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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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在和封星皓打完電話之後，方暮深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拿起鉛筆，準備畫一幅林沂舟的速寫。
手心的那道傷痕，在蹭到鉛筆的時候止不住地開始發疼，連帶著方暮深拿筆的手都開始發抖。方暮深深吸一口氣，努力將腦海中，分手那一晚的畫面從腦海中揮開。
但是他還是失敗了。
方暮深笑著嘆了口氣，不讓自己喘息的聲音太大。最終他還是畫了一幅，自己曾經畫過的速寫臨摹。
或許是因為太久沒有重握畫筆了，現在他的水平甚至不如五年前。
“希望林沂舟不要太嫌棄。”方暮深說完，他又對著那副速寫兇巴巴道，“如果林沂舟嫌棄你，我就替你打他！”
只是說完方暮深就沈默了，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算了，現在還沒追到呢，我哪兒舍得。”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份速寫小心翼翼地卷好，原本方暮深還想去找個畫筒把這幅畫裝起來，只是他的確是太久沒畫畫了，別說畫筒就連鉛筆他用的都是普通的HB鉛筆。
想到這兒，方暮深不由嘆了口氣：“到這會兒才想起來我似乎真的欠了林沂舟好多東西。”
說完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給去陪蘇亓壑上班的顧思卿發了個消息：“學姐，你知不知道哪裏有銀飾的diy店？”
或許是蘇亓壑還在忙，顧思卿很快就收到了他的消息：“我知道啊，怎麽了你要去做什麽麽？”
方暮深：“嗯，有點兒小東西想去做著試試看。”
“行呀，我前兩天才看好一家手工店，就是價格比較貴所以一直在糾結來著。明天阿亓全班，我們一起去唄。”顧思卿回。
有人陪著方暮深自然是不會拒絕的，當放下手機之後，他便回憶著先前自己畫的那對袖口的草圖，努力將它們重新覆原出來。只是畢竟已經過去了那麽久，很多細節方面的圖樣方暮深早就已經記不清了，最終也只能回憶著大致的模樣又重新設計了一對。
看著草稿紙上和回憶中不太相似的袖口，最終還是決定不再修改了。沒辦法，如果再擦，這張紙估計都要被他擦出個窟窿了。
不過因為袖口的制作難度比較大，所以接下來幾天空閑的時間方暮深幾乎都會到手工店報道，頻率堪比上班打卡。
不過他去手工店打卡的次數多了，相對去“騷擾”林沂舟的時間也少了不少。
這天，蔣進看煩了文件溜到林沂舟辦公室多清閑的時候不免也提到了方暮深。
“沂舟你之前沒喝醉吧？”蔣進想著之前自己被迫“請”自己吃飯的經歷，忍不住問。
林沂舟最近比較清閑，但是這也是相較於平時。他們律所有開通網上咨詢，雖然原則上是律所的哪位律師有空就由哪位律師負責，但是實際上的情況卻是基本被林沂舟包圓兒了，原因無他，因為即使是蔣進手上沒有案子，他也會扯出各種理由稍微偷會兒懶，將部分問題轉接給林沂舟。
此時的林沂舟一邊對著電腦鍵盤敲敲打打，一邊抽出一部分註意力應付蔣進：“我後來不是把錢轉你了麽？”
“但是這不妨礙你請我吃飯的目的不純啊。”說著蔣進突然想到方暮深似乎就是照顧完醉酒的林沂舟之後就沒有過來過的，於是腦袋裏不由出現了些黃色廢料，“不過沂舟啊，你那天是不是趁著小學弟毫無防備的時候，對他做了些什麽不應該做的事情？”
在蔣進說這句話的時候，林沂舟剛剛好敲下空格鍵。如果單聽他悄鍵盤的聲音，估計會有人覺得在電腦另一面和他聊天的人跟他有什麽不共戴天之仇呢，那聲音響得差點把鍵盤敲壞。
雖然蔣進剛才也只是開一句玩笑，但是此時他看著林沂舟的反應，突然驟然覺得似乎也不一定沒什麽也沒發生：“林沂舟你不會真的這麽禽獸吧？”
聽著蔣進略帶顫抖的聲音，林沂舟已經恢覆了平時的狀態：“剛開始和他談戀愛的時候你們說我禽獸也就算了，現在他都成年多久了，就算我做了什麽也應該是你情我願的事兒吧，怎麽我又是禽獸了？”
“所以你是真的做了？”
如果眼睛裏可以浮現字跡，那麽此時蔣進的眼裏應該已經把“禽獸”這兩個字刻在眼睛上了。
林沂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反駁道：“沒有。”
“居然沒有啊。”在聽到林沂舟的答案之後，蔣進的失落簡直寫在臉上。
看著蔣進突然失落，林沂舟突然有些不明白，蔣進這是希望他對方暮深做些什麽，還是老老實實地什麽也別做。不過林沂舟最終也只是疑惑了兩秒，然後很快就開始趕人了：“蔣律師你手上的案子確定一審時間了嗎？”
蔣進點頭：“確定了，在下個月三號。”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案子涉及到的人員和金額都比一般的案子要多許多，所以……”林沂舟稍微停頓了一會兒，讓自己的手離開鍵盤，十指交叉置於身前，“蔣律你確定現在還要在我辦公室裏浪費時間麽？”
林沂舟的話剛剛說完，蔣進臉上的表情便僵住了。“林沂舟，我現在是真的覺得方暮深不願意來找你不是他的問題。”蔣進說著惡狠狠地瞪了林沂舟一眼。只是如果說剛剛他還能假裝自己把案子忘了，稍微讓自己放松一會兒，那麽此時被林沂舟刻意提起，就像是有人將他面前的幻影撤去，赤裸裸地告訴他，他現在還在鋼索上站著。
對此林沂舟只是笑著聳了聳肩，假裝那個壞人並不是自己。
等蔣進離開他的辦公室，林沂舟不禁拿過一旁的手機，看了眼自己的工作微信。在方暮深不知道的時候，他的微信號已經悄然被林沂舟設置成了置頂。現在，唯一的一個置頂。
半個月的時間悄然而過，很快就到了R大校慶的時候。在前一天晚上，方暮深和林沂舟約好了第二天見面的時間。只是雖然早早就已經洗漱完躺在床上了，但是想著明天的事情，方暮深還是有些睡不著。
不光是緊張，更多的還是因為激動。
不過也是因為那一份激動，第二天方暮深差點沒能爬起來，最終還是口袋在他房間玩的時候一下子沒剎住車，一腳踩在他胸口才成功將方暮深從睡夢叫醒的。
美夢被打斷，方暮深看了眼時間甚至來不及對口袋實施什麽報覆行為，就宛若鯉魚打挺一般從床上爬了起來，從衣櫃裏拿出想了一晚上才終於決定下的衣服換上，急匆匆地往衛生間趕去。
成功叫醒方暮深的口袋坐在他床上，優哉游哉地舔著自己的爪子深藏功與名。
等一切都準備完成時，方暮深也收到了林沂舟的消息：“我到你們小區門口了。”
“我馬上就下來。”
方暮深發完語音，然後又查看了一下自己先前準備好的禮袋，等確認無誤之後又給自己圍了圈圍巾，將口袋裏的鑰匙取出，放回門口的盒子裏這才出了門。
方暮深：“不好意思久等了。”
“沒有。”林沂舟說，“你比我想象地要來得早。”
其實自從上次之後，他們倆之間的關系已經比之前好了許多。有時候方暮深給林沂舟發消息，林沂舟回覆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就連語氣也沒之前那麽沖了，他們之間似乎已經進階成了普通朋友。
只是因為後來方暮深就開始去做袖口了，所以去律所的時間也少了不少，以至於蔣進還覺得他們倆之間發生了什麽，以至於方暮深徹底放棄了對林沂舟的追求。
不過也正因為他們之間的關系緩和了許多，所以方暮深幾乎是在林沂舟話音剛落的時候，就已經聽出了他是在內涵自己做事墨跡。
方暮深正想開口反駁，林沂舟就扭頭將車啟動了：“把安全帶系上，過會兒估計要堵車了。”
聽了林沂舟的話，方暮深被迫性地將即將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乖乖給自己系上安全帶。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林沂舟那張嘴開過光，哪怕他們已經比預計時間早了一會兒上路，最終還是被迫堵在了路上。
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車隊，方暮深不免嘆了口氣。
因為這一次是R大的整數校慶，所以班級群裏也有不少人說了要回學校看看，此時的群裏聊得正歡，作為班裏長相數一數二的方暮深自然也收到了不少艾特詢問。
看著不少同學問自己到哪兒了，方暮深只好將路況拍了下來，直接發到班級群：“我這兒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呢，等我到學校了再給你們發消息啊。”
消息剛剛發出去，身邊的林沂舟便開口了：“同學麽？”
“嗯。”方暮深應了聲，“他們在問我什麽時候到。”
林沂舟點了點頭，隨後車裏就再一次陷入了一陣寂靜。
又過了會兒，方暮深忍不住反問：“林沂舟你在學校裏應該很受歡迎吧？這次有約之前的同學見面麽？”
林沂舟：“瘋子和之瀚會過來，至於老大……他回老家發展了，前兩天說最近事情比較多不會過來，然後還被瘋子他們敲詐了一頓飯。”
“人都不過來，這飯怎麽請？”方暮深問。
說到這兒，林沂舟便忍不住笑了：“按照齊之瀚的話來說就是，不管人有沒有到，該付的錢一個也不能少。我看他們最後的討論結果，似乎是打算最後買單的時候，把付款碼直接發給老大，讓他直接掏錢。”
方暮深設想了一下那個場景，嘴角微微勾起：“這也太慘了吧，飯沒吃著錢還要往外掏。”
“是啊。”林沂舟說，“而且這群家夥還特別不是人。說打算等我們吃飯的時候，給老大發個視頻申請過去，讓老大看著我們吃。”
雖然林沂舟說的是齊之瀚他們倆，但是就這方暮深對他們寢室裏那幾個人的了解，總覺得這個提議很有可能是林沂舟提出來，或者是齊之瀚他們誰聽了林沂舟的話，然後才說的。不過方暮深自然不可能直接去問，畢竟林沂舟既然已經說了他們“不是人”了，那麽哪怕真的是他說的，林沂舟肯定也是不會承認的。
於是方暮深便換了個話題：“那你其他的同學呢？就……你讀研那會兒的同學。”
其實相較於林沂舟大學時的朋友，方暮深更好奇林沂舟在讀研究生時都發生了些什麽。因為那段時間的林沂舟是他不曾了解的。
“那會兒的同學基本也都是當律師或者考公的，有空的不多所以也就沒怎麽約著見面。”林沂舟回答。
方暮深像是不經意地提起：“林沂舟你很受歡迎吧？應該有很多人喜歡你吧。”
林沂舟哪兒能不知道方暮深具體是想問什麽，但是他卻故意不提起，只是單純地回答方暮深的問題：“應該挺多的，不過具體的我也沒怎麽去了解過。”
沒聽見林沂舟按自己所想的回答，方暮深不免有些失落。
“那你呢？”林沂舟反問，“在上大學的時候有和其他人談過戀愛麽？”
方暮深沒想到林沂舟回這麽問，但是卻依舊下意識地搖頭：“沒有。”
“哦。”林沂舟隨口應了聲，就好像剛剛的問題他也只是一時興起所以才問的。
見林沂舟神色淡淡，方暮深開口道：“林沂舟你有沒有和別人談過戀愛？除我以外的人。”
只是林沂舟並沒有回答他，只是在看見R大校門口的時候問：“你和你同學約在哪兒了？需不需要我送你過去？”
沒從林沂舟那兒得到答案方暮深的心情自然不會太好，但是卻還是報了個地名。
林沂舟點頭：“晚點要一起吃飯嗎？之瀚他們也想見見你。”
先別說他們想不想見自己了，恐怕就連再次想起他，都是因為林沂舟不經意間提到過他的名字吧。不過即使如此，方暮深還是果斷點了下頭：“要！”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或者下下章估計就能重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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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封星皓打完電話之後，方暮深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拿起鉛筆，準備畫一幅林沂舟的速寫。
手心的那道傷痕，在蹭到鉛筆的時候止不住地開始發疼，連帶著方暮深拿筆的手都開始發抖。方暮深深吸一口氣，努力將腦海中，分手那一晚的畫面從腦海中揮開。
但是他還是失敗了。
方暮深笑著嘆了口氣，不讓自己喘息的聲音太大。最終他還是畫了一幅，自己曾經畫過的速寫臨摹。
或許是因為太久沒有重握畫筆了，現在他的水平甚至不如五年前。
“希望林沂舟不要太嫌棄。”方暮深說完，他又對著那副速寫兇巴巴道，“如果林沂舟嫌棄你，我就替你打他！”
只是說完方暮深就沈默了，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算了，現在還沒追到呢，我哪兒舍得。”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份速寫小心翼翼地卷好，原本方暮深還想去找個畫筒把這幅畫裝起來，只是他的確是太久沒畫畫了，別說畫筒就連鉛筆他用的都是普通的HB鉛筆。
想到這兒，方暮深不由嘆了口氣：“到這會兒才想起來我似乎真的欠了林沂舟好多東西。”
說完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給去陪蘇亓壑上班的顧思卿發了個消息：“學姐，你知不知道哪裏有銀飾的diy店？”
或許是蘇亓壑還在忙，顧思卿很快就收到了他的消息：“我知道啊，怎麽了你要去做什麽麽？”
方暮深：“嗯，有點兒小東西想去做著試試看。”
“行呀，我前兩天才看好一家手工店，就是價格比較貴所以一直在糾結來著。明天阿亓全班，我們一起去唄。”顧思卿回。
有人陪著方暮深自然是不會拒絕的，當放下手機之後，他便回憶著先前自己畫的那對袖口的草圖，努力將它們重新覆原出來。只是畢竟已經過去了那麽久，很多細節方面的圖樣方暮深早就已經記不清了，最終也只能回憶著大致的模樣又重新設計了一對。
看著草稿紙上和回憶中不太相似的袖口，最終還是決定不再修改了。沒辦法，如果再擦，這張紙估計都要被他擦出個窟窿了。
不過因為袖口的制作難度比較大，所以接下來幾天空閑的時間方暮深幾乎都會到手工店報道，頻率堪比上班打卡。
不過他去手工店打卡的次數多了，相對去“騷擾”林沂舟的時間也少了不少。
這天，蔣進看煩了文件溜到林沂舟辦公室多清閑的時候不免也提到了方暮深。
“沂舟你之前沒喝醉吧？”蔣進想著之前自己被迫“請”自己吃飯的經歷，忍不住問。
林沂舟最近比較清閑，但是這也是相較於平時。他們律所有開通網上咨詢，雖然原則上是律所的哪位律師有空就由哪位律師負責，但是實際上的情況卻是基本被林沂舟包圓兒了，原因無他，因為即使是蔣進手上沒有案子，他也會扯出各種理由稍微偷會兒懶，將部分問題轉接給林沂舟。
此時的林沂舟一邊對著電腦鍵盤敲敲打打，一邊抽出一部分註意力應付蔣進：“我後來不是把錢轉你了麽？”
“但是這不妨礙你請我吃飯的目的不純啊。”說著蔣進突然想到方暮深似乎就是照顧完醉酒的林沂舟之後就沒有過來過的，於是腦袋裏不由出現了些黃色廢料，“不過沂舟啊，你那天是不是趁著小學弟毫無防備的時候，對他做了些什麽不應該做的事情？”
在蔣進說這句話的時候，林沂舟剛剛好敲下空格鍵。如果單聽他悄鍵盤的聲音，估計會有人覺得在電腦另一面和他聊天的人跟他有什麽不共戴天之仇呢，那聲音響得差點把鍵盤敲壞。
雖然蔣進剛才也只是開一句玩笑，但是此時他看著林沂舟的反應，突然驟然覺得似乎也不一定沒什麽也沒發生：“林沂舟你不會真的這麽禽獸吧？”
聽著蔣進略帶顫抖的聲音，林沂舟已經恢覆了平時的狀態：“剛開始和他談戀愛的時候你們說我禽獸也就算了，現在他都成年多久了，就算我做了什麽也應該是你情我願的事兒吧，怎麽我又是禽獸了？”
“所以你是真的做了？”
如果眼睛裏可以浮現字跡，那麽此時蔣進的眼裏應該已經把“禽獸”這兩個字刻在眼睛上了。
林沂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反駁道：“沒有。”
“居然沒有啊。”在聽到林沂舟的答案之後，蔣進的失落簡直寫在臉上。
看著蔣進突然失落，林沂舟突然有些不明白，蔣進這是希望他對方暮深做些什麽，還是老老實實地什麽也別做。不過林沂舟最終也只是疑惑了兩秒，然後很快就開始趕人了：“蔣律師你手上的案子確定一審時間了嗎？”
蔣進點頭：“確定了，在下個月三號。”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案子涉及到的人員和金額都比一般的案子要多許多，所以……”林沂舟稍微停頓了一會兒，讓自己的手離開鍵盤，十指交叉置於身前，“蔣律你確定現在還要在我辦公室裏浪費時間麽？”
林沂舟的話剛剛說完，蔣進臉上的表情便僵住了。“林沂舟，我現在是真的覺得方暮深不願意來找你不是他的問題。”蔣進說著惡狠狠地瞪了林沂舟一眼。只是如果說剛剛他還能假裝自己把案子忘了，稍微讓自己放松一會兒，那麽此時被林沂舟刻意提起，就像是有人將他面前的幻影撤去，赤裸裸地告訴他，他現在還在鋼索上站著。
對此林沂舟只是笑著聳了聳肩，假裝那個壞人並不是自己。
等蔣進離開他的辦公室，林沂舟不禁拿過一旁的手機，看了眼自己的工作微信。在方暮深不知道的時候，他的微信號已經悄然被林沂舟設置成了置頂。現在，唯一的一個置頂。
半個月的時間悄然而過，很快就到了R大校慶的時候。在前一天晚上，方暮深和林沂舟約好了第二天見面的時間。只是雖然早早就已經洗漱完躺在床上了，但是想著明天的事情，方暮深還是有些睡不著。
不光是緊張，更多的還是因為激動。
不過也是因為那一份激動，第二天方暮深差點沒能爬起來，最終還是口袋在他房間玩的時候一下子沒剎住車，一腳踩在他胸口才成功將方暮深從睡夢叫醒的。
美夢被打斷，方暮深看了眼時間甚至來不及對口袋實施什麽報覆行為，就宛若鯉魚打挺一般從床上爬了起來，從衣櫃裏拿出想了一晚上才終於決定下的衣服換上，急匆匆地往衛生間趕去。
成功叫醒方暮深的口袋坐在他床上，優哉游哉地舔著自己的爪子深藏功與名。
等一切都準備完成時，方暮深也收到了林沂舟的消息：“我到你們小區門口了。”
“我馬上就下來。”
方暮深發完語音，然後又查看了一下自己先前準備好的禮袋，等確認無誤之後又給自己圍了圈圍巾，將口袋裏的鑰匙取出，放回門口的盒子裏這才出了門。
方暮深：“不好意思久等了。”
“沒有。”林沂舟說，“你比我想象地要來得早。”
其實自從上次之後，他們倆之間的關系已經比之前好了許多。有時候方暮深給林沂舟發消息，林沂舟回覆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就連語氣也沒之前那麽沖了，他們之間似乎已經進階成了普通朋友。
只是因為後來方暮深就開始去做袖口了，所以去律所的時間也少了不少，以至於蔣進還覺得他們倆之間發生了什麽，以至於方暮深徹底放棄了對林沂舟的追求。
不過也正因為他們之間的關系緩和了許多，所以方暮深幾乎是在林沂舟話音剛落的時候，就已經聽出了他是在內涵自己做事墨跡。
方暮深正想開口反駁，林沂舟就扭頭將車啟動了：“把安全帶系上，過會兒估計要堵車了。”
聽了林沂舟的話，方暮深被迫性地將即將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乖乖給自己系上安全帶。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林沂舟那張嘴開過光，哪怕他們已經比預計時間早了一會兒上路，最終還是被迫堵在了路上。
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車隊，方暮深不免嘆了口氣。
因為這一次是R大的整數校慶，所以班級群裏也有不少人說了要回學校看看，此時的群裏聊得正歡，作為班裏長相數一數二的方暮深自然也收到了不少艾特詢問。
看著不少同學問自己到哪兒了，方暮深只好將路況拍了下來，直接發到班級群：“我這兒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呢，等我到學校了再給你們發消息啊。”
消息剛剛發出去，身邊的林沂舟便開口了：“同學麽？”
“嗯。”方暮深應了聲，“他們在問我什麽時候到。”
林沂舟點了點頭，隨後車裏就再一次陷入了一陣寂靜。
又過了會兒，方暮深忍不住反問：“林沂舟你在學校裏應該很受歡迎吧？這次有約之前的同學見面麽？”
林沂舟：“瘋子和之瀚會過來，至於老大……他回老家發展了，前兩天說最近事情比較多不會過來，然後還被瘋子他們敲詐了一頓飯。”
“人都不過來，這飯怎麽請？”方暮深問。
說到這兒，林沂舟便忍不住笑了：“按照齊之瀚的話來說就是，不管人有沒有到，該付的錢一個也不能少。我看他們最後的討論結果，似乎是打算最後買單的時候，把付款碼直接發給老大，讓他直接掏錢。”
方暮深設想了一下那個場景，嘴角微微勾起：“這也太慘了吧，飯沒吃著錢還要往外掏。”
“是啊。”林沂舟說，“而且這群家夥還特別不是人。說打算等我們吃飯的時候，給老大發個視頻申請過去，讓老大看著我們吃。”
雖然林沂舟說的是齊之瀚他們倆，但是就這方暮深對他們寢室裏那幾個人的了解，總覺得這個提議很有可能是林沂舟提出來，或者是齊之瀚他們誰聽了林沂舟的話，然後才說的。不過方暮深自然不可能直接去問，畢竟林沂舟既然已經說了他們“不是人”了，那麽哪怕真的是他說的，林沂舟肯定也是不會承認的。
於是方暮深便換了個話題：“那你其他的同學呢？就……你讀研那會兒的同學。”
其實相較於林沂舟大學時的朋友，方暮深更好奇林沂舟在讀研究生時都發生了些什麽。因為那段時間的林沂舟是他不曾了解的。
“那會兒的同學基本也都是當律師或者考公的，有空的不多所以也就沒怎麽約著見面。”林沂舟回答。
方暮深像是不經意地提起：“林沂舟你很受歡迎吧？應該有很多人喜歡你吧。”
林沂舟哪兒能不知道方暮深具體是想問什麽，但是他卻故意不提起，只是單純地回答方暮深的問題：“應該挺多的，不過具體的我也沒怎麽去了解過。”
沒聽見林沂舟按自己所想的回答，方暮深不免有些失落。
“那你呢？”林沂舟反問，“在上大學的時候有和其他人談過戀愛麽？”
方暮深沒想到林沂舟回這麽問，但是卻依舊下意識地搖頭：“沒有。”
“哦。”林沂舟隨口應了聲，就好像剛剛的問題他也只是一時興起所以才問的。
見林沂舟神色淡淡，方暮深開口道：“林沂舟你有沒有和別人談過戀愛？除我以外的人。”
只是林沂舟並沒有回答他，只是在看見R大校門口的時候問：“你和你同學約在哪兒了？需不需要我送你過去？”
沒從林沂舟那兒得到答案方暮深的心情自然不會太好，但是卻還是報了個地名。
林沂舟點頭：“晚點要一起吃飯嗎？之瀚他們也想見見你。”
先別說他們想不想見自己了，恐怕就連再次想起他，都是因為林沂舟不經意間提到過他的名字吧。不過即使如此，方暮深還是果斷點了下頭：“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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