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夭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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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所以這個聲音到底是什麽?好像直接拿著錘子敲在她腦袋上一樣。急促的,或者緩慢的。

宿醉。

腦袋是清醒的,但是太陽穴一跳一跳地,就是疼著。四肢酸痛,腦袋都控制不了四肢了,鬼壓床一樣。眼睛裂開一道縫,偶爾透進來的光也會覺得刺眼。

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敲打窗戶。

什麽鬼?

伊芙琳手放在額頭上,皺了皺眉頭,手指使勁在太陽穴上揉著。大大的打了一個哈欠,睜了睜眼睛,很快又瞇起來,一個小小的黑色的影子正在窗戶外面,一會又離開窗戶,飛起來了?下面,那是,包裹!

我屮艸芔?!她在對角巷郵購的藥和坩堝!

伊芙琳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身上的棉被從身上滑下來,擡起手,她居然還穿著昨天的衣服。四處環顧,這裏居然也不是她在閣樓的房間。

她在哪?

又穿了?

不對啊,穿了這只貓頭鷹是怎麽來的,跟她一起穿了?

她已經神奇到可以帶著活物穿越了?

她也沒爆炸啊。

窗外的貓頭鷹似乎發現她已經醒了,敲窗戶敲得更起勁了。

她晃晃腦袋,四處環顧,默念著開窗開窗,半天才想起來魔杖就在自己的襯衫袖子裏。拿出袖子裏綁著的魔杖,揮一揮讓窗戶打開。那只貓頭鷹飛過窗簾,窗簾被它的翅膀撩起來,臨近中午的陽光正好照在她的臉上,她的眼睛下意識的閉上。貓頭鷹直接拎著包裹飛到了床上,不開心的鳴叫兩聲,伊芙琳趕緊讓它閉嘴,現在她不知道是到底在哪裏,讓別人看見這只貓頭鷹還了得!

輕手輕腳把貓頭鷹腿上施了縮小咒的包裹解下來。

揮揮手示意這只貓頭鷹可以走了,它卻伸出一只腳,上面掛著一只小口袋。在她面前晃晃,讓她給一點小費。

門突然被敲響了。還沒等她開口,就直接有人推門進來。伊芙琳心一急,直接把那只貓頭鷹塞到了被子底下。

查爾斯在門口看了看,直接走進來。

“估計你就該醒了。瑞雯一個小時前就醒過來了。”他說。

瑞雯從早上起來就在餐廳裏坐著作認罪狀,特別義氣地說酒是她自己喝的。當他是傻的,看不見伊芙琳跟她一起喝的嗎。

早餐還沒吃完,查爾斯在樓下就聽到樓上豐富的心理活動,卻聽得不是特別清楚。窗戶的敲擊聲不斷傳到樓下,他還以為是伊芙琳酒還沒醒在敲窗戶玩。

可是他看看動個不停的被子,好像跟他想的不大一樣呢。

伊芙琳尷尬笑笑,被子中的手按著那只貓頭鷹的腳,卻忘了管住它的嘴。

“啊!”手指上的痛讓她叫出聲來,被子一掀開,那只貓頭鷹正不滿的看著她。

頭腦一熱,指著它說:“你這只蠢鳥!”快速從口袋裏拿出一個西可讓它叼在嘴裏飛走了。

“貓頭鷹?”查爾斯看著剛才飛出去的動物,又看看捂著手的伊芙琳。

意識到查爾斯還在的腦袋短路的伊芙琳轉過頭來,看見他正皺著眉頭看著她。

揉揉已經夠亂的頭發,弱弱的舉起手表示,“我可以解釋。”

“那只是我一位朋友,碰巧喜歡馴化鳥類,讓他們充當送信的使者……”伊芙琳坐在澤維爾家的餐桌旁,試圖圓過來。

“說謊。”查爾斯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下了定論。

凸(艹皿艹 ),忘了他會讀心!

“你怎麽知道我能讀你的想法?”查爾斯說。

這下,瑞雯也不吃早餐了,看著查爾斯和伊芙琳。

伊芙琳扯出一個笑容,默默想著大腦封閉術的訣竅,想要清空一下大腦,“如果我說,我恰好知道了,你們會信嗎?”

“你在試圖清空你的大腦,怎麽做到的?”查爾斯試圖從伊芙琳的大腦中獲得一些東西,知覺告訴他,單單從偶爾捕捉到的‘巫師’這個詞匯,就能看出些東西,“你是個巫師!”

“巫師?”瑞雯吃驚地問道,“童話故事裏騎著掃帚戴著尖尖的帽子的那種嗎?”

一旦被看破了,伊芙琳倒是松了一口氣。

“世界上的傳聞果然有很多水分,”伊芙琳無精打采地喝了口水,“掃帚只是我們交通工具的一種了,還有很多其他的,直接瞬移啊,飛毯啊,還有其他的。”

查爾斯不說話抱著胳膊看著她,眉頭緊緊的皺著。

“那剛才查爾斯說的貓頭鷹?”

伊芙琳抽抽嘴角,“我們傳信的工具。”

“好神奇啊。”瑞雯說道。

“為什麽你會成了酒吧招待?”查爾斯手指扶著太陽穴,問道。

伊芙琳一看他這動作就緊張,手裏端著水杯沈默的坐在座位上。

#一言不合就讀心#

#分分鐘都想友盡#

咦,有友情這個東西存在嗎?

#馬甲要掉了怎麽破!#

她這格蘭芬多真是慫到極點了,只是在這裏呆了這麽短的時間,馬甲掉了個精光。

查爾斯讀心無果,跟瑞雯對視了一眼。

“秘密換秘密。”查爾斯說,“Show her.”

伊芙琳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瑞雯臉上突然浮現藍色的鱗片,整個人的皮膚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逐漸往下,整個人變成了她的樣子。

#我屮艸芔?,這裏有人侵犯肖像權了#

沒人告訴她魔形女變形可以變得一根毛都一樣啊!

在伊芙琳腦袋裏讀到多米諾骨牌的查爾斯看了一眼瑞雯,感覺今後都不能直視多米諾骨牌了……

比覆方湯劑還要神奇。變得很像,伊芙琳嘴巴微張,越過桌子去觸碰瑞文的臉,一點都看不出有什麽不一樣。藍色的鱗片再度出現,瑞雯整個變成了藍色。

“現在,覆方湯劑是什麽?”查爾斯趁著伊芙琳一時的放松,在她腦海中讀到了這個詞匯,“我跟瑞雯,我們是變種人。”

有本事你用攝神取念……伊芙琳默默吐槽。

“覆方湯劑是一種藥,摻加了一個人的頭發之後,可以變成那個人的樣子,不過是需要定時服用,”她看了看瑞雯,“沒有瑞雯變得變得那麽好。”

“你剛才那個問題。我做了一些事,一些讓我必須暫時離開的事。”

既然是交換……

“變種人又是什麽?”

查爾斯抱臂看著她,“你一定已經知道了一些,那些變異,存在於人類基因中的進化的X基因。我猜測每個變種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能力。”

“說不定巫師也是變種人?”瑞雯開心地說道。

“不是,”伊芙琳搖搖頭,“我們的歷史比變種人長多了,而且也沒有各種,奇特的能力。”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向查爾斯伸出自己的手,“我需要一個承諾,互相保守秘密的承諾,你們不向外界透露巫師的存在,那麽普通人也不會知道變種人的存在。”

“我們並不介意被公開。”查爾斯說。

“不是的,查爾斯,你不能代表所有的變種人。”伊芙琳說著,“即使我不會介意,又有多少普通人不介意有超能力的人就在自己身邊?”

“我只是需要一個承諾,查爾斯,我有其他的方法讓你們說不出這個事情的。”伊芙琳默默念出一個混淆咒語,雖然不知道能對這個世界上最強大腦產生什麽樣的影響,但是能讓他糊塗一會是一會。

查爾斯看了她一會,晃了晃腦袋,定了定神,握住了她的手,指尖有些涼。

轉眼伊芙琳就消失在這間公寓中。

“查爾斯,你還好嗎?”瑞雯問道。

查爾斯像是剛回過神來,原來站在他對面的伊芙琳卻已經不見。

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不對的地方。

“她去哪裏了?”查爾斯問道。

瑞雯有些困惑,明明剛才查爾斯也是跟伊芙琳說了再見的,怎麽會……

“你剛剛答應了要保密,伊芙琳就告辭了。”瑞雯說道。

查爾斯想起剛剛伊芙琳說的有其他的方式讓他們保密,看來這就是前菜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力量展示。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居然有人可以幹擾到他的大腦。

(很好,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註意……並不!)

必須要離開!

不管怎麽說,有這些變種人在的地方肯定也不會有小事情,何況澤維爾還是變種人的領導者。

伊芙琳用魔杖指揮著收拾最近購置的這些東西,簡簡單單的,竟然也是有一個行李箱。這箱子是麻瓜制造的,並沒有什麽魔法,伊芙琳費力的拖著它下樓,跟皺著眉頭的老板辭行,頭也不回的趕往牛津的火車站。

火車上人來人往,伊芙琳看著窗外的綠色,擡起一小塊窗戶,尖銳的風就從縫隙中灌了進來,她又趕忙關上。

行程不長,她倚在靠背上,還未睡著,就已經到了。

下車的時候,將行李從行李架上拿下來,有些重,又被人從後面撞了一下,箱子險些砸在她腦袋上。

有人從後面托了一下。

伊芙琳跟那人點頭道謝,拎著箱子看那個人的背影,高大,魁梧,穿著深棕色的皮衣,叼著一根雪茄,頭頂上的發型倒做的很有特點,發頂上的兩撮頭發像是狼耳朵一樣立在發上。

伊芙琳皺了皺眉,提著箱子從出站口快步走出去,待走到了無人的巷子,給箱子施了縮小咒,才幻影移形到了破釜酒吧。

魔杖在墻上敲了幾下,對角巷的入口便隨著不斷移動的墻壁出現在她的面前。雖然伏地魔的勢力日漸增強,街上的人卻是不少的,伊芙琳算計著大概是那些食死徒還未擴張到一定程度的緣故。

或許還有那位切片面包君現下只是將自己做成了厚片土司還沒成為切片面包的原因。

她笑了笑,在巷口把自己的一身裝束換成巫師袍,帽子變得大了一些,遮住了她的半張臉。她提著箱子走進古靈閣。

當初帶在身上的金加隆全部拿出來換成了英鎊。

出門的時候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卻在門口不遠的臺階上發現了一只臥著的虎斑貓。

那只貓看了她許久,站起來,轉頭向著另一邊的巷子走去。

那只貓……怎麽有些像……

伊芙琳捏緊了魔杖,跟了上去。

巷子越往裏,那只貓逐漸變得高大起來,到最後變成了一個穿著墨綠色巫師袍的女子。

“麥格教授。”伊芙琳喃喃道。

“你知道我?”米勒娃麥格看著面前的人,“但是我不記得霍格沃茨有你這麽一個學生。”

伊芙琳皺了皺眉,並沒有說什麽。

麥格教授看著她,半晌,從口袋了拿出一封信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你。幾個月前把兩個食死徒吊在路燈下的人,可是讓魔法部忙了幾天。”

伊芙琳接過信,“這又是什麽?”

“鄧布利多教授給我們特殊的客人一點小小的禮物,破釜酒吧的主人見你進了對角巷就給鄧布利多發了信。”麥格看了看四周,“對你來說英國可不安全女士,尤其是在魔法界。”

說罷,她再次變成貓的形態,飛快地消失在巷子的轉角。

“給不知姓名的女士,

很棒的咒語,但是給自己找來了一點麻煩。良好的表現有時並不能得到一個高分,

英國對你來說不再安全。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拿著此封信中附帶的兩封信前往美利堅,

伊法摩尼法學校的馬斯塔格納女士是我的老朋友,雖然我有些忘記了她現在是什麽職

位。

哦,另外,你的遺忘咒使得很不錯,但是卻忘了看見你的臉的人,不只是那兩個。

飛路有點風險,相信你對麻瓜的出行方式十分了解。

隨信附帶的小東西可能會幫助你找到我另一個老朋友,也許,他的脾氣實在不太

好,所以,也許他會為你提供幫助。

阿不思·鄧布利多”

伊芙琳把信合上,抖了抖信封,掉出另外兩封信,一封是寫給美國魔法國會的,可以幫助證明她的身份,另一封卻是給伊法摩尼魔法學校校長的,不得不承認,即使在三十多年前,鄧布利多的睿智也少有人能比得上。

再抖一抖,掉出來一枚金加隆,伊芙琳拿在手裏仔細看了半晌,也沒有得出一個金加隆到底是怎麽能幫助她去到鄧布利多的老朋友家。

對應著手中的機票找到自己的座位,伊芙琳靠在椅背上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拿出放在椅背上的報紙,剛剛展開,身邊的座位即有人坐了下來。伊芙琳把展開的報紙收了一下,防止占用別人的空間,卻聽到有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似乎不是很關註周圍發生的事情。”

伊芙琳扭頭看過去,這旁邊坐著的當真不是別人,就是那個被她混淆掉大腦吃了個下馬威(並不)的查爾斯澤維爾。

“你怎麽會知道我在這班飛機上?”

“額,你知道,職業習慣,kind of,我一般都會溜一圈每個人的想法,防止自己乘坐的飛機因為人為原因來個自由落體。然後,我在這些人裏……”

“不小心聽到了一個耳熟的?”

“Right!所以你打算去美國?”

伊芙琳扭頭看了看他,“我記得這架飛機的確是飛美國。”

“你並不打算告訴我,是吧?”

“告訴你什麽?”

查爾斯坐的更靠近了一些,近的伊芙琳可以聞到他身上男士香水的味道,青草的後調香味,一點一點滲入到她的呼吸裏。

“那些奇奇怪怪的,出現在你腦海中的名詞,就像是今天出現的對角巷,古靈閣,伏地……”

伊芙琳捂住了他的嘴。

“這個名字,永遠都不能說出來。即使你讀到了,也不能問出口。”

“那麽由你來告訴我。”查爾斯拉下她的手,軟軟的感覺讓他捏了一下,伊芙琳趕緊把手抽回去坐正了身體。

“好奇心會害死貓的。”伊芙琳看著窗外,停機坪上已經沒有人了。

她側過身去,卻正好對上查爾斯的眼睛,她楞了一秒種,隨即抿了抿唇。

“查爾斯,我能這樣叫你嗎?”查爾斯點了點頭,伊芙琳繼續說,“我們完全是不同世界的人,我知道了你的秘密而你也知道我的,但是說真的,有些事情你不能知道。還有你剛才沒有說出口的名字,請你把它忘掉,在任何時候,都不要說出來。”

“所以這個名字,是你離開英國的原因?”

伊芙琳卻不再說話,也不再管什麽社交禮儀,自顧自扭過頭去看著窗外,只當身邊的這個人並不存在。

查爾斯無奈,站起身來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瑞雯正打量著飛機上的其他乘客,偶爾換一換自己眼睛的顏色。莫伊拉就坐在瑞雯的旁邊。

“她沒有跟你一起過來?”瑞雯看著回來坐下的查爾斯問道。

“看起來我觸碰到了一個不能涉及的範圍。”

“哦~我應該過去的,最起碼她還當我是一個朋友。你看她還想到了我並不想讓別人知道我變種人的身份。”

查爾斯沒有回答,摸了摸手腕上的腕表,靜靜地靠在椅背上。

他放空自己的思維,所有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像退潮一樣漸漸消失,只剩下不遠處的那一個。小心翼翼的,不讓充滿好奇心的自己被這個警惕性滿血的姑娘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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