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傳言不可盡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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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表哥的話,莫礪有些意外,以前偶爾回國的時候見他們夫妻一同出席感覺感情還不錯的樣子,現在想來竟然全是裝出來的。

“那時候小美在我經常下榻的一個酒店當實習生,她很愛笑,而且她的笑和別人那種職業性的微笑不同,她的笑容真誠而燦爛。

我第一次見她就記住了她,那時我就在想,到底是怎麽幸福的一個家庭才能養出這麽個無憂無慮笑容燦爛的小姑娘啊。

但是我去的次數多了之後慢慢發現,她也有她的痛苦無助。

有一次我親眼看見她躲在酒店的綠化叢後面哭,但是哭完之後還是滿面帶笑地出現在工作崗位上。

我就想,這個被家長寵愛著的小姑娘應該是被上司批評了覺得委屈吧。

再後來,我碰上了另一個女孩,哦,對了,那個女孩你也認識,就是小美的朋友柳真真。”

莫礪知道柳真真和付小美是好朋友,只是不知道她在表哥和小表嫂的愛情裏扮演了什麽角色。

“那天,柳真真神色匆匆的趕到酒店,她和小美說了些什麽,小美抱著她痛哭。倆人說了一會話,柳真真又匆匆離去。

第一次,我站到小美面前的時候,她的臉上沒有了笑容,甚至整個人有些失魂落魄、心神不定。

第二天,柳真真又來了,依舊神色匆匆。我上前攔住了她。”

唐久低低笑著,“到現在都有點不敢相信,我當時就在大庭廣眾之下拉著一個年輕女孩的手,為的就是不讓她去見小美。”

莫礪也不敢相信一貫沈穩的表哥能做出那種事來,“然後呢?”

“她大叫非禮,還踹了我幾腳。”

莫礪用拳頭抵在唇邊隱忍地咳嗽著,把笑憋回去,真沒想到看起來溫溫文文的姑娘竟然那麽生猛。

唐玖笑著搖頭,“後來還是小美過來才解決了這個誤會,等柳真真離開的時候我追了上去。我問她到底對小美做了什麽,讓小美哭得那麽傷心。

她認真打量了我好久,才搖著頭說不關我的事。我覺得柳真真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個看人看事都很通透的人。

或許在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心意的時候,她已經看明白了。我沒有再問下去,但是我安排人去調查了。”

唐久重新看了眼付小美,喃喃道:“你絕對想象不到她是在怎樣的環境中艱難成長。”

唐久想起自己按照地址找到付小美家時心中的震撼。

那是在城郊的一所老舊的小房子,房子外面到處都堆著垃圾。

他向鄰居打聽這家人的消息,鄰居告訴他,這家只有婆孫倆。

娃子從小就沒有父母,是祖母靠撿破爛把她拉扯大。幸好娃也聽話爭氣,從小到大都不讓人操心,這不眼看著就要大學畢業了,祖母卻得了這個要命的病。

他又根據鄰居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醫院,在病房外面他聽見了付小美和柳真真的對話。

“真真,你回去休息吧,這麽熬著會受不了的。”

“小美,你才是需要休息的那個。你才下了晚班,回去好好睡一覺,奶奶這邊有我。”

“真真,真的不用,我想陪陪奶奶。”

“醫生說要盡早做決定了,你想好了沒有?”

“真真,我不知道。我想奶奶能多留一段時間,可是又不忍心她受太多痛苦。”

“後來呢?”莫礪竟然對表哥和這小表嫂的愛情有些好奇了。

唐久回過神來,搖頭,“那段時間子妍鬧得厲害,我不得不回家住了一段時間。但是面對一個整天冷言冷語的妻子和沒有絲毫溫度的家,我只想逃離。

我想到了另一個女孩,一個不管碰到什麽不如意都能笑臉相迎的女孩。

我再找到她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她的笑容裏帶著悲傷,我試著安慰她,她卻禮貌又疏離的告訴我她一切都很好。

雖然我們在別人眼裏是成功人士,是人人相爭巴結的對象,但是在她眼裏,我不過是個普通人,一個普通的酒店客人。”

“過了大概有兩個月,我再去那家酒店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聽說是拒絕了酒店的職位去了別的城市。

所以當我在這這座城市見到她的時候,我覺得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天意了吧。看著她溫暖的笑容,我突然有一股想把她留在身邊的沖動。”

看見莫礪看向自己的目光,唐久搖頭,“事情並沒有像你想得那麽順利,首先我就受到了柳真真的威脅,對,你沒聽錯,就是威脅。”

“她一個小姑娘能威脅你什麽?”莫礪哂笑,那時候她不過剛畢業吧。

唐久神情嚴肅地搖頭,“你小看了她,她可是粉絲上百萬的博主,她要是想搞臭一個人自然是有她的辦法。”

莫礪訝異,訝異柳真真的魄力。

“那時候公司正準備上市,一時間還真的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後來不知道是誰說漏了嘴,子妍知道了她的存在,去她上班的酒店大鬧了一場。”

這件事情莫礪倒是聽父母提起過,說表哥在外面養了個小三,成天不著家。

父母說起這事的時候還一臉嫌棄,早先覺得表哥什麽都好,只是怎麽年歲越大越不長進,弄得整個家族都跟著丟臉。

“本來大家都在指責小美第三者插足別人家庭,但是她雖滿身狼狽卻神情淡定的報了警。”

莫礪挑眉,“她就不怕子妍表嫂花錢打點?”

唐久低頭淺淺笑著,“她也給柳真真打電話了。”

“那時候柳真真還沒去大學教書,她在一家報社工作。柳真真給不少報社雜志社和網絡爆料,子妍被帶到警局不到半小時警局外面就圍滿了記者。”

嘖嘖,莫礪現在已經對柳真真高山仰止了,沒想到她處理事情竟然那麽快狠準,直打人要害。

他就說,為什麽表哥對柳真真並不是簡單的表嫂朋友那麽客套,而是打心底尊重著這個人。

“從警局出來之後,子妍就越發鬧得兇了。我也是厭倦了這樣的日子,便提出來要離婚。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她開口要大半家產,我全依了她。”

莫礪現在明白一個道理,傳言不可盡信。

不過,看著從小就老成得讓他們這些弟妹見到他就犯怵的大表哥變成現在的周身柔和的男人,不用言說就讓人感覺到了他的幸福,這樣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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