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6晉江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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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請了幾日的假,自北向南而下,前往蘇杭一帶。

春秋多佳日,山水有清音,在和風清暢的日子裏賞山玩水,無疑是一樁愜事。

旅行第一站是夢裏水鄉,烏鎮,從帝都到杭州蕭山機場,直接大巴到烏鎮,再從烏鎮汽車站乘車到西柵景區,兩人在酒店辦理入住。

房間是陸川預訂的,位於頂層,人字形的屋頂有一半是透明玻璃,直接能望見寶石藍天空,窗戶臨河,框上掛著兩串大紅燈籠,河面碧波蕩漾,泛著幾葉輕舟,岸邊的石板路上,走動著各個地方來的游客,雖不是旺季,倒也不顯冷清。

而屋子的正中央,則是張鋪著雪白床單的,寬大的,雙人床。

想到晚上兩人要同睡,今夏不由面上一熱,嗓子有些發幹,陸川放好行李,拿出相機:“時間還早,出去轉轉。”

今夏不動聲色地將視線從床上移開,垂著頭不敢看他:“好。”

藍印花布是烏鎮出名的其中一樣特產,靛藍底色的棉布上,描著象牙白的花紋,摸上去有粗糙的質感,今夏想著奶奶肯定喜歡,便挑了一些布匹,兩人就這樣邊走邊看,對什麽都興趣盎然,連一些平時不起眼的小玩意兒,在此時此刻,也顯得異常生動起來。也許,旅行不在於去哪裏,而是跟誰一起去。

天色漸暗,路過一家面店,門前支了口大鐵鍋,熬著大塊大塊的羊肉,濃郁的湯汁汩汩地冒著氣泡,破裂以後香氣四溢,兩人就被這勾人的味道給饞了進去。店內全是暗褐色的木質桌椅,椅子是老式的長凳,一晃眼還以為時空錯亂,來到了古時候的客棧。

羊肉面用土瓷的鬥碗盛著端上來,分量十足,今夏目測了一下,知道自己絕對吃不完,便分了些羊肉和面到陸川碗裏,陸川盯著她,唇角微彎:“給我這麽多羊肉,知道它補什麽的麽?”

今夏夾了一筷子面送進嘴裏,茫然:“補什麽?”

陸川輕笑:“補腎。”

“咳!” 在他極富暗示性的語氣下,今夏一口面差點從喉嚨裏噴出來,臉頰一下就燒了:“我,我沒那個意思,要不你把肉還給我吧。”

陸川見她發窘,不由自主地擡手揉了下她的頭,笑得一臉暧昧:“還是我吃吧,我是人民公仆,理應補充體力,為人民服務。”

“……” 今夏直想找個地洞鉆下去。

吃完飯,兩人逛到幹道盡頭的酒吧街,在臨河的藤椅秋千上休息,酒保送來酒水單,陸川點了杯威士忌加冰,今夏對調酒不熟,揀了個聽上去不像酒的名字,椰香風情,端上來是杯乳白色的液體,裏面放了個凍在冰塊裏的小燈泡,一閃一閃晶亮亮的,嘗一口,是椰汁,牛奶和基酒的混合。

秋千緩緩地蕩著,微有暖風,陸川攬過今夏,讓她靠在自己肩頭,兩人就這麽安靜地坐著,眼前是夜色下,沈靜的河流,不遠處是座石拱橋,橋下有幹冰噴出,營造煙霧繚繞的氛圍,身後傳來酒吧歌手低淺的吟唱,一首不知道名字的,美麗的英文歌。

在這樣時間緩慢流淌的環境裏,今夏忽然意識到,自己好久,好久,沒有像現在這樣輕松過了。

無憂無慮是她的中學時代,距離現在,也不過幾年光景,她卻覺得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一紙薄薄的診斷書,徹底顛覆了她的人生,讓她過上捉襟見肘惶惶不安的生活,她不敢去想以後,無論做什麽打算,都只能緊著眼下,撐過一天算一天。那時覺得,她的未來好遙遠,不知道還有沒有。

然而現在,在這深邃廣袤的天幕下,在這恰到好處的時間,在這個人身邊,她終於找到了安定的感覺,她可以喘息,可以依靠。茫茫人海,時間的荒原,遇到該遇到的人,不早一步,也不晚一步,那麽剛好。

“要是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傻子,以後會更好。”

精神太過松懈,人就容易困倦,喝完調酒,陸川見她連著打了幾個哈欠,便說:“回去吧。”

今夏點頭,兩人便慢慢往回走,直到進屋之後看見那雙人床,她才想起某些事來,腦袋一下就清醒了。

陸川先去洗澡,她在床邊忐忑地坐著,為掩飾自己的緊張,她開了電視,卻一點沒看進去。她有點怕,但似乎又有點期待什麽。很快他從衛生間出來,赤著精壯的上身,麥色肌膚還掛著瑩亮的水珠,下半身用白色大浴巾圍著,正拿毛巾擦著頭發:“好了,換你洗。”

今夏趕緊站起來,收拾了衣物躲進衛生間,和他共處一室,竟讓她緊張到不能呼吸,她甚至能感受到胸口激烈的跳突。往臉上拍了些涼水,她做了個深呼吸,慢慢冷靜下來,既然答應跟他來旅游,有些事情她已經有心理準備,更何況他們之間也不是第一次,何須這麽緊張慌亂。

洗完澡,她佯裝鎮定地出去,陸川已占據了床的一側,正靠在床頭看電視,今夏慢吞吞地走過去,爬上床的另一側,鉆進被窩倒頭就睡,沒多久她眼前一暗,再張眼已是滿室漆黑,身後傳來他躺下的響動。

她是了解他的,他喜歡開燈做,關上燈他看不清她的表情。現在他熄了燈,表示今晚是不做了麽?她松了口氣,又有些失望。

銀白色的月光,順著透明的屋頂撒了進來,滿室生輝,眼睛適應黑暗以後,她才發現屋裏能見度還是很高,不用開燈也能將屋內擺設看個清楚。身後忽然一陷,一具熱湯的身軀就貼了上來,大手摟住她的腰,右腿硬擠進她雙腿間,暧昧地輕輕摩挲,耳邊傳來沙啞的,帶著情|欲的聲音:“我想要你。”

今夏不由心跳加速,身體開始發燙,血液似乎被他那句話加熱到極高的溫度,燒得她口幹舌燥,她不好意思說想要,只輕輕點了點頭,陸川薄唇勾了起來,在她耳垂後吻了一下,啞聲:“你也想要我,對不對?”

今夏羞得把臉往枕頭裏埋,明明不是第一次,為什麽會感覺這麽不一樣,仿佛他只需一句話,就能點燃她所有的欲念,陸川手滑到她的大腿,慢慢地將睡裙下擺向上撩,直撩到纖細的腰部,跟著手像魚一樣靈活地鉆入她的衣裳,握住她胸前的一團豐盈,不緊不慢地揉搓起來,指腹如羽刷一樣,輕輕掃過尖端的敏感:“告訴我,想要嗎?”

今夏仍是不好意思開口,兩人貼得極緊,以至她能感到臀後杵著個硬物,他大腿抵在她腿間,若有似無地擦著她的下面,側躺的姿勢讓她胸部比之前更加飽滿,陸川握在掌中,將之揉捏出各種形狀,見她不吭聲,便惡意地捏住頂端,迫使她發出一聲呻|吟:“想要嗎?”

今夏受不住,只好輕嗯了聲,陸川這才滿意地松手,改為愛憐地輕揉,頭埋在她頸後,嗅著她身上的芬芳兀自低喃:“我等這天已經很久了。” 說完便將她身子翻了過來,面朝天地躺著,兩人四目相接,眸子裏皆是晶亮一片,他牽起她的手,覆蓋在自己的下面:“摸到了嗎?它有多想要你。”

沒有衣物遮蓋,她的手直接觸摸到實物,粗大而熱燙的堅硬,似乎還帶著清晰的脈動,像一頭狂暴的,蠢蠢欲動的野獸,蓄勢待發地磨著蹄子,隨時準備沖刺。今夏下意識地就想縮手,卻被他緊緊按住,頭一低,便毫無預兆地攫住了她的唇。

他像是有極大的耐心,只溫柔地吻著,含著她的唇,並不大肆地攻城掠地,怕突如其來的狂亂會嚇到她,今夏知道他在忍耐和克制,慢慢地就放松了些,她雖然嘗過情|事的歡愉,但狂風暴雨似的性|愛,還是會讓她感覺抗拒。

待到她僵硬的身子開始軟化,陸川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雙手拉起她的睡裙,從頭頂慢慢地脫了下來,羊脂般細膩白滑的嬌軀便呈現在眼前,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月光,如同一件聖物。和自己心愛的人上床,便會有這樣的感受,想要用最虔誠的心,膜拜眼前神聖的軀體。

今夏看見他身後,是綴滿鉆石星辰的夜空,可是巨大的天幕在此時,也渺小得成了他的背景。騎在她身上的男人,有著希臘神像般深邃的面孔,幽深的眼眸深處,燃燒著熊熊烈火,微微淩亂的黑發,隨著他低頭凝視她的動作,輕輕地垂在額前,撐在她身側的雙臂,肌肉賁張,胸前肌理分明的麥色皮膚,月光下能看見薄薄一層細汗,潤濕而性感,透著一股無聲的誘惑。

她忽然覺得口渴難耐,腦海裏湧起的,全是過往他壓在她身上沖刺的畫面,那額前濕成一縷一縷的黑發,胸前沁著的,密密麻麻的細汗,順著肌肉的紋理,匯聚成一滴滴汗珠,再落在她身上,她下意識地就擡起手,撫上他的胸膛,陸川順勢握住,低頭吻了下來。

輕輕撬開她的牙齒,熱燙的舌尖便餵了進去,糾纏廝磨著她軟糯的粉舌,今夏不由自主地環住他的頸項,陸川便會意地加深了這個吻,口腔裏透著牙膏的清涼香氣,伴隨兩人漸重的呼吸,以及吻到深處,發出的嘖嘖水聲。

靡靡之音強烈地刺激了陸川的神經,他開始有些粗暴,在她唇內啃噬舔咬,大肆攻掠,雙手也漸漸下移,沿著她的腰線向下游走,撫摸過臀部,來到腿根,將她雙腿拉開,身子擠了進去,有意無意地隔著底褲磨蹭她柔軟的敏感,將她撩撥得身子微弓,腿也蜷了起來,腳趾緊緊地摳著床單。

今夏羞赧地發現,被他磨蹭過的地方,竟然從身體深處,湧出些濕熱來,她下意識想夾起雙腿,但無奈陸川抵在中央,合不上。她無暇多想,此時他的舌尖正一下一下,輕柔地舔著她的上顎,帶來一陣沖腦的快感和震顫,沒幾下,她的身子就徹底癱軟,渾身的力氣都聚不到一處。

陸川感到環住他頸項的手漸漸地沒了氣力,知道她已有些迷亂,便輕笑著放過了她微腫的雙唇,拇指有些愛憐地揉著她的唇瓣:“寶貝,你今天真美。” 亮如黑絲的長發散落在雪白的枕頭上,星眸裏帶著水色和迷醉,面頰潮紅,雙唇染上櫻色,襯著勝雪的肌膚,讓他從心底驚艷。

這是他的女人,他想要守護一輩子。

今夏望著他,輕輕地笑了,這是她第一次,真心實意地想要和他上床,不為別的,只是單純地想被他擁抱,被他疼愛。陸川握住她的雙手,拉到枕頭兩側,埋頭吻上了她胸前的渾圓雪白。

將櫻桃般的頂端含進嘴裏,他舔舐吸吮,舌尖翻轉,勾勒出無數種線條,不一會兒功夫,尖端就亭亭玉立起來,他又換了另一邊,如法炮制,強烈的快感讓今夏發出細碎的呻|吟,嘴裏說著:“不要,不要了。” 身子卻弓了起來,將兩團高聳往他嘴裏送。

“小妖精!” 陸川笑罵了句,握住兩邊豐盈,合到中間,一並用嘴收拾,今夏抓著他的胳膊,身子無意識地扭動起來,難耐地磨蹭著他,似乎有一種空虛,光靠親吻無法填補。

陸川知她想要,手掌便滑下她的胸,游走過腹部,從純白的內褲邊緣探了進去,手指潛入縫隙深處,撚出一股濕意,不由暗笑:“都這麽濕了。”

今夏嗔了他一眼,卻無力反駁,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還沒有做擴張,下面就已經春潮泛濫。

扯下她的底褲,他握住自己的堅硬,沾著那晶瑩的濕意,一點一點地往裏擠,狹窄的甬道推拒著他的進入,讓他忍受不住,只能一挺腰,一下子貫穿到頂部,兩人均爆發出呻|吟低吼。

“寶貝兒,這麽久沒做,你那裏更緊了。” 陸川停在她體內,讓她適應他的侵入,他幾乎是強忍著,才能在這麽緊|窒的擠壓下不洩出。今夏深吸口氣,腰肢稍微動了下,調整姿勢,哪知這細微的摩擦強烈地刺激了他的神經,讓他如脫韁的野獸,腰一沈,便失控地掐著她的腰撞擊起來,猛烈強勢,翻攪著她柔嫩的內徑,每一下都壓住她腰撞進最深處,帶來一陣頭暈目眩。

盡管他氣力很大,節奏卻是不疾不徐,最初幾下之後,他開始深淺交替,一手還探進她的私密地帶,粗糙的指腹撥弄揉撚著最敏感的頂端,帶來雙重刺激,今夏意識已被撞擊得一片模糊,本能地隨著他撞擊的起伏,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呻|吟。

換了好幾個體位,在一陣急速的抽動之後,她感到身體深處強烈地痙攣起來,兩人幾乎是同時到達高|潮,今夏眼前一片茫白,好容易才回過神來,陸川壓著她,不知饜足地繼續在她身上親吻摩挲,那雙手,如同帶著火焰,每到一處,盡皆灼熱,她渾身因動情而泛起粉色的肌膚,讓他想逐寸逐寸地,全數品嘗。

察覺到埋在她體內的欲望很快覆蘇了過來,今夏有些訝異:“還要?”

陸川親吻著她的耳垂:“你該不會以為這麽久了,做一次就能滿足我吧?”

“……” 今夏無言以對,也只能由他折騰,自己是沒有力氣了。她不知道後來做了多久,只記得他抱著她去洗澡時,她渾身就跟散了架似的,動都動不了。

第二天是在他懷裏醒來,他似乎早就醒了,在把玩她的頭發,見她睜眼,便親昵地刮了下她的鼻尖:“昨晚累壞了吧?”

想起那些香艷的交纏,今夏臉一熱,就把頭埋了下去,陸川抱著她:“怎麽辦?我想天天醒來都看見你,要不你搬回來住吧。”

今夏有些為難:“我舍不得爸爸和奶奶。”

“以後你嫁了人,總不能還跟老人家住一起。”

“嫁人還早。”

“哪裏早?我都到適婚年齡了,你難道想讓我變成大齡未婚男青年?”

今夏推了他一下:“你說到哪裏去了?”

陸川翻身壓上她,咯吱她的腰:“快點說,搬不搬回來?”

今夏癢得直躲,感到某個硬物抵著她時,便嚇得不敢亂動了:“你怎麽又?”

“晨豎。”

今夏想從他身下爬起來:“今天還得出去轉,我們節約點體力啊。”

陸川聳肩:“外面下雨了。”

今夏這才發現,天空灰蒙蒙一片,大顆大顆的雨滴打在透明的玻璃屋頂上,匯成細流滑落下去。

“所以哪兒都去不了。” 陸川眼神灼灼:“既然這樣,不如來做點有意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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