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如石化般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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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把視線挪到了玄清身上，最後在傅雲帆身上停了許多，才緩緩垂下眸子，搖了搖頭。
“不是那群黑衣人。”
“那，還有誰啊？“祁連鈺想來想去，目前跟他們有仇的，除了那群黑衣人，還能有誰呢？祁連鈺一臉疑惑。
“巫鎮裏的人吧？“傅雲帆突然說道，“我的失魂蠱，也是巫鎮裏的人下的。”他這次，沒有用疑問的語氣。
月綺冬點了點頭。
“為什麽啊？”這就奇怪了，他們在這裏誰也不認識，每天三餐吃喝，幹這鎮上的人啥事啊？又不是他們沒付錢，吃霸王餐，至於對他們下這麽大的毒手嗎？
沒人說話，因為誰也不知道。
“總之，冬姑娘平安回來了就好了。她身體還沒完全恢覆好，我們還是讓她多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們明天再討論。”傅雲帆望著她，語氣溫柔地說道。
祁連鈺點了點頭，他將月綺冬小心地扶平躺在床上，囑咐了幾句，便和其他兩人一起走出了門外。
房間恢覆了一室的寂靜，外面的天早已大黑，日子過得月綺冬有些不知今昔是何時了。
想來想去，她到這個地方也快有大半年了吧。
這大半年裏，她原本打算低調地尋找綺長她們的，倒沒想到把自己給卷入一鍋亂粥裏，弄得自己渾身是傷，此時想抽身都抽不了。
這大概也是種諷刺吧。
黑暗裏的月綺冬撇了撇，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大概是睡飽了，她此時的腦袋異常清楚，黑暗中的瞳孔閃閃發亮。感傷沒有持續多久，她的思緒便繞到了最近發生的這些事上。
這年頭，人心真難測。
她微微嘆口氣，有些失神。正想翻個身子，突然聽到門外有些許聲響。她凝神，假裝沈睡。
來者的腳步放得很低，呼吸卻有些急促。月綺冬原本還滿身戒備，待來人靠近了之後，整個人反倒松懈了下來。
是祁連鈺，他原本的輕手輕腳，快到床邊時卻猛地一個踉蹌，整個人倒坐在床邊，大口喘著氣。
他坐在地上，靠在床邊，月綺冬可以感受到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她沒有動彈，只是靜靜地躺在那，像在等待一部戲的開演。
祁連鈺也沒有說話，他只是突然伸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手。他的掌心意外地火熱，她知道，他的毒應該是犯了。
月綺冬可以聽到他倒抽一口氣的聲音，還能感覺到他全身在顫抖。但他似乎已經習慣了，咬著牙，努力遏制不停翻湧上來的疼痛，楞是不放開月綺冬的手。
她也沒有反應，任由他就這樣握著，像是不知曉他的行為般沈沈地睡了過去。
她再度醒來時，祁連鈺早就不在床邊了。玄清端了鍋水進來房間，兩人眼神對視了一番，她淡漠地移開了視線。
“喏。”玄清將毛巾擰幹，遞了過去。
月綺冬看著毛巾，又看了看她。
“洗臉啊 。”玄清小聲嘀咕道，“你知道你現在有多狼狽嗎？“
月綺冬有些微楞，然而還是順從地接過了毛巾。
“你不在的這兩天，“玄清突然又開口道，”他們都快急瘋了，尤其是鈺哥哥，他只差沒把整個巫鎮給翻了一個遍了。“她笑了笑，但看起來卻有些淒慘。
“因為是女孩，我以前在家的時候總是被我爹忽視，所以，我總是很努力，很努力地奮發向上，想讓我爹的眼光有一天能駐足在我身上。”她冷笑了下，“但不管我 怎麽做，他總是在看遠方，好像那裏才是他的孩子，而我，只是外邊撿來的。”
“所以，”她突然看向她，眼裏波光粼粼，唇瓣卻微微勾起，“你知道當我看到啊鈺哥哥和傅雲帆為你的失蹤心急如焚的時候，我在想什麽嗎？我在想，你有什麽好呢？你有什麽本事呢？你為什麽能讓陌生人對你著急，為你心慌，為你奮不顧身呢？”
“而我，而我只是希望我爹的眼裏能有我這個女兒的存在而已，卻一直做不到呢？”
她舉起手，任由衣服從手臂上滑落，第一次不避諱地露出已然成為黑色印記的疤痕。“你知道我有多努力想做好這一切嗎？我有多努力想證明自己嗎？可是，我最後也只能成為這樣的自己而已……”
她自嘲地笑著，嘲諷著自己努力卻徒勞無功的前半生，一眼也許就望到頭的後半生。
月綺冬沒有搭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靜靜地，等待她把情緒發洩完了，眼淚幾乎流淌光了，才挪開了視線，望向床頂。
她想起了很多人，那些和她同期進族的人，那些在她手底下做事的人，那些培訓了三年多，最後卻依然只能當個一般人的人，那些在考核當天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的人。
這個世界本來就有太多不公平了，太過強求公平，對那些咬著牙最後撐下去的人，又談何公平？
“原來我失蹤能讓你有這麽多感慨？”她語氣淡漠，像是在聽一個跳梁小醜講戲，讓玄清的臉色禁不住一白，咬著下唇，將滿臉的淚珠擦幹。
月綺冬擦了擦臉，沒再理會她。過了一會，她將毛巾遞給她。
此時玄清沈著一張臉，並不想再看著她，用力地扯過她手上的毛巾，扔進臉盆裏，作勢就要往外走。
她今天原本來不是打算說這些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突然就那麽多感慨。她昨晚一直浮現她渾身是血地被祁連鈺抱進來的畫面，那一刻她覺得自己高估了月綺冬，也低估了她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
而今天看著她依然慘白的臉龐，她的心境突然被打開了。大概是她居然有那麽一瞬間覺得，她不過也跟她一樣是名女子而已，就算再怎麽厲害，也會有失手被捕，差點死去的時候。
這點共感，居然讓她不自覺地就說出了心裏話……
真是天真！
“你的努力不過都是你自以為的而已。”就在玄清一腳準備邁出房門時，月綺冬突然開口說道，“不公平的事情多得是，上天怎麽可能只眷顧你一個人。如果你的努力真的能取得成就，那清風派那個被殺的人，難道是活該嗎？”
玄清整個人如石化般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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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群黑衣人。”
“那，還有誰啊？“祁連鈺想來想去，目前跟他們有仇的，除了那群黑衣人，還能有誰呢？祁連鈺一臉疑惑。
“巫鎮裏的人吧？“傅雲帆突然說道，“我的失魂蠱，也是巫鎮裏的人下的。”他這次，沒有用疑問的語氣。
月綺冬點了點頭。
“為什麽啊？”這就奇怪了，他們在這裏誰也不認識，每天三餐吃喝，幹這鎮上的人啥事啊？又不是他們沒付錢，吃霸王餐，至於對他們下這麽大的毒手嗎？
沒人說話，因為誰也不知道。
“總之，冬姑娘平安回來了就好了。她身體還沒完全恢覆好，我們還是讓她多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們明天再討論。”傅雲帆望著她，語氣溫柔地說道。
祁連鈺點了點頭，他將月綺冬小心地扶平躺在床上，囑咐了幾句，便和其他兩人一起走出了門外。
房間恢覆了一室的寂靜，外面的天早已大黑，日子過得月綺冬有些不知今昔是何時了。
想來想去，她到這個地方也快有大半年了吧。
這大半年裏，她原本打算低調地尋找綺長她們的，倒沒想到把自己給卷入一鍋亂粥裏，弄得自己渾身是傷，此時想抽身都抽不了。
這大概也是種諷刺吧。
黑暗裏的月綺冬撇了撇，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大概是睡飽了，她此時的腦袋異常清楚，黑暗中的瞳孔閃閃發亮。感傷沒有持續多久，她的思緒便繞到了最近發生的這些事上。
這年頭，人心真難測。
她微微嘆口氣，有些失神。正想翻個身子，突然聽到門外有些許聲響。她凝神，假裝沈睡。
來者的腳步放得很低，呼吸卻有些急促。月綺冬原本還滿身戒備，待來人靠近了之後，整個人反倒松懈了下來。
是祁連鈺，他原本的輕手輕腳，快到床邊時卻猛地一個踉蹌，整個人倒坐在床邊，大口喘著氣。
他坐在地上，靠在床邊，月綺冬可以感受到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她沒有動彈，只是靜靜地躺在那，像在等待一部戲的開演。
祁連鈺也沒有說話，他只是突然伸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手。他的掌心意外地火熱，她知道，他的毒應該是犯了。
月綺冬可以聽到他倒抽一口氣的聲音，還能感覺到他全身在顫抖。但他似乎已經習慣了，咬著牙，努力遏制不停翻湧上來的疼痛，楞是不放開月綺冬的手。
她也沒有反應，任由他就這樣握著，像是不知曉他的行為般沈沈地睡了過去。
她再度醒來時，祁連鈺早就不在床邊了。玄清端了鍋水進來房間，兩人眼神對視了一番，她淡漠地移開了視線。
“喏。”玄清將毛巾擰幹，遞了過去。
月綺冬看著毛巾，又看了看她。
“洗臉啊 。”玄清小聲嘀咕道，“你知道你現在有多狼狽嗎？“
月綺冬有些微楞，然而還是順從地接過了毛巾。
“你不在的這兩天，“玄清突然又開口道，”他們都快急瘋了，尤其是鈺哥哥，他只差沒把整個巫鎮給翻了一個遍了。“她笑了笑，但看起來卻有些淒慘。
“因為是女孩，我以前在家的時候總是被我爹忽視，所以，我總是很努力，很努力地奮發向上，想讓我爹的眼光有一天能駐足在我身上。”她冷笑了下，“但不管我 怎麽做，他總是在看遠方，好像那裏才是他的孩子，而我，只是外邊撿來的。”
“所以，”她突然看向她，眼裏波光粼粼，唇瓣卻微微勾起，“你知道當我看到啊鈺哥哥和傅雲帆為你的失蹤心急如焚的時候，我在想什麽嗎？我在想，你有什麽好呢？你有什麽本事呢？你為什麽能讓陌生人對你著急，為你心慌，為你奮不顧身呢？”
“而我，而我只是希望我爹的眼裏能有我這個女兒的存在而已，卻一直做不到呢？”
她舉起手，任由衣服從手臂上滑落，第一次不避諱地露出已然成為黑色印記的疤痕。“你知道我有多努力想做好這一切嗎？我有多努力想證明自己嗎？可是，我最後也只能成為這樣的自己而已……”
她自嘲地笑著，嘲諷著自己努力卻徒勞無功的前半生，一眼也許就望到頭的後半生。
月綺冬沒有搭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靜靜地，等待她把情緒發洩完了，眼淚幾乎流淌光了，才挪開了視線，望向床頂。
她想起了很多人，那些和她同期進族的人，那些在她手底下做事的人，那些培訓了三年多，最後卻依然只能當個一般人的人，那些在考核當天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的人。
這個世界本來就有太多不公平了，太過強求公平，對那些咬著牙最後撐下去的人，又談何公平？
“原來我失蹤能讓你有這麽多感慨？”她語氣淡漠，像是在聽一個跳梁小醜講戲，讓玄清的臉色禁不住一白，咬著下唇，將滿臉的淚珠擦幹。
月綺冬擦了擦臉，沒再理會她。過了一會，她將毛巾遞給她。
此時玄清沈著一張臉，並不想再看著她，用力地扯過她手上的毛巾，扔進臉盆裏，作勢就要往外走。
她今天原本來不是打算說這些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突然就那麽多感慨。她昨晚一直浮現她渾身是血地被祁連鈺抱進來的畫面，那一刻她覺得自己高估了月綺冬，也低估了她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
而今天看著她依然慘白的臉龐，她的心境突然被打開了。大概是她居然有那麽一瞬間覺得，她不過也跟她一樣是名女子而已，就算再怎麽厲害，也會有失手被捕，差點死去的時候。
這點共感，居然讓她不自覺地就說出了心裏話……
真是天真！
“你的努力不過都是你自以為的而已。”就在玄清一腳準備邁出房門時，月綺冬突然開口說道，“不公平的事情多得是，上天怎麽可能只眷顧你一個人。如果你的努力真的能取得成就，那清風派那個被殺的人，難道是活該嗎？”
玄清整個人如石化般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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