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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疑點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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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初意被賀斯昭打橫抱著沖進醫院, 嚇壞了一群白大褂,他們可是對這位單槍匹馬手撕整個軍隊的暴徒記憶尤深,頓時紛紛躲進自己的科室中, 不敢露頭。

江初意把眼睛睜開一道縫, 看到只有一個白大褂對他們沖了過來, 那身姿氣質,一看就和別的白大褂不一樣。

攏起的黑發, 嚴實的口罩,一雙墨色的鳳眼流露出濃濃的焦急:“怎麽回事?小意怎麽了?你和誰打架了?”

註意力先是放在江初意這,隨即一眼就看見了賀斯昭破破爛爛的衣服。

……哦,是蘇墨啊。

江初意認出了來人, 又無趣地把腦袋靠上賀斯昭的胸膛。

從車上到醫院這段距離對賀斯昭來說壓根算不上什麽運動量, 他此時的心跳卻頗為激烈。

“小意不舒服,給她做個檢查吧。”

“我沒有不舒服。”江初意還是決定捍衛一下自己的說話權, “我都說了沒有不舒服,他就是不相信。”

看她的確能說話能頂嘴動作也十分自如,蘇墨緊張的眼神微微松了松:“先進來吧, 別站在這裏嚇人, 你們如果每天這麽進來兩次, 整個醫院的運行都得停擺。”

江初意擡眼看向那些從門後暗搓搓透露出眼睛來偷看他們研究人員,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哼氣。

賀斯昭沈默不語, 現在有了蘇墨的態度打底,他總算意識到自己之前實在關心則亂了。

蘇墨還在說話:“知不知道直接這麽沖進來差點沒把我嚇死?約定的時間明明是明天,還有些重要的準備沒有做好,剛才急得我差點把一瓶藥打碎, 然後你們就會見到我的屍體——被汪叔打碎的。”

“抱歉。”賀斯昭幹巴巴地說。

他琥珀色的瞳孔深處藏著一絲赧然。

顯然他知道自己小題大做得多麽嚴重。

無意也跟著大大松了口氣, 不過念在這裏是醫院, 這個時候能在這裏住院的人非富即貴,他忍住了沒有說話。

江初意看得很有意思,她幾乎沒見過賀斯昭這麽不好意思的神色,伸手去捏他的臉。

以她手指接觸到的地方擴散,賀斯昭臉頰浮起一陣熱度,他淡淡地瞥眸垂眼看她,眼中盛滿無奈。

江初意笑了。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大家都基本確定她確實沒什麽事了,看她還能開心地笑出來,幾個人互相望望,都發出一陣笑聲。

來都來了,江初意還是得順帶做一個檢查,這樣明天再來的時候就可以不用做了,還能多點時間分析。

江初意無所謂地躺進熟悉的機器裏,等著它掃描自己。

等得她都快睡過去的時候,總算響起了做完的滴滴聲。

賀斯昭第一時間開門進來,把江初意從冰冷的機器上抱起來。

一出去,就聽見汪康平發出驚異的聲音:“咦,這怎麽……怎麽可能呢?”

蘇墨戴著口罩,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從他大張的鳳眼來看,所受到的驚訝也是不小。

“到底怎麽回事,您二位倒是吱個聲啊?”無意沈不住氣,“這全場就你們能看懂這條條杠杠,的,就不要打啞謎了嘛。”

江初意大概能猜到是怎麽回事,她拍拍賀斯昭不自覺繃緊的手臂,顯得有些事不關己。

“小意的檢查報告顯示,她的某些數據居然比之前要好一些……也就是說,有了一點治愈的征兆。”蘇墨的聲音也帶著不可思議,“這的確怎麽可能呢?”

“到那個程度……”汪康平看了江初意一眼,聲音壓低,“就像我上次說的,一般我們就會建議病人回去該吃什麽吃什麽,該玩什麽玩什麽了,沒想到……你們這幾天給她吃什麽了?”

“我試著給小意的飲食裏多加了一些蛋白質,會有這個原因麽?”賀斯昭語速極快,“有見好的傾向,是不是說治愈的可能性更大了?”

“如果這種狀態能持續下去,那的確有可能。”蘇墨的眼睛一點點亮起了起來。

汪康平皺起眉,他想說現在分不清是偶然現象還是持續現象,最好還是先不抱太大的希望,但是他看江初意本人還在這裏,再加上三個年輕人一聽到這個消息,臉上那頓時遮不住的喜悅之色,他還是暗暗嘆息一聲,把這句話吞了下去。

這和江初意猜測的結果差不多,畢竟她這幾天都在試圖用能量滋養身體。

本來她回去之後都要忘了這回事,結果每天半夜都會被賀斯昭驚醒,原因是他看她呼吸微弱,就忍不住貼上來試探她的脈搏和心跳,直到確確實實聽到她的心跳他才回去睡覺。

一晚上能重覆好幾次。

江初意就受不了了,當天晚上就開始運行能量。

好在看來的確是有點用,系統這次不算很廢物。

他們正在說話間,門再次被敲響,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的陸千知出現在門口。

蘇墨一眼就看到他比賀斯昭更嚴重的破爛裝,又瞄了眼賀斯昭,眼裏露出幾分了然。

看到幾人明顯有話要說,汪康平識趣地說:“我先去整理一下明天要用的清單,你們聊完記得把門關上再走。”

“放心吧汪叔。”

“辛苦您了。”

汪康平雙手背在身後,邁著悠哉的鴨子步離開了檢查室。

江初意看著他的背影,含混地嘟囔:“他是個好人。”

“嗯?”賀斯昭沒聽清。

江初意不說話了,汪康平是她遇到的第一個不讓她討厭的白大褂。

哦,蘇墨也勉強算一個。

陸千知進來之後先看向江初意:“小意的檢查有沒有問題?”

“比起小意,你和昭哥這一身更震撼我。”蘇墨隨手摘下口罩,露出含笑的面孔,“這是基地裏最近新流行的乞丐裝嗎?”

陸千知臉上露出幾分尷尬。

“你去找過溫長川了麽?”賀斯昭問。

一句切中重點,陸千知嘴角微微下撇,陰沈中透著些難過。

“老……他的確在試圖控制我。”他低聲說,“看見我失去能量之後,他說會再給我拿過來一管那個藥劑,到時候我會想辦法留下管子,你們應該能分析出成分吧?”

他最後看向蘇墨。

“可以。”蘇墨輕輕點頭,“但是……”

“你還要接受註射一遍那個藥劑嗎?”江初意冷不丁地開口,“註射完之後的後果你已經看到了,你會變成一只沒有自我意識的野獸,到時候會做出什麽,你控制不住自己。”

“小意,你這是在關心我嗎?”陸千知十分感動。

江初意:……

“這是我應該做的,就當是我的恕罪吧。”陸千知不在意她回不回答,咧嘴想笑,卻比哭還難看,他移動目光看向賀斯昭,“到時候就請賀隊警醒一點,準備隨時把我控制住吧。”

賀斯昭深深地凝視著他,陸千知回以毫無掩飾的真誠目光。

“我們可以有別的辦法。”他說。

無意和蘇墨都目光一動,看向陸千知的眼神也增添了幾分善意。

這句話相當於他接受了陸千知作為己方團隊的一員,開始為他本人考慮。

陸千知卻搖搖頭:“老……他十分警覺,除了我和管中將之外,他幾乎不單獨和其他人待在一起,如果我不主動,想接近他就太難了,更別提想從他那裏騙出東西。”

氣氛一時沈默下去,江初意還是不太理解這種沈重感,但不妨礙她發現對於陸千知這個人,她越來越能和原劇情裏的描寫對上了。

無意安慰地拍拍陸千知的肩:“兄弟,我理解你的感受,和把自己從小養到大的人作對,是不太得勁。”

陸千知苦笑:“說實話自從被賀隊打清醒,到現在為止,我都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一樣……我還是不甘心,但事實就擺在眼前,讓我不得不相信。”

“說實話,我也不想相信。”賀斯昭說,“我們從小就認識溫長川,那時候的他,和現在天壤之別。”

“確實。”蘇墨也說,“我記得小時候我被其他人辱罵毆打,他是難得會訓斥那些孩子的人。”

“我印象裏的老師,和藹,強壯,嚴厲,溫柔,一直都扮演著父親的角色。”陸千知深深地吸了口氣,試圖穩住情緒,但聲音還是有些發顫,“他把我從那個噩夢一樣的家裏帶出來,親自教導我,送我去上學,他給了我以前無法想象的一切,那是把我帶出泥沼的人,為什麽他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權力。”蘇墨低喃。

江初意聽著他們說話,隱隱在腦中勾勒出原劇情裏那個溫長川的形象。

那個溫長川的確和他們現在說的有些相符,翻來覆去都看不出有任何變壞的跡象,更沒提到過他有這種精神操控類的天賦。

那現在這個溫長川又是怎麽回事?

江初意想不明白,索性放棄。

反正不管他為什麽變成現在這樣,跳得太高的話,直接殺了就好了。

抱著這種想法的江初意絲毫沒有其他人的嚴峻,看他們開始討論起計劃,頓時覺得無趣。

她又想起上次那個被她猜中密碼的實驗室,眼眸一沈,說了聲她在醫院裏逛逛,就轉身出去了。

醫院外部被層層把守,裏面恐怕是全基地最安全的地方,賀斯昭他們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

然而賀斯昭還是一直凝望著江初意的背影,直到她消失。

無意小跑過去,把江初意留下的門關上,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賀斯昭的表情,忍不住嘿嘿一笑。

“老大,你這依依不舍的表情,好像老父親在送自己出嫁的女兒啊!”

聲音震耳欲聾,極有存在感。

賀斯昭:……

他沈沈的眸光直接鎖定了無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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