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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他鄉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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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男子突然心跳加速。

沒了稚氣,五官的棱角更加分明,少年已經活脫脫地變成一名美男子。

好美的少年,好想把他占為己有……

“……子冉,最近西南面興起了一個幫派,名為清淵教。”慕子笙回過神來,努力平息內心的躁亂,“前些日子我出莊,正是為了暗中調查清淵教,據我所知,近期江湖上屢屢發生的嬰孩失蹤的案件,與清淵教有關。”

“哥哥的意思,要我去調查這件事?”慕子冉大概了解了慕子笙的意思。

“不錯,為江湖除害,亦是泣血山莊義不容辭的責任。”慕子笙頓了頓,“……而且,就在前幾日,我得到消息,清淵教的教主,一直覬覦我泣血山莊的武功秘籍,恐怕近日會有所行動。”

“……有這等事!”慕子冉驚訝無比。

“子冉,我泣血山莊雖然人丁單薄,但莊內機關密布,再加上多年來的江湖威望,江湖上那些鼠輩們並不敢輕舉妄動,但這次不一樣。”慕子笙哀嘆一聲,搖了搖頭,“據我了解,清淵教邪門得很,我們不得不防啊。”

“我明白了哥哥,我即刻便前往清淵教。”有人要對泣血山莊不利,慕子冉當然不可能坐視不理,他一定要保護好泣血山莊,保護玉姐姐,保護哥哥。

哥哥,從小都是你保護我,現在我長大了,該到了我保護你的時候了。

花琰月和露姐姐都說過,江湖上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倘若我不殺你,你便會殺我。

這一次出莊的心情,明顯與第一次不同。

淡然也好,成熟也罷,都是少年不斷成長的象征,似乎自從第一次出莊開始,他的命運就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我該,何去何從?

出莊幾日,慕子冉仍不忘練習無名心法,每每練完之後的舒爽之感更是讓少年不自覺地頻繁地練習。

慕子冉仍然騎著那匹白馬,他與白馬之間已經有了感情,他曾經想狠心丟棄它,沒想到白馬似乎看出他的心思,一直粘著他不肯走,連叫聲都淒婉無比,心地善良的少年又怎麽會再舍得拋棄他。

在慕子笙詢問白馬來歷的時候,少年只是支支吾吾地說是自己馴服的,慕子笙雖然也懷疑,但也沒有深究,令少年著實松了一口氣。

看著白馬,就會想起花琰月,那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冷漠男子。

想起又如何?那都是過去了,現在的自己,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束縛,已經完全適應了沒有他的世界。

思緒還在亂飛,突然白馬停了下來,好像有什麽不對勁。

此時自己已經身在一片密林裏,慕子冉立刻屏住呼吸,努力感受周圍的異樣氣息。

果然,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樹叢中,似乎有人,而且慕子冉感覺到,此人應該不會武功。

慕子冉下了馬,示意馬兒安靜下來,自己一個人,不動聲色地靠近那片樹叢……

瞬間,樹叢被慕子冉用劍撩開,一個美的不可方物的臉出現在少年眼前。

蒼白病態的神色和淺褐色的眸子。

“罌公子?”慕子冉大吃一驚,“你怎麽會在這裏?”

“原來是慕公子,別來無恙。”罌粟笑了笑,竟有一副淒美之感。

“你……你受傷了?”慕子冉見罌粟正用一只手捂住另一只胳膊,鮮血正在緩緩地朝外湧,趕緊將他拉出來,取出隨身攜帶的藥物,“別動,我替你療傷。”

“不必了,慕公子。”罌粟並不肯接受慕子冉的治療,“這裏很危險,你還是快走吧。”

“罌公子,你我雖然是萍水相逢,但是我總是有種我們曾經相識的感覺。”慕子冉不理會罌粟的話,小心地替他處理著傷口,“無論你願不願意,罌公子這個朋友,我慕子冉是交定了。”

不錯,第一次見到罌粟的那種親切感,到現在仍然能感覺到。

“慕公子,看來你我二人確實有緣。”罌粟不再反抗,“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像一個人?”

像一個人?難道是……

“找到了!”突然十幾個身著異服的人出現在二人面前,個個兇神惡煞,手持利劍,看來剛才傷了罌粟的人,就是這些人。

又是這種似曾相識的場面,慕子冉無奈地苦笑。

“你是誰?識像的就乖乖讓開,老子饒你一命!”為首的一名殺手人大聲喝斥道。

“慕公子,你走吧,這是我的命。”罌粟似乎並不懼怕眼前的人,著實有種看透生死的感覺。

“我剛才說了,罌公子這個朋友,我是交定了,我慕子冉絕不會棄朋友於不顧。”慕子冉話音剛來,立刻拔出劍,很快便與殺手們交起手來。

高聳入雲的密林之中,又是可怕的打鬥聲。

這次的殺手與以往不同,武功高不用說,招式間還透露著一股邪氣。

難道說……

慕子冉一走神,很快被幾名殺手鉗住,反扣著雙手在背後,直到不能再動彈。

“你好福氣,前有涉花宮宮主,後有歐陽,如今又來了個送死的。”為首的殺手冷冷地笑了幾聲,“現在歐陽不在,這次可沒人能救得了你了。”

就在大家都放松警惕,連罌粟本人都以為已成定局之時,慕子冉突然發力,竟然兩掌打死了剛才束縛他的兩個人。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慕子冉又殺死了兩名殺手,而且就在一招之內,眾人大感不妙,連忙上前迎敵,只是,一切都為時已晚。

只見少年的眼睛瞪得極大,瞬間血絲密布,嘴角的冷笑令人不寒而栗,正是那夜與瑪瑙交手時的樣子。

很快,十幾名殺手全部倒下,斷了氣,頓時屍首滿地,鮮血交匯,異常恐怖。

慕子冉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像極了嗜血的魔鬼。

還沒等罌粟從驚訝中反應過來,慕子冉已經一頭栽在地上,不省人事。

又是那場大火。

濃煙滾滾,火光四射,點亮了夜空,燒毀了樓閣,一切都燃於灰燼,一切都歸於塵土。

那些人,似乎正在一點一點地清晰起來。

火海中的對決,劍聲淩厲,寒光乍現,男子步步緊逼,女子招招致命。

是誰沖進了火海?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

“慕公子,快醒醒。”

“……這裏是?”慕子冉好不容易張開疲憊的雙眼,看到罌粟正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兩人似乎是在一間客棧裏。突然感覺到身體又像上次一樣,好像剛剛歷經磨難,趕忙掙紮著起身,“我……我這是怎麽了?”

“剛剛你救了我,殺了追殺我的人,之後便不省人事了。”罌粟剛忙扶起慕子冉,讓他坐得舒服一些,“真的謝謝你。”

“我只記得我與追殺你的人交手,之後的事,為何我完全記不得?”慕子冉感到奇怪,好像記憶被摔成了殘缺不堪的碎片,已經拼湊不起來。

“……慕公子,你沒事吧?”罌粟也感到奇怪,慕子冉似乎真的完全不記得剛剛發生的事,那時候的慕子冉,確實非常恐怖,就好像著了魔一般。

慕子冉極力回憶,但發現之後的事情怎麽都記不起來,越想要看清記憶,頭就越痛。

算了,只要罌粟沒事就好了。

“罌公子,你怎麽會在這裏?”放棄回憶的慕子冉,此時更加關心眼前的男子,上一次兩人見面明明是在江南,為何罌粟會突然出現在西南呢?

“……”罌粟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罌公子既然有難言之隱,在下也不會勉強。”慕子冉看出罌粟面露難色,也不再追問,“只是公子你不會武功,若再遇到危險豈不是白白送死?”

“如果我真的難逃一死,也是命中註定。”罌粟笑了笑,又是一副看破生死的樣子,“慕公子,我見你身體也沒什麽大礙,一會兒你就快些離開吧。”

“那你怎麽辦?”慕子冉此刻更加擔心眼前的男子。

“生死有命,安之若素。”

看似簡簡單單的八個字,背後又有多少無奈,多少辛酸?

慕子冉突然想好好保護眼前的男子。

“罌公子,之前我及說過,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所以,我絕對不會棄朋友於不顧。”慕子冉實在不想看到罌粟命殞於此,“倘若罌公子是想躲避仇家,大可跟我一起去去泣血山莊。”

“不!”罌粟突然激動起來,整個人都站了起來,連氣息都變得急促。

“……罌公子,你怎麽了?”慕子冉感到奇怪,為何罌粟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失禮了。”罌粟微微緩和了一下氣息,重新坐下來。

“既然罌公子不想去泣血山莊,那恐怕只能跟著我一起去清淵教了。”慕子冉看出罌粟不願意隨自己一起去泣血山莊,便也不再勉強,想來想去,也只有這一條路,“只是,此路兇險,恐怕……”

“罌粟是個不祥之人,沒想到慕公子竟待我如友。”罌粟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那笑容如花般絢爛,如泉般清澈,再加之罌粟神仙般的容貌,更是美不勝收,“與我一起,亦是路途兇險,看來你我二人,卻有緣分。若慕公子真心想幫我,可否帶我去株花宮?”

慕子冉沈默了。

株花宮,花琰月……

只要把他帶過去,不見花琰月就可以了。

“慕公子?”罌粟見慕子冉沈默不語,感到有些奇怪。

“好,待我處理完清淵教的事情,就帶你去株花宮。”慕子冉咬了咬牙,答應了罌粟。

不知道為什麽要答應他,似乎自己從見他的第一面起,兩人的命運就有所關聯,那種突如其來的親切感,讓少年已經不能無視這個美若天仙的男子。

“罌公子,你我一見如故,你叫我子冉就好了。”慕子冉只覺得罌粟太過見外,況且總是公子公子叫的,自己也覺得不太舒服。

“子冉,我是花凝。”見慕子冉如此坦誠相待,罌粟也不再有什麽顧慮。

“花凝?”慕子冉皺眉,罌粟只是個化名,他很早就意識到,只是沒想到罌粟也姓花,看來自己這輩子都要跟姓花的人扯上關系了。

“這是你的真名?”慕子冉略微感到奇怪。

“我本沒有名字,花凝,就算是我的真名。”花凝笑了笑,有些讓人捉摸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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