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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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寶珠被嚇走後,太後不死心,過了幾日又宣康王進宮訓話,慕瑤則裝扮成侍女模樣,悄悄入宮。

蕭寶源早早地打聽了貴女進宮的路線,準備守株待兔演一場好戲。

他和慕瑤兩人守在慈寧宮前面的一方花園中,凡是進殿之人必須從此穿過。兩人等了片刻,一位衣著華麗的少女披著雪白長襖悠悠走來。

“這女子是誰家的呢?”

“能得太後青睞的貴女,肯定是朝中四品官以上的女眷,太後可舍不得虧待你。”,慕瑤醋味四溢,蕭寶源笑著擰了她的面頰,“胡說八道,待會你演得逼真一些,早早嚇走她!”

兩人對視一眼,露出一絲古怪笑容。

……

“小姐,太後此次設宴只有您和康王殿下兩人,你說太後是不是……”

“不許揣度太後旨意。”,貴女笑著輕輕搖頭,語氣親昵,似乎並不驚詫侍女的這番言論。

“康王殿下以前雖然荒唐,可現在越發長進,聽聞前不久還孤身擒住了敵國暗探。”,侍女面露欣喜,“而且康王殿下容貌英俊,得到陛下和太後寵愛,年紀輕輕便是親王,京城其他的名士怕是無出其右。”

貴女羞澀低下頭,聽著侍女滔滔不絕的誇讚心花蕩漾。正期待著稍後的相見,忽然聽到一絲哭喊聲傳來。

“什麽聲音?”

“小姐,你看那邊。”,侍女指向前方花園一側,一個粉衣侍女正跪著抹淚,驚恐地向面前的年輕男子求饒。

“那公子是誰?竟然在慈寧宮附近責罰侍女,不怕驚擾了太後嗎?”,貴女不安地偷瞄,忽然聽到侍女驚呼,“好像是康王殿下!”

啊?貴女擰眉,忍不住往前走了幾步,躲到花叢後方準備偷聽。

“你個廢物,本王讓你打聽張家小姐和李家姑娘的喜好,你怎麽一點都打聽不了。”

“奴婢該死,可太後說了讓您最近收斂一些,讓您不要得罪未來的康王妃。”

聽聞此話,遠處的貴女和身旁的侍女面面相覷,覺得事有蹊蹺,便更加小心地探聽。

“母後選的王妃肯定都是木頭樁子一樣沒有情趣的笨女子,本王看著就想吐!不過女人如衣服,他們愛進康王府就讓她們進。”,蕭寶源誇張大笑,輕浮又張揚。

跪著的慕瑤瞥見遠處的身影又繼續火上加油,“太後說了,讓您痛改前非。畢竟先王妃已經被你打跑了,聽聞至今還臥床不能動彈,太後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讓他們不要透露,否則您早已聲名狼藉了。”

康王家暴?偷聽的貴女嚇得面色慘白,又聽到蕭寶源不屑地聲音,“讓我改是不可能的,反正母後疼愛我,頂多責罰我幾句,本王有權有勢什麽樣的女子得不到。”

“可是王爺,咱們府中已經有了幾百個美人,高矮胖瘦都有,您該收收心了。”

“不行不行!本王最喜歡收集不同風情的美人,那是本王的終身追求!你起來吧,去幫我看看天香樓的新花魁是誰,務必重金買下花魁送入王府,哈哈哈哈——”

蕭寶源和慕瑤演完戲,一前一後囂張走開,留下面色慘白的貴女,她渾身抖得像是篩子一般,若不是侍女扶住自己怕是支撐不住。

“小姐,您還好嗎,還能走嗎?”

“嗚嗚嗚嗚……康王太可怕了。”,貴女哆嗦著,眼眶紅紅。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原來康王殿下還是和往日一樣狂妄不羈。”

兩人罵罵咧咧互相鼓勵,一路走進慈寧宮。

……

聽到宮人的傳報,太後面色一喜,指著門口倩麗人影說道,“這是謝太尉的長女謝婉清,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蕭寶源眼睛一瞇,居高臨下地朝她打量,似乎像是打量一件玩物一般,無禮傲慢令人不齒。

謝婉清面色通紅,垂著頭不願搭理他。蕭寶源趁著太後更衣的間隙,伸了個懶腰,慵懶在靠在椅背上盯著她,“謝姑娘可喜歡飲酒啊?本王最近得了一壺西域美酒,改日有空可以一起聊聊風月談談理想吶?”

說完他還拋了個媚眼,謝婉清又氣又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隨後眼淚吧嗒吧嗒地掉落,哭著奔出去。

“嘖嘖嘖——還是才女呢?才女的心理素質這麽弱,看來謝家只註重文學素養,心裏素質沒能及時加強。”

“逆子!你幹了什麽?”

看到謝家貴女哭著離開,太後氣沖沖地跑來質問,蕭寶源連忙正襟危坐,一臉無辜地解釋。

“母後,兒臣也不知道她為何哭。我不過問了一句有沒有看過花魁跳舞,想必是她才疏學淺羞愧難當吧。”

“胡鬧,你怎麽把她和下三濫的女子相提比論!”

太後氣急,一腳將他踹出去。慕瑤在花園旁哼著歌翹首以待,先是看到貴女哭得梨花帶雨跑出門,接著看到蕭寶源捂著屁股一瘸一拐地走來。

“你沒事吧。”,慕瑤扶住他往前走,他一臉得意,“我怎麽可能有事,有事的是剛剛那個貴女,我幾句話就將她嚇得要死,面皮真薄。”

“你下手輕些,那些姑娘知書達理,哪裏懂你這些下三濫的套路。”,慕瑤忽然心疼那幾位姑娘,年紀輕輕就要經歷社會的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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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過去許久,可京城的長街上依舊張燈結彩,繁華鮮艷,百姓還沈浸節日的熱鬧中。

雜耍、說書、戲曲等攤前圍滿了人,皆拿著瓜子津津有味地觀看。

忽然,一輛巨大的花車駛來,上面站著數十個秀麗女子穿著艷麗,裙邊繡著各色鮮花,正挎著花籃朝眾人撒花。

這是京城一年一度的花神節,寓意著來年風調雨順,莊稼茂盛。

眾人為了搶得好兆頭,紛紛用上前接受花瓣雨的洗禮,一時間長街上擠得水洩不通。

“小心,別亂跑!”

蕭寶源看到四面八方的人,下意識地握住慕瑤的手,害怕她再次走丟,去年花燈節那次惡作劇差點被嚇死,每每想到還是後怕。

“沒事。我能一眼就找到你。”,慕瑤朝他眨眼,被他親昵地刮了刮鼻子,“就憑你?走丟了還是別亂跑了,你就在原地等我,我一定能找到你。”,說完他低下頭看著慕瑤手腕的鐲子,眼神溫柔。

“不會有那麽一天的。”,慕瑤親密地拉了拉他的手,擠開一條道往回走。

“參見王爺王妃。”

忽然一位婦人向兩人行禮,當她擡頭時,慕瑤認出了她。

“思思,你也來看花神嗎?”,半年不見,她的面容多了幾分溫和寧靜,往下看去她的肚子像是漲了氣般,“你……你懷孕了是嗎?”

“大夫說有七個月了。”,思思摸著自己的肚子害羞地笑了笑。

“那你丈夫呢?怎麽讓你一個人在此?”,蕭寶源看著她一手扶著腰一手托著肚子,似乎走路有些艱難。

“他……他……”,思思笑容斂去,眼眶淚水打轉,她低頭啞聲道,“他兩個月前上山打獵貼補家用,可山路崎嶇他不小心摔倒,如今癱瘓在家……為什麽上天如此待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胸口上下起伏,慕瑤擔心她情緒激動影響胎兒忙扶住她。

“我讓王府的太醫幫你丈夫看看,說不定還能讓他重新站立,你如今有孕在身不宜激動。”

思思一個勁地點頭道謝,心中除了懊悔就是自責。她出嫁時待了一筆豐厚的嫁妝,足夠她夫妻兩人過得衣食富足,可是她剛嫁給屠夫時心態不平,於是迷上了首飾衣物,翻新房屋,采買仆人。沒想到這筆錢幾個月就花完了,可家裏面每個月的開銷依舊龐大,即使後來她賣掉了奴仆、當掉了首飾衣物也欲壑難填。

屠夫念她有孕,只是責罵她一番便想多打獵補貼家用,沒想到……

一定是自己前半生做了太多錯失,上天懲罰她才讓她家不成家。

她哭得懊悔,無人可懂。

……

“天有不測風雲,一定要珍惜好眼前人。”,蕭寶源自言自語,緊緊握著慕瑤的手,生怕像思思一樣不不經意間失去所愛之人。

慕瑤看了她一眼,隨後雙手抱緊他的胳膊,以示回應。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到東苑,四周都看不到什麽人。想來是今天花神游街,大家都爭先恐後去拜花神了。

“我紮死你!”

忽然一個輕微細小充滿怨恨的聲音傳來,蕭寶源腳步一滯,他四周打量,想聽聽聲音從哪裏傳來。

“孫慕瑤你不得好死!我詛咒你日日被厲鬼纏身!”

聽到女子憤恨地喊著自己姓名,慕瑤黑著臉四處打量,到底看看是誰在詛咒自己。

兩人朝涼亭旁的一方偏僻樹林走去,就看到穿著下等女史衣著的女子背對著他們蹲下身,還念念有詞的說著一些惡毒之詞。

蕭寶源怒氣沖沖一腳踹過去,那人跌的狗吃屎,滿臉汙泥。

“好大的狗膽,竟敢詛咒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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