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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情況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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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白衣覺得,與其在這裏苦苦等待月綺冬的醒來,不然先看看目前有沒有什麽能做的。她將想法跟祁連鈺說了,他也表示讚同。

只不過目前的問題是……他們現在能做什麽呢?

哎……白衣重重地嘆了口氣,有些無力地趴在桌上。

門在此時突然響了起來,她望了一眼,再看向祁連鈺,“去開門。”

祁連鈺翻了個白眼,心不甘情不願地站了起來。

是傅雲帆,他來幹什麽?

哦,忘了,這個地方還是傅雲帆幫忙找的。

見對方點頭向他示意微笑,祁連鈺也只能不自在地回以微笑。

“冬姑娘,有醒的跡象嗎?”

“沒有。”白衣搖了搖頭,“不知道還會睡多久。”

傅雲帆蹙眉,看上去也頗為擔憂。

“不過大夫說診斷下來,身體是沒事的,大概是太累了。”白衣發誓,這句話絕對是最後一次說了,下次誰要再問,她一定閉緊嘴巴,讓他自個兒擔憂去。

“恩,那就好。”傅雲帆聞言,也就微微放心了。

“不知道傅兄,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那裏?”這個問題這兩天一直縈繞在祁連鈺胸中,奈何都找不到機會問,既然今天他主動出現了,那不妨先解下他的疑惑。

傅雲帆堂堂正正地望向他,眼神一點也不躲閃。

白衣仿佛在兩個人的眼中看見了火花……

“仙樂山莊遭受埋伏了。”傅雲帆的語調沒帶任何的感情,聽在祁連鈺耳裏卻不由得一楞,他下意識地問道,“為什麽?”

傅雲帆搖頭,“我不知道。你們走後的第二天晚上,就有一群黑衣人闖了進來,幸好我和我爹都還沒入睡,及時擊退了他們。”但莊內人員損失也很是慘重,傅天懷那幾日甚至親自在山莊內巡查。

如果說,他們的目標是為了藏寶圖,可仙樂山莊的藏寶圖被偷了,這是眾所皆知的事情,為什麽在這個時候又被人偷襲了?

難道,仙樂山莊有什麽秘密被他們忌憚,所以前來滅口?

那為什麽要挑在他們離開之後才動手?

他們在的時候就動手,順便把他們抓起來不是更好?

祁連鈺現在是滿腹的疑問,但沒人能幫忙給個答案。

“既然山莊損失慘重,你為何又在此時突然出莊?”照道理不是應該跟傅天懷一同守護莊內的安危嗎?

“因為……”傅雲帆猶豫了下,才開口說道,“我爹派我出來,想讓我去找醫藥谷的谷長幫忙。”

“醫藥谷的谷長?”

“恩是的,我爹讓我去醫藥谷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都告訴谷長。”

“等等。”祁連鈺突然想到什麽,“白衣,你跟冬,原本打算去哪裏?”

“去哪裏?”這個白衣倒也沒問,她遇上月綺冬的時候,就打算去救他們,也沒問過這個問題,不過……“醫藥谷吧。”她記得那個女人叫她轉告月綺冬去醫藥谷找她來著的。

“醫藥谷……”祁連鈺有種感覺,現在好像什麽事都跟醫藥谷扯上關系了。

他的毒要去醫藥谷醫,他跟唐峰約的也是醫藥谷,冬也要去醫藥谷,現在就連傅天懷都叫他兒子去醫藥谷。

這醫藥谷不是就是個出名醫的地方嗎?怎麽現在所有的目標一下子變成那裏了?

那裏,有什麽嗎?

祁連鈺突然想到了唐峰,不知道他回宮之後怎麽樣了。

傅雲帆不明白他怎麽突然就不說話,他一臉疑惑地望向白衣,後者也搖了搖頭。

屋子裏恢覆了最開始靜默,三人不知道面面相覷了多久,才隱約聽到床上傳來一絲若隱若現的聲響。

“冬!”祁連鈺率先反應過來,急忙俯身。

只見月綺冬原本面無表情的臉孔突然緊緊地皺起了眉頭,雙眼緊閉,但依稀可見瞳孔在難過的轉著,喉嚨發出了一陣陣讓人不易察覺的呻吟。

“冬……”祁連鈺那一瞬間的心臟像被人用手抓了一把,揪得難受。

月綺冬似乎在跟一種神秘的力量掙紮,她的手緊緊地抓住被角,身子不停地扭動,喉嚨裏的呻吟越發越大,接著,臉色扭曲了起來。

“冬……”白衣感覺不太對勁,她臉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嘴唇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一摸額頭,體溫低得嚇人。

“不對,這丫頭的狀況不太對。”白衣身子忍不住顫了顫,“快,快叫大夫,快!”

一陣兵荒馬亂。

祁連鈺一直坐在門外的階梯上,直到大夫走了,他也沒有進去房間。

他不敢進去。

他怕聽到不好的消息。

祁連鈺知道這聽起來很懦弱,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受人敬仰的皇上,說出去,大概會被天下人恥笑。但他沒辦法,他沒辦法接受身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離去。

祁連鈺將頭深深埋進大腿裏,他使勁地抓著頭發,頭皮拉扯傳來的疼痛,讓他微微有些逃離此時內心的恐慌。

當初父皇去世那幾天他也是這樣,整日整夜地關在屋裏,不論誰來敲門,都沒用。他用被子將自己牢牢地蓋住,一輩子如此睡下去也可以。

他不想去面對,他不想看到那個總是慈愛地看著他,無奈地敲他腦袋,甚至比母後對他更為寬容的男子,像一副沒有生命的軀體般,躺在一個四方盒子裏,從此再也醒不來。

他永遠記得母後破門而入的場景,滿目淚水,卻咬著牙不讓它流下。她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一字一句,異常清晰地傳入他的耳裏。

“這是你父皇的江山,你再不願意都得給我扛起來!”

他淚流滿面地說,他扛不起來了。

如果說,從前的他還自詡能將這個江山治理好,還有信心能應付這官場的來來往往,但從那一刻,他掀起被子望向他母後起,他深刻地意識到,他根本無法承擔這一整個江山的重擔。

他,是懦弱的。

他承擔不起離別和血腥的殘忍,他沒辦法去面對生離死別,就像今天,他不敢進去面對月綺冬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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