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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這樣漂亮的人,死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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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這樣漂亮的人,死了還……

“拉克申, 你在用他威脅我?”杭絮問道。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

拉克申說著話,彎刀依舊橫在任衡的脖子上。

“使者大人,延風城是個好地方, 你們把城墻造得那麽厚, 倉庫裏的糧食和武器又那麽多, 你們打不過我,也熬不過我, 就算帶上萬的軍隊來, 也不一定能攻破城門。”

杭絮勾起嘴角,喜怒不變。

“夫人!”

腳步聲伴隨著喊聲穿過重重木墻和軍隊, 向杭絮奔來。

衛陵氣喘噓噓地停在她的身邊, 滿頭汗幾乎要淅瀝瀝地滴下來,他湊近低聲道:“夫人,我把她帶來了。”

“立刻帶到這邊。”杭絮沒有回頭,只用氣聲吩咐。

衛陵點點頭,退出包圍圈,加快腳步跑走了。

對面,拉克申還在說著:“就這區區幾千人,你未免太過自信。”

“延風城的確易守難攻。”杭絮點頭讚同。

“你現在讓手下調轉方向, 進攻科爾沁, 幫我拿下哈薩的人頭, 我們間的約定,說不定還能作數。”

她像是沒聽見拉克申的話似的, 仰目望著對方身後密密麻麻的隊伍。

“既然城墻是護盾,拉克申,你為什麽要要放棄它,把隊伍帶出城墻外呢?”

“如果攻城的話, 我的大軍或許奈何不了你,但是在平原作戰,打敗你們輕而易舉。”

“你想的太多了。”拉克申冷哼一聲,“這可不是我的全部兵力。”

“我在城內還留了一千人手,在你打敗我之前,這些人就能把延風城的兩萬人殺幹凈。”

他笑起來,“我把人帶出來,是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而不是給你可乘之機的。”

拉克申說罷,揪住任衡後退到兩丈遠的地方,他的臂力很大,足夠讓任衡離地,也足夠讓後者脖子上刀刃清晰可見。

“現在,使者大人,來做決定吧。”

“是科爾沁的那個老頭子和他的兒子,還是你的任叔叔和延風城的百姓。”

“或者你認為自己的刀更快,能在我砍斷他的脖子前把人救下,自己的軍隊足夠厲害,在我的人殺幹凈全城人之前保住他們。”

杭絮搖頭,“我不敢保證,我也不會用全城人的性命來保證。”

“哦,那你是想明白了,”拉克申這樣說著,刀卻沒放下,“終於決定接受我的交易?”

“拉克申,你為什麽覺得,我一定會在你給出的選項中做出選擇呢?”

“你說什麽?”

“我也想跟你做個交易。”

她的話音剛落,衛陵就押著一個人走進包圍圈。

他的動作很粗暴,那人跌跌撞撞,走得很艱難。

拉克申一開始還皺著眉,疑惑地看著那個被押著的人,不明所以。

但當衛陵揪住那人的領子,迫使她把頭擡起來時,他臉上的不解和疑惑僵住,變成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那人穿著灰撲撲的衣服,頭發也淩亂,但那一張臉,卻與這身打扮格格不入,美麗到了令人驚異的地步。

她的膚色是綢緞一般的顏色和質地,看上去柔軟又脆弱,但綢緞上幾抹青紫和塵土破壞了整塊布料,讓人忍不住憐惜。

“你還認得她嗎?”

杭絮接過捆著女人的繩索,把她拉到自己身邊,這個角度正好能讓拉克申直視女人。

“認識什麽?”

拉克申皺著眉打量麗夫人,“我為什麽會認識一個中原人?”

“難不成……你們想用她來□□我?”

他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可惜了,我不喜歡中原人。”

“塔木雅,你的夫君說不認得你,這該怎麽辦?”

杭絮的聲音裏帶上苦惱,“看來,他是打算不要你了。”

“拉克申……”她輕輕地叫了一聲。

麗夫人有一雙大而烏黑的杏眼,像草原中的湖泊,湖泊中蕩漾著粼粼的水波,那是她眼中的淚意。

拉克申猛地別過頭,低吼道:“不許喊我!”

看見對方這副模樣,杭絮心中的猜測篤定幾分,看來麗夫人在他心中的分量的確很重。

“拉克申,我用你的妻子來跟你做交易怎麽樣?”

“你不許動任城主,我也會好好對待塔木雅。”

“你在說笑嗎?”拉克申不知何時轉過頭,深灰色的眼睛直視著杭絮,“一個普通的女人,就想換任衡?”

“塔木雅的確是我的妻子,但她不過是我搶來的一個東西,見她好看才養在身邊,你用她來威脅我,簡直是癡心妄想!”

“你樂意殺就殺,她死了跟我有什麽關系,再娶一個妻子就是了。”

說這話的時候,拉克申的視線一直沒有移動過,緊盯著杭絮,沒有分給麗夫人半點。

杭絮迎著他的目光,笑了起來,“是我想多了,你這樣的人,怎麽會在乎一個女人的姓名呢。”

“這樣的話,我也不必再留著塔木雅了。”

“她既然是你的女人,留著總歸是個禍害,不如現在就把她結果,以絕後患。”

一邊說著,杭絮一邊伸出手,旁邊的衛陵適時遞過來一把匕首。

匕首被橫在麗夫人的脖子上,將雪白的綢緞割出一條細細的血線。

麗夫人已經嚇得臉色蒼白,神色驚懼,這樣的神態沒有讓她顯得狼狽,反倒更惹人憐惜了。

那雙杏目註視著拉克申,她在哀求,“拉克申,救救我,拉克申……”

拉克申或許聽見了,但始終不肯把目光投過來。

“這樣漂亮的人,死了還真有點可惜。”

杭絮嘴上憐惜,卻一點都沒有手軟,匕首越來越深入,血線開始溢出鮮血,順著脖子流下來。

“等等!”

拉克申忽然喝道。

杭絮擡起頭,“怎麽,拉克申,你心疼了?”

她嘴角勾起笑容,“原來一個殺過那麽多女人的人,還是會心疼的。”

“你……”拉克申咬著牙,兩頰鼓出肌肉的痕跡,“你知道她是誰嗎?”

“我為什麽要知道?不論什麽身份,現在她都是跟你們狼狽為奸的一夥,難道還殺不得了?”

她一面慢悠悠地說話,一面不放過對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她看見拉克申深灰的瞳孔慢慢縮攏,透出熟悉的冷酷意味。

“嘩啦”

任衡被扔在地上,鐵鏈相碰發出很大的聲響。濺起幾點泥土,接著,一只靴子踏在了他的胸膛上,再接著是彎刀的刀尖。

“你要是敢殺了她,我立刻把任衡的心給剖出來。”

杭絮這才明白,原來他的冷酷不是面對塔木雅,而是對任衡,於是她笑得更開心了。

“你已經用任城主威脅過我一遍了,難道還要威脅第二遍嗎?”

“我知道救不回他,不如現在讓你殺了,免得之後出事端。”

“而你的妻子,”她低下頭看被嚇得僵直的麗夫人,聲音輕而愉悅,“就用來做他的祭奠吧。”

明知道是在演戲,但或許是杭絮的語氣太過認真,麗夫人全身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就在這時,拉克申大喝一聲:“代欽!”

那個大塊頭的家夥立馬沖上前,把祝思明和容琤撞開,而拉克申則踢開腳下的任衡,向杭絮沖過來,彎刀毫不留情地割向她的喉嚨。

她險之又險地避開,匕首橫揮,反擊回去。

拉克申擡臂硬生生受了這一擊,另一只手則趁機摟住軟倒在地的麗夫人,退到了原地。

代欽執行完任務,也回到了拉克申身後,不顧身上幾道新鮮流血的傷口,呆呆矗立著。

“塔木雅,你沒事吧?”

拉克申單手把女人抱在懷裏,他用的是受傷的那只手,由於用力,那道入肉很深的傷口汩汩地冒著血,染紅了一小片草地。

但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樣,認真地檢查塔木雅的身體,沒有發現什麽傷口後,才松了一口氣。

“拉克申,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麗夫人真心實意地摟住對方的脖子,眼眶微紅,聲音哽咽道。

“我向你保證過,不會讓你受傷,怎麽,不相信我?”

“沒有,我信,我信!”麗夫人更加用力地抱住了身前的人。

拉克申拍她輕輕顫抖的身體,“你怎麽會在她的手裏,蒙格呢?”

麗夫人身體一僵,接著更厲害地顫抖起來,“我、我一時說不清楚……”

“那就回去再說。”拉克申沒有追問,輕撫兩下她的後背,把人抱上馬背。

接著從衣服下擺撕了布條,把大臂上的傷口草草纏幾下,裹緊不讓血液流出後,他也跨上馬背,把麗夫人攬在胸前,居高臨下地望著杭絮一幹人。

“你們現在還能用什麽來威脅我?”

拉克申的聲音滿是得意。

然而杭絮的表情卻跟他很是相似,“拉克申,你真以為我不會做兩手準備嗎?”

拉克申神色一變,“什麽意思?”

不用杭絮解釋,他身前的麗夫人猛烈地咳嗽起來,她咳得一聲比一聲艱難,最後,咳聲戛然而止,一灘血出現在馬背上。

拉克申伸手去碰那灘血,摸到手裏,黏膩又腥臭,跟他見過無數次的東西一模一樣。

一只雪白的手摸索著握住拉克申,他低頭看去,麗夫人仰倒在他的身上,臉龐毫無血色,正滲著冷汗。

“拉克申,我的肚子好疼……”她的聲音虛弱得近乎氣聲。

他猛地擡頭,眼中滿是怒意,“你給塔木雅下了毒?”

“猜對了。”

杭絮笑瞇瞇點頭,“這是軍中專用的毒藥,沒什麽突出的地方,只有兩個特點。”

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難解,普通的解毒劑對它根本沒用用處,只有特定的藥劑才能解毒。”

“第二,這毒針對的是內臟,在毒性發作的這段時間,中毒者會一點點把自己的內臟給嘔出來,十分痛苦。”

“這毒發作的時間也不長,塔木雅已經毒發了,最多……兩個個時辰,她就會因為失去內臟和失血而死。”

看著拉克申陰沈的神色,杭絮補充道;“或許用不了兩個時辰,因為半個時辰後,它會再次發作,這次嘔的就不是血,而是內臟了,那種感覺實在是痛苦,可能那時後,她就會因為受不了而求你殺了她。”

“拉克申,拉克申……”

麗夫人在一聲聲地叫著他,但或許是過於疼痛的原因,一聲比一聲虛弱,最後幾乎讓人聽不見。

“塔木雅!”拉克申搖晃著女人的身體,但對方只是隨他的力道而擺動,沒有半點多餘的反應。

她的眼睛半闔著,似乎因劇痛陷入了昏迷。

“解藥在哪裏?”拉克申從牙縫中逼出這幾個字。

杭絮從懷中拿出一包藥粉,“在這裏。”

拉克申猛拉馬繩,就欲靠近,但杭絮比他更快一步——她打開藥包,手掌翻了個面,整包藥粉灑落在地,散在草叢中,消失了蹤跡。

“沒有了。”杭絮可惜道。

“你要怎樣才能把解藥給我。”

拉克申已經明白對方是在戲弄自己,語氣勉強壓抑在平靜的範疇,眼睛卻已經暴怒到充血,眼白通紅。

“制作解藥的材料都在科爾沁,從這裏出發,正好需要半個時辰。如果快馬加鞭的話,或許只需一刻鐘。”

“拉克申,你還有一刻鐘的時間來決定。”

“這個交易,究竟是做、還是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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