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誰的壽命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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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便曾聽唐峰說過，有錢人家的下人如果犯了錯，不是死，就是折磨到死。
至於手段，可能就得看主人家的心情了。
祁連鈺不知道林叔沒說完的話裏具體是什麽懲罰措施，只是他看著這小姑娘哭得梨花帶淚，一張小臉不停地抽搐著，已經害怕得說不出話來了。
一個不到18歲的小姑娘會跟歐陽那瘋子有什麽牽扯，估計，也是無意中犯的錯吧。而且，人都已經沒了，就算深究下去，最後也不過是用一條性命，去賠另一條性命而已。
祁連鈺深嘆口氣，“算了。”他語氣低沈地說道，“生死有命，也許是那老頭壽命到了盡頭了。”他擺了擺手，表示不想追究了。
“可是……”林叔還想說點什麽，見他已然把頭扭開，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也只能點了點頭，責備向地上的人說道，“還不快跟鈺少爺道謝，感謝他饒了你這條賤命！”
“鈺少爺，鈺少爺，謝謝你，謝謝你……”小姑娘將一顆頭直往地上敲，不一會兒便見斑斑血絲，祁連鈺心有不忍地制止了她。
“好了好了，不要再嗑了。”
“還不快滾下去。”林叔冷著臉說道，小姑娘感激地又磕了個頭，才起身趕緊離去。
“對了，鈺少爺……”林叔還想說著什麽，卻在望見他身後的人兒時，不由得楞了楞，連帶他旁邊的傅雲帆也僵住了，驚喜地叫道，“冬姑娘！”
什麽冬姑娘！冬這會正躺在裏面，對這些一無所知呢。
祁連鈺沒有察覺到他們的異樣，他下意識地反駁一切不尋常的聲響。這兩天的身心俱疲，已經夠他受的了，他現在覺得很累很累，累到只想躺在床上，回到夢裏被冬用她那獨有的清冷的嗓音訓著。
不過，可能不需要回到夢裏了，因為下一秒，那清冷的嗓音在他身後響起。
“誰的壽命到了盡頭？”
激動、緊張、害羞、歡喜，祁連鈺不知道用哪些詞可以很好地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像遇見了久違重逢的好友，又像撞見了第一次喜歡的女孩，但這感覺又有點像，暗戀多時的姑娘終於接受了自己的告白。
反正亂七八糟的情緒在他的胸膛裏互相撞擊，最後浮現在他臉上的，只有那在旁人看來，猶如呆子般的傻笑。
但是說實話，估計沒有人會喜歡被一個傻子盯著笑，尤其是一個剛醒來，還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人。
“如果你打算繼續盯著我，我會把你眼珠子給挖出來！”月綺冬甚至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威脅道。
祁連鈺卻想起他們剛見面不久時，他們也有過諸如此類的對話，胸腔裏不由得再度升起一股感動，還想說點什麽，卻見月綺冬已望著傅雲帆開口問道。
“發生什麽事了？”
傅雲帆望了眼兩人的互動，將滿腹的嫉妒克制得很好。他頓了頓，才將她昏迷後的一切事情都詳細告知。
“所以，那個老頭死了？”月綺冬蹙眉，心想，她到底是昏迷了多久，怎麽有這麽大的變故？
“是的。”傅雲帆點了點頭。
“找到屍體了嗎？”
“屍體？”傅雲帆一楞，他顯然沒料到月綺冬的重點居然是這個，他原本以為她會露出憂傷、遺憾諸如此類的表情，而不像是現在這樣，一對柳眉好看地皺了起來，面露質疑，不悅，卻沒有他想象中的情緒。
這女人……
“怎麽了？屍體很難看？”月綺冬見他半天不說話，心想這小子不會覺得難以啟齒吧？
“啊，那倒也不是。”傅雲帆急忙解釋道，“只是，由於燭火掉落的地方剛好就是歐陽老爺的床上，所以……”
“你的意思是，燒得連渣都沒剩了？”
“冬！”雖然祁連鈺跟那個老頭一點也不熟悉，但這麽直白地描述一個死去之人的樣子，似乎不太好吧？
月綺冬淡淡瞟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啊，是這樣的。”傅雲帆猜不透她的情緒，只能憑感覺來救場，“因為那個院子幾乎都被燒得殆盡了，根本分不清那些是建築殘骸，哪些是……”傅雲帆始終說不出口那幾個字，只能頓了頓，再度說道，“所以很抱歉，我們沒有找到歐陽老爺的屍體。”
月綺冬望著他，依舊一言不發。
“冬。”祁連鈺覺得她可能有些傷感，只是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他伸出手，悄悄握住她，沒意外的感覺一陣冰涼。
月綺冬身子一震，卻沒有任何反應。
“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他們。”
她垂眸，終於沒有再繼續追著這件事不放。
“我累了。”好半天，她才再度開口，眼神直挺挺地望向傅雲帆，“我想休息了。”
傅雲帆楞了楞，大概這輩子還沒被人如此“暗示”過，經不住有些尷尬，臉上不免有些赦然。
“哎，那，那你休息，休息，我就，就……”他不自在地指了指門，猶豫了下，才邁開步伐往外走去。
祁連鈺也跟著站了起來，“好吧，那我也……”
“坐下！”月綺冬沒有看向他，但聲音卻不偏不倚地傳入他的耳裏。
他一楞，有些受寵若驚地又默默地坐了下去......
傅雲帆握緊了拳頭，努力克制著內心翻騰上來的怒火，走了出去。
“冬……”祁連鈺看見傅雲帆已經走出去了，滿心歡喜地就想開口說話，卻見月綺冬突然將手指放到嘴邊，眼神一淩，一個杯子往窗外扔了出去。
沒有預想之中的杯子碎的聲音，祁連鈺立即心領神會地跑到窗邊——連杯子的蹤影也沒有看到，看來剛剛有人站在窗邊偷聽。
“冬……”
“人走了，把窗戶關上吧。”月綺冬斂下眼，又重新給自己倒了杯茶。
祁連鈺不放心地又往外探了探，確定方圓百裏沒看到人之後，才舒了口氣，趕緊把窗戶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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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手段，可能就得看主人家的心情了。
祁連鈺不知道林叔沒說完的話裏具體是什麽懲罰措施，只是他看著這小姑娘哭得梨花帶淚，一張小臉不停地抽搐著，已經害怕得說不出話來了。
一個不到18歲的小姑娘會跟歐陽那瘋子有什麽牽扯，估計，也是無意中犯的錯吧。而且，人都已經沒了，就算深究下去，最後也不過是用一條性命，去賠另一條性命而已。
祁連鈺深嘆口氣，“算了。”他語氣低沈地說道，“生死有命，也許是那老頭壽命到了盡頭了。”他擺了擺手，表示不想追究了。
“可是……”林叔還想說點什麽，見他已然把頭扭開，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也只能點了點頭，責備向地上的人說道，“還不快跟鈺少爺道謝，感謝他饒了你這條賤命！”
“鈺少爺，鈺少爺，謝謝你，謝謝你……”小姑娘將一顆頭直往地上敲，不一會兒便見斑斑血絲，祁連鈺心有不忍地制止了她。
“好了好了，不要再嗑了。”
“還不快滾下去。”林叔冷著臉說道，小姑娘感激地又磕了個頭，才起身趕緊離去。
“對了，鈺少爺……”林叔還想說著什麽，卻在望見他身後的人兒時，不由得楞了楞，連帶他旁邊的傅雲帆也僵住了，驚喜地叫道，“冬姑娘！”
什麽冬姑娘！冬這會正躺在裏面，對這些一無所知呢。
祁連鈺沒有察覺到他們的異樣，他下意識地反駁一切不尋常的聲響。這兩天的身心俱疲，已經夠他受的了，他現在覺得很累很累，累到只想躺在床上，回到夢裏被冬用她那獨有的清冷的嗓音訓著。
不過，可能不需要回到夢裏了，因為下一秒，那清冷的嗓音在他身後響起。
“誰的壽命到了盡頭？”
激動、緊張、害羞、歡喜，祁連鈺不知道用哪些詞可以很好地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像遇見了久違重逢的好友，又像撞見了第一次喜歡的女孩，但這感覺又有點像，暗戀多時的姑娘終於接受了自己的告白。
反正亂七八糟的情緒在他的胸膛裏互相撞擊，最後浮現在他臉上的，只有那在旁人看來，猶如呆子般的傻笑。
但是說實話，估計沒有人會喜歡被一個傻子盯著笑，尤其是一個剛醒來，還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人。
“如果你打算繼續盯著我，我會把你眼珠子給挖出來！”月綺冬甚至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威脅道。
祁連鈺卻想起他們剛見面不久時，他們也有過諸如此類的對話，胸腔裏不由得再度升起一股感動，還想說點什麽，卻見月綺冬已望著傅雲帆開口問道。
“發生什麽事了？”
傅雲帆望了眼兩人的互動，將滿腹的嫉妒克制得很好。他頓了頓，才將她昏迷後的一切事情都詳細告知。
“所以，那個老頭死了？”月綺冬蹙眉，心想，她到底是昏迷了多久，怎麽有這麽大的變故？
“是的。”傅雲帆點了點頭。
“找到屍體了嗎？”
“屍體？”傅雲帆一楞，他顯然沒料到月綺冬的重點居然是這個，他原本以為她會露出憂傷、遺憾諸如此類的表情，而不像是現在這樣，一對柳眉好看地皺了起來，面露質疑，不悅，卻沒有他想象中的情緒。
這女人……
“怎麽了？屍體很難看？”月綺冬見他半天不說話，心想這小子不會覺得難以啟齒吧？
“啊，那倒也不是。”傅雲帆急忙解釋道，“只是，由於燭火掉落的地方剛好就是歐陽老爺的床上，所以……”
“你的意思是，燒得連渣都沒剩了？”
“冬！”雖然祁連鈺跟那個老頭一點也不熟悉，但這麽直白地描述一個死去之人的樣子，似乎不太好吧？
月綺冬淡淡瞟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啊，是這樣的。”傅雲帆猜不透她的情緒，只能憑感覺來救場，“因為那個院子幾乎都被燒得殆盡了，根本分不清那些是建築殘骸，哪些是……”傅雲帆始終說不出口那幾個字，只能頓了頓，再度說道，“所以很抱歉，我們沒有找到歐陽老爺的屍體。”
月綺冬望著他，依舊一言不發。
“冬。”祁連鈺覺得她可能有些傷感，只是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他伸出手，悄悄握住她，沒意外的感覺一陣冰涼。
月綺冬身子一震，卻沒有任何反應。
“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他們。”
她垂眸，終於沒有再繼續追著這件事不放。
“我累了。”好半天，她才再度開口，眼神直挺挺地望向傅雲帆，“我想休息了。”
傅雲帆楞了楞，大概這輩子還沒被人如此“暗示”過，經不住有些尷尬，臉上不免有些赦然。
“哎，那，那你休息，休息，我就，就……”他不自在地指了指門，猶豫了下，才邁開步伐往外走去。
祁連鈺也跟著站了起來，“好吧，那我也……”
“坐下！”月綺冬沒有看向他，但聲音卻不偏不倚地傳入他的耳裏。
他一楞，有些受寵若驚地又默默地坐了下去......
傅雲帆握緊了拳頭，努力克制著內心翻騰上來的怒火，走了出去。
“冬……”祁連鈺看見傅雲帆已經走出去了，滿心歡喜地就想開口說話，卻見月綺冬突然將手指放到嘴邊，眼神一淩，一個杯子往窗外扔了出去。
沒有預想之中的杯子碎的聲音，祁連鈺立即心領神會地跑到窗邊——連杯子的蹤影也沒有看到，看來剛剛有人站在窗邊偷聽。
“冬……”
“人走了，把窗戶關上吧。”月綺冬斂下眼，又重新給自己倒了杯茶。
祁連鈺不放心地又往外探了探，確定方圓百裏沒看到人之後，才舒了口氣，趕緊把窗戶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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