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撕開傷疤”（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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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斯昭掃了一眼隊員們, 快步走到江初意面前。
而接觸到他眼睛的隊員，則不自在地低下了頭。
無論出自什麽原因，表面上看他們就是在為難老大喜歡的人。說實話, 既然老大自己願意, 他們其實也沒什麽立場去為他叫不公。
賀斯昭在他們心裏的地位無可比擬, 現在對上他的眼神，自然都不太得勁。
賀斯昭還在想著該怎麽和江初意開口。
他了解自己的那些隊員, 一看他們的表情，再看到有人手裏拿著的礦泉水瓶，就不難猜到這場爭執是怎麽引發的。
想到他們可能不怎麽好的態度，賀斯昭就有些頭疼, 小意一定會生氣的。
他想了想, 挑了個不那麽容易點火的話頭：“小意渴了嗎？我去給你拿水。”
“你的水沒有多少了嗎？”
江初意的聲音和他的同時響起，讓賀斯昭頓了下。
“沒有的事。”賀斯昭說, “我去給你再拿一瓶。”
江初意不高興地瞪了他一眼。
“怎麽回事？你們都圍在這裏幹什麽？”
無意的大嗓門從人群外響起，江初意擡眼望去，看到他正扛著一個幹凈的睡袋, 吭哧吭哧地往裏擠。
他旁邊還有蘇墨和連日晴, 兩人的目光都有些奇異地看著這邊。
無意此時已經知道了剛才的事是一個天大的誤會, 此時看到江初意，眼神都有些飄忽：“小, 小意啊，我給你把睡袋拿來了。”
“哦。”江初意側了側身子，“你放進去吧。”
無意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賀斯昭，露出一抹討好的笑, 一溜煙地鉆進了帳篷。
“餓不餓？”賀斯昭見江初意似乎沒有怎麽生氣的樣子, 在心中大大松了口氣, 裝作自然的樣子，想要先把這個話頭岔開，“要不要吃點東西？”
江初意想了想：“也行。”
正好到了用餐的時間，蘇墨對大家使了個眼色，大家連忙順勢來到空地。
除了江初意的飯是特別準備的青菜之外，其他人都拿著罐頭和面包，這些在末世裏都是頂級美味。
大家都吃得很香。
除了江初意。
她扒拉著手裏的菜碗，皺著眉湊上去聞了聞，把飯碗一丟，不想吃了。
“小意，怎麽了，肚子不餓嗎？”聞希連忙問。
“你還好意思問？”江初意瞪著她，“昨晚還做得好好的，怎麽今天水平就這麽垃圾了？難吃死了。”
聞希露出驚愕的神色，其他人唰地豎起了耳朵，連吃東西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我……昨晚沒有給你做菜。”聞希說完，立刻反應過來，望了一眼賀斯昭，露出難以言說的神色。
“不是你？”江初意聽出了什麽，“之前幾次都不是你做的嗎？”
現在這碗如同水煮菜一樣讓人味同嚼蠟的東西，明顯和她吃過幾頓的好吃的不是一個水平，就像聞希第一次做的那樣。
本來還以為是她進步了，沒想到壓根都不是她做的。
聞希哭笑不得地搖搖頭，用一副在做夢的表情，指了指八風不動的賀斯昭。
“小意，這兩天給你做菜的，都是賀隊。”
這話一出，賀斯昭頓時引起全員矚目。
大家都露出仿佛能吞下一個鴨蛋的表情。
江初意眨眨眼，看向賀斯昭：“是你做的？”
賀斯昭冷靜地點頭：“是。”
這沒什麽好隱瞞的，只是之前江初意沒問，他就沒說。
江初意用奇特的目光註視著他，腦子裏開始動起念頭。
“賀斯昭，我要去一個地方，你和我一起去。”她突然說，“就現在。”
“去一個地方？去什麽地方？”無意飛快地咽下食物，他們吃得快，現在已經吃差不多了，“這裏光禿禿的，有什麽地方可去啊？”
他們人很多，更容易招引喪屍，因此每次紮營，都會盡量選擇荒蕪的地方。
不止是因為喪屍數量少，更因為一旦遠方有喪屍出現，放哨的人會很快發現它們的蹤跡。
現在他們正在一片雜草中，周圍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連自己身處哪裏都很難判斷，哪有什麽可去的地方。
“你別管。”江初意把無意撥到一邊，還是看著賀斯昭，“你去不去？”
賀斯昭一直在看著她，聞言點了下頭：“好。”
“老大！”無意驚異地叫出聲。
“昭哥，等一下。”蘇墨收好自己的東西，他唇角掛著溫柔的笑弧，柔聲問，“小意，介意我們一起跟著去嗎？”
江初意無所謂地點頭：“隨便。”
賀斯昭和蘇墨對視了一眼，對無意使了個眼色，無意會意地閉上了嘴，轉身就去拿自己的武器。
“還是人多一點吧。”江初意想了想，說，“多帶點瓶子。”
到時候見到水，卻沒東西裝回來，那不就白扯。
賀斯昭眉梢一跳，和蘇墨的臉上都露出幾分訝然。
“二隊和三隊跟我們一起去，其他人原地留守。”賀斯昭吩咐蘇墨，又看向不遠處的連日晴，“保持警惕，等我的消息。”
“這樣做合適麽？”連日晴也吃完了食物，她雙手抱胸，目光在江初意身上一閃而過，“只是因為這個小丫頭一句話，就貿然出動這麽多人手，萬一這是個陷阱呢？”
“應該不是，我有種奇特的感覺。”蘇墨若有所思地說，然後他吹了聲長長的口哨。
江初意看了他一眼，書裏寫過，這是蘇墨在召喚他所控制的獸類。
遠遠地，一只通體雪白的毛絨物體向這邊奔了過來，後腳一跳，直接蹦進了蘇墨懷裏。
江初意定睛一看，短球狀的小尾巴，碩大而垂下來的雙耳，這赫然是一只白色的垂耳兔！
她仿佛受到了驚嚇，直接向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賀斯昭身上。
“蘇墨覺醒的是控獸天賦，這是他的幫手之一。”賀斯昭以為她是被這種技能嚇到了，和她解釋，“你應該知道控獸天賦吧？”
“它叫小雪。”在面對動物的時候，蘇墨臉上的柔和明顯要更真實許多，他抓起兔子的一只前爪，對江初意揮了揮，“說嗨。”
江初意直勾勾地盯著這只乖巧的垂耳兔。
賀斯昭覺得有些不對勁，低下頭輕聲問：“怎麽了？”
江初意僵硬地轉過身，讓兔子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讓它離我遠點。”
蘇墨和賀斯昭對視一眼，說：“小意不喜歡它嗎？不要怕，動物擁有比人類更敏銳的感知能力，在這種時代，它們能幫我們很多忙。”
江初意抿抿唇，也不說話，起身擡腿就走。
賀斯昭立刻跟上。
“連你的召喚獸都放出來了，你預感到了什麽？”連日晴伸出指尖，逗了逗蘇墨懷裏的兔子，又看向兩人離開的方向，“那姑娘真的值得你們這麽保護著？”
剛才在開會中，她已經被解釋了江初意的“來歷”。
“她救過昭哥和聞希，他們會對她忍不下心，也是理所當然的。”蘇墨用其他人都能聽到的音量說，“總歸小意也是個可憐人，在不影響到我們的情況下，都讓著她點吧。”
聽到他的話，剛才圍著江初意的隊員們都露出驚訝和慚愧的神色。
他們之前並不知道，江初意居然做過這麽偉大的事。
如果早知道，他們說什麽都不會和她起爭執的，更別提說出那些難聽的話……
之前被塞瓶子的隊員一臉愧疚。
蘇墨不動聲色地推了下眼鏡，看向連日晴：“阿晴，那就拜托你看家了，我的確有預感，這一次應該會收獲頗豐。”
“我都不知道你覺醒的天賦還有預言家。”連日晴打趣著說，她又向不遠處望了一眼，看到賀斯昭已經把江初意抱上了一輛車的副駕駛座，眸色深了些。
“註意安全。”她扭過頭，說。
蘇墨笑著應承。
因為要跟著江初意說的路線走，賀斯昭就直接將她放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他自己開車，後面坐著無意和蘇墨。
蘇墨一上車，江初意的身形就微妙地僵了一下。
她的反應很明顯，幾個人都發現了，無意納悶地問：“小意，你害怕兔子嗎？”
“如果你害怕它的話，我就等到了再叫它出來。”蘇墨說。
“不用。”出乎意料地，江初意拒絕了這個建議，她目光看向前方，不去看有兔子的方向，“我不害怕它。”
不害怕它，卻又這麽回避它？
無意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賀斯昭和蘇墨卻臉色變了變，明顯想到了什麽。
“先走吧。”賀斯昭轉移了這個話題。
在江初意的指揮下，五輛車開始移動。
“小意，到現在還不告訴我們去幹什麽嗎？”無意扒在賀斯昭的椅背上，好奇地看著江初意，“到時候萬一有危險，來不及處理怎麽辦？”
“沒有危險。”江初意說完，想到那邊可能有幾只徘徊的喪屍，又說，“可能有一點，那點都處理不了的話，就別活著了。”
無意：“啊？”
“無意啊無意，你還沒意識到我們要去做什麽嗎？真是讓我又高估了你的智商。”蘇墨嘆了口氣，一臉惋惜。
無意猛地炸毛：“你在說啥？合著你知道了？”
“小雪都告訴我了。”看著無意一臉的“你作弊”，蘇墨無奈地示意賀斯昭，“昭哥肯定也猜出來了，你怎麽不問問他？”
“老大。”無意可憐兮兮地望過去。
賀斯昭沒回答他的話，而是和江初意說話：“無意從小就被抱去參加訓練，沒有正經上過學，你不要在意。”
無意：？？？
為什麽每個人都在傷害他？
江初意聽到“從小被抱去”，目光動了一下，剛想說什麽，一看到後視鏡裏無意那張苦兮兮的臉，又把話吞了回去。
……算了。
就這樣，他們往東邊開了三公裏，然後又往南開了五公裏，視野霍然開朗起來。
“這……這是……”
特戰隊的隊員們探出窗口，一時陷入失語。
在不遠處的山坡下，赫然正是一條潺潺流淌的自然河流。
雖然在旁邊有幾小群零散的喪屍，但是對他們的火力來說完全不成問題。
一條河，一條幹凈的，流動的活水河。
這對末世裏的人來說意味著什麽，沒人不知道。
無意眼裏瞬間露出崇拜的小星星：“小意，你是怎麽知道這裏有活水河的？”
這也是賀斯昭和蘇墨想知道的。
江初意攪動著自己的頭發，慢吞吞地說：“就是知道。”
“你之前來過這裏嗎？”無意左右張望，“還是說有誰告訴你的？”
江初意有些不耐煩了，既然缺水，她帶他們過來找到水了，還七七八八的問什麽？去取不就得了？
“就是它告訴我的。”江初意一扭頭，不想理這個聒噪的大喇叭，“愛信不信。”
“他”。
誰是“他”？
賀斯昭一直沒說話，他抿起唇角，掩蓋不自禁放出的些許戾氣。
還能有誰，不過就是控制江初意的那些人罷了。
他們會選擇來到這裏，本來就是因為得到消息，這附近有個壽禮茶莊的分基地，無論江初意是來過這裏，還是聽他們偶然提過這裏，都不讓人意外。
賀斯昭飛快地用眼角看了眼江初意，見她朝向窗外，倔強地不肯回頭，心口猶如被人重重錘下。
知道這些信息，對江初意來說，也許是一種痛苦的負擔，因為想起和那些人相關的一切都會讓她感到難受。
但是她為了讓他們有水喝，還是主動帶他們前來。
這對她來說，無異於生生撕開她的傷疤，以讓他們獲利。
“去取水吧。”
正當他心如刀絞的時候，江初意的聲音傳來，同時還不高興地瞪了他一眼。
“沒有了就是沒有了，以後不許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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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出自什麽原因，表面上看他們就是在為難老大喜歡的人。說實話, 既然老大自己願意, 他們其實也沒什麽立場去為他叫不公。
賀斯昭在他們心裏的地位無可比擬, 現在對上他的眼神，自然都不太得勁。
賀斯昭還在想著該怎麽和江初意開口。
他了解自己的那些隊員, 一看他們的表情，再看到有人手裏拿著的礦泉水瓶，就不難猜到這場爭執是怎麽引發的。
想到他們可能不怎麽好的態度，賀斯昭就有些頭疼, 小意一定會生氣的。
他想了想, 挑了個不那麽容易點火的話頭：“小意渴了嗎？我去給你拿水。”
“你的水沒有多少了嗎？”
江初意的聲音和他的同時響起，讓賀斯昭頓了下。
“沒有的事。”賀斯昭說, “我去給你再拿一瓶。”
江初意不高興地瞪了他一眼。
“怎麽回事？你們都圍在這裏幹什麽？”
無意的大嗓門從人群外響起，江初意擡眼望去，看到他正扛著一個幹凈的睡袋, 吭哧吭哧地往裏擠。
他旁邊還有蘇墨和連日晴, 兩人的目光都有些奇異地看著這邊。
無意此時已經知道了剛才的事是一個天大的誤會, 此時看到江初意，眼神都有些飄忽：“小, 小意啊，我給你把睡袋拿來了。”
“哦。”江初意側了側身子，“你放進去吧。”
無意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賀斯昭，露出一抹討好的笑, 一溜煙地鉆進了帳篷。
“餓不餓？”賀斯昭見江初意似乎沒有怎麽生氣的樣子, 在心中大大松了口氣, 裝作自然的樣子，想要先把這個話頭岔開，“要不要吃點東西？”
江初意想了想：“也行。”
正好到了用餐的時間，蘇墨對大家使了個眼色，大家連忙順勢來到空地。
除了江初意的飯是特別準備的青菜之外，其他人都拿著罐頭和面包，這些在末世裏都是頂級美味。
大家都吃得很香。
除了江初意。
她扒拉著手裏的菜碗，皺著眉湊上去聞了聞，把飯碗一丟，不想吃了。
“小意，怎麽了，肚子不餓嗎？”聞希連忙問。
“你還好意思問？”江初意瞪著她，“昨晚還做得好好的，怎麽今天水平就這麽垃圾了？難吃死了。”
聞希露出驚愕的神色，其他人唰地豎起了耳朵，連吃東西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我……昨晚沒有給你做菜。”聞希說完，立刻反應過來，望了一眼賀斯昭，露出難以言說的神色。
“不是你？”江初意聽出了什麽，“之前幾次都不是你做的嗎？”
現在這碗如同水煮菜一樣讓人味同嚼蠟的東西，明顯和她吃過幾頓的好吃的不是一個水平，就像聞希第一次做的那樣。
本來還以為是她進步了，沒想到壓根都不是她做的。
聞希哭笑不得地搖搖頭，用一副在做夢的表情，指了指八風不動的賀斯昭。
“小意，這兩天給你做菜的，都是賀隊。”
這話一出，賀斯昭頓時引起全員矚目。
大家都露出仿佛能吞下一個鴨蛋的表情。
江初意眨眨眼，看向賀斯昭：“是你做的？”
賀斯昭冷靜地點頭：“是。”
這沒什麽好隱瞞的，只是之前江初意沒問，他就沒說。
江初意用奇特的目光註視著他，腦子裏開始動起念頭。
“賀斯昭，我要去一個地方，你和我一起去。”她突然說，“就現在。”
“去一個地方？去什麽地方？”無意飛快地咽下食物，他們吃得快，現在已經吃差不多了，“這裏光禿禿的，有什麽地方可去啊？”
他們人很多，更容易招引喪屍，因此每次紮營，都會盡量選擇荒蕪的地方。
不止是因為喪屍數量少，更因為一旦遠方有喪屍出現，放哨的人會很快發現它們的蹤跡。
現在他們正在一片雜草中，周圍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連自己身處哪裏都很難判斷，哪有什麽可去的地方。
“你別管。”江初意把無意撥到一邊，還是看著賀斯昭，“你去不去？”
賀斯昭一直在看著她，聞言點了下頭：“好。”
“老大！”無意驚異地叫出聲。
“昭哥，等一下。”蘇墨收好自己的東西，他唇角掛著溫柔的笑弧，柔聲問，“小意，介意我們一起跟著去嗎？”
江初意無所謂地點頭：“隨便。”
賀斯昭和蘇墨對視了一眼，對無意使了個眼色，無意會意地閉上了嘴，轉身就去拿自己的武器。
“還是人多一點吧。”江初意想了想，說，“多帶點瓶子。”
到時候見到水，卻沒東西裝回來，那不就白扯。
賀斯昭眉梢一跳，和蘇墨的臉上都露出幾分訝然。
“二隊和三隊跟我們一起去，其他人原地留守。”賀斯昭吩咐蘇墨，又看向不遠處的連日晴，“保持警惕，等我的消息。”
“這樣做合適麽？”連日晴也吃完了食物，她雙手抱胸，目光在江初意身上一閃而過，“只是因為這個小丫頭一句話，就貿然出動這麽多人手，萬一這是個陷阱呢？”
“應該不是，我有種奇特的感覺。”蘇墨若有所思地說，然後他吹了聲長長的口哨。
江初意看了他一眼，書裏寫過，這是蘇墨在召喚他所控制的獸類。
遠遠地，一只通體雪白的毛絨物體向這邊奔了過來，後腳一跳，直接蹦進了蘇墨懷裏。
江初意定睛一看，短球狀的小尾巴，碩大而垂下來的雙耳，這赫然是一只白色的垂耳兔！
她仿佛受到了驚嚇，直接向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賀斯昭身上。
“蘇墨覺醒的是控獸天賦，這是他的幫手之一。”賀斯昭以為她是被這種技能嚇到了，和她解釋，“你應該知道控獸天賦吧？”
“它叫小雪。”在面對動物的時候，蘇墨臉上的柔和明顯要更真實許多，他抓起兔子的一只前爪，對江初意揮了揮，“說嗨。”
江初意直勾勾地盯著這只乖巧的垂耳兔。
賀斯昭覺得有些不對勁，低下頭輕聲問：“怎麽了？”
江初意僵硬地轉過身，讓兔子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讓它離我遠點。”
蘇墨和賀斯昭對視一眼，說：“小意不喜歡它嗎？不要怕，動物擁有比人類更敏銳的感知能力，在這種時代，它們能幫我們很多忙。”
江初意抿抿唇，也不說話，起身擡腿就走。
賀斯昭立刻跟上。
“連你的召喚獸都放出來了，你預感到了什麽？”連日晴伸出指尖，逗了逗蘇墨懷裏的兔子，又看向兩人離開的方向，“那姑娘真的值得你們這麽保護著？”
剛才在開會中，她已經被解釋了江初意的“來歷”。
“她救過昭哥和聞希，他們會對她忍不下心，也是理所當然的。”蘇墨用其他人都能聽到的音量說，“總歸小意也是個可憐人，在不影響到我們的情況下，都讓著她點吧。”
聽到他的話，剛才圍著江初意的隊員們都露出驚訝和慚愧的神色。
他們之前並不知道，江初意居然做過這麽偉大的事。
如果早知道，他們說什麽都不會和她起爭執的，更別提說出那些難聽的話……
之前被塞瓶子的隊員一臉愧疚。
蘇墨不動聲色地推了下眼鏡，看向連日晴：“阿晴，那就拜托你看家了，我的確有預感，這一次應該會收獲頗豐。”
“我都不知道你覺醒的天賦還有預言家。”連日晴打趣著說，她又向不遠處望了一眼，看到賀斯昭已經把江初意抱上了一輛車的副駕駛座，眸色深了些。
“註意安全。”她扭過頭，說。
蘇墨笑著應承。
因為要跟著江初意說的路線走，賀斯昭就直接將她放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他自己開車，後面坐著無意和蘇墨。
蘇墨一上車，江初意的身形就微妙地僵了一下。
她的反應很明顯，幾個人都發現了，無意納悶地問：“小意，你害怕兔子嗎？”
“如果你害怕它的話，我就等到了再叫它出來。”蘇墨說。
“不用。”出乎意料地，江初意拒絕了這個建議，她目光看向前方，不去看有兔子的方向，“我不害怕它。”
不害怕它，卻又這麽回避它？
無意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賀斯昭和蘇墨卻臉色變了變，明顯想到了什麽。
“先走吧。”賀斯昭轉移了這個話題。
在江初意的指揮下，五輛車開始移動。
“小意，到現在還不告訴我們去幹什麽嗎？”無意扒在賀斯昭的椅背上，好奇地看著江初意，“到時候萬一有危險，來不及處理怎麽辦？”
“沒有危險。”江初意說完，想到那邊可能有幾只徘徊的喪屍，又說，“可能有一點，那點都處理不了的話，就別活著了。”
無意：“啊？”
“無意啊無意，你還沒意識到我們要去做什麽嗎？真是讓我又高估了你的智商。”蘇墨嘆了口氣，一臉惋惜。
無意猛地炸毛：“你在說啥？合著你知道了？”
“小雪都告訴我了。”看著無意一臉的“你作弊”，蘇墨無奈地示意賀斯昭，“昭哥肯定也猜出來了，你怎麽不問問他？”
“老大。”無意可憐兮兮地望過去。
賀斯昭沒回答他的話，而是和江初意說話：“無意從小就被抱去參加訓練，沒有正經上過學，你不要在意。”
無意：？？？
為什麽每個人都在傷害他？
江初意聽到“從小被抱去”，目光動了一下，剛想說什麽，一看到後視鏡裏無意那張苦兮兮的臉，又把話吞了回去。
……算了。
就這樣，他們往東邊開了三公裏，然後又往南開了五公裏，視野霍然開朗起來。
“這……這是……”
特戰隊的隊員們探出窗口，一時陷入失語。
在不遠處的山坡下，赫然正是一條潺潺流淌的自然河流。
雖然在旁邊有幾小群零散的喪屍，但是對他們的火力來說完全不成問題。
一條河，一條幹凈的，流動的活水河。
這對末世裏的人來說意味著什麽，沒人不知道。
無意眼裏瞬間露出崇拜的小星星：“小意，你是怎麽知道這裏有活水河的？”
這也是賀斯昭和蘇墨想知道的。
江初意攪動著自己的頭發，慢吞吞地說：“就是知道。”
“你之前來過這裏嗎？”無意左右張望，“還是說有誰告訴你的？”
江初意有些不耐煩了，既然缺水，她帶他們過來找到水了，還七七八八的問什麽？去取不就得了？
“就是它告訴我的。”江初意一扭頭，不想理這個聒噪的大喇叭，“愛信不信。”
“他”。
誰是“他”？
賀斯昭一直沒說話，他抿起唇角，掩蓋不自禁放出的些許戾氣。
還能有誰，不過就是控制江初意的那些人罷了。
他們會選擇來到這裏，本來就是因為得到消息，這附近有個壽禮茶莊的分基地，無論江初意是來過這裏，還是聽他們偶然提過這裏，都不讓人意外。
賀斯昭飛快地用眼角看了眼江初意，見她朝向窗外，倔強地不肯回頭，心口猶如被人重重錘下。
知道這些信息，對江初意來說，也許是一種痛苦的負擔，因為想起和那些人相關的一切都會讓她感到難受。
但是她為了讓他們有水喝，還是主動帶他們前來。
這對她來說，無異於生生撕開她的傷疤，以讓他們獲利。
“去取水吧。”
正當他心如刀絞的時候，江初意的聲音傳來，同時還不高興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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