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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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鹿言終於明白了“胡攪蠻纏”的好處。

對付這種狗直男, 還真就不能跟他講道理,否則原著裏的惡毒女配是怎麽能糾纏他那麽久的?

鹿言想到這裏,暗恨自己沒有早早察覺這一點, 主要還是打第一個照面時被嚇得不輕,導致她後面全程都被牽著鼻子走, 太被動了。

明明她才是那個手拿劇本的人, 她慫什麽!

鹿言稍加思索, 回憶了一下原著裏的女配都是怎麽做的,很快就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

那就是煩他, 可勁兒的煩他!

有“救命之恩”這個底牌在, 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對她動手的,只要她不提那些“等價交換”的要求,那就能一直煩他, 煩到女主出現為止!

到時候有了女主, 跟自己這個煩人精一對比, 他就知道誰比較好了。

簡直一箭雙雕,一石二鳥,完美。

“……我吃甜的不吃辣的, 太鹹的也不行, 平時喜歡音樂, 拉拉小提琴什麽的,你得有點藝術的熏陶, 不然跟不上我的思想境界。”

鹿言想到什麽說什麽,凈挑一些氣人的話說,反正她的任務就是折磨他,往死裏折磨。

席江已經有足足十分鐘沒有開口過了,一開始他還看著她, 到後面索性撐起下巴,明目張膽地走神,一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裏的架勢。

鹿言默默在心裏又給他記了一筆,等著吧,早晚給你還回來!

“……暫時就這樣吧,其他的等我想到了再說。”

鹿言擡手一拂頭發,極盡做作地對他一笑,命令道:

“現在,拿你手機給我打電話。”

席江回了神,目光移回到她的臉上,很是平靜地問:

“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

他話還沒說完,鹿言就當場變臉,大聲道:“是誰!大冬天的一直搓手給你保暖?是誰!把一萬塊錢的定制校服借給你穿?是誰陪著你去醫院,在手術室門口等了足足七個多小時確認你的安全……”

席江收回視線,拿出手機來,手指飛快地按下一串號碼,撥了出去。

鹿言兜裏的手機“叮鈴鈴”地響起來,她這才心滿意足地收了聲,拿出手機來把他的電話掐斷。

“很好,你起碼還有記性好這個優點,也不算太丟人了。”

她優雅地起身,再一次做作地拂了拂頭發,看著他說:

“我是鹿言,你這輩子都得記住這個名字。懂?”

席江再一次忍住了揉一揉眉心的沖動,他跟一群全副武裝的大漢火並都沒這麽累過。

“門在那邊,自便。”

他擡了擡手指,頭也沒回地說。

但面前的人還站在原地,像是沒聽見這句話一樣。

席江只能擡起頭,問:“還有事嗎?”

下一秒,他就看見少女用一種和藹又慈祥的眼神看著自己,說:

“你見過救命恩人自己走回去的嗎?”

席江:“……”

接下來這段時間,鹿言對這位新來的男主實施了“關懷備至”的政策。

她三分鐘一條文字,五分鐘一段語音,十分鐘沒收到回覆就直接一通電話打過去,也不管他那邊在做什麽,直接聲情並茂地:“是誰!大冬天的一直搓手給你保暖?是誰!把一萬塊錢的定制校服借給你穿?是誰陪著你去醫院,在手術室門口等了足足七個多小時確認你的安全……”

然後就能把他給煩到直接關機。

但等到下一次開機被鹿言發現,她就會變本加厲,直接上三倍的折磨。

後來這位男主大概是明白了,她就是不稱心如意就不罷休的人,幹脆隨便她折騰,也不躲了,也不裝死了,大有一副“早還完債早解脫”的架勢。

而鹿言根本不需要跑去堵他,她寫了幾十份“轟炸”文案,隨機挑選著發,基本都是白天在學校裏吃飯時,上廁所時,上體育課時,想起來就覆制粘貼發一次,想不起來就隨便。

晚上回家後更是直接電話轟炸,他敢不接一次,她就敢給他發那家醫院的照片,從醫院大門口,再到手術室、病房,以及那些繳費清單。

明目張膽的威脅。

短短幾天時間下來,席江已經被她折磨得“溫順”了許多。

起碼信息知道回一下,哪怕只是一個字。電話也會接,哪怕接了也不會回她的話,但她絮絮叨叨一大堆廢話,他也不會再掛掉。

鹿言覺得自己真是他的再生父母,竟然這麽快就把他教得懂禮貌了。

嘖嘖嘖,看來她以後退休了還能去當個老師。

教書不太行,但育人肯定沒問題!

與此同時,鹿言的音樂社受苦日常也沒停過,她還是每天都準時去打卡,在明浼面前渾水摸魚一個多小時,然後心安理得地收拾東西回家。

中途還要見縫插針地去騷擾席江,日程安排可謂是非常充實。

開學已經一周時間,離音樂節也只剩一個多星期,但安成星還是沒有要回來的跡象,鹿言不由得有點著急。

他要是不回來,女主的伴奏找誰啊?

他倆自從上次的試膽大會之後,感覺關系就近了許多,鹿言因此沒有太強的緊迫感。

但眼看著都要到一個關鍵劇情了,男主還不回來,她就有點坐不住了。

於是這天一下課,鹿言就去了自己之前的教室,把鹿雪給叫了出來。

兩人到了一個小樹林,她見四下無人,才清了清嗓子,轉身對鹿雪說:

“聽說你也報名了音樂節?”

最讓鹿言放心的,就是女主了,都不需要多操心,人家自己知道走劇情,比其他幾個好了不是一兩點。

鹿雪聽見這句話,不知怎麽竟然有種“你可算想起我了”的感覺。

這段時間鹿言不知道在忙什麽,整天一放學就不見人,除了在音樂社練習,應該還有其他的事情,否則不至於快到飯點才回家。

安成星一直滯留在首都,她看著卻也不著急,仿佛完全把這號人給忘了似的。

而明浼就在音樂社,天天和她朝夕相處,她卻也看不出有多高興,反而不那麽積極。

鹿雪越來越看不懂她,每當以為捋清了一點線索,就會被她展現出來的新一面給搞糊塗。

尤其是當鹿雪發現,鹿言已經很久沒來找自己麻煩時,這種疑惑就又多了幾層憂慮。

假如事態變得完全跟上一世不同了,那麽鹿言的結局還會是那樣嗎?

或者說,自己想要的,還是那樣的嗎?

“問你話呢!走什麽神啊?”

鹿言嘟嘟囔囔的,一副極為不耐煩的模樣。

這是她最近在席江身上實踐出來的,對“激怒對方”有不錯的效果,仇恨拉得可穩了。

鹿雪回過神,連忙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小聲說:

“抱歉,我在想一些事情。”

她說著把頭發挽到耳後,面露羞澀地問:“就是,你知不知道……安成星什麽時候回來?”

哎喲!

少女你這是情根深種了啊。

不錯不錯,進展非常快!

鹿言一下子看到了希望,立馬冷哼了一句:“他什麽時候回來關你什麽事?我憑什麽要告訴你?”

好久沒說這些臺詞了,還怪生疏的。

又來了。

鹿雪暗自皺眉,對她此刻展現出來的矛盾行為非常疑惑。

明明已經沒那麽在乎安成星,為什麽只要自己一觸碰這個話題,就會點燃她敏感的神經?

她到底是在乎安成星,還是在乎自己的反應?

鹿雪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驚疑不定地看著面前的人。

鹿言看似冷著臉,實則一直在留意她的情緒,那雙眼睛轉來轉去,老偷偷地瞄她。

鹿雪之前從來沒發現這一點,她只覺得鹿言蠻不講理,吵鬧聒噪,不可理喻,哪裏會去關註這種人的微表情。

然而現在仔細一觀察,就能發現許許多多的有跡可循。

鹿雪:“……”

救命,不能再細想下去了,這太可怕了。

作者有話要說:

鹿言:我的神隊友!我的寶!媽媽愛你啾咪啾咪!

鹿雪:她好像心裏有我(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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