第十章不小心發重覆了,已鎖。番外還是會放出來的。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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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的啃了一半的蘋果,扔進垃圾桶。
“奶奶給我說的啊!恩~上周末決定的,當時媽媽給我打電話問我在這邊住的怎麽樣,我當然是報喜不報憂了,這種中華民族傳統美德,我還是知道的······”孫悅不小心車開了話題。
“······”
“說重點,直接將為什麽你要回家,而且你奶奶也要去!”杜坤扶額,自己的侄子怎麽這麽像自己呢!難道是外甥肖舅?天吶,太折磨人了,袁閩我對不起你啊!今天我終於體會到了你面對我時的感受。
“就是我媽媽說她懷孕了,而且小寶寶就快生了;奶奶不放心要去照顧媽媽,得住一段時間,所以就決定順便把我也帶回去,說是留我和你在中國,太不讓人放心了。”孫悅說到這裏臉上的表情有點委屈,問杜坤:“我怎麽就不讓人放心了,上次來中國不就是我一個人來的嗎?而且我在這裏也很聽話,學校的老師還誇我了來著。”孫悅再次成功跑題。
杜坤已經無力扶額,侄子的智商有待提高啊!姐姐懷孕的消息不應該最先說的嗎?而且上次來的時候,他表面上是一個人沒錯,可是暗中還跟了一個人,就怕被拐賣了!至於被老師誇獎,呵呵,就不揭他老底了。
“又跑題了,跑題了!”杜坤拍了孫悅腦袋一下,喚回孫悅完全不在大綱上的思維。
“跑題了?噢····我是在講怎麽決定的事!”孫悅臉都不紅的接著剛開始的話題,繼續說下去,沒辦法,這樣子被別人提醒‘跑題了’真的是次數太多了,孫悅早已經習慣了。
“奶奶還說你也好久沒見過我媽媽了,所以這次幹脆直接一塊去;所以奶奶就這樣決定了,咱們三個人一起去我家,飛機票也在網上訂好了,還是我幫奶奶訂的呢!”
“······”
“怎麽沒人對我說?還訂好飛機票了!”杜坤仰靠在沙發上,這都是一家子什麽人啊,就這樣簡單粗暴的決定了我的行程,還不通知我!要不是今天突然回來有事,是不是準備到時直接打包把自己綁走啊!
孫悅說完,看杜坤靠在沙發上,好像對自己的話沒什麽反應,完全沒有要誇自己幫奶奶買飛機票的事,自己在肚子裏決定自己是一個寬宏大量的人,就不和杜坤這種沒有紳士風度的人計較了!隨即低下頭繼續玩手機。
杜坤起身出門,在院子裏找老太太,前院後院找了一個遍,卻沒有老太太的蹤影,站在院子裏喊楊嫂問知不知道老太太去哪了,楊嫂指了指外邊,示意老太太去遛彎了,這是老太太最近新增的喜好,吃完晚飯得出去溜達一圈,有時候興致來了,還會跟著附近的老頭老太太跳舞。
杜坤回屋子裏,換鞋然後出門,找老太太,要問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聽孫悅講,越聽越糊塗。
秋風掃落葉,往市區的道路上一片靜寂,沒有一個行人或者車輛,道路兩旁栽種的楊樹,葉子已經變黃,隨著秋風的吹起,打著旋晃晃悠悠的落在了馬路上,現在馬路上兩邊已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葉子;風吹起,嘩啦啦的,又落下了大片大片葉子,要不了多久樹上的葉子就會落光,整個世界將進入寒風刺骨的冬天。
老太太正在和一群小老太太和小老頭跳舞,都是附近的普通人家;二十四歲以前看到這種情景,杜坤絕對會很以為很丟人,自己家那麽有錢怎麽可以和這些中等家庭的人在一起娛樂,休息!但是和江寧在一起時,與父母脫離關系,在社會上處處碰壁,見識到生活的種種不易;又在江寧離開以後,杜坤獨自一人生活的兩年裏,更加體會到普通老百姓的艱辛與掙紮,而且還是普通老百姓教會了杜坤堅強、樂觀以及承擔責任。
所以現在杜坤能夠笑容滿面的和那些穿著廉價的普通老百姓打招呼,還會親切的稱呼他們叔叔、阿姨,哄的一個個小老太太、小老頭不停的跟杜坤媽媽誇獎杜坤是怎麽怎麽的有涵養,能幹,雖然他們可能並不知道杜坤是做什麽的!
老太太走在前邊,嘴都合不攏的笑,卻說:“哎呦,看他們說的,你哪有那麽好!看你整天讓你陪我逛個街都推三阻四的,十次能去個兩次就好了!”
杜坤緊緊跟在老太太的左邊,看著老太太的表情,知道她高興著吶!也是,自己住在市區,很少過來陪老太太,更不用說展示自己的紳士形象給老太太的朋友們了;想起過去都是惹老太太生氣的,杜坤想到這裏,還真覺得有一種奇妙的滿足感。
但是老太太還在嘮叨杜坤平時怎麽怎麽樣,杜坤不耐煩聽了,也不接老太太剛才的話題,直接問自己想問的事。
“媽媽,我怎麽也要去我姐姐家?”
老太太驟然被打斷話題,楞了一下,才接話道:“怎麽你不想去?你都多少年沒見過你姐姐了?”
“不是今年過年的時候剛見過嗎?”杜坤無奈,貌似老太太不記得了,還以為自己還是住在外邊,過年也不回來的時候了!
“啊!今年過年見了?”老太太想了一下,好像的確是見了;但也不肯承認自己的記性不好:“那又怎麽樣?你姐姐懷孕了,你知道不知道?”老太太歪頭問杜坤。
“聽孫悅說了一句,不太清楚。”杜坤如實回答。
“恩,你姐姐前天跟我打電話,說都懷孕快生了。”說到這裏,老太太又想抱怨,大女兒也是不著調的,懷孕這麽大的事,也不早點告訴自己,更何況,女兒現在的也不算年輕了,大齡孕婦多危險啊!
“你也知道外國人不講究這個,剛生完孩子就什麽也不管了;你姐姐生悅悅的時候就是這樣,這次說什麽我都得去看著。”老太太想起女兒生悅悅的時候就生氣,剛生完孩子沒幾天就百無禁忌了,什麽都敢做,肯定會落下病的。
杜坤姐姐嫁的人是一個亞裔美國人,祖輩在淘金熱時就移民到了美國,現在定居在美國的納什維爾市。
“可是,媽媽,我現在工作很忙,能不能以後再去啊?”杜坤不想去,剛和江寧覆合,杜坤舍不得現在就走那麽遠。
老太太看杜坤不想去開始打苦情牌:“兒子啊!你忍心讓我這老的老的、小的小的出遠門到那麽遠的地方嗎?一路上人生地不熟的,萬一丟了,出點什麽事······”
“······”
杜坤扶額,只要老太太一出這招自己鐵定得同意,可是還想掙紮下:“媽媽,我不用在那待到姐姐生完孩子吧?公司裏真的是很忙的!”
老太太這次很爽快:“就把我和悅悅送到就好了,你隨時可以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吃飯
上飛機前,杜坤還在打電話,依依不舍的不願意掛斷電話,提示登機的廣播已經循環了一遍又一遍,老太太和孫悅早已經在飛機上等著了,杜坤尿遁還沒上來。老太太有點急,問孫悅:“你叔叔怎麽上個廁所也這麽長時間,在飛機上也能去是吧?”老太太又轉頭看了看後邊 ,還是沒有兒子的影子:“怎麽還不上來?飛機都要起飛了!”
孫悅耳朵裏插著耳機,滿不在乎的對奶奶說:“叔叔啊!我上來時看見他打電話來著,沒上廁所啊!”
老太太拽掉孫悅帶著的耳機,隨便一纏塞進了自己的口袋,孫悅瞪大了眼睛看著老太太,怎麽可以這樣!
“一直戴著耳機對耳朵不好,當心以後耳聾,我那次看見電視上的新聞報道說是一個小孩一直戴著耳機,然後他就聾了,哎呦可憐啊,那麽小的孩子,以後就再也聽不到了!”老太太還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以營造氣氛。
“······”
“你說你叔叔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敬業了,怎麽現在還在打電話?”老太太還在擔心兒子錯過飛機。“等到了再打電話不行嗎?”
孫悅撇了撇嘴:“哪啊,他才不是忙工作的事,剛剛我還聽見叔叔對著手機喊老婆呢!”
“老婆?!!!”老太太睜大了眼睛,兒子什麽時候娶媳婦了,怎麽自己不知道,真的是和他姐姐一樣,這麽大的事都不告訴自己,太不應該了,待會等他上來了,一定得好好問問。
在飛機起飛的前一秒,杜坤終於趕上了,坐在三人座的邊上,最裏邊是孫悅,中間是老太太;孫悅正在擺弄著眼罩。
在空姐甜美的提示檢查安全帶的聲音後,飛機起飛。等飛機在空中開始安穩飛行後,杜坤拿出眼罩,打算睡一覺,可惜被一直伺機的老太太給拉住了。
“別著急睡覺,我問你個事。”
杜坤疑惑的看向老太太,能有什麽事?
“你剛剛和誰打電話呢?”老太太臉上的表情有點狡詐。
“呃,沒打電話,我去廁所了,不是告訴你了嗎?”杜坤不想說出自己和江寧覆合的事情,擔心老太太不高興。
“瞎說,我可是看見你打電話了,別想騙我。”
“······”自己還特意找了個偏僻點的地方,怎麽會被老太太看見了?
“哦,就是接了一個電話,講的是工作上的事,你就別管了;來,蓋上毯子睡覺吧!”杜坤翻出毯子蓋在老太太的腿上,就想讓老太太睡覺。
老太太怎麽會這麽容易就被敷衍過去:“別急,我不困,你快點說說是和誰在打電話,悅悅可是告訴我了,他聽見你叫電話那邊的人老婆。”老太太手擺弄著毯子,疊好然後蓋在自己的腿上。
“······”又是孫悅,杜坤往座位裏邊看,那小子已經睡著了;捏了捏拳頭,等下飛機在說。
孫悅依舊在夢裏睡的無知無覺。
“媽,真的沒有,肯定是孫悅聽錯了;我哪裏有老婆啊!你別聽孫悅瞎說,快點睡覺吧啊!”杜坤拿出眼罩要戴上。
“哎······”老太太還要繼續再說,被杜坤給打斷了。
“噓······”杜坤用手指了指四周,四周一片安靜。
老太太無奈,終於在座位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休息了。
從濱州是沒有直達美國納什維爾市的飛機的,中途轉機,換乘;等終於到達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白色雲層,給全世界鍍上了一層金邊,人如同處於佛光的普照下,整個心靈都有一種被凈化了的感覺。
納什維爾市的清晨有些寒冷,三人坐上了杜坤姐夫開來的車,整個城市已經醒了過來,滿眼都是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在匆匆的趕路,等紅燈。
老太太坐飛機累著了,和女婿說了沒兩句話,就不再說話了,坐在車子的後座上,閉目養神。
杜坤精神還好,在車子的副駕駛座上和姐夫談論著近況;杜坤姐夫孫子揚是一個熱情健談的人,對於自己的丈母娘有點怵,但很喜歡自己的小舅子,雖然自己的兒子可能遺傳了小舅子的二貨屬性,但還是挺有意思的!而且自己老婆最疼的人不是自己也不是兒子而是自己的小舅子,那麽愛屋及烏自己也得喜歡小舅子了。貌似有點繞,但孫子揚的確就是這麽認為的!
江寧掛斷電話,再次投身工作之中;從美國總部調來已經有五個月;前任經理跟熱情,大概是能到總部去了,很高興吧;不管怎樣和江寧的交接工作做的很順利。五個月的時間也足夠江寧了解公司的情況,並熟悉操作,更何況這裏還是土生土長的中國人,對於中國的分公司,自然更加上手的快了。
西方人註重聖誕節,也很註重年末的總結報告;江寧現在就在忙著這個,現在是十一月月末,天氣總是陰陰沈沈的,好像在醞釀著一場巨大的暴風雪;江寧嗤笑自己怎麽會有這樣的怪念頭呢?濱州的冬季會下雪是不錯,但從來沒有暴風雪的情況發生,頂多就是下點細雪罷了。自己當初還在冬日的夜裏上房頂畫畫呢!倒是自己好好的,杜坤第二天感冒了,鼻子紅紅的,縮在被窩裏。
江寧站在十八樓的玻璃窗前看向外邊的世界,高聳入雲的大樓,層層疊疊;每個人都被困在鋼筋水泥中,拼命掙紮,有的人想要爬的更高,有的人想要逃的遠遠的,可不管怎麽樣,都始終逃不脫生活這張大網,真是想不懂,上帝為什麽造出了人類?難道就是為了看人類在人間演繹的一幕幕悲歡離合?
“嗡嗡嗡···嗡嗡嗡”口袋裏不斷震動的手機喚回了江寧的思緒。
“餵,江寧,吃飯了沒?”陳康熱情的聲音從話筒中傳過來。
“沒呢,現在中午了麽?”江寧擡起左手腕,看時間;嗬,一不小心都已經中午十二點半了!
陳康在另一邊笑:“就知道你忘了時間,快點過來吃飯吧!你嫂子做了她最拿手的紅燒獅子頭,你上次不是還說想吃呢嗎?”
“噢,嫂子做了紅燒獅子頭,那我可得去吃。”江寧眼睛一亮,一直想吃紅燒獅子頭,在外邊吃過好多次,沒有一家做的地道的!
“好,你快點啊,你嫂子現在就差這個菜了,來得晚了才可就涼了!”
“恩恩,我這就去;那先掛了啊!”
江寧迅速的收拾了下辦公室,然後出門開車,半路上順便去商店買了一盒巧克力。
一進門,陳康四歲的小女兒小小嘴裏叫著“叔叔、叔叔”就撲了上來,小女孩很可愛,臉蛋圓圓的,母親愛打扮小小,給小小紮了滿腦袋的小辮子,花花綠綠的,江寧看著覺得有點無從下手;彎腰一把抱起小小,親昵的在小小的臉上親了親。
“小小,有沒有想叔叔啊?”
“想了”小小奶聲奶氣的回答,還在江寧的臉上親了一口。
“恩?真的嗎?小小好乖,哈哈。”江寧抱著小小進屋,陳康正在廚房,也不知道是幫忙還是添亂,據江寧所知,陳康是典型的廚房殺手。
“嫂子,我又來蹭飯了!哈哈”江寧往廚房裏喊。
“看你說的,怎麽是蹭飯那?我歡迎還來不及那!快去洗手,菜就好了。”陳康老婆從廚房裏探出頭,看見女兒被江寧抱著,嗔怒道:“小小,快點下來,叔叔剛從外邊回來,累不累啊!”
小小聽到媽媽的話,很乖的掙紮著要從江寧的懷裏下來,嘴裏念著“叔叔累,小小自己玩。”
江寧微笑著把小小放到地上,拍了拍小小的頭,熟練的去洗手間洗手。
陳康老婆是典型的南方人,溫柔賢惠,做的菜更是一絕,典型的征服男人就要先征服男人的胃,陳康就是這樣被俘虜的!江寧洗完手出來,菜已經擺了滿滿一桌,陳康指給江寧坐的位置,擺在面前的就是紅燒獅子頭,色澤金黃、香味四溢;江寧毫不客氣的動筷夾了一個;咬一口,鮮香酥嫩,齒頰留香。
“嗯,嫂子做的菜太好吃了,比外邊五星級飯店裏做的都好吃。”江寧不忘誇讚陳康老婆。
陳康正忙著指導小小吃飯:“啊嗚,快點,就這樣吃一大口。”
小小哈哈大笑:“爸爸是老虎,啊嗚。”
“被你誇獎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以後想吃盡管來。”陳康老婆看了小小一眼,笑著跟江寧說話。
一頓飯吃了約有大半個小時,江寧覺得自己晚上可以不用吃飯了;飯後嫂子收拾殘局,小小還沒吃完飯就困了。
陳康和江寧坐在沙發上聊天:“你又和他和好了?”陳康不吸煙,此時覺得似乎應該點上一支煙。
“恩,和好了。”江寧簡單的回答,看陳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接著說:“沒有誰逼我,是我想通了;既然還在意他,就幹脆和他在一塊算了。也別互相折騰了!”
“那你當初不是白走了嗎?”陳康打開電視機,心不在焉的換臺。
電視機上的畫面一個一個閃過,沒有一個有意思的,一輪完了,陳康接著重新從零開始換臺。
“呵呵,當初我們都太幼稚,耐不住生活的艱辛;這次回來我發現他變了好多。”江寧回想起自己被介紹給眾人的那天晚上,杜坤熟練的笑,成熟的魅力在杜坤的身上一覽無餘;每次相處中對自己的關心,全部都可以真切感受到,恐怕全世界都找不到一個人可以像杜坤這樣關心自己的人了吧!
陳康突然停止了換臺,直直的盯著電視機,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憤怒。
作者有話要說:
☆、回家
電視上的女主持人正在賣力的讚賞照片上的兩個人郎才女貌,還不斷猜測兩人這是去國外度假去了;照片上正是杜坤和姬若彤兩人,有商店門口,杜坤提著袋子回頭對姬若彤笑的,還有兩人在游泳池裏的照片。
陽光照在兩個人的臉上,都笑的十分甜蜜;主持人在猜測這兩個人會不會秀恩愛死得快;短短的幾十秒,接下來變成了其他明星的八卦新聞;江寧感覺到自己的血液瞬間變得有些冷。
“看看,這就是你喜歡的人,還幹嘛和他覆合?”陳康的聲音有點大,驚動了廚房裏的老婆。
“有話好好說,嚷嚷什麽呀!”陳康老婆溫柔的提醒陳康。
陳康沒有理會,而是繼續看著江寧。
江寧轉頭對嫂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臉色有點蒼白:“嫂子,沒事;陳康是看電視上的新聞不高興了!”
“要我說,你還是別和他在一塊了,以前就沒擔當、無能,現在還添了一個花心的毛病,和他在一起會幸福嗎?”陳康恨恨的說。
“這不是真的,杜坤是去看他姐姐,可能是偶遇姬若彤吧!你別管了。”江寧起身,想要自己一個人靜靜,出了陳康的家。
風刮在臉上有點冷,十一月了啊!江寧無端冒出了這麽一句;江寧開車漫無目的的閑逛,卻不自覺的上了高速公路,竟隱隱的是要回自己老家的方向。
天氣陰沈沈的,江寧打開車載CD,喑啞的女聲傳出來,不知道又在訴說著一段怎樣的戀情!
過了高速路的收費站,江寧停車休息,去商店裏買煙,突然想要試試吸煙的感覺;辛辣的感覺直接沖進口腔鼻腔裏,江寧彎腰猛烈的咳嗽,然後把煙給扔了。
“嗬!現在才開始學習抽煙,也太晚了吧!”江寧自嘲,自己難道是想重回初中的叛逆期嗎?可惜媽媽不會再拽著自己耳朵教訓,爸爸也不會畫畫來嘲笑自己了!而自己也丟了畫筆。
冬日連太陽也是無精打采的,慘淡的掛在天空中;江寧裹了裹外套,再次上車開車。淩晨一點的時候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城市,江寧沒打算回家去住,雖然房子還在,可家裏太空太冷,江寧怕自己晚上會凍死在裏邊。
很熟悉的鄉音,江寧一開口就不自覺的變回了家鄉話;親切的、暖暖的,這就是家的感覺嗎?江寧想,拿著旅館老板給的鑰匙,上樓。簡單的收拾下自己就躺上了床,旅館白色的被子有點泛黃,不過有一股陽光的味道,江寧想可能這裏的白天是陽光普照吧!
一夜安眠,江寧早上醒來的時候,還有點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洗過臉清醒後,退房;在附近的早餐攤上吃飯,順手翻手機有三個未接電話,全是江寧打來的,時間是昨晚十點多的時候,自己正在開車,沒有察覺到;算了下時間,杜坤那邊正是晚上十點的時候,應該還沒有休息;手指點上電話,想要打過去,但猶豫了一下還是移開了手指。
喊老板結賬;江寧開車到父母的墓地,路上順便買好了要用的東西。
父母的容顏被永遠定格在那一刻,黑白照片上兩人笑靨如花;江寧伸手拂去表面的灰塵,擺好祭品跪下恭恭敬敬的給父母磕了三個頭。
“爸,媽。兒子不孝,現在才來看你們;你們放心,兒子過得很好,不過爸爸你聽了我說的話,可別跳出來打我哦,我不畫畫了。”江寧的表情由沈重變得調皮,接著又有點悵惘:“爸,你跳出來揍我吧,從小到大,你沒有動過我一根手指,可是我此刻多想你能出來打我一頓!”
“媽,你別攔著爸爸,也別再罵爸爸了;偷偷告訴你,兒子現在是經理,能掙好多好多的錢!”江寧取出買的酒,倒在蓋子上,然後灑在地上;安靜的看了一會兒父母的照片,終於起身離開了。
墓碑後邊自己親手栽種的柏樹長大了不少,江寧在陵園門口回頭望,還能隱隱約約的看見柏樹的尖頂,隨風擺動,就像在對自己揮手。
江寧開車在小城轉了一圈,吃過中午飯,沒做過多的停留,就又開車上了高速路。晚間有些疲勞,在高速路的休息站住了一晚,第二天快中午的時候才回到了濱州市。
剛走進辦公室,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餵”
“江寧你去哪了?我找你找的都快急死了!”杜坤急切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來。
“回家了!”江寧簡短的回了三個字。
“你現在子啊公司是吧?等著,我去找你,你別亂跑啊!”杜坤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就像在被什麽追著一樣。
“······”
江寧放下電話,坐回辦公桌前,解決堆積如山的文件。
不到半個小時,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秘書已經打內線電話告訴過了江寧。
杜坤一進來,就急切的抱住了江寧,死死的往自己懷裏按。
江寧被悶得有點出不過來氣,伸手推杜坤,使勁再使勁卻推不動。
“別動,讓我抱抱你。”杜坤的聲音有點悶。
江寧不再掙紮,費力呼吸,任由杜坤抱著自己。
“我以為你又消失了······”杜坤的聲音很委屈;手裏再一次加重了動作,像要把江寧揉進自己的身體裏似的。
“疼~你松開我,我還能去哪啊!”江寧推開杜坤,後退了一步。
杜坤用委屈的眼神看著江寧:“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發短信你也不回,回來找你你也不在。你知道我有多麽擔心麽?我以為你又離開了!”杜坤轉身,背對著江寧,仰頭。
“···我去掃墓了。”江寧聲音淡淡的,手指動了動想要上去抱杜坤,卻還是停住了。
“那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杜坤轉過身,眼睛紅紅的。
“我在開車沒聽見。”江寧閉口不在解釋。
“我,你是不是生氣了?我真的和姬若彤沒什麽的,那些報道都是胡說的!”杜坤聲音不是那麽堅決。
“那那些照片是假的了?”江寧繞過辦公桌,和杜坤隔了一個辦公桌的距離。
“這個,不是···但是,我和姬若彤真的沒什麽的!你要相信我。”杜坤懇求的看著江寧。
“算了,我現在不想談論這些問題;你先回去吧,我還在上班,以後再說吧!”江寧低頭翻開文件夾,仿佛被上邊的內容吸引住了。
“江寧,我真的和姬若彤沒什麽的,她只是我小時候的一個玩伴兒,我一直把她當妹妹看的。”
······江寧沈默,繼續埋頭文件中,手還快速的飛舞,在文件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江寧,你相信我好不好!我要是真的對她有意思,我至於這麽多年了,還沒動靜嗎?”杜坤繞過辦公桌,雙手握著江寧的肩,逼迫江寧看自己的眼睛。
江寧的眼睛很平靜,完全沒有因為杜坤的話起一絲波瀾;杜坤一瞬間的心涼,江寧推開了杜坤的手,終於開口:“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先離開好不好,等我下班了,咱們再談這個問題好不好?”話語中有一種無力感。
杜坤聽的心疼,後退一步,終於轉身離開了江寧的辦公室,再回頭已經只剩下閉緊的門,好像江寧的心也上了一把鎖,自己還重重的給上邊加了一層冰。
杜坤狠狠的咬牙,姬若彤,你利用我一次不夠,還要來第二次;既然如此,別怪我不客氣了!一抹陰狠從杜坤的眼睛裏閃過。
姬若彤再次借助杜坤的勢,占據了熱門話題榜;大公司老板,英俊多金,而且還未婚,更沒有傳出交過女朋友的消息,簡直就是為眾饑渴的妹子和一部分漢子們量身訂做的;同時姬若彤也有自己的一部分人氣,CP黨各種傳播,還有圖有真相,絕對的吸眼球神器。
事情發生的當天杜坤並不知道,還是負責‘危機公關’的組長冒著被杜坤罵個狗血淋頭的危險,在北京時間中午兩點多,納什維爾市正處於淩晨的時候打過去詢問情況。
杜坤迷迷糊糊的聽完組長的話,立刻就清醒了。杜坤當時想到的就是要去找姬若彤,一定要讓姬若彤澄清這件事;可惜找到姬若彤下榻的酒店時,姬若彤早已經走了。杜坤隨即又給江寧打電話,可一直沒人接,想要輾轉找朋友問問,可江寧現在的朋友自己一個也不認識,突然想起陳康在醫院工作。
杜坤擺脫袁閩找陳康問問江寧的情況,可最終等來的是江寧看過新聞失魂落魄的離開,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去向的消息。
杜坤當即就到飛機場,趕最近的一班飛機回來;公司沒有,江寧的家裏也沒有,自己的家裏更不用說了,也沒有。杜坤完全懵了,呆坐在自己的辦公室,一遍又一遍的撥打江寧的電話,可始終是機械的女音‘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每個小時四五遍的打給江寧公司的座機,期望可以聽到江寧回來了的消息。
終於再次打江寧辦公室電話的時候,江寧的聲音通過話筒傳了過來,那一刻杜坤身體顫抖,聲音抑制不住的哽咽。掛斷電話,迅速開車往江寧的公司去。
作者有話要說:
☆、風雲初來
杜坤最終還是沒能等到江寧下班,就匆匆離開了,因為公司突然打來了緊急電話,要求杜坤必須回去。
杜坤被一通電話叫走了,江寧站在樓上看見杜坤的車子一點一點遠離,變小,終至不見,嘆了一口氣,靜靜的站在窗戶前,腦中亂糟糟的,一方面想要相信杜坤的話,另一方面卻又覺得那些照片是那麽刺眼,而杜坤完全不敢否認照片是假的,開始有點生氣自己的小肚雞腸,站的時間太久,腿都有點酸了,才坐回辦公桌前,翻開剛才杜坤在時批的文件,從頭看起,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看看,看看你最近都做了什麽?不斷和女明星傳緋聞,這次還傳到國外去了哈!杜坤你究竟還記不記得你是總經理,你得為全公司那麽多的人負責!其他人說你變了,成熟了,我怎麽就看不出來”齊明善的大聲呵斥杜坤:“公司出問題找你的時候,你去哪了?要你這種經理能幹什麽用!吃閑飯的。”說完後,覺得自己說的似乎有點過分,又拍了拍杜坤的肩:“杜坤啊!我說你不是害你,我是為你好,你也別嫌你叔叔過分,你要是做得好了,我能這樣嚴厲的說你嗎?你看那些整天拍你馬屁的人,那都是害你啊!”齊明善最後的話說的語重心長,仿佛真的是為了杜坤好似得。卻早在多次的呵斥中讓杜坤威信掃地,現在在公司真正信服杜坤的人很少,所有人都認為杜坤無能又懦弱,公司遲早是齊明善的。
杜坤低頭默不吭聲,任憑齊明善不停的罵,辦公室外邊探頭探腦的,都是偷聽閑話的人。
“這件事你看著辦吧!我也不管了,公司遲早要敗在你的手裏!”齊明善摔了一地的文件,終於消了點氣,離開了。
杜坤扯了扯脖子上系的緊緊的領帶,叫進秘書收拾淩亂的辦公室;閉目思索對策,以及調整原有的計劃,嘴角閃過一絲陰冷。
杜坤管理的公司主營餐飲住宿,還有一部分是食品加工、剩下來的就是一些小小的投資了,此次問題就出在最重要的餐飲住宿上,有人舉報酒店有組織賣淫活動,而且警察出動還當場抓到了人,事情本來是保密的,但不知怎麽的,警察抓走人的照片被發布到了網上,迅速被各大網站轉發。這個還不算最嚴重的,隨即就出現餐廳有人中毒,服務員往菜裏吐口水的照片,廚房各種臟亂差的圖片;立刻就被網友各種罵,還有眾多表示再也不敢去該酒店住宿、吃飯的言論,底下的附和聲一大片。
公司裏人心惶惶,每個人都像無頭蒼蠅一樣的忙碌著;幾個部門經理站在會議室門口等著開會。
杜坤在辦公室整理好衣服,調整面部表情,在心裏給自己鼓勁,闊步昂首走出了辦公室的門。
經理們一個個垂頭喪氣或者憂心忡忡的小聲議論著什麽,看到杜坤出現了,都不約而同的把視線投向了杜坤。比往常更加整潔、嚴謹的西裝,堅毅的面孔,炯炯有神的眼睛,步伐堅定;部門經理們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心中迸發了一股豪氣,是呀,困難、危機算什麽!公司還沒有倒閉,只是面臨危機而已,解決了就可以了,不需要這麽沮喪!
杜坤率先推開會議室的大門,走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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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給我說的啊!恩~上周末決定的,當時媽媽給我打電話問我在這邊住的怎麽樣,我當然是報喜不報憂了,這種中華民族傳統美德,我還是知道的······”孫悅不小心車開了話題。
“······”
“說重點,直接將為什麽你要回家,而且你奶奶也要去!”杜坤扶額,自己的侄子怎麽這麽像自己呢!難道是外甥肖舅?天吶,太折磨人了,袁閩我對不起你啊!今天我終於體會到了你面對我時的感受。
“就是我媽媽說她懷孕了,而且小寶寶就快生了;奶奶不放心要去照顧媽媽,得住一段時間,所以就決定順便把我也帶回去,說是留我和你在中國,太不讓人放心了。”孫悅說到這裏臉上的表情有點委屈,問杜坤:“我怎麽就不讓人放心了,上次來中國不就是我一個人來的嗎?而且我在這裏也很聽話,學校的老師還誇我了來著。”孫悅再次成功跑題。
杜坤已經無力扶額,侄子的智商有待提高啊!姐姐懷孕的消息不應該最先說的嗎?而且上次來的時候,他表面上是一個人沒錯,可是暗中還跟了一個人,就怕被拐賣了!至於被老師誇獎,呵呵,就不揭他老底了。
“又跑題了,跑題了!”杜坤拍了孫悅腦袋一下,喚回孫悅完全不在大綱上的思維。
“跑題了?噢····我是在講怎麽決定的事!”孫悅臉都不紅的接著剛開始的話題,繼續說下去,沒辦法,這樣子被別人提醒‘跑題了’真的是次數太多了,孫悅早已經習慣了。
“奶奶還說你也好久沒見過我媽媽了,所以這次幹脆直接一塊去;所以奶奶就這樣決定了,咱們三個人一起去我家,飛機票也在網上訂好了,還是我幫奶奶訂的呢!”
“······”
“怎麽沒人對我說?還訂好飛機票了!”杜坤仰靠在沙發上,這都是一家子什麽人啊,就這樣簡單粗暴的決定了我的行程,還不通知我!要不是今天突然回來有事,是不是準備到時直接打包把自己綁走啊!
孫悅說完,看杜坤靠在沙發上,好像對自己的話沒什麽反應,完全沒有要誇自己幫奶奶買飛機票的事,自己在肚子裏決定自己是一個寬宏大量的人,就不和杜坤這種沒有紳士風度的人計較了!隨即低下頭繼續玩手機。
杜坤起身出門,在院子裏找老太太,前院後院找了一個遍,卻沒有老太太的蹤影,站在院子裏喊楊嫂問知不知道老太太去哪了,楊嫂指了指外邊,示意老太太去遛彎了,這是老太太最近新增的喜好,吃完晚飯得出去溜達一圈,有時候興致來了,還會跟著附近的老頭老太太跳舞。
杜坤回屋子裏,換鞋然後出門,找老太太,要問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聽孫悅講,越聽越糊塗。
秋風掃落葉,往市區的道路上一片靜寂,沒有一個行人或者車輛,道路兩旁栽種的楊樹,葉子已經變黃,隨著秋風的吹起,打著旋晃晃悠悠的落在了馬路上,現在馬路上兩邊已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葉子;風吹起,嘩啦啦的,又落下了大片大片葉子,要不了多久樹上的葉子就會落光,整個世界將進入寒風刺骨的冬天。
老太太正在和一群小老太太和小老頭跳舞,都是附近的普通人家;二十四歲以前看到這種情景,杜坤絕對會很以為很丟人,自己家那麽有錢怎麽可以和這些中等家庭的人在一起娛樂,休息!但是和江寧在一起時,與父母脫離關系,在社會上處處碰壁,見識到生活的種種不易;又在江寧離開以後,杜坤獨自一人生活的兩年裏,更加體會到普通老百姓的艱辛與掙紮,而且還是普通老百姓教會了杜坤堅強、樂觀以及承擔責任。
所以現在杜坤能夠笑容滿面的和那些穿著廉價的普通老百姓打招呼,還會親切的稱呼他們叔叔、阿姨,哄的一個個小老太太、小老頭不停的跟杜坤媽媽誇獎杜坤是怎麽怎麽的有涵養,能幹,雖然他們可能並不知道杜坤是做什麽的!
老太太走在前邊,嘴都合不攏的笑,卻說:“哎呦,看他們說的,你哪有那麽好!看你整天讓你陪我逛個街都推三阻四的,十次能去個兩次就好了!”
杜坤緊緊跟在老太太的左邊,看著老太太的表情,知道她高興著吶!也是,自己住在市區,很少過來陪老太太,更不用說展示自己的紳士形象給老太太的朋友們了;想起過去都是惹老太太生氣的,杜坤想到這裏,還真覺得有一種奇妙的滿足感。
但是老太太還在嘮叨杜坤平時怎麽怎麽樣,杜坤不耐煩聽了,也不接老太太剛才的話題,直接問自己想問的事。
“媽媽,我怎麽也要去我姐姐家?”
老太太驟然被打斷話題,楞了一下,才接話道:“怎麽你不想去?你都多少年沒見過你姐姐了?”
“不是今年過年的時候剛見過嗎?”杜坤無奈,貌似老太太不記得了,還以為自己還是住在外邊,過年也不回來的時候了!
“啊!今年過年見了?”老太太想了一下,好像的確是見了;但也不肯承認自己的記性不好:“那又怎麽樣?你姐姐懷孕了,你知道不知道?”老太太歪頭問杜坤。
“聽孫悅說了一句,不太清楚。”杜坤如實回答。
“恩,你姐姐前天跟我打電話,說都懷孕快生了。”說到這裏,老太太又想抱怨,大女兒也是不著調的,懷孕這麽大的事,也不早點告訴自己,更何況,女兒現在的也不算年輕了,大齡孕婦多危險啊!
“你也知道外國人不講究這個,剛生完孩子就什麽也不管了;你姐姐生悅悅的時候就是這樣,這次說什麽我都得去看著。”老太太想起女兒生悅悅的時候就生氣,剛生完孩子沒幾天就百無禁忌了,什麽都敢做,肯定會落下病的。
杜坤姐姐嫁的人是一個亞裔美國人,祖輩在淘金熱時就移民到了美國,現在定居在美國的納什維爾市。
“可是,媽媽,我現在工作很忙,能不能以後再去啊?”杜坤不想去,剛和江寧覆合,杜坤舍不得現在就走那麽遠。
老太太看杜坤不想去開始打苦情牌:“兒子啊!你忍心讓我這老的老的、小的小的出遠門到那麽遠的地方嗎?一路上人生地不熟的,萬一丟了,出點什麽事······”
“······”
杜坤扶額,只要老太太一出這招自己鐵定得同意,可是還想掙紮下:“媽媽,我不用在那待到姐姐生完孩子吧?公司裏真的是很忙的!”
老太太這次很爽快:“就把我和悅悅送到就好了,你隨時可以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吃飯
上飛機前,杜坤還在打電話,依依不舍的不願意掛斷電話,提示登機的廣播已經循環了一遍又一遍,老太太和孫悅早已經在飛機上等著了,杜坤尿遁還沒上來。老太太有點急,問孫悅:“你叔叔怎麽上個廁所也這麽長時間,在飛機上也能去是吧?”老太太又轉頭看了看後邊 ,還是沒有兒子的影子:“怎麽還不上來?飛機都要起飛了!”
孫悅耳朵裏插著耳機,滿不在乎的對奶奶說:“叔叔啊!我上來時看見他打電話來著,沒上廁所啊!”
老太太拽掉孫悅帶著的耳機,隨便一纏塞進了自己的口袋,孫悅瞪大了眼睛看著老太太,怎麽可以這樣!
“一直戴著耳機對耳朵不好,當心以後耳聾,我那次看見電視上的新聞報道說是一個小孩一直戴著耳機,然後他就聾了,哎呦可憐啊,那麽小的孩子,以後就再也聽不到了!”老太太還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以營造氣氛。
“······”
“你說你叔叔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敬業了,怎麽現在還在打電話?”老太太還在擔心兒子錯過飛機。“等到了再打電話不行嗎?”
孫悅撇了撇嘴:“哪啊,他才不是忙工作的事,剛剛我還聽見叔叔對著手機喊老婆呢!”
“老婆?!!!”老太太睜大了眼睛,兒子什麽時候娶媳婦了,怎麽自己不知道,真的是和他姐姐一樣,這麽大的事都不告訴自己,太不應該了,待會等他上來了,一定得好好問問。
在飛機起飛的前一秒,杜坤終於趕上了,坐在三人座的邊上,最裏邊是孫悅,中間是老太太;孫悅正在擺弄著眼罩。
在空姐甜美的提示檢查安全帶的聲音後,飛機起飛。等飛機在空中開始安穩飛行後,杜坤拿出眼罩,打算睡一覺,可惜被一直伺機的老太太給拉住了。
“別著急睡覺,我問你個事。”
杜坤疑惑的看向老太太,能有什麽事?
“你剛剛和誰打電話呢?”老太太臉上的表情有點狡詐。
“呃,沒打電話,我去廁所了,不是告訴你了嗎?”杜坤不想說出自己和江寧覆合的事情,擔心老太太不高興。
“瞎說,我可是看見你打電話了,別想騙我。”
“······”自己還特意找了個偏僻點的地方,怎麽會被老太太看見了?
“哦,就是接了一個電話,講的是工作上的事,你就別管了;來,蓋上毯子睡覺吧!”杜坤翻出毯子蓋在老太太的腿上,就想讓老太太睡覺。
老太太怎麽會這麽容易就被敷衍過去:“別急,我不困,你快點說說是和誰在打電話,悅悅可是告訴我了,他聽見你叫電話那邊的人老婆。”老太太手擺弄著毯子,疊好然後蓋在自己的腿上。
“······”又是孫悅,杜坤往座位裏邊看,那小子已經睡著了;捏了捏拳頭,等下飛機在說。
孫悅依舊在夢裏睡的無知無覺。
“媽,真的沒有,肯定是孫悅聽錯了;我哪裏有老婆啊!你別聽孫悅瞎說,快點睡覺吧啊!”杜坤拿出眼罩要戴上。
“哎······”老太太還要繼續再說,被杜坤給打斷了。
“噓······”杜坤用手指了指四周,四周一片安靜。
老太太無奈,終於在座位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休息了。
從濱州是沒有直達美國納什維爾市的飛機的,中途轉機,換乘;等終於到達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白色雲層,給全世界鍍上了一層金邊,人如同處於佛光的普照下,整個心靈都有一種被凈化了的感覺。
納什維爾市的清晨有些寒冷,三人坐上了杜坤姐夫開來的車,整個城市已經醒了過來,滿眼都是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在匆匆的趕路,等紅燈。
老太太坐飛機累著了,和女婿說了沒兩句話,就不再說話了,坐在車子的後座上,閉目養神。
杜坤精神還好,在車子的副駕駛座上和姐夫談論著近況;杜坤姐夫孫子揚是一個熱情健談的人,對於自己的丈母娘有點怵,但很喜歡自己的小舅子,雖然自己的兒子可能遺傳了小舅子的二貨屬性,但還是挺有意思的!而且自己老婆最疼的人不是自己也不是兒子而是自己的小舅子,那麽愛屋及烏自己也得喜歡小舅子了。貌似有點繞,但孫子揚的確就是這麽認為的!
江寧掛斷電話,再次投身工作之中;從美國總部調來已經有五個月;前任經理跟熱情,大概是能到總部去了,很高興吧;不管怎樣和江寧的交接工作做的很順利。五個月的時間也足夠江寧了解公司的情況,並熟悉操作,更何況這裏還是土生土長的中國人,對於中國的分公司,自然更加上手的快了。
西方人註重聖誕節,也很註重年末的總結報告;江寧現在就在忙著這個,現在是十一月月末,天氣總是陰陰沈沈的,好像在醞釀著一場巨大的暴風雪;江寧嗤笑自己怎麽會有這樣的怪念頭呢?濱州的冬季會下雪是不錯,但從來沒有暴風雪的情況發生,頂多就是下點細雪罷了。自己當初還在冬日的夜裏上房頂畫畫呢!倒是自己好好的,杜坤第二天感冒了,鼻子紅紅的,縮在被窩裏。
江寧站在十八樓的玻璃窗前看向外邊的世界,高聳入雲的大樓,層層疊疊;每個人都被困在鋼筋水泥中,拼命掙紮,有的人想要爬的更高,有的人想要逃的遠遠的,可不管怎麽樣,都始終逃不脫生活這張大網,真是想不懂,上帝為什麽造出了人類?難道就是為了看人類在人間演繹的一幕幕悲歡離合?
“嗡嗡嗡···嗡嗡嗡”口袋裏不斷震動的手機喚回了江寧的思緒。
“餵,江寧,吃飯了沒?”陳康熱情的聲音從話筒中傳過來。
“沒呢,現在中午了麽?”江寧擡起左手腕,看時間;嗬,一不小心都已經中午十二點半了!
陳康在另一邊笑:“就知道你忘了時間,快點過來吃飯吧!你嫂子做了她最拿手的紅燒獅子頭,你上次不是還說想吃呢嗎?”
“噢,嫂子做了紅燒獅子頭,那我可得去吃。”江寧眼睛一亮,一直想吃紅燒獅子頭,在外邊吃過好多次,沒有一家做的地道的!
“好,你快點啊,你嫂子現在就差這個菜了,來得晚了才可就涼了!”
“恩恩,我這就去;那先掛了啊!”
江寧迅速的收拾了下辦公室,然後出門開車,半路上順便去商店買了一盒巧克力。
一進門,陳康四歲的小女兒小小嘴裏叫著“叔叔、叔叔”就撲了上來,小女孩很可愛,臉蛋圓圓的,母親愛打扮小小,給小小紮了滿腦袋的小辮子,花花綠綠的,江寧看著覺得有點無從下手;彎腰一把抱起小小,親昵的在小小的臉上親了親。
“小小,有沒有想叔叔啊?”
“想了”小小奶聲奶氣的回答,還在江寧的臉上親了一口。
“恩?真的嗎?小小好乖,哈哈。”江寧抱著小小進屋,陳康正在廚房,也不知道是幫忙還是添亂,據江寧所知,陳康是典型的廚房殺手。
“嫂子,我又來蹭飯了!哈哈”江寧往廚房裏喊。
“看你說的,怎麽是蹭飯那?我歡迎還來不及那!快去洗手,菜就好了。”陳康老婆從廚房裏探出頭,看見女兒被江寧抱著,嗔怒道:“小小,快點下來,叔叔剛從外邊回來,累不累啊!”
小小聽到媽媽的話,很乖的掙紮著要從江寧的懷裏下來,嘴裏念著“叔叔累,小小自己玩。”
江寧微笑著把小小放到地上,拍了拍小小的頭,熟練的去洗手間洗手。
陳康老婆是典型的南方人,溫柔賢惠,做的菜更是一絕,典型的征服男人就要先征服男人的胃,陳康就是這樣被俘虜的!江寧洗完手出來,菜已經擺了滿滿一桌,陳康指給江寧坐的位置,擺在面前的就是紅燒獅子頭,色澤金黃、香味四溢;江寧毫不客氣的動筷夾了一個;咬一口,鮮香酥嫩,齒頰留香。
“嗯,嫂子做的菜太好吃了,比外邊五星級飯店裏做的都好吃。”江寧不忘誇讚陳康老婆。
陳康正忙著指導小小吃飯:“啊嗚,快點,就這樣吃一大口。”
小小哈哈大笑:“爸爸是老虎,啊嗚。”
“被你誇獎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以後想吃盡管來。”陳康老婆看了小小一眼,笑著跟江寧說話。
一頓飯吃了約有大半個小時,江寧覺得自己晚上可以不用吃飯了;飯後嫂子收拾殘局,小小還沒吃完飯就困了。
陳康和江寧坐在沙發上聊天:“你又和他和好了?”陳康不吸煙,此時覺得似乎應該點上一支煙。
“恩,和好了。”江寧簡單的回答,看陳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接著說:“沒有誰逼我,是我想通了;既然還在意他,就幹脆和他在一塊算了。也別互相折騰了!”
“那你當初不是白走了嗎?”陳康打開電視機,心不在焉的換臺。
電視機上的畫面一個一個閃過,沒有一個有意思的,一輪完了,陳康接著重新從零開始換臺。
“呵呵,當初我們都太幼稚,耐不住生活的艱辛;這次回來我發現他變了好多。”江寧回想起自己被介紹給眾人的那天晚上,杜坤熟練的笑,成熟的魅力在杜坤的身上一覽無餘;每次相處中對自己的關心,全部都可以真切感受到,恐怕全世界都找不到一個人可以像杜坤這樣關心自己的人了吧!
陳康突然停止了換臺,直直的盯著電視機,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憤怒。
作者有話要說:
☆、回家
電視上的女主持人正在賣力的讚賞照片上的兩個人郎才女貌,還不斷猜測兩人這是去國外度假去了;照片上正是杜坤和姬若彤兩人,有商店門口,杜坤提著袋子回頭對姬若彤笑的,還有兩人在游泳池裏的照片。
陽光照在兩個人的臉上,都笑的十分甜蜜;主持人在猜測這兩個人會不會秀恩愛死得快;短短的幾十秒,接下來變成了其他明星的八卦新聞;江寧感覺到自己的血液瞬間變得有些冷。
“看看,這就是你喜歡的人,還幹嘛和他覆合?”陳康的聲音有點大,驚動了廚房裏的老婆。
“有話好好說,嚷嚷什麽呀!”陳康老婆溫柔的提醒陳康。
陳康沒有理會,而是繼續看著江寧。
江寧轉頭對嫂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臉色有點蒼白:“嫂子,沒事;陳康是看電視上的新聞不高興了!”
“要我說,你還是別和他在一塊了,以前就沒擔當、無能,現在還添了一個花心的毛病,和他在一起會幸福嗎?”陳康恨恨的說。
“這不是真的,杜坤是去看他姐姐,可能是偶遇姬若彤吧!你別管了。”江寧起身,想要自己一個人靜靜,出了陳康的家。
風刮在臉上有點冷,十一月了啊!江寧無端冒出了這麽一句;江寧開車漫無目的的閑逛,卻不自覺的上了高速公路,竟隱隱的是要回自己老家的方向。
天氣陰沈沈的,江寧打開車載CD,喑啞的女聲傳出來,不知道又在訴說著一段怎樣的戀情!
過了高速路的收費站,江寧停車休息,去商店裏買煙,突然想要試試吸煙的感覺;辛辣的感覺直接沖進口腔鼻腔裏,江寧彎腰猛烈的咳嗽,然後把煙給扔了。
“嗬!現在才開始學習抽煙,也太晚了吧!”江寧自嘲,自己難道是想重回初中的叛逆期嗎?可惜媽媽不會再拽著自己耳朵教訓,爸爸也不會畫畫來嘲笑自己了!而自己也丟了畫筆。
冬日連太陽也是無精打采的,慘淡的掛在天空中;江寧裹了裹外套,再次上車開車。淩晨一點的時候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城市,江寧沒打算回家去住,雖然房子還在,可家裏太空太冷,江寧怕自己晚上會凍死在裏邊。
很熟悉的鄉音,江寧一開口就不自覺的變回了家鄉話;親切的、暖暖的,這就是家的感覺嗎?江寧想,拿著旅館老板給的鑰匙,上樓。簡單的收拾下自己就躺上了床,旅館白色的被子有點泛黃,不過有一股陽光的味道,江寧想可能這裏的白天是陽光普照吧!
一夜安眠,江寧早上醒來的時候,還有點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洗過臉清醒後,退房;在附近的早餐攤上吃飯,順手翻手機有三個未接電話,全是江寧打來的,時間是昨晚十點多的時候,自己正在開車,沒有察覺到;算了下時間,杜坤那邊正是晚上十點的時候,應該還沒有休息;手指點上電話,想要打過去,但猶豫了一下還是移開了手指。
喊老板結賬;江寧開車到父母的墓地,路上順便買好了要用的東西。
父母的容顏被永遠定格在那一刻,黑白照片上兩人笑靨如花;江寧伸手拂去表面的灰塵,擺好祭品跪下恭恭敬敬的給父母磕了三個頭。
“爸,媽。兒子不孝,現在才來看你們;你們放心,兒子過得很好,不過爸爸你聽了我說的話,可別跳出來打我哦,我不畫畫了。”江寧的表情由沈重變得調皮,接著又有點悵惘:“爸,你跳出來揍我吧,從小到大,你沒有動過我一根手指,可是我此刻多想你能出來打我一頓!”
“媽,你別攔著爸爸,也別再罵爸爸了;偷偷告訴你,兒子現在是經理,能掙好多好多的錢!”江寧取出買的酒,倒在蓋子上,然後灑在地上;安靜的看了一會兒父母的照片,終於起身離開了。
墓碑後邊自己親手栽種的柏樹長大了不少,江寧在陵園門口回頭望,還能隱隱約約的看見柏樹的尖頂,隨風擺動,就像在對自己揮手。
江寧開車在小城轉了一圈,吃過中午飯,沒做過多的停留,就又開車上了高速路。晚間有些疲勞,在高速路的休息站住了一晚,第二天快中午的時候才回到了濱州市。
剛走進辦公室,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餵”
“江寧你去哪了?我找你找的都快急死了!”杜坤急切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來。
“回家了!”江寧簡短的回了三個字。
“你現在子啊公司是吧?等著,我去找你,你別亂跑啊!”杜坤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就像在被什麽追著一樣。
“······”
江寧放下電話,坐回辦公桌前,解決堆積如山的文件。
不到半個小時,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秘書已經打內線電話告訴過了江寧。
杜坤一進來,就急切的抱住了江寧,死死的往自己懷裏按。
江寧被悶得有點出不過來氣,伸手推杜坤,使勁再使勁卻推不動。
“別動,讓我抱抱你。”杜坤的聲音有點悶。
江寧不再掙紮,費力呼吸,任由杜坤抱著自己。
“我以為你又消失了······”杜坤的聲音很委屈;手裏再一次加重了動作,像要把江寧揉進自己的身體裏似的。
“疼~你松開我,我還能去哪啊!”江寧推開杜坤,後退了一步。
杜坤用委屈的眼神看著江寧:“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發短信你也不回,回來找你你也不在。你知道我有多麽擔心麽?我以為你又離開了!”杜坤轉身,背對著江寧,仰頭。
“···我去掃墓了。”江寧聲音淡淡的,手指動了動想要上去抱杜坤,卻還是停住了。
“那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杜坤轉過身,眼睛紅紅的。
“我在開車沒聽見。”江寧閉口不在解釋。
“我,你是不是生氣了?我真的和姬若彤沒什麽的,那些報道都是胡說的!”杜坤聲音不是那麽堅決。
“那那些照片是假的了?”江寧繞過辦公桌,和杜坤隔了一個辦公桌的距離。
“這個,不是···但是,我和姬若彤真的沒什麽的!你要相信我。”杜坤懇求的看著江寧。
“算了,我現在不想談論這些問題;你先回去吧,我還在上班,以後再說吧!”江寧低頭翻開文件夾,仿佛被上邊的內容吸引住了。
“江寧,我真的和姬若彤沒什麽的,她只是我小時候的一個玩伴兒,我一直把她當妹妹看的。”
······江寧沈默,繼續埋頭文件中,手還快速的飛舞,在文件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江寧,你相信我好不好!我要是真的對她有意思,我至於這麽多年了,還沒動靜嗎?”杜坤繞過辦公桌,雙手握著江寧的肩,逼迫江寧看自己的眼睛。
江寧的眼睛很平靜,完全沒有因為杜坤的話起一絲波瀾;杜坤一瞬間的心涼,江寧推開了杜坤的手,終於開口:“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先離開好不好,等我下班了,咱們再談這個問題好不好?”話語中有一種無力感。
杜坤聽的心疼,後退一步,終於轉身離開了江寧的辦公室,再回頭已經只剩下閉緊的門,好像江寧的心也上了一把鎖,自己還重重的給上邊加了一層冰。
杜坤狠狠的咬牙,姬若彤,你利用我一次不夠,還要來第二次;既然如此,別怪我不客氣了!一抹陰狠從杜坤的眼睛裏閃過。
姬若彤再次借助杜坤的勢,占據了熱門話題榜;大公司老板,英俊多金,而且還未婚,更沒有傳出交過女朋友的消息,簡直就是為眾饑渴的妹子和一部分漢子們量身訂做的;同時姬若彤也有自己的一部分人氣,CP黨各種傳播,還有圖有真相,絕對的吸眼球神器。
事情發生的當天杜坤並不知道,還是負責‘危機公關’的組長冒著被杜坤罵個狗血淋頭的危險,在北京時間中午兩點多,納什維爾市正處於淩晨的時候打過去詢問情況。
杜坤迷迷糊糊的聽完組長的話,立刻就清醒了。杜坤當時想到的就是要去找姬若彤,一定要讓姬若彤澄清這件事;可惜找到姬若彤下榻的酒店時,姬若彤早已經走了。杜坤隨即又給江寧打電話,可一直沒人接,想要輾轉找朋友問問,可江寧現在的朋友自己一個也不認識,突然想起陳康在醫院工作。
杜坤擺脫袁閩找陳康問問江寧的情況,可最終等來的是江寧看過新聞失魂落魄的離開,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去向的消息。
杜坤當即就到飛機場,趕最近的一班飛機回來;公司沒有,江寧的家裏也沒有,自己的家裏更不用說了,也沒有。杜坤完全懵了,呆坐在自己的辦公室,一遍又一遍的撥打江寧的電話,可始終是機械的女音‘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每個小時四五遍的打給江寧公司的座機,期望可以聽到江寧回來了的消息。
終於再次打江寧辦公室電話的時候,江寧的聲音通過話筒傳了過來,那一刻杜坤身體顫抖,聲音抑制不住的哽咽。掛斷電話,迅速開車往江寧的公司去。
作者有話要說:
☆、風雲初來
杜坤最終還是沒能等到江寧下班,就匆匆離開了,因為公司突然打來了緊急電話,要求杜坤必須回去。
杜坤被一通電話叫走了,江寧站在樓上看見杜坤的車子一點一點遠離,變小,終至不見,嘆了一口氣,靜靜的站在窗戶前,腦中亂糟糟的,一方面想要相信杜坤的話,另一方面卻又覺得那些照片是那麽刺眼,而杜坤完全不敢否認照片是假的,開始有點生氣自己的小肚雞腸,站的時間太久,腿都有點酸了,才坐回辦公桌前,翻開剛才杜坤在時批的文件,從頭看起,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看看,看看你最近都做了什麽?不斷和女明星傳緋聞,這次還傳到國外去了哈!杜坤你究竟還記不記得你是總經理,你得為全公司那麽多的人負責!其他人說你變了,成熟了,我怎麽就看不出來”齊明善的大聲呵斥杜坤:“公司出問題找你的時候,你去哪了?要你這種經理能幹什麽用!吃閑飯的。”說完後,覺得自己說的似乎有點過分,又拍了拍杜坤的肩:“杜坤啊!我說你不是害你,我是為你好,你也別嫌你叔叔過分,你要是做得好了,我能這樣嚴厲的說你嗎?你看那些整天拍你馬屁的人,那都是害你啊!”齊明善最後的話說的語重心長,仿佛真的是為了杜坤好似得。卻早在多次的呵斥中讓杜坤威信掃地,現在在公司真正信服杜坤的人很少,所有人都認為杜坤無能又懦弱,公司遲早是齊明善的。
杜坤低頭默不吭聲,任憑齊明善不停的罵,辦公室外邊探頭探腦的,都是偷聽閑話的人。
“這件事你看著辦吧!我也不管了,公司遲早要敗在你的手裏!”齊明善摔了一地的文件,終於消了點氣,離開了。
杜坤扯了扯脖子上系的緊緊的領帶,叫進秘書收拾淩亂的辦公室;閉目思索對策,以及調整原有的計劃,嘴角閃過一絲陰冷。
杜坤管理的公司主營餐飲住宿,還有一部分是食品加工、剩下來的就是一些小小的投資了,此次問題就出在最重要的餐飲住宿上,有人舉報酒店有組織賣淫活動,而且警察出動還當場抓到了人,事情本來是保密的,但不知怎麽的,警察抓走人的照片被發布到了網上,迅速被各大網站轉發。這個還不算最嚴重的,隨即就出現餐廳有人中毒,服務員往菜裏吐口水的照片,廚房各種臟亂差的圖片;立刻就被網友各種罵,還有眾多表示再也不敢去該酒店住宿、吃飯的言論,底下的附和聲一大片。
公司裏人心惶惶,每個人都像無頭蒼蠅一樣的忙碌著;幾個部門經理站在會議室門口等著開會。
杜坤在辦公室整理好衣服,調整面部表情,在心裏給自己鼓勁,闊步昂首走出了辦公室的門。
經理們一個個垂頭喪氣或者憂心忡忡的小聲議論著什麽,看到杜坤出現了,都不約而同的把視線投向了杜坤。比往常更加整潔、嚴謹的西裝,堅毅的面孔,炯炯有神的眼睛,步伐堅定;部門經理們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心中迸發了一股豪氣,是呀,困難、危機算什麽!公司還沒有倒閉,只是面臨危機而已,解決了就可以了,不需要這麽沮喪!
杜坤率先推開會議室的大門,走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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