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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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7

鹿言反鎖了房車的車門, 在車裏提心吊膽地躲了很久。

車外面的景象,在她現在的角度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看到席江只是找了個地方坐下後, 鹿言松了口氣。

還好他剛剛沒發現她。

不然鹿言無法保證, 在剛才那麽恐怖的情境下, 自己給出什麽樣的反應才能騙過他。

等嗓子眼裏這口氣松了後,鹿言坐在沙發上,開始思考自己是為什麽會淪落到這個下場。

明明過去的每一個任務, 她都是認認真真地照著劇情去推進的, 雖然過程亂七八糟了一點,坎坷了一點,跑偏了一點, 但結局都是好的呀!

從安成星和鹿雪舉行訂婚儀式,到諾斯維亞和她解除婚約, 再到席江和她分手, 每個任務她都是確認完成了才走的。

要是當時沒有完成, 系統也不可能讓她跑路, 她早就會因為失敗而被迫終止。

所以鹿言怎麽也想不明白,這些人到底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可是一檔戀愛綜藝, 節目組明確要求了嘉賓必須是單身狀態,哪怕你隱婚了, 也得離婚再來。

不然到時候引起觀眾反噬, 倒黴的不還是節目組和所有嘉賓?

鹿言腦子裏一團亂麻, 怎麽也想不明白原因, 這種關鍵時刻系統又不肯出來,她只能靠自己。

現在就先想辦法穩住每個人吧。

不能讓他們影響到她現在的任務。

十點一到,節目組準時開始了拍攝。

鹿言再怎麽不願意, 也只能從房車裏走出來,去面對這地獄級的任務難度。

林月和鄭秋雨也已經到了,她們提前了二十分鐘到達,沒想到這邊已經有了這麽多人,還有兩個新面孔。

等看清了這兩位新男嘉賓的樣貌後,林月暗自吃驚——導演組是把全世界最好看的男人都給找來了嗎?

還各個都不同款。

算上昨天遇到的那位“諾先生”,真是不同風格的型男都到齊了。

還有陸以衍,也令林月感到了意外。

雖然她來之前就聽到了風聲,說這次會有個三金影帝,搞不好就是她的老熟人,但林月始終沒有往陸以衍的身上想過。

她和陸以衍合作過,那感覺真的是一言難盡。

——敬業是真的敬業,專業能力也毋庸置疑。

但要是談戀愛,林月打死也不會選這種性格的。

鄭秋雨就更是訝異了。

她和陸以衍同齡,但因為童星出道,在圈內已經有二十多年的資歷。

陸以衍剛入圈的時候,還跟她合作過,那時候鄭秋雨就覺得他肯定能紅,但在男性魅力這方面,鄭秋雨只能說——她還是喜歡熱情一點的男性。

陸以衍這個人,恐怕這輩子就沒有明白過“熱情”是什麽。

鹿雪是來得最晚的一個女嘉賓。

一是因為她自己的工作太忙,來這節目純屬湊數。

第二個,就是因為擔心安成星趕不上。

他太固執了,明明有那麽多交通工具可以選擇,卻偏偏要去走最難的那條路。

國內的航空管制有多嚴格,可不是幾道手續就能搞定的。

但鹿雪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做到了,還是在這麽短的時間內。

她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酸澀是有的,畢竟是愛了一輩子的男人,曾經的丈夫。

可更多的,卻是慶幸。

——還好她早早就放了手,去擁抱了新的生活。

否則那些折磨人的痛苦,得持續到什麽時候。

導演吳紳忙了一早上,才把那些流程都給安排妥當,現在人也差不多到齊了,可以開始拍攝了。

他拿著大喇叭開口道:

“請各位老師準備一下,十分鐘後拍攝第一組鏡頭。”

第一組鏡頭是拍每個人走進城堡花園的單人鏡頭,什麽難度也沒有,拍好看點就行了。

林月提著禮服裙擺走過來,發現通往城堡的石子路上鋪滿了紅毯和玫瑰花瓣,十分奢侈。

她左右看了一圈,新來的兩位男嘉賓還在遮陽傘下,有造型師在做最後的定妝。

但就算是加上陸以衍,也才三個人啊。

她們女嘉賓可都是來齊了的,男嘉賓那邊是怎麽回事?

林月對工作的要求還是很高的,不得不開口問了句:

“導演,就我們八個人嗎?”

吳紳拍了下腦袋,連忙說:“我都給忙忘了,是這樣的,林老師,男嘉賓有兩位的身份卡不一樣,他們要到第一次集體拍攝時才有鏡頭。”

林月便問:“身份卡?咱們不是真人秀節目嗎?”

怎麽還搞得跟拍戲似的,一人一個身份角色。

鄭秋雨和阮茉莉也準備完畢,紛紛提著禮服裙擺走過來,了解拍攝情況。

鹿雪左右看了一圈,立刻抓到了那個站在房車旁邊的人,走去了她的身邊。

鹿言正在暗中觀察情況,在場的三個男嘉賓都坐在遮陽傘下,那一排有四五個遮陽傘,組成了一片陰涼的空間。

陸以衍坐在中間,安成星在最裏面,席江在最外面——他居然同意了別人在他臉上化妝。

三人幾乎形成了一條直線,中間隔了不短的距離,看起來讓人稍微放心了些。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

鹿言正要悄悄溜出去,就被鹿雪抓了個正著。

“怎麽了,不敢過去啊?”

鹿雪說話帶笑,話裏的意思卻很直白。

鹿言頓時瞪了她一眼,一秒鐘進入了人設,“關你什麽事啊!”

但十八歲的時候這個人設還比較符合年齡,現在的她都二十四歲了,還說這樣的話,怎麽看怎麽像傲嬌小孩。

鹿雪一下子笑出了聲。

鹿言被她搞得心慌慌的,老有一種鹿雪好像什麽都看穿了的錯覺。

所以她不敢再跟鹿雪單獨呆在一起,趕緊朝著林月他們在的地方過去。

鹿雪也不生氣,反而興致不錯地走到了安成星的身邊。

節目組的造型師都是專業的,但對著安成星的這一張臉也是有點無從下手,只能稍微打點隔離防曬,再修飾一下輪廓。

這麽簡單地一弄,就得到了巨大的成就感,造型師都險些想掏出手機來拍個照片了。

——職業生涯的巔峰啊這是!

安成星看見鹿雪,擡頭對她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又給你添麻煩了。”

他說的是什麽,他們都心知肚明。

鹿雪輕笑了一聲,“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她的立場一向如此明確,從那年在海島上,他向她請求幫助開始,她就一直這樣竭盡全力。

安成星對她有太多的感謝,但不必宣之於口。

因為早在很早之前,他就將她也視為了家人。

“但是我得提醒一句,今天來的不止你一個人。”

鹿雪不著痕跡地看了眼最外面的席江,目光只停留了很短的時間——因為對方太敏銳,給人十足的壓迫感。

安成星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卻依然堅定。

“我知道。”

他聲音平和地回答。

另一邊,席江和陸以衍聊了起來。

他行走國際那麽多年,對付各式各樣的人都經驗豐富,套個話更是手到擒來。

但這個大明星有點奇怪,不知道是戒備心太重,還是腦子缺根弦,老是答非所問的。

“你跟她很熟嗎?”

席江斜著身子,側頭問他。

陸以衍想了想,禮貌地問:“你說的是哪位?”

席江神色平靜:“剛剛跟你說話的那位。”

陸以衍語氣平靜:“剛剛跟我說話的,哪一位?”

席江:“……”

算了吧,可能真是個傻子。

席江頓時沒了跟他說話的欲望,草草敷衍兩句,就起了身。

躲了大半天了,某個小賊終於舍得出洞了。

每次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席江都覺得很有趣。

所以他一點也不著急。

耗子逼急了也敢咬貓呢,急什麽。

這次他身上沒了隨時待命的任務,有的是時間陪她躲貓貓。

“身份卡?什麽身份卡?”

鹿言一來就聽見這句話,她努力維持著自己的人設,一點也不看氣氛地打斷了導演的話。

吳紳也不敢生氣,在座的各位都是姑奶奶和大少爺,他是個打雜的,生什麽氣?

於是他笑著回答:“是這樣的,鹿老師,咱們開拍之前會抽取身份卡,作為接下來拍攝期間的身份角色,您玩過劇本殺嗎?大概就是那種形式。”

一旁的林月已經聽明白了,替他解釋道:

“就是說,咱們上節目後就不是自己的身份了,會抽一張身份卡,到時候抽到什麽,就是什麽身份。”

說到這裏,林月不由得感慨了句:“還挺有意思的。”

她好不容易上個真人秀,結果還是得演戲,可不是有意思嘛。

不過這種玩法怎麽想都是職業演員更占便宜吧,到時候觀眾可能會罵節目組不公平,不知道這位導演考慮到沒有。

十分鐘已經過去,所有在場的嘉賓都已經準備就緒,吳紳拿起大喇叭,對他們道:

“辛苦各位老師了,咱們現在開拍第一組鏡頭!”

他指揮著工作人員,讓他們開始清場。

“A組清理拍攝現場,B組上道具車,拍攝組各就各位……”

因為這些工作早就安排妥當,人手也相當充足,所以短短五分鐘現場就被清理幹凈,隨後在外面準備就緒的道具車慢慢進入場地。

那是一輛又一輛的白色敞篷馬車,帶著濃厚的中世紀覆古風格,雕工精致美觀,被真正的白馬拉著走上了紅毯,最後並在了同一排,停在眾人面前。

這一幕美好得像是童話一般,讓在場的女嘉賓們都有些震撼。

吳紳拿著大喇叭開口道:

“請女嘉賓的五位老師,上車的時候小心一些。”

她們這才回過神,紛紛提起裙擺走向馬車。

鹿言的心裏卻又生出了一股古怪的預感,揮之不去。

她想著事情出神,沒留意到有一匹白馬在她即將靠近的時候,已經按捺不住馬蹄,連連從鼻子裏噴了幾次“噗嚕”的聲音。

鹿言擡起頭,剛一看到它,它就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

旁邊的工作人員大驚失色,不是說這些馬都進行過專業的訓練嗎?怎麽會突然失控?傷到人可怎麽辦!

他急急忙忙就要沖過來,大聲說:“鹿老師您小心!”

鹿言立刻擡手制止了他。

“先別過來,你嚇到它了。”

工作人員腳步一頓,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她擡手摸了摸白馬的額頭,順著那柔順的白毛一路向上,而白馬也溫順得不可思議,在她掌心裏輕輕蹭著。

鹿言溫柔地看著它,在攝影組的鏡頭下,她像一位真正從中世紀走出來的貴族小姐那般,與白馬融為一體,成了一副華麗畫卷。

沒人知道,此時此刻的鹿言,正在心裏罵娘——

他媽的諾斯維亞,敢偷我的馬!

作者有話要說:  鹿言:他媽的張麻子,敢殺我的馬!(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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