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糾纏不休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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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有兩個人我在謝家是見過的,因此我大膽猜想你已經得到了謝家在黎夏的勢力。而你既然早已經洞悉黎夏形勢,又想要謝家暗中的勢力,謝家被百裏樂正覆滅之時你絕對會有所行動。”謝櫻櫻頓了頓,道:“再加上我此次見到謝婉寧時發現她變了許多,不止變得隱忍謹慎,對你更是尊敬莫名,我思來想去便也想出了個原因,昨夜不過是隨便試探一番,沒想到竟然被我猜中了。”

燕易嘆了口氣,道:“我本以為謝婉寧恨極了你,必不會相信你的話,原來倒是我錯了。”

“你養出了一匹狼來,便要有被狼咬的準備。”

“這個比喻倒是恰當,謝家覆滅之後我先是將她的隨從都殺了,然後將她送進一家大戶給人當妾,然後又指使大戶將她賣進青樓,這其中謝婉寧自然吃了許多苦,性子也沈穩了許多,後來她將知曉這件事的人都殺了,於是別人只知道她的性情大變,卻沒有人知道發生過什麽。”

謝櫻櫻雖然早已料想了大概,但聽燕易說完卻依舊是被震懾到了,她沈了沈心緒,權衡現在的情形是對她有利還是對燕易有利,卻是始終不敢動手。

正是這時卻忽然聽到不遠處的草叢裏有響動,再仔細一聽來人卻還不少!燕易和謝櫻櫻同時反應過來,下一刻便都尋了地方藏身。

不多時便有十幾人來到了兩人剛剛呆過的空地,領頭的人查看一番,道:“這裏剛才還有人呆過,你們四下裏仔細搜!”

謝櫻櫻藏在一片碎石後面,從下面看只覺上面一片空曠是不會藏人的,是故並沒有人上來搜查。但燕易卻是藏在一片灌木叢中,有兩人往他的方向去了,只見這兩人剛剛走到那灌木叢附近便被一道劍光劃破了喉嚨,兩人倒在地上的聲音驚動了其他人,燕易的藏身之處立刻便被發現了。

十幾人同時攻至燕易處,這十幾人本就是高手,如今燕易又受了傷便落了下風,正捉襟見肘之時卻聽燕易忽然大喊:“我要是死了就拉你陪葬!”

謝櫻櫻心中一涼,暗啐這燕易實在狠毒,卻是當下小心從側摸至一人身後,只取一個出其不意,將那人胸口刺穿,只是這人一死謝櫻櫻便暴露了,立刻有兩人棄了燕易來攻謝櫻櫻,這樣一來燕易便好應對了許多。

謝櫻櫻此時全靠巧勁兒在努力支持,好不容易拖延了一會兒讓燕易處理掉其他人,已經是筋疲力盡,燕易解決掉剩下這兩人之後,便同謝櫻櫻一樣脫離地躺在了地上。又說謝櫻櫻先前還想殺了燕易之後逃脫,剛才一見他尚有餘力,當下便改變了想法。謝婉寧要殺燕易,也要殺她,目前只怕他們兩人都要面臨一場兇惡的追殺,兩人竟然有了些要相互依存的意味。

如今兩人正被追殺,只喘了一口氣便趕緊起身離了這裏,他二人拼命在密林中逃竄,弄得形容狼狽,天剛剛亮之時見遠處一戶人家的煙囪冒出裊裊炊煙,二人都是一喜,奔著那戶農家便去了。

兩人只說是一對兄妹,遇上了山賊,想要求一頓飯,這人家本是獵戶,很是熱情,給兩人找了幹凈的衣服,又送來了食物,等謝櫻櫻的疲憊漸退,她卻想到了一件事:如今是關系到性命的時候,燕易絕對不會讓自己的行蹤洩露出去,只怕最後會將這戶人家全部滅口!

入夜,燕易歇下之後,謝櫻櫻悄聲去了主人的屋子,說兩人正被人追殺,不想連累了他們一家的性命,希望他們能連夜走,遇上人問起他們二人也千萬不能說認識,否則定是要被連累的。

這家都是安穩過日子的人,聽聞此事當下便急忙收拾了些細軟連夜跑了。謝櫻櫻看著他們的消失在黑夜之中才放下心來,回到自己的屋子裏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她醒來到院子裏打水洗臉,卻見燕易正背著她在洗手,她正在想要如何說這戶人家離開之事,燕易卻轉過身來,謝櫻櫻看見了他洗手的水竟然是一盆血水!

男子渾身都是血腥氣,卻是對她笑著道:“他們幾個跑了兩裏地便被我堵住了,現在沒人知道我們在這裏了。”

謝櫻櫻胸口起伏不定,她覺得眼前的這個不是人,而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若她當初同意與他聯盟,只怕最後也是會死在他手中的!若是先前謝櫻櫻為了活命而與他相互依存,那現在她就依舊是為了活命而要逃離他。

只這燕易竟然眼睜睜看著她走了,並無任何挽留之舉,只是他嘴角的那抹笑容透著算計與陰謀……

86殺意

謝櫻櫻離開燕易之後便沿著小路下了山,眼見便到了山腳卻聽見前方有響動,她急忙尋了一個隱蔽之處躲了起來,不多時便看見有五六人上了山來,這幾人都是便裝,只是眼神卻銳利非常,一看便不是普通百姓。

等這一隊人過去了,謝櫻櫻又等了一會兒才站起身準備離開,就在此時她忽然感覺身後有一縷涼風,仿佛有人貼上來似的,這種感覺很熟悉,她心下一涼就地一滾離開了數尺距離,等她站定一看,眼前這人卻正是齊岳。

齊岳一笑,道:“當初你武功尚在都敵不過我,如今武功全失就安心受死好了。”

“當初是我大意了,今日誰勝誰負還未可知。”謝櫻櫻雖然如此說,心中卻是一點底都沒有,餘光已經在尋找退路。可是齊岳哪裏會給她逃跑的機會,當下便像是鬼魅一般貼身上來,謝櫻櫻又是就地一滾,身上被擦破了皮也顧忌不上了。

齊岳知道此時謝櫻櫻是絕不肯讓他近身的,於是也換了戰略,每每靠近只是用手中的軟劍去刺她,幾番下來已經把謝櫻櫻傷得體無完膚。齊岳見她已經是垂死掙紮,卻也不急著殺她,只居高臨下看著她,道:“你千不該萬不該,最不應該的便是不應該揭開七小姐的傷疤,我沒有保護好她是我的失職,只是我以後都不會再重蹈覆轍,你今日死在我的手上,若是變成了厲鬼索命也只管來找我。”

言畢他手中的軟劍便向謝櫻櫻落了下來,謝櫻櫻眼睜睜看著那劍刺向自己卻是無法躲開,心中悲憤悔怒交加。只是那劍還未至她面前便被隔開,此時能來救她的除了燕易只怕再無他人。

燕易的武功不弱,只是他的左手受了傷便落了下風。而謝櫻櫻雖然因他逃出一劫,心中卻十分覆雜,她不想欠燕易一分一毫,如今卻欠了一條命,只怕以後兩人之間還會有更多的交集。

齊岳武功詭譎難測,便是燕易早有預料,卻也漸漸力不從心,身上受了幾處傷卻是齊岳一根汗毛也沒有傷到。正是此時,齊岳看準時機猛然間出劍襲向燕易拿劍的右手,眼見便要挑了燕易的手腕,哪知徒然生變!

只見燕易本來無力垂著的左手掌見忽然閃出一道刀光來,細看來卻是一把短刀。齊岳發現時已經躲閃不開,眼睜睜看著那刀刺進了自己的胸膛噴出了一腔子熱血來!

齊岳一死,燕易便也支撐不住,他艱難地走到了謝櫻櫻面前,笑問:“怎麽樣,傷得重不重?”

他話音一落,人已經倒向了謝櫻櫻,謝櫻櫻急忙扶住他,眼中卻閃過一抹古怪的神色。燕易還待再開口詢問,卻忽然感覺一把冰涼的刀□了他的後腰裏,握刀的手此時微微顫抖,似乎此時依舊在躊躇不定。

燕易臉上都是冷汗,他的臉和謝櫻櫻挨得極近,讓謝櫻櫻能清楚看見他眼中的痛苦和無奈。他嘆了口氣,問謝櫻櫻:“非殺我不可麽。”

謝櫻櫻臉色蒼白,不敢看他的眼睛:“你做人實在太狠,比狼狠,比毒蛇狠,你的手一直沒有受傷,可是你卻偽裝成受傷的樣子欺騙人,只為了在最後一刻給別人致命一擊。我如今欠了你一條命,若是此時不殺你,以後我肯定會為了這件事而喪命……”

“一定要殺我麽……”

兩輛囚車駛進了灈陽城中,這兩輛囚車上關著許多人,是灈陽城城主在城外抓住的可疑之人,這幾日這樣的人已經抓了幾車,都關在灈陽城的大牢裏。燕易是疼醒的,他睜眼便發現自己在囚車裏,謝櫻櫻就在他旁邊,此時他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

他忍不住笑了笑,小聲嘆道:“你心狠卻又不夠狠,殺我卻又救我,如此搖擺不定怎麽能成大事。”

謝櫻櫻冷臉道:“你救我一次,我也救你一次,我們兩個算是兩清了。”

當日燕易昏死過去之後,謝櫻櫻終是心中感念他救命之恩,替他包紮了傷口,本想在山下找個客棧與他住,哪知剛下山便遇上了官兵,這些官兵不由分說便抓了兩人,如今他們進了灈陽城中,卻不知是禍是福。

謝櫻櫻與燕易同關在一間牢房裏,這牢房裏還關押著另外幾個渾身汙濁的人,各個都眼露兇光,謝櫻櫻早就把臉塗得漆黑,加上燕易又有意遮擋住她,,總算隔開了那幾人的目光。偏這牢房裏還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子,一入夜這幾人便有意無意地圍住了那個女子,接著便上下其手起來。

這女子卻是不敢喊叫也不敢反抗,只求救似的看向謝櫻櫻和燕易的方向。謝櫻櫻如今自保尚且不能,怎麽還有能力救她,只硬了心腸不看她。只是後來那幾個人越發的放肆,那女子終於忍不住害怕嚶嚶哭了起來。

她哭得無助可憐,謝櫻櫻便是鐵石做的心腸也心生憐憫,便要起身去幫她一幫,卻被燕易按住了:“你如今要是出頭,吃虧受罪的便是你,這世上受辱的女子每日不知道有多少,你便是想救也救不過來。”

“別的女子受辱我沒有看見,如今我見到了便要盡力救一救。”謝櫻櫻說完就要過去,可是卻掙不開燕易的手,而兩人這邊的響動也吸引了幾人的註意。那受辱的女子知道自己若此時不能脫身便真的要貞潔不保了,當下一心狠,喊道:“那是個抹花了臉的女人!她長得很美,我白日看見了!”

此言一出,這幾個人便蠢蠢欲動了起來,都臉帶淫|欲地圍了上來。謝櫻櫻心中一涼,只覺冰天雪地裏被人澆了一盆冷水,她本是要救那個女子的,怎知那女子卻害她!這世道人心便是如此不堪麽!

燕易倒還鎮定,坐在原地沒有動,只是笑了笑,對那幾人道:“我妻子長得醜,那女子不過是為了脫身才這麽說的,再說我在這裏,定會拼死阻攔你們,到時候你們偷雞不成蝕把米就不好了。”

其中一人冷哼一聲,道:“你這是哄騙我們呢,我們白日可都看見你被擡上車的,此時也不過是硬撐而已,還想來唬爺爺!”

“看來你又要欠我一次了。”燕易湊近謝櫻櫻小聲說到。她尚且不知道燕易的話是什麽意思,就聽見有急促的腳步聲往這邊來了,不多時便見一穿著官服的人領著眾人疾步趕來,開了牢門便急忙進來跪在了燕易面前,朗聲道:“臣錢衍有罪,自從陛下失蹤之後雖然多方查探卻沒有得知陛下蹤跡,如今總算是尋到了陛下,只是人多眼雜便只得先讓陛下委屈於牢房之中,還請陛下治罪!”

此一番可是嚇壞了牢中其他人,燕易卻是扶起了錢衍,安撫道:“你近日一直借抓可疑之人的名頭在城外搜尋我,我知道你的心,不必介懷。”

君臣兩人詳述一番,便相攜著離開了牢房,謝櫻櫻正要跟著出門手卻被抓住了,她擡眼看去,卻見剛才那衣衫不整的女子滿眼乞求地看著她。

“救救我吧!求你把我也帶出去吧!”

燕易轉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謝櫻櫻,卻是不言語。

“求求你帶我出去!剛才都是我的錯!”

謝櫻櫻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裏已經沒有了任何情緒:“我已經知道自己不能救所有人,以後也絕不會不自量力。”

那女子滿眼驚恐,謝櫻櫻卻是看也不看便離開了,等出了牢房她便徑直與燕易去了一處僻靜的地方,然後開門見山道:“你先前說要和我結盟共同抵抗黎夏,可我心中清楚這不過是敷衍之辭,你想用我鉗制百裏樂正而已,可是如今我是真想同你結盟了,你若是誠心,從此刻開始就把我當成你的合作之人,你若是還存了其他的心思我也絕不強求。”

燕易沒想到謝櫻櫻竟知她心中所想,略微揣度一番便道:“我之前也的確低估了你,從今日起對你絕無二心。”

兩人擊掌三聲,於這大牢之外定下了盟約,影響了歸元大陸的形勢。

“你為何會決定與我結盟?”

“就像你所說的,我不想成為一個人的女人,更不想成為他的玩物。”

謝櫻櫻扮了男裝混在人群中,此處已經是西通與君陽的邊界,離珠影城亦不遠。她轉進一個胡同,一擡頭卻楞在了原地。

胡同前方有一個人靠在墻上,他穿著的白衣有些皺了,臉上略帶一些疲憊的神色,眼神溫和。

“櫻櫻,總算是找到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新比較晚,實在抱歉,群吻群摸……

87番外一:人中之龍

如果你沒有看見內容提要還是點了進來,不要悲傷不要生氣,因為你往下拉一直拉……

往下拉……

往下拉……

不停地拉……

繼續拉……

拉……

接著拉……

還要拉……

就拉出了……

翔……

然後你繼續鍥而不舍地拉……

然後你會很痛恨作者……

但是你還要繼續往下拉……

然後作者終於湊夠了167個字……

然後現在你可以拉到最底下的作者有話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一:百裏樂正

我出生之前便有人預言說我會統一歸元大陸,從我懂事之時起便總是聽人如此說,我聽了一遍又一遍,先是驕傲,然後厭煩,最後卻已經能無視這些話了。

我六歲的時候被人下毒暗害,雖然後來解了毒,但是卻讓父皇心有餘悸,他怕我活不到成年,於是將我送到了浮端的一所深山寺廟之中出家當和尚。我脫了太子的華服穿上樸素的僧衣,連頭發都被剃光了,我覺得自己的後腦勺很亮很圓,就像是一個葫蘆瓢,我很不喜歡。

後來終於出了寺廟,於是又重新續發,總算不用再看那個晃眼的腦瓜殼兒了,我很高興。

我十一歲的時候遇上了十歲的王夢惜,那時他還是一個默默無聞的王家庶子,被王文昌當成個玩物送來送去,我一見他便知道他總有一天會是王家的主人,而我願意為他指一條路。從那時開始經過了整整十六年,他一直是我的知己。

謝櫻櫻落水失蹤之後,我知曉那年救我的不是梅玉而是她,我心中的感覺有些古怪:我覺得自己是應該感激她的,可是我偏偏又不願意感激她,所以反而嚇唬她威脅她,把她想說的話都嚇了回去。

我起先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對她總是這樣苛刻,這樣不可理喻,可是後來我見不得她受傷,見不得別人傷害她,見不得許多事情,夜容說占有離情字不遠,其實她說錯了:若是一個男人想要占有一個女人,那本身已經是身在情中了……

88懲罰

謝櫻櫻只楞了片刻便清醒過來,站在原地笑道:“陛下你要是早些找見我該多好,你不知我這幾天吃了多少苦!”

百裏樂正看著她的眼睛,一步一步走到了她面前,緩緩俯身用力地將她抱進了懷中,聲音略有些沙啞:“我一直派人到處打探你的下落,前幾日才終於有了你的蹤跡,只是偏偏君卿鳳又不安生,我好不容易才脫了身來找你。”

謝櫻櫻不敢確定百裏樂正都知道些什麽,只挑能說的講:“我與謝婉寧當真是上輩子的冤家,謝家覆滅已經這麽久,她卻依舊是找上了我。”

“是謝婉寧抓了你?”百裏樂正眼中有一絲疑惑,卻是很快便消失不見,只道:“那她以後便再也不會來找你的麻煩了,前日她剛剛死於灈陽城中。”

“哦?是誰殺了她?”

“據說她是被灈陽城城主所殺,不過我覺得這灈陽城中還藏著其他人。”

謝櫻櫻用手微微推開了百裏樂正,斜眼看著百裏樂正,道:“陛下如今是特意為了我跑到了這裏麽?”

百裏樂正卻是無一絲赧然的神色,只坦坦蕩蕩看著她的眼睛,然後緩緩低頭吻上了她的唇,帶著報覆與懲罰的意味。謝櫻櫻本是想要岔開話題,哪知百裏樂正竟然會忽然如此,當下便傻了,幾欲掙脫都未能如願,直被百裏樂正吻得渾身酥|軟無力,整個人都無力地掛在他的臂上,百裏樂正才算是放了她。

“陛下你這樣可算是趁人之危。”謝櫻櫻有氣無力指責。百裏樂正卻是不理會,只是將謝櫻櫻抱進了馬車裏,然後自己也進了馬車,對外輕聲道:“去珠影城。”

馬車緩緩駛離小巷,百裏樂正卻將謝櫻櫻拉到了自己身邊,讓她趴在自己的膝蓋上,又拉起她的一只手摸上他的大腿,道:“櫻櫻抹抹這裏的疤痕,這可是幾個月前你親手刺的,我當時就警告過你遲早會討要回來,只是再見你時你已經是君陽的女皇,我總不能太過放肆,可巧如今你落得個孤家寡人,我不趁這時候討要回來便是傻了。”

謝櫻櫻本以為百裏樂正早已經忘記了這事,哪知如今卻又提起,當下便有些驚慌,急急想要爬起來,卻是忽然感覺到天旋地轉便被百裏樂正壓在了下面。她的四肢都被百裏樂正牢牢纏住動彈不得,眼前便是百裏樂正的臉,身體和他的身體牢牢貼合,連呼吸都便得急促起來。

謝櫻櫻一動也不敢動,更不要提反抗,只是百裏樂正卻沒有了動作,只是一手捉住謝櫻櫻的兩腕固定在頭頂,一手撐在她的頰邊,然後就這樣看著她。若說平時的百裏樂正眼中是平靜的、睿智的、理性的,那此時他的眼中便有一片波濤洶湧的大海,有一簇灼人靈魂的火苗!

這樣的眼神看在謝櫻櫻身上時,讓她感覺到窒息、愉悅,讓她的心不可抑制的震顫。她轉過臉不看百裏樂正,只是卻依舊感覺到了那令她惶恐的目光。

“櫻櫻總是如此,遇到了什麽事最先想到的總是逃避。”

“打不過就只能逃,難不成還站在原地等死不成!”

百裏樂正嗤笑一聲,道:“我又不是要殺你,又不是要害你,怎麽你就非要躲著我?”

“陛下你就是個無賴!這世上哪裏有強迫別人喜歡的事情?”

百裏樂正微微沈默片刻,問:“原來櫻櫻不喜歡我?”

“自然是不喜歡的,所以陛下不要再為難我,若是有一天你要統一天下,那我便雙手將君陽奉上,可是陛下千萬莫要再讓我成為陛下的人。”

謝櫻櫻梗著脖子,臉頰和脖子都是紅色的,卻也不知是羞還是怒。百裏樂正看了她兩眼,眼中忽然閃過一抹不懷好意的光芒,繼而緩緩低頭靠近謝櫻櫻的耳根,他輕呵一口氣,然後忽然張嘴含住了謝櫻櫻的耳垂。謝櫻櫻當下渾身一僵,已經是說不出話來,好容易才張了口,說話卻是帶著顫音:“你幹什麽!”

百裏樂正稍稍擡起頭,唇幾乎已經挨到了她的唇:“自然是要讓你成為我的女人,等生米煮成熟飯你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

謝櫻櫻不知百裏樂正是逗她還是認真的,正心驚膽戰著,百裏樂正卻貼在她耳邊道:“櫻櫻才進東陽宮之時十四歲,那時候便已經生得嫵媚非常,如今櫻櫻已經十九,比那時不知添了多少妖嬈韻味,我本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只是別人都以為我是,我便不好意思讓人家失望,但如今你就是砧板上的肥肉,我若是不吃便實在是對不起自己。”

“陛下要是這麽做便為天下人所不齒!”

百裏樂正手指一勾挑開了謝櫻櫻的腰帶,臉埋在她的脖間,聲音悶悶的:“怎麽說我也養了你五年,你身上的肉也都是我養出來的,便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取些好處也無可厚非。”

他言罷便一路沿著謝櫻櫻的脖子吻了下去,一手控制謝櫻櫻的手腕,一手一件件撥開她的衣裳,然後在她腰身游移。謝櫻櫻未經人事哪裏經得住如此,情不自禁地嚶嚀了出來。

“鶴唳可還在車外,我不想他聽見你這樣撩|人的聲音。”百裏樂正燦然一笑,然後含住了她的唇,手下卻不停,謝櫻櫻叫又叫不出,掙又掙不開,當下當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偏是這山窮水盡之時,謝櫻櫻卻是心生一計,她忽然痛苦地皺了眉,也不再掙紮,只痛苦地哼了起來。

百裏樂正擡頭去看,也不知她是怎麽了,只松開鉗制她的手準備查看,哪知這一松手謝櫻櫻便迅速起身躲到了車廂另一邊。百裏樂正怒極反笑:“才幾天的功夫你倒是張能耐了,不但敢騙我,還知道要利用我的弱點了。”

“陛下宅心仁厚,便是一只螞蟻也不忍傷害,更不要說讓櫻櫻這個大活人受苦了!”謝櫻櫻脫離了掌控很是得意。百裏樂正卻是慵懶地倚在了車壁上,一雙眼睛還隱含著剛剛動了情|欲的證據,聲音有些低沈:“這馬車只有一個出口,你要是想出馬車就一定會經過我這裏,若是你不出馬車我伸手便能抓住你,你如今是要怎麽辦呢?”

謝櫻櫻自然知道百裏樂正所言都是真的,只是剛才哪裏有時間考慮這些,如今正是兩難之時卻見百裏樂正緩緩對她伸出了手,嘆了口氣,道:“你若是現在乖乖過來,說不定我還罰你罰得輕一些。”

謝櫻櫻才不相信百裏樂正的話,只等一會兒他過來時拼命跑,卻見百裏樂正臉上略有興奮之色:“我本只是想要嚇唬嚇唬你,只是現在卻可以趁著這個契機真的辦了你了,當真是再好不過的事。”

他說完便要站起身來,卻聽謝櫻櫻急促喊道:“陛下等等!”

百裏樂正擡眸詢問,便見謝櫻櫻徘徊不定地站在角落裏扯車簾上的穗子:“陛下剛才真的是想要嚇唬我麽……那我現在自己過去,陛下就當沒有逃跑這一節行不行?”

百裏樂正還未言語,卻聽車外鶴唳“撲哧”笑了一聲,謝櫻櫻有些惱羞成怒:“你又沒被欺負,單會看我笑話的孬種!”

“撲哧!”鶴唳又忍不住笑了一聲。百裏樂正卻是開口清清淡淡道:“你要是再笑,就和常青一起去聽墻角。”

也不知聽墻角為何有如此大的威懾力,鶴唳竟然當真不敢再笑了。百裏樂正這時才轉頭看向謝櫻櫻,然後伸出了自己修長有力的手,道:“若是別人我定是不肯的,可是櫻櫻是我真心愛護的人,我便破例一次。只要你現在過來,我便當沒有這一節。”

百裏樂正答應得如此幹脆,倒讓謝櫻櫻懷疑其中有詐,只是便是知道這是一個套子,謝櫻櫻也只能硬著頭皮往裏鉆。她小心翼翼拎著裙子走過去,把手放在了百裏樂正掌中,然後便被百裏樂正拉著坐在了他的膝蓋上。這一次百裏樂正當真沒有像剛才一般,只是將她緊緊環在自己的胸前,道:“你若是一直這般聽話該多好,我讓你做什麽你便做什麽,乖乖巧巧留在我身邊,不去做那勞什子的女皇公主,只當我百裏樂正的謝櫻櫻,這樣不好麽?”

“陛下喜歡櫻櫻什麽呢?”

“你渾身上下沒有一丁點好處,只不過是因為留在我身邊五年,讓我把你當成了自己的東西,不能讓別人碰,更不能讓別人傷害。”

謝櫻櫻想了想,道:“那陛下現在去找一個小姑娘,然後把她養在身邊五年,想來五年之後陛下也會憐惜她,喜歡她了。”

百裏樂正想了想,卻是搖了搖頭:“經過你這麽一說,我倒是覺得你還是有一個好處的。”

“什麽好處?”

“別人不能替代你。”百裏樂正嘆了口氣,道:“便是我此時找來一個小姑娘放在身邊,那這個小姑娘還要救過我,還要幫我收回秉州,更要幫我奪常曦、浮端,可這些事已經過去了。”

謝櫻櫻覺得與他是講不通道理的,便閉了嘴。百裏樂正用手指摩挲著她□在空氣中的肩膀,問:“櫻櫻對我便是一絲情也沒有麽?”

“一絲也沒有。”

百裏樂正擡起她的下頜:“看著我的眼睛說。”

謝櫻櫻垂著眼睛不說話,百裏樂正便也不逼她,只俯身咬住她的唇,然後逐漸用力,帶著懲罰的意味。

“總有一天你會屈服。”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晚上做實驗做到十一點,沒能更新,俺有罪TOT

89情誼好處

到了珠影城之後百裏樂正便忙了起來,謝櫻櫻連日趕路很是疲乏,便也不出屋子,這日她正迷迷糊糊之中,卻感覺手背涼涼的,她睜開眼睛一看,卻是豆子在舔她的手。謝櫻櫻驚喜地摸了摸豆子的腦袋,道:“你怎麽到了這裏!”

豆子舔了舔她的手,然後忽然揚起了頭,謝櫻櫻這才看見了豆子脖子上掛著的紙筒,接下一看,上面卻是百裏樂正的筆跡:知道你悶,特意讓人送了豆子來陪你,百裏樂正。

謝櫻櫻覺得有趣,於是也拿了筆墨來寫了幾個字系到豆子的脖子上,讓豆子送過去。百裏樂正收到信時心中很高興,,只見上面寫著:陛下宅心仁厚,豆子這畜生肥了許多,都是陛下功勞,改明兒要是陛下不當皇帝了倒是可以去養養豬,種種地。

百裏樂正看到最後忍不住笑出聲來,豆子眼巴巴看著他,卻是不明白他在笑什麽。百裏樂正拿了個肉脯餵給豆子,道:“你真是一條好狗。”

豆子只專心吃肉脯,哪裏管他磨嘰些什麽東西。只是旁邊站著的鶴唳卻看不過去了:“陛下當真是偏心,便是喜歡謝櫻櫻也不用連她的狗也誇獎,我跟了陛下十年,陛下從來沒有誇過我一句。”

百裏樂正擡頭看鶴唳一眼,臉上都是嫌棄的表情:“你一個大活人和畜生有什麽爭的。”

鶴唳也知道自己這是自取其辱,把頭一扭不再說話了。百裏樂正這才又低頭在紙上寫了幾個字,然後系在了豆子的脖子上。謝櫻櫻再次收到字條打開一看,見上面寫著:我這裏有一件好東西要給你,你過來。

謝櫻櫻這人貪財,有了這等好事怎麽會錯過,當下領著豆子找百裏樂正去了,見了人張嘴便道:“是什麽好東西?”

百裏樂正招招手讓她坐下,然後拿出了一個華麗的錦盒,錦盒打開便見裏面躺著一個五彩玉鐲,這玉鐲剔透非常,謝櫻櫻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百裏樂正見她看得仔細認真,笑著將那玉鐲拿起來套上了她的手腕,竟是正正好好的樣子,而後道:“這玉是我前些日子偶然路過一座山得來的,大小剛剛能夠刻一方玉璽,我留下了刻玉璽的大小,還剩這些扔了可惜,便刻了個鐲子給你。”

他說得輕松,謝櫻櫻卻忽然覺得這鐲子實在太過沈重了些,便想要將鐲子還給百裏樂正。卻聽百裏樂正嘆了口氣道:“你要是覺得受不起我這情誼,便把這鐲子當成是我留著礙事送給你的罷了。”

謝櫻櫻聽他的語氣有些無奈,有些苦悶,便也不好意思拒絕他的鐲子了,於是低著頭悶悶不說話。百裏樂正忽然伸手擡起她的下頜,問道:“你這幾日如此乖巧,莫不是在暗中計劃著什麽?”

“櫻櫻身旁連個人都沒有,哪裏來的計劃。”

百裏樂正打量了她一番,卻並未發現有什麽古怪的地方便也作罷了。百裏樂正又問了些她在西通的事情,謝櫻櫻小心翼翼地回答了,剛剛要松一口氣,卻聽百裏樂正問:“櫻櫻可知道什麽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謝櫻櫻不知道他為何忽然如此問,便搖了搖頭。只見百裏樂正指了指門外正在撕咬地毯的豆子,道:“如今東陽宮中的禦道小路沒有豆子不敢去的,它走在宮中只像是逛大街一般,只因為它是你的狗便誰都不敢動它。”

謝櫻櫻自然知道這話中深層的意思,只是卻不欲理會,只笑道:“陛下這個問題其實問錯了人,你應該去問豆子。”

百裏樂正搖了搖頭:“我問它做什麽,我又不想讓它明白我的情誼,記住我的好處。”

如此一番謝櫻櫻便沒有話說了,只梗著脖子硬挺著。之後百裏樂正也未再說什麽,只說這幾日他有許多事情要忙,估計不能陪她了。謝櫻櫻高興都來不及,連聲應了。

之後幾日果然如同百裏樂正所言那般,他不分日夜地忙了起來。第一日謝櫻櫻牽著豆子路過他的門口,見他皺著眉頭在寫東西。第二人她經過他門口,見他在看奏折。第三日、第四日百裏樂正依舊不得閑。

第七日謝櫻櫻進了屋,然後站在百裏樂正面前,笑道:“陛下這麽忙下去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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