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歐陽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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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無辜被罵，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哎，我要是能叫得動那老頭，我還至於放任他們躺在這啊！”她不禁想，是不是她最近表現得太友好了。想她可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白衣啊，一提起她無不聞之喪膽啊。
怎麽突然一下子在這被人呼來喚去的了！
月綺冬自然沒搭理白衣這一番心思，她聞言便站了起來，往那老頭走去。
“老先生，認識我？”她看他望著她的眼神，炙熱而激動，仿佛不是第一次見到她。
“不，不，不認識，不認識……”老頭急忙否認，他低下了頭，用手快速地摸了把眼淚，挑起籮筐，沒再看她一眼轉身便準備走。
可他剛一轉身，便見原本應該在他身後的月綺冬，突然又出現在他跟前。
“你……”他驚訝地指著她，他雖然年紀大了，但可沒眼花啊，這個女人剛剛明明就站在他身後的。
“老先生，既然不認識我就算了。不過，小女子有一事相求。”她用下巴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兩人，“我的朋友身受重傷，聽聞老先生醫術高超，還請救上一命。”
老頭此時的神色已經恢覆了剛剛的模樣，他擺了擺手，“我不會，不會……啊……”他話還沒說完，便感覺自己的衣領似乎被人扯開，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他人突然就站在那躺在地上的兩人旁邊，而他肩上的扁擔，甚至還沒有落地。
“你……你……”老頭已然驚嚇到不行了。
“我沒有意思打擾老先生，但是，我朋友危在旦夕，麻煩你幫忙看下。”月綺冬一副誠懇的樣子，但她揪著老頭的領子的手依然沒有放開。
老頭咽了咽幾口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他們，勉為其難地說道，“放手。”
然而月綺冬一動不動。
老頭一下子大怒，“你不放手我怎麽看病啊！”
月綺冬懷疑地看著他，猶豫了好一會，才松開了手。
老頭冷哼了一聲，彎下腰，蹲了下去。
他像是在審視一塊豬肉新不新鮮，分別將兩人翻來覆去，又按壓了幾下穴位，眉頭卻越皺越深，最後深深地嘆了口氣，站了起來。
“我家在前面，擡他們去我家吧。”
老頭和祁連鈺他們在裏屋已經將近兩個時辰了，外屋的月綺冬她們卻什麽聲音也沒有聽見。
一切都很安靜，像是什麽都不存在，什麽也沒發生。
她靜靜地坐在門外的椅子上，出神地望著跟前的茶杯發呆。
白衣倒是一張臉四處湊著。這是一張自己搭建而成的簡易房屋，一個裏屋，一個外屋，中間的門就用簾子，權當隔開。房門是竹子簡易拼湊而成的，估計屋主人也知道自己沒啥好讓人偷的，連鎖也懶得上了。
白衣仰著頭，使勁望著屋頂——屋頂還是用幹草蓋的，下雨的時候估計夠嗆。
嘖嘖嘖，堂堂一代神醫居然把日子過得這般與世隔絕，想想也真是唏噓。
她還在感慨呢，裏屋的簾子突然被人拉了起來。
“哎，出來了。”她急忙迎了上去，月綺冬卻動也沒動，只是一雙眼神直盯盯地望著他。
“咳咳。”老頭被這眼神盯得，有些發毛。
“裏頭那男的，外傷不是太嚴重，也就可能短期失個憶而已。就是，”他頓了頓，“他身上的毒中了不少時日了吧？毒已入五臟六腑，沒救了。”他聳了聳肩，才說完一個，就自顧自地拿起茶壺自己倒了杯水。
許久未行醫了，他的手法倒是生疏不少，不然也不至於折騰這麽久。
“那，另一個人呢？”白衣最討厭這種話不說完的人了。
但老頭哪裏管她，他連喝兩大碗，覺得身心舒暢了，才又開口說道。
“那女的，小命是保下來了，但全身的皮膚被毀得差不多了，不過臉沒怎麽受影響，不幸中的萬幸吧。”他語氣聽著可惜，但表情可只有如釋重負。
“好了，我事情做完了，肚子可快餓死了。你們會做飯不？”他看向月綺冬，“去給老頭我做頓飯，就當醫費了。”
“不會。”月綺冬清冽的嗓音剛響起，人已經往裏屋走去，留下一臉呆滯的神醫。
“呵呵。”白衣尷尬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是為她，還是為他。
月綺冬站在祁連鈺的床前，腦子裏不停地回旋著神醫那句話，“沒救了。”
“這，這，這孩子全身凍得跟冰棍一樣，不會，不會……”
“別瞎說，她還有氣息呢！”
在月綺冬的腦海裏，突然回憶起一副畫面。那是年幼的她在大冷天裏，貪玩跑出福利院，結果因為迷路，差點凍死在路邊。
當時的院長媽媽以為她已經死了，甚至已經開始抹淚了，她的養母卻相信她依然存在生命。
“你是個頑強的小生命呢。”很久很久以後，她的養母是這樣跟她說的。當時的她慈愛地摸著她的頭，仿佛在讚揚她如此堅強地活了下來。
而現在，月綺冬突然想把這股“頑強”傳遞給祁連鈺。
不管是因為他是她來到這裏第一個見的人，還是他們一起並肩作戰多時，隨便什麽原因都好，她都希望他能完好。
在他們各奔天涯多年後，還能聽到彼此安好的消息……
“冬……”白衣輕喚，怕一不小心打擾了這一片寧靜。
月綺冬握緊拳頭，“那個老頭呢？”
“在外頭呢。”前面她可是看過了，這房子跟前可是種了不少草藥，有些甚至還是市面上一票難求的珍貴藥草。
這老頭果然是那歐陽神醫。
“你留下來照顧他們。”月綺冬扔下一句話，便往外屋走去。
一掀開簾子，老頭不知道什麽做了份炒飯，正香噴噴地吃著。
“哎，肚子餓了沒，這還有……”老頭滿腔的熱情在月綺冬冰冷的註視下，瞬間冷卻了下來，甚至連碗裏的東西也覺得索然無味，他低頭扒了兩口，索性就扔在一旁。
“說吧，你想問什麽？”
“怎麽樣才能救回他們兩個？”
“兩個？”老頭一下子反應了過來，“也對，對於女孩子來說，外貌被毀，比殺了她還難受。”
“所以？”
“所以我無能為力啊。”老頭把手一攤，“我的醫術是可以讓那個女孩子的皮膚恢覆到八成，但她胸口的那片鐵塊印記，老夫也著實是無能為力。”畢竟那已經深入她的肌理，像一塊天生的胎記，已經不是去不去的問題了。
“至於那個男的。”他更加無奈了，“我是真的沒有辦法。那毒已經隨著血液遍布全身了，如果想救他，只能換血。但先不要說換血的過程隨時可能造成器官衰竭，被換的血能不能適應他的器官，也還是個大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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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要是能叫得動那老頭，我還至於放任他們躺在這啊！”她不禁想，是不是她最近表現得太友好了。想她可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白衣啊，一提起她無不聞之喪膽啊。
怎麽突然一下子在這被人呼來喚去的了！
月綺冬自然沒搭理白衣這一番心思，她聞言便站了起來，往那老頭走去。
“老先生，認識我？”她看他望著她的眼神，炙熱而激動，仿佛不是第一次見到她。
“不，不，不認識，不認識……”老頭急忙否認，他低下了頭，用手快速地摸了把眼淚，挑起籮筐，沒再看她一眼轉身便準備走。
可他剛一轉身，便見原本應該在他身後的月綺冬，突然又出現在他跟前。
“你……”他驚訝地指著她，他雖然年紀大了，但可沒眼花啊，這個女人剛剛明明就站在他身後的。
“老先生，既然不認識我就算了。不過，小女子有一事相求。”她用下巴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兩人，“我的朋友身受重傷，聽聞老先生醫術高超，還請救上一命。”
老頭此時的神色已經恢覆了剛剛的模樣，他擺了擺手，“我不會，不會……啊……”他話還沒說完，便感覺自己的衣領似乎被人扯開，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他人突然就站在那躺在地上的兩人旁邊，而他肩上的扁擔，甚至還沒有落地。
“你……你……”老頭已然驚嚇到不行了。
“我沒有意思打擾老先生，但是，我朋友危在旦夕，麻煩你幫忙看下。”月綺冬一副誠懇的樣子，但她揪著老頭的領子的手依然沒有放開。
老頭咽了咽幾口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他們，勉為其難地說道，“放手。”
然而月綺冬一動不動。
老頭一下子大怒，“你不放手我怎麽看病啊！”
月綺冬懷疑地看著他，猶豫了好一會，才松開了手。
老頭冷哼了一聲，彎下腰，蹲了下去。
他像是在審視一塊豬肉新不新鮮，分別將兩人翻來覆去，又按壓了幾下穴位，眉頭卻越皺越深，最後深深地嘆了口氣，站了起來。
“我家在前面，擡他們去我家吧。”
老頭和祁連鈺他們在裏屋已經將近兩個時辰了，外屋的月綺冬她們卻什麽聲音也沒有聽見。
一切都很安靜，像是什麽都不存在，什麽也沒發生。
她靜靜地坐在門外的椅子上，出神地望著跟前的茶杯發呆。
白衣倒是一張臉四處湊著。這是一張自己搭建而成的簡易房屋，一個裏屋，一個外屋，中間的門就用簾子，權當隔開。房門是竹子簡易拼湊而成的，估計屋主人也知道自己沒啥好讓人偷的，連鎖也懶得上了。
白衣仰著頭，使勁望著屋頂——屋頂還是用幹草蓋的，下雨的時候估計夠嗆。
嘖嘖嘖，堂堂一代神醫居然把日子過得這般與世隔絕，想想也真是唏噓。
她還在感慨呢，裏屋的簾子突然被人拉了起來。
“哎，出來了。”她急忙迎了上去，月綺冬卻動也沒動，只是一雙眼神直盯盯地望著他。
“咳咳。”老頭被這眼神盯得，有些發毛。
“裏頭那男的，外傷不是太嚴重，也就可能短期失個憶而已。就是，”他頓了頓，“他身上的毒中了不少時日了吧？毒已入五臟六腑，沒救了。”他聳了聳肩，才說完一個，就自顧自地拿起茶壺自己倒了杯水。
許久未行醫了，他的手法倒是生疏不少，不然也不至於折騰這麽久。
“那，另一個人呢？”白衣最討厭這種話不說完的人了。
但老頭哪裏管她，他連喝兩大碗，覺得身心舒暢了，才又開口說道。
“那女的，小命是保下來了，但全身的皮膚被毀得差不多了，不過臉沒怎麽受影響，不幸中的萬幸吧。”他語氣聽著可惜，但表情可只有如釋重負。
“好了，我事情做完了，肚子可快餓死了。你們會做飯不？”他看向月綺冬，“去給老頭我做頓飯，就當醫費了。”
“不會。”月綺冬清冽的嗓音剛響起，人已經往裏屋走去，留下一臉呆滯的神醫。
“呵呵。”白衣尷尬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是為她，還是為他。
月綺冬站在祁連鈺的床前，腦子裏不停地回旋著神醫那句話，“沒救了。”
“這，這，這孩子全身凍得跟冰棍一樣，不會，不會……”
“別瞎說，她還有氣息呢！”
在月綺冬的腦海裏，突然回憶起一副畫面。那是年幼的她在大冷天裏，貪玩跑出福利院，結果因為迷路，差點凍死在路邊。
當時的院長媽媽以為她已經死了，甚至已經開始抹淚了，她的養母卻相信她依然存在生命。
“你是個頑強的小生命呢。”很久很久以後，她的養母是這樣跟她說的。當時的她慈愛地摸著她的頭，仿佛在讚揚她如此堅強地活了下來。
而現在，月綺冬突然想把這股“頑強”傳遞給祁連鈺。
不管是因為他是她來到這裏第一個見的人，還是他們一起並肩作戰多時，隨便什麽原因都好，她都希望他能完好。
在他們各奔天涯多年後，還能聽到彼此安好的消息……
“冬……”白衣輕喚，怕一不小心打擾了這一片寧靜。
月綺冬握緊拳頭，“那個老頭呢？”
“在外頭呢。”前面她可是看過了，這房子跟前可是種了不少草藥，有些甚至還是市面上一票難求的珍貴藥草。
這老頭果然是那歐陽神醫。
“你留下來照顧他們。”月綺冬扔下一句話，便往外屋走去。
一掀開簾子，老頭不知道什麽做了份炒飯，正香噴噴地吃著。
“哎，肚子餓了沒，這還有……”老頭滿腔的熱情在月綺冬冰冷的註視下，瞬間冷卻了下來，甚至連碗裏的東西也覺得索然無味，他低頭扒了兩口，索性就扔在一旁。
“說吧，你想問什麽？”
“怎麽樣才能救回他們兩個？”
“兩個？”老頭一下子反應了過來，“也對，對於女孩子來說，外貌被毀，比殺了她還難受。”
“所以？”
“所以我無能為力啊。”老頭把手一攤，“我的醫術是可以讓那個女孩子的皮膚恢覆到八成，但她胸口的那片鐵塊印記，老夫也著實是無能為力。”畢竟那已經深入她的肌理，像一塊天生的胎記，已經不是去不去的問題了。
“至於那個男的。”他更加無奈了，“我是真的沒有辦法。那毒已經隨著血液遍布全身了，如果想救他，只能換血。但先不要說換血的過程隨時可能造成器官衰竭，被換的血能不能適應他的器官，也還是個大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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