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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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0

《傾城之戀》最新一期加更播出後, 不僅把所有觀眾給炸了個目瞪口呆,還把眾多資深的粉圈大佬都炸了出來,紛紛下場吃瓜。

而與此同時, 娛樂圈最大的論壇上,那個遠近聞名的“富婆路人甲”又開新帖了。

這一次的標題更是吸引著所有人的眼球:

“扒一扒鹿言和她的後宮們”。

此帖一開,就連別的扒皮帖都沒人回覆了, 網友們直接趕來蹲著吃瓜。

“臥槽!是路人甲大佬!”

“等你開帖等好久了!!”

這位ID為“路人甲醒了”的樓主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主樓直接進入主題:

“剛剛加更的那一期大家都看了吧?老實說,我上次發完帖之後一直沒出來,就是在查一些東西, 其實我查到了,但牽扯太大我不敢出來說。

今天這期節目,既然人家都已經自爆了, 那我出來說兩句應該也沒事吧?

反正要是真的侵犯了隱私, 歡迎來聯系我刪帖。”

這位富婆發帖從來沒有對誰客氣過,都是直接上錘的, 今天說話這麽收斂, 倒是讓網友們察覺到了, 鹿言的背景恐怕很不一般。

沒過多久,她的第二段內容就發了出來:

“首先,我願將這檔節目稱之為《鹿言和她的後宮們》, 沒人有意見吧?”

網友們紛紛回覆:“笑死,誰敢有意見?”

“建議就是把林月也算上, 大前輩和小新人什麽的也好好嗑!”

“那我們家茉莉不配嗎?”

樓裏的網友們已經完全躺平了,根本不想再吵什麽cp黨爭。

吵什麽吵?

今天我們大家之所以聚在這裏, 是為了慶祝我們的好女鵝, 鹿言, 終於承認了她和那些男嘉賓們之間不得不說的關系。

這不得開瓶香檳慶祝一下?

至於哪個才是正宮,節目還長著呢,下次開播再吵也來得及。

樓主“路人甲醒了”手速很快,沒過多久就又發了一大段內容出來:

“咱們按照時間的順序來捋一下吧。

第一位,安影帝,鹿影後的青梅竹馬,從小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關系。

第二位,鹿雪,鹿影後的姐姐,這關系懂自懂,不多說了。

第三位,明學長,同班同學,同一個音樂社團的社長,高三時還一起上臺合奏過,當時的錄像已經有人發出來了,傳送門看這裏。

第四位,席警官,據說是六年前就認識了,而且有著命定般的相遇,被正主親自正名了,是前前男友。

第五位,從頭到尾都沒啥互動的諾先生,我之前不敢出來發帖就是因為他,但這次憋不住了家人們,咱們鹿影後也自爆了是他的前未婚妻,這個關系可以說是離夫妻關系就差一步。

第六位,陸呆呆,這位我不知道是怎麽混進來的,可能名字自帶緣分吧。”

“路人甲醒了”用簡短的幾句就梳理完了整個後宮,然後繼續發新的內容出來:

“關於安影帝和明學長,網上已經有很多爆料帖了,再扒下去就侵犯別人隱私了,所以今天我重點在諾先生的身上。

上一個帖子裏有人提到過,節目上有很多元素跟現實裏存在的某個家族高度雷同,而這個家族跟節目裏出現過的諾爾頓家族同名。

不知道有沒有人研究過諾先生的履歷,他自稱是一位商人,其實他在挪國大有來頭,曾經出席過挪國君主誕辰宴,而他代表的貴族世家,就是諾爾頓家族。”

“路人甲醒了”發了這些內容後,立刻貼了一張圖上來,正是挪國的新聞報道,雖然上面沒拍到本人的臉,但新聞內容的確和她說的如出一轍。

網友們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了,很快就反應過來:

“臥槽?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好像在看偶像劇啊!我傻了。”

“關於我甩了豪門貴族未婚夫這件事???”

樓主沒管這些回帖,繼續放更大的重磅消息:

“我又找到了一篇幾年前的報道,是挪國的一個小報社發的,聲稱諾爾頓家族迎來了新任家主,是上一任家主的親孫女,她將在不久之後與諾爾頓家族代表人物——諾先生,喜結連理。”

網友們:“??????”

豪門貴族竟是我自己?

網上的爆料真真假假,誰也不敢信全部。

但至少有一件事是確鑿的,那就是《傾城之戀》這檔節目,已經徹底住在熱搜榜上,下不來了。

以至於晚上七點半,第二期“劇本版”的正片開播時,直播間被擠得水洩不通,連彈幕都卡得發不出去,有些網不好的人直接被卡出了直播間。

這種情況持續了十幾分鐘,才被緊急修覆好。

進不去直播間的人直接把“傾城之戀 進不去”給刷上了熱搜,讓一些路人煩得不行,大罵這檔節目天天買熱搜,絕對不會去看!

然後沒過多久就發了“真香”表情包出來。

——嗑cp的感覺,誰嗑誰知道。

直播間被擠得水洩不通,但直播的拍攝現場卻進行得很順利。

觥籌交錯的宴會廳內,一身酒紅色長裙的貴族千金站在舞臺正下方,被一個舉著托盤的服務生攔下。

而她的左手邊,一位身材高大的探長也走向了她。

宴會廳的大門被人推開,姍姍來遲的名門貴公子擡頭搜尋著人群,準備找到在外廝混的妹妹。

只有舞臺上的鋼琴師神色自若,他側過頭,看向了臺下的那道酒紅色身影。

鹿言和他目光相對了短短一瞬,就一把拿過明浼遞來的紅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隨後她高舉空酒杯,掀起裙擺走上了舞臺,沒給任何人拉住她的機會。

一時間所有的人都看向了舞臺中央,而她高揚著下頜,笑得格外張揚。

“諸位,讓我們給這場無聊的舞會添點樂子吧!”

臺下的人都措手不及地看著她,林月和鄭秋雨對視一眼,不知道她究竟想怎麽使用“設定卡”。

在規則上,擁有設定卡的嘉賓只需要跟節目組報備如何使用,別的嘉賓都不知道,所以劇情的發展是無法預估的。

這讓在場的三個女嘉賓都很不安,她們不怕演劇本,就怕沒有劇本。

而坐在導演監視器後面的吳紳也很絕望,他只是個工具人,根本沒有說不的權利,所以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鹿言跑到舞臺上,開始了她野馬狂奔一般的表演。

穿著酒紅色長裙的人轉身走到了鋼琴師的身邊,柔若無骨般,倚靠在了他的肩上。

而他依然專註地彈著鋼琴,神情未變分毫。

鹿言的臉被酒精熏成了好看的緋紅色,她看著所有人,說:“今天我——諾爾頓家族唯一的繼承者,站在這裏,是要向大家宣布一件喜事。”

她手指把玩著空酒杯,手臂撐在安成星的肩上,笑得明媚又肆意。

“從今日起,我要向全國的未婚青年征婚。”

“只要有人能滿足我的三個條件,我就會將諾爾頓家族——”

她舉起那枚祖母綠的指環,輕笑著開口:

“拱手送上。”

這番話一出,臺下的演員們都配合地發出了喧嘩聲。

“天吶,諾爾頓家族可是富可敵國啊!”

“諾爾頓小姐更是貌美如明珠,哪怕沒有家財萬貫,也追捧者無數。”

“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舞臺下的三位女嘉賓反倒是松了口氣,這本就是鹿言拿到的人設和劇情線,她這麽推動劇情是合理的。

然而下一秒,她們就知道,自己高興得太早了。

舞臺上的人忽然放聲道:“第一個條件是——”

她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微笑著說:

“我的未婚夫,他必須要比國王更富有。”

臺下的嘉賓們:“……”

群眾演員們:“……”

節目組:“……”

就是說,這設定卡真的不是這麽用的。

鹿言才不管他們的反應,語笑嫣然地繼續道:“還得比乞丐更貧窮。”

嘉賓們:“……?”

群眾演員和節目組:“????”

鹿言的目光掃過了臺下的明浼和席江。

她唇齒輕啟:“第二個條件是——”

“我的未婚夫,他必須比英雄更堅強,還得比弱者更柔軟。”

臺下的眾人:“……”

懂了,你是來找茬的是吧?

林月和鄭秋雨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而阮茉莉一言難盡地看著她,不知道她到底把這份工作當什麽了。

站在角落裏的陸以衍看著舞臺上的人,似有所感,久久沒有收回視線。

鹿言擡起頭,望著金碧輝煌的宴會廳,最後道:“第三個條件是——”

“我的未婚夫,他必須比星月更美麗,還得比草蟲更醜陋。”

導演監視器後面,吳紳和副導演絕望地閉上了眼。

這位姐,你是來戀愛綜藝宣傳“獨身主義”的嗎?

就你這個條件,下輩子也找不到你的“未婚夫”了!

鹿言不在乎現場的人怎麽想,她自己高興就行。

說完這些話,她轉頭看向安成星,對他輕輕一個眨眼,就搖曳生姿地走下了舞臺。

路過席江和明浼時,她還很“好心”地問了句:

“想請我跳舞啊?”

不等他們回答,她就笑著說:“滿足條件再來吧。”

席江:“……”

行,算你狠。

而明浼只是輕輕一笑,從她手裏接過了空酒杯,對她道:

“諾爾頓小姐,祝您得償所願。”

他風度翩然,宛如真正的中世紀紳士一般,始終不表露他內心的情緒。

鹿言看了他一眼,以微笑回應。

今晚上的任務大功告成,接下來要怎麽演下去,是其他嘉賓該操心的事了。

鹿言心情甚好地想著,走到了鹿雪的面前,伸出手來,問:“美女,要跳一支舞嗎?”

鹿雪挑了挑眉,擡手握住了她的手,將她拉入了舞池。

兩個人也不管別的人怎麽想,雙雙混進人群,跳起一支華爾茲。

導演監視器後面,工作人員們紛紛捂臉,等著脾氣火爆的副導演發飆。

然而副導演看了半天,只說了一句:“挺好的,市場潮流,你們懂吧?”

眾人:“……”

不懂,但你好像很懂。

鹿言和鹿雪兩個人撂挑子後,剩下的三個女嘉賓只能硬著頭皮去發展劇情。

她們都有自己的劇情線,尤其是阮茉莉,拿的可是辛德瑞拉的劇本,不努力發揮一下可就太浪費這個運氣了。

林月很聰明,直接找上了明浼來對戲,因為對方一定會配合她。

而鄭秋雨也吃夠了苦頭,很快就選了陸以衍,反正兩人有交情,發揮一下職業演員的素養,就能把劇情給過了。

阮茉莉慢了一步,最後就只剩下席江和舞臺上的安成星了。

她左看看,又看看,還是憑著本能去選擇了席江,哪怕尬聊幾句也行,總比沒有鏡頭強啊。

好在鏡頭下的席江沒那麽冷漠,多少能回她一句話,

阮茉莉內心欲哭無淚,頭一次這麽後悔參加這檔節目。

但想到陸以衍還在,她又勸自己忍下去,這可是和男神合作,她必須忍耐。

就在舞會現場一片其樂融融,三位女嘉賓也推動了自己的劇情時,突然有一位群眾演員尖叫了一聲,令舞臺上的琴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齊齊看過去,就見她掐著自己的喉嚨抽搐了幾下,然後倒在了地上。

席江立刻掏出隨身攜帶的道具槍,高喊一聲:“所有人不許動。我是席探長,請配合我保護現場。”

緊接著,他面色鎮定,快步流星地走到了“受害者”面前,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下後,就起身道:

“這是一場謀殺案,我有權封鎖現場,在抓住兇手之前,所有人不得離開。”

嘉賓們:“……”

其他的群眾演員:“……”

導演,咱們是不是進錯片場了?

而與此同時,扮演“國王”的諾斯維亞終於現身,從樓上漫步而下。

“一件非常遺憾的事情發生了。”

他微微嘆息,神態卻依然優雅,他踱步走到眾人面前,十分通情達理地說:

“既然是英明神武的席探長提出的要求,那作為國王,也理應為此負起責任。”

諾斯維亞轉身看了眼在場所有的嘉賓,點頭道:

“那就請諸位暫時在城堡裏下榻,直到案情水落石出為止吧。”

到這一步,幾位女嘉賓才恍然大悟,原來接下來的劇情是這樣銜接的。

的確,要是沒有一個合理的原因,這麽多身份不一的人沒辦法全都聚在城堡裏很長時間。

盡管設定聽起來很扯,但邏輯是通順的。

林月和鄭秋雨對視了一眼,都接受了這個設定。

只有鹿言雙手環抱著走到席江的面前,開口道:

“既然席探長也在現場,那你自然也是嫌疑人之一吧。”

席江:“……”

這時候倒是聰明起來了。

他面不改色地回答:“我的劇本上沒有這條設定,你就別操心了。”

周圍的人:“……”

這位嘉賓,麻煩你尊重一下演員這個職業。

鹿言看了眼周圍的攝像機,問導演:“那我現在給他加上這條設定,是不是就能當場破案了?”

席江:“……”

嘉賓們:“……”

節目組:“……”

好、好清奇的腦回路。

一旁的諾斯維亞笑了笑,“友好”地提醒她:

“諾爾頓小姐,設定卡的規則是不可更改已有的設定。”

席江本來就是“明牌”的探長人設,如果硬要加上“兇手”這個設定,就等於改變了原本的設定。

鹿言“哦”了一聲,似笑非笑地看著諾斯維亞:

“你區區一個國王,規則倒是很熟嘛。”

熟得就像是你自己寫的一樣呢。

諾斯維亞的應對,是回以一笑。

周圍的人看著這一幕,又想起了他們兩人的關系,表情不由得微妙了起來。

——怎麽有一種相愛相殺的味道。

拍攝到這裏,舞會的劇情就全部結束了。

導演吳紳宣布了拍攝結束,給了他們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待會兒再到一樓大廳拍攝剩餘的部分,作為下期正片開頭的內容。

群眾演員們都下班了,宴會廳裏的人慢慢散去,嘉賓們也都陸續回了二樓換衣服,稍作休整。

鹿言換了衣服,卸了妝,等文馨出去了,就悄悄溜出房間,直接上了四樓。

這一層樓基本沒人來,她直奔右邊的第三間房,進去之後就想拿手機出來打個電話。

房間裏一片漆黑,鹿言一邊看手機,一邊去摸燈的開關,卻被一只手給握住了手腕。

她驚了一跳,小聲問:

“我還沒給你打電話呢,你怎麽來了?”

下一秒,黑暗中的人反問道:

“是嗎?我還以為你將我所有的聯絡方式都拉黑了呢。”

這略微冷淡的語氣,顯然不是她以為的那個人。

鹿言又被嚇了一跳,掙紮了一下想收回手,他卻不放。

“諾斯維亞,你在這裏幹什麽?”

她壓低了聲音,像是不敢驚動什麽。

黑暗中的男人抓著她的手腕,只平靜地問了一句:

“我想知道,昨晚上發生了什麽?”

他從陰影中走出來,目光直視著鹿言的眼睛,顯得有些氣勢逼人。

鹿言楞了一下,才想起昨晚上他喝醉後做的事情,頓時有些臊得慌。

“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不記得了?”

她有些惱火地問。

諾斯維亞目光坦蕩地看著她,“要是記得,也就不會再問了。”

見她不說話,他緩緩上前,將距離拉近,垂頭看著她,又問了一遍:

“所以諾爾頓小姐,你能告訴我,昨晚上發生了什麽嗎?”

為什麽他睡在四樓的客房裏,身上還殘留著她的香水味。

而混亂的記憶碎片裏,只剩下她泛紅的臉頰,和近在咫尺的雙唇。

諾斯維亞不認為自己會在酒醉後做什麽出格的行為。

他的本能裏就沒有這些東西。

但混亂的感覺十分不妙,所以他得弄個明白,才好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不了解自己。

因此,他站在了這裏,像一位夜闖少女閨房的登徒子,做著極為失禮的行為。

好在黑暗給了他遮羞布。

白天在這個房間齊聚的時候,諾斯維亞就知道,她已經來過這裏了。

他不意外能在這裏堵到她,但她卻明顯將他認成了別人。

諾斯維亞握住了她的手腕,將那些新的疑問都壓下,不洩漏半個字。

只是胸口隱隱的情緒,讓他發現,他確實不夠了解自己。

鹿言真的很想對他翻個白眼。

“你自己喝醉了耍酒瘋,不應該先跟我道歉嗎?”

諾斯維亞抓住了這句話的關鍵詞,“我做了什麽應該道歉的事嗎?”

“你!”鹿言氣得牙癢癢,上去就給了他胸口一拳。

“我看你是故意的吧?吃別人豆腐還要裝蒜,臭不要臉。”

鹿言說著又給了他一拳,暗恨自己不是大力士,沒給他錘出個內傷來。

諾斯維亞卻在她話音落下後,看了她很久,對她粗暴的行為沒有半點反應。

鹿言發了好一會兒脾氣,見他直勾勾看著自己不說話,也有點慫了。

“算了,我跟酒鬼生什麽氣。”

她說著就想掙脫開,卻在下一秒冷不丁地被他拉了過去。

諾斯維亞垂下眼,目光裏帶著一點暗光,像是疑慮,又像是恍然。

他的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腰,問:“是這樣嗎?”

不等她回答,那只手便順著往上,拂過了她的背脊,落在她的肩上,又從脖頸滑到了她的下頜角。

“還是這樣?”

鹿言呼吸一頓,看不明白他此刻的想法,也不敢去猜。

諾斯維亞沒等到她的回答,只好繼續下去。

他擡起她的下巴,無聲地靠近。

那氣息幾乎打在了她的唇上。

“又或者,是這樣?”

他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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