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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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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啊。”祁連鈺被突如其來激動的月綺冬給嚇了一跳,身子禁不住有些畏縮。

“就是,就是兩個白衣男子啊。”他將那天的事重頭到尾說了一遍,才見她穩定了下情緒,一把推開他。

咳咳,他怎麽覺得自己好像有點無辜受牽連啊。

“冬……怎麽了?”

月綺冬也知道自己有點失控了,穩了穩思緒,搖了搖頭。

看樣子月綺春已經在這個地方很好地生存下來了,甚至還有地方能供她制藥……

“那個女人讓你去醫藥谷找她。”

她突然想起白衣說的話,醫藥谷!

她在醫藥谷!

月綺冬想了想,突然抓起祁連鈺的手細細號著,又搖了搖那瓶藥。

瓶子的藥量並不多,撐死就剩五顆,以祁連鈺現在的身體狀況,那五顆,估計就只夠他撐三個月左右,三個月之後,他的身體怕是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衰弱下去。

這裏的事情必須速戰速決!

月綺冬的腦海裏的念頭還沒有散去,卻突然感覺自己被人擁入懷裏。

他的身體好溫暖,她下意識如此想著。

“冬,不要擔心。”祁連鈺將手緊了緊,眼眶有著微微的濕意,“不要擔心,我會沒事的。不是說吉人自有天相嗎?我可是有福氣的人,不會那麽容易死的。”

她在擔心他啊,她也在害怕他會死去是不是?所以她才如此緊張,如此生氣,情緒如此反覆,對不對。

淡淡的笑意爬上了唇邊,以前總覺得月綺冬這個人冷冰冰的,但事實上,她體內的血液,比任何人還沸騰吧。

哪怕不願意招惹麻煩,也依然出手多管閑事。

這丫頭,刀子嘴豆腐心啊。

“我會沒事的,”他輕輕推開她,眼神溫柔得,像是盛滿了一壺水。

“我一定會想辦法活下來的,所以不要擔心,好嗎?”

說完,他輕柔地吻上了她的額頭……

“少爺。”另一邊的房間裏,林叔恭敬地向傅雲帆行著禮。

“嗯?”傅雲帆背對著他,望著墻上的一副畫微微失著神。

畫裏是一個巧笑倩兮的姑娘,眉目間隱隱讓人有股熟悉感。

“派去的探子回報,這兩天那個鈺少爺在四處打探山莊裏的事情。”林叔昨天本來就打算跟他匯報這件事了,只不過後面的失火讓他來不及說。

“是嗎?”傅雲帆冷笑了下,伸手移了移桌上的茶杯,就見掛著畫的那面墻,“喀喀喀”地轉了個身,不一會兒便消失在墻後面。

傅雲帆也轉過身,看向林叔。

“看樣子,他們還是對我起疑心了啊。”他拿起兩顆核桃,斯裏慢條地把玩著。

“估計是的。”林叔讚同地點了點頭,“那您看,這接下去該怎麽辦?”

“沒事,讓他們去查吧,反正也查不出來。”他勾起嘴角,一點也不擔憂。

“對了,那個白衣,查到去哪裏了嗎?”這個白衣前輩,也曾經在江湖上叱咤風雲過一段時間的,傅雲帆可不覺得她是個省油的燈。

“對不起,少爺,那個白衣姑娘剛出莊沒多久,就甩掉了我們跟蹤的人,到現在都還沒找到她的下落。”

果然,這麽容易就被跟蹤的話,就不是他知道的那個白衣了。

“算了。”他不介意地說道,“反正也不怎麽需要她,讓人再去找找,掌握下蹤跡就行,免得以後出來壞事。”

“是!”林叔再度恭敬地垂下頭,把剩下的事情一一稟告完了之後,便退了出去,留下一臉高深莫測的傅雲帆,正對著門外的陽光,低沈地笑。

月綺春的藥果然有起效,月綺冬心裏如果不是有九分的肯定,自然也不敢隨便吃的。但吃了那顆藥,不得不說,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漸漸在恢覆了。

她盤腿坐在床上,運氣打坐了許久,直到太陽都下山了,她才走出房門。

有種恍如隔世的恍惚感,她心想,擡頭望了眼天空,遠處的夕陽還一片血紅,月亮卻急不可耐地早早爬了上來。

她垂下了眸子,走出了所在的院落,腳步一拐,往之前住的地方走了過去。

那座院落,此時早已燒得烏黑了。她也不清楚原來是什麽模樣了,但她想,應該也不會像是現在這樣,到處是斷壁殘垣,燒黑的橫木,東倒西歪。

她甚至都不用去猜測起火的地方,一眼望去,便見那間燒得面目全非的房間。觸眼可及的地方,全部都是大塊大塊的焦黑,看得頗為觸目驚心。

她撥開幾塊黑木,從旁邊撿了幹凈的樹枝,東挑西踢的,擡起腳,小心翼翼地踏了進去,一路來到幾塊木頭堆積之處。

她剛剛仔細勘探過房型,這個地方估計就是床了,這幾根木頭估計就是被燒掉的床梁了。

她蹲了下來,用樹枝在裏面探來探去。

一無所獲,什麽都沒有。

她的意思是,滿地除了木頭和床單的灰燼外,連一根骨頭都沒有看到。

正常人的被火燒死之後,骨頭是不會那麽容易化成灰燼的,這得在極高溫,甚至連燒幾天才可能“挫骨揚灰”。

可照祁連鈺的說法,大火也不過蔓延了幾個時辰便被撲滅了,骨頭不可能這麽幾天就化為灰燼的。

歐陽老頭,沒死啊……

月綺冬丟掉手中的樹枝,拍了拍手站了起來,又轉了轉四周,眼神不禁意掃過一個地方,那是在大火中存留下來的花圃,正好就在這間房間的窗戶底下。

有塊碎布赫然夾在花叢中,不仔細看,倒還真看不出來。

她走了過去,將它取了出來,在手上搓了搓,倒勾起了嘴角。

這群人……心思倒挺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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