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上將是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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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公開出去嗎?”

唐麓澤說這話,真是有恃無恐。

因為合同一旦公開出去,先別說這些人的工作飯碗和研究地位還保不保,殺身之禍估計都要找上門。而且收拾他們的,更可能是指揮他們幹這事的人,而不是安德雷克。

畢竟在合同裏,安德雷克可是十足的受害者。而項目組和他背後的人,就成陷害聯邦上將、極具叛國嫌疑的大反派了。博亞法布爾敢把這事親自捅出去,都不必等法律的制裁,他背後的人直接會把他當作叛徒先解決了,一半洩憤、一半封口。

總之,博亞法布爾被唐麓澤這種“我不好,你就更慘”的無賴行徑噎住了。

好一會兒後,博亞法布爾才重新開口道:“你以為你投誠給他,來當證人,就能洗清你的罪責?你非法塑造智能,也非法編造聯邦的重要人物的記憶和個性,你以為你能逃脫?只怕在我們之後,你也很快會被過河拆橋!”

“喲,真有古典文學素養,還‘過河拆橋’……”唐麓澤樂道,“我幹什麽了?我最多邀請他來我家做客,我可什麽壞事都沒幹,別冤枉我。”

“你……!”唐麓澤這銅豌豆一般的架勢,著實把博亞法布爾氣得夠嗆。他終於看出來了,唐麓澤就是來抵死不認賬和胡說八道的。想用言語來勾得他認罪,根本不可能,他只會把這件事說得越來越飄忽。

“你真的打算這樣一意孤行下去?”博亞法布爾重新冷靜下來,再次勸道,“有些事,你不需要付出太多,就可能會給你的未來帶來好處。你現在的處境,也絕不是萬無一失吧?多留條後路有什麽不好?”

唐麓澤心說他的強硬之後忽然軟化的習慣又來了。

——難道他以為我真的吃這套?

唐麓澤腹誹著,但還是反向套話:“說來說去,你到底找我幹什麽的?你想讓我怎麽做?”

“我希望你能勸說上將,減少對我和我的團隊的處罰。”博亞法布爾道,“你既然已經獲得了‘特赦’,那你現在應該能在他面前說得上話吧?

“我希望你明白,我們——包括你——其實只是聽令於上級、開展研究的隊伍,做這些只是為了進行研究,本質上沒有惡意。而且我們也是被蒙蔽的一方,並不知道這麽做、達成目的之後,委托我們的人接下去會怎麽操作。

當然,我們並不要求完全免除我們的責任,能夠在允許範圍內盡量減輕就可以了。最主要的訴求是,不要取消我們的認證資格。如果一定要有人這樣承擔責任……甚至是,如果還一定要有人進去幾年,我們可以提供對外絕對說得過去的方案。”

唐麓澤聽得挑眉,這不是明擺著說博亞法布爾能給出一個“替罪羊”了嗎?

他低聲地嘖嘖感嘆道:“‘臨時工’慣例啊……”

博亞法布爾一時間沒聽清楚:“什麽?”

“沒什麽。”唐麓澤恢覆正常音量,“你怎麽會認為我說話能有用?我和上將的身份,雲泥之別,他能聽我的意見?”

“能不能是一回事,你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博亞法布爾道,“你畢竟和我們應該是命運與共的,我們要是能減輕罪責,對你以後的隱患不也小了嗎?而且以後你要是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我們總歸能幫則幫。甚至於,你對上將做的這些事,你非法塑造智能的事,我們都能想辦法在學術上給你開個門,比如發論文的時候掛一個你的名字之類的。這樣就等於你的生意過了明路了,對你以後的生意不也有好處嗎?”

唐麓澤心想,這還真是威逼利誘啊。

不過同樣是求情勸說,博亞法布爾在安德雷克和唐麓澤面前的策略完全不同。至少在唐麓澤這裏,他沒強調自己在學術方面的價值,也可能是他覺得唐麓澤根本不了解這些。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唐麓澤有篇論文已經在路上了,而且他也真不怎麽有“發刊夢想”。

“這樣吧。”

唐麓澤在博亞法布爾說了這麽多長篇大論後,終於悠悠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盡量給你轉達,但是什麽效果我不保證。”

博亞法布爾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你願意就行。”

***

結束線上會談後,唐麓澤直接把全程對話的錄像發給了安德雷克。

安德雷克聽完,好笑道:“你這就是轉述了,是吧?”

“是啊,一字沒變,多詳細到位的轉述。”唐麓澤道,“你看,我就說他喜歡先指責我,再對我溫和。這手段,土得我都沒話說,他對他手下那些研究員也用這套,覺得好使是吧?”

“他手下的人聽他的,是因為他的學術和身份壓迫,並不是他真的禦人有術。”安德雷克冷笑一聲,“他現在反手就賣了他手下的人,可曾想過,他手下的人也賣了他。嗤,一丘之貉。”

“哇哦,狗咬狗一嘴毛?那豈不是你白撿了消息?”唐麓澤道,“反正你愛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我也就看這回熱鬧,不去第二回 了,聽得耳朵長繭。”

“早就和你說別去,那種自以為是的家夥,能說出什麽有意思的話?”安德雷克挑眉,“還有,你總說你和我是雲泥之別,這種話著實難聽,以後不要講了。”

“嗨,我那不是唬他的嗎?”唐麓澤道,“我總不能說‘你說得不錯,上將現在就聽我的’吧?”

安德雷克聽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地垂眼一笑:“總有一天,他會知道確實是這樣的。”

“少來,我可撼動不了你,少給我扣責任。”唐麓澤頓了頓,又道,“對了,我明天下午兩點直播,大概直播兩到三小時,給你預告了啊。”

“好。”安德雷克聽他乖乖匯報直播行程,心裏愉悅,笑得更明顯了,“我在網上沒看到你發預告?”

“那不是先告訴你嗎?我剛剛才決定的。”唐麓澤道,“要是不告訴你,直接發預告,你確定不會找我算賬?”

“不確定。”安德雷克隔著通話的影像,仿佛也能直視到唐麓澤的內心深處,“以後估計會找機會悄悄找補回來。”

“我就知道,你只是看起來很正經,其實壞點子比誰都多……”唐麓澤輕哼一聲,“好了,還不掛通訊,聯邦上將這麽閑?”

“剛好是休息的間隙,還能聊聊。”安德雷克道,“那趁現在有時間,和你說說我的出院計劃吧?”

“行吧……”

***

唐麓澤第二天準時開了直播。

他果然按計劃說了20-21世紀的華國帝都,但說是要講帝都,實際上也透露著那個時代的歷史。比如他說當時的民眾有多喜歡看全國最著名廣場上的升旗儀式,就形容十多萬人連夜去廣場上排隊、占座。當這些人聽著現場軍樂團的演奏,看到儀仗隊整齊帥氣出場,仰望著國旗迎著朝陽的光芒緩緩升起,都會覺得一切的付出都值得。

唐麓澤描述這些事的時候,一反之前的懶散隨性態度,挺認真地說了那些場景和背後故事,一時間甚至還說得挺動容。他甚至還按照自己的記憶,讓智能重編了一些特別的曲庫。配上他介紹的那個時代,叫人覺得心痛、憤怒,又叫人覺得揚眉吐氣、氣勢恢宏,這一手欲揚先抑可說是玩得非常好了。

在他直播間評論區裏一直嘻嘻哈哈的觀眾們,也難得正經了一回。這些人裏還是不少喜歡或者了解相關時代的——不然也不會成為唐麓澤的忠實觀眾——他們就配合著唐麓澤的直播內容,在評論區貼出不少有關的材料。可說是一邊給唐麓澤壘證據,一邊給其他人擴展知識了。

當然,說完比較正經乃至沈重的內容後,唐麓澤還是回歸了一些有意思的小故事。說高深些這些小故事能見微知著,說直接些這就是能活躍氣氛。他的直播間也漸漸恢覆了日常的嘻嘻哈哈,各種玩笑不止。

尤其是“春陰秋寒”的“艦隊”卷土重來時,評論區更熱鬧了。

【全站廣播:“春陰秋寒”向“啊對對對”送出“超級宇宙艦隊”*10!】

評論區比唐麓澤的回應還快:【春老板回來了!帶著他的艦隊銷假了!】

【春老板果然一出場就必須榜一,可惡啊,其他人當榜一終究只是個夢想嗎!】

【合理懷疑春老板誤解了進直播間的方式,他是不是以為必須要用艦隊才能敲開對3直播間的大門???】

【用艦隊敲開別人家的大門?這不是我們九十億少女的夢中上將的小小愛好嗎?】

【嗯嗯嗯?這麽算的話,春老板四舍五入也能算是上將啊!狠狠代了!】

【懂了!對3的金主就是上將!所以才會這麽硬氣!邏輯自洽了!】

唐麓澤剛照例說了一串感謝老板的詞兒,順道掃了一眼這些評論,頓時樂得不行。這年頭一些玩笑言論還挺自由的,他眼睜睜看著評論區開始瞎編自己和安德雷克的段子,心裏不由暗想,要是他們知道他們瞎說的都會變成真的,那表情會是什麽樣?

唐麓澤還看到一條評論開玩笑:【承認吧對3,你是不是把春老板代成上將了?沒事,我們都懂,全國上下誰不喜歡上將呢!】

唐麓澤順口就樂道:“對對對,誰不喜歡上將呢?我就要說,上將是我老公!”

評論區:【這不是巧了嗎,上將也是我老公!】

【笑死,誰的老公不是上將似的。】

作者有話說:

小鹿:笑死,我講真的。

上將:笑死,我錄音了。【並且反覆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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