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睡著前，柳真真腦子裏冒出來一個想法：小美的烏鴉嘴不會真的靈驗了吧？

五點，漆黑的房間裏響起一陣鬧鈴聲，一直半夢半醒的柳真真伸手拿過手機，關掉鬧鈴。

點開江瀾清的微信對話框，裏面有一條語音消息：媳婦兒，情況比想象中嚴重，可能不能陪你去蜜月旅行了。

給肝膽科護士站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小護士告訴她，淩晨的車禍挺嚴重的，其中一輛旅游巴士和大貨車撞上了，有幾個傷得挺重，主任和江瀾清都參加搶救去了。

道了謝，柳真真嘆息著給付小美發了條消息：你的嘴是開過光吧？

再睡也是睡不著了，起床把該退的行程都退了，再去樓下的跑步機上走了半小時，窗外才漸漸大亮起來。

洗漱，換好衣服，背上包出門。

去醫院的路上接到付小美的電話，“什麽情況？你們蜜月真去不了了？”

說起這個柳真真也是真的醉了，“姐姐，你那嘴是真開了光！江瀾清淩晨一點被召回醫院，現在還沒消息，你覺得我那蜜月還有戲麽？”

“那你改簽啊。”

“算了，說不清。”她真的無力解釋。

醫院從清晨就開始忙碌，穿過一大早就排滿了人的繳費廳，到了住院樓。

住院大樓也是各種忙，病人家屬忙著照顧病人洗漱吃早餐，護士們推著各色輸液瓶去給病人打針……

肝膽科今天卻有些安靜得怪異。

柳真真提著買來的早餐經過護士站，給護士們分了一些。

“柳老師來啦？”護士們熱情地打招呼，“聽說你和江醫生本來是今天去度蜜月的？”

柳真真笑著點頭，看了眼走廊的電子鐘，“對啊，飛機剛起飛。”

“嗐！”護士遺憾地搖頭，“趕上這事兒，你說。”

“他還沒下手術嗎？”

“沒呢，有兩個挺嚴重，好幾個科室的骨幹醫生全上了，聯合會診。”

作為醫生家屬自然明白像這種大手術，十幾個小時都正常，柳真真把剩下的早餐拎進了醫生辦公室。

也有參加車禍搶救的其他醫生，大概是傷者的傷情不太嚴重，他們回來得早，在辦公桌上趴覺。

“師娘！”江瀾清新帶的一個小夥子起身跟她打招呼，驚醒了其他趴覺的醫生。

“柳老師來了？”

柳真真把早餐放到會議桌上，“我帶了早餐，大家都來吃點吧。”

又累又餓的眾人：“柳老師，護士長沒說錯，你真的是優秀醫護家屬！”

醫生們吃了早餐對象的給對象回個消息，沒對象的給父母回個消息，接著又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江瀾清是十點多才回的辦公室，轉了轉發酸的脖子，看見辦公室會議桌邊的身影，動作頓了片刻。

隨即疲憊的臉上迅速綻開一抹笑，快步走了過去，“媳婦兒，你怎麽來了？”

「來給你送早餐」柳真真收了手機，把在微波爐裏熱了好幾遍的早餐端出來，“趕緊吃點吧。”

“媳婦兒，你不生氣？”江瀾清拉了把椅子挨著媳婦坐下，吃什麽早餐，媳婦兒最重要。

柳真真莫名其妙，“我為什麽要生氣？”

“傷者的傷勢比較重，最近幾天我都要隨叫隨到，蜜月可能去不了了。”

“我知道啊。”柳真真點頭，把早餐往他面前推了推，“趕緊吃，看了你給我發的消息就知道了，機票酒店我都退了。”

「媳婦兒」江瀾清牽著她的手，覺得有些對不起她，“我……”

“哎呀，這事兒又不怪你。”柳真真重重回握，“我真的沒有生氣，旅行什麽時候都能去，人命關天比什麽都重要。”

江瀾清嘴唇動了動，沒再出聲，欺身隔著椅子扶手把柳真真摟進懷裏，在心裏暗暗下決定，這個蜜月肯定要補給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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