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半夜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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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被趙老師勒令回家吃了個晚飯,老太太煮了一桌子她愛吃的菜,嘴上卻又嫌棄上了,不停地數落她。

“你說說你個小沒良心的!這都大半個月了,飯也不回來吃,電話也不打一通,我還以為你人家蒸發了呢!”

老太太一邊給她夾菜一邊嘮叨,“就不該叫你回來,讓你餓死在外頭才好。”

柳真真往嘴裏塞著菜,沒功夫搭理她的嘮叨,只是不停地「嗯嗯」回應著老太太的嘮叨。

終於,柳真真靠在椅子上,心滿意足地摸著飽飽的肚子,郁悶了一整天的心情也舒緩了不少,“我最近忙。”

趙老師給她個白眼,“忙什麽呢?”

“我學校不是要舉行個藝術節嘛,學生們想拍一個醫療題材的微電影,所以我幫忙協調去了。”

“你找小江去了?”趙老師立馬換了表情,一副孺子可教的自豪樣。

“嗯。”這下輪到柳真真翻白眼了,江瀾清就那麽好?瞧她媽那一臉你總算做對一件事的樣子,真讓人受不了。

“然後呢,相處了大半個月,有沒有發生點什麽?”

“沒有!”這個問題柳真真拒絕回答。

誰知道她這半個月過的什麽日子!平常除了學校上課,和指導學生們的拍攝,她還要跑去給江瀾清當免費的保潔阿姨。

每次給他打掃的時候都在想,他一個人住為什麽要買那麽大一房子,是為了顯擺家裏有錢麽?

和趙老師鬥智鬥勇呆到九點,柳真真就回到自己的住處,算算日子離藝術節交稿的日子不久了,她得把後期趕出來;

還有其他組的片子也交給她了,都需要幫他們把把關,看來又得熬幾個晚上了。

學校的傳言似乎越來越嚴重了,甚至有不少學生都在討論關於她的流言。

“真真,你還好吧?”

公交站,柳蕓擔心地看著柳真真。

柳真真無謂地聳肩,愛怎麽說怎麽說吧,反正她行得正坐得直。

“你說會是誰傳出來的呢?”

“愛誰誰吧。”反正不要讓她知道,等她忙過這一陣騰出手來查出是誰在背地裏搗鬼,她絕對饒不了他!

柳蕓不讚同地搖頭,“你就是性子太好才會讓別人欺負的,你想想看,現在正是你評副教授的關鍵時刻,如果你的名譽受損了誰才是最大受益者?”

“你是說曾志豪?”柳真真挑眉,倒也不是沒這個可能性,曾志豪這人平時就陰陽怪氣的。

“不然呢,你看整個辦公室裏平常誰不是和和氣氣的,就他總是陰森森的。”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蕓姐,我車來了。”

柳蕓拉著她的手囑咐著,“你可千萬要當心曾志豪。”

“好,我會的。”

要是沒有廁所那一段,恐怕她真就相信了柳蕓的話,現在看來,她的話也不能盡信。

又熬到三點,修改完最後一份短片後,柳真真轉了轉有點僵硬的脖子,終於可以美美地泡個澡睡一覺了。

哼著小曲在浴缸裏倒上精油和泡泡,大概是因為實在是太困了,泡著泡著就有點犯迷糊。在就要睡著的時候她告訴自己不能在浴缸睡,會著涼的。

費了老大的勁從浴缸裏爬了出來,瞇縫著雙眼找拖鞋,結果鞋沒找到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倒在地。

“嗷!”柳真真感覺一陣鉆心的疼從腳上傳來,瞬間淚水就下來了。她最近怎麽這麽倒黴!

坐著緩了好一陣,試著從地上起來,腳上卻始終用不上勁,一動就疼得要命。

柳真真抹著眼淚費勁地從置物架上夠到了手機,她媽以前總嘮叨她洗個澡還帶手機進浴室,如今看來,這也許是個好習慣,關鍵時刻能救命的。

“餵?”江瀾清在掛斷地三個電話之後,對方還是不依不饒地撥過來,他終於忍無可忍了,“我說柳真真,你幼不幼稚啊,三更半夜打電話來騷擾有意思嗎?再說了,我最近好像也沒得罪你吧?”

“你能不能來救救我?”

電話裏的聲音聽起來痛苦、慌張又無助,哪裏有半點她平日裏的牙尖嘴利、氣勢洶洶啊。

“怎麽了?你出什麽事了?”江瀾清起身穿鞋,拿鑰匙往外走。

“我摔跤了,好痛,起不來了。”

“你先在原地別動,我馬上過來。”

“請問您需要幫忙嗎?”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

江瀾清朝物業的工作人員點頭,“不用了,麻煩你了。”

“好的,有需要隨時叫我們。”

“柳真真?”江瀾清站在門口喊了聲。

“我在浴室。”

江瀾清走進浴室的時候就見她圍著一條浴巾坐在地上,頭發濕漉漉的,眼眶紅紅,臉色發白,手裏緊緊攥著手機。

江瀾清也沒心思去欣賞那條浴巾下的風景了,快步走到她身邊,蹲下來,皺眉看著那一地的泡泡,難怪會摔跤。

“怎麽了?”

柳真真見到他之後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不要錢似的啪啪往下掉,“疼。”

“哪裏疼?”

“腿……”

江瀾清放緩聲音,“可能有點疼,你忍著點。”

伸手在她的腿部按了按,左腿還好,按到右腿踝關節的時候柳真真顫抖著縮了縮,“疼……”

江瀾清吐了口氣,“還好不是什麽大問題,應該是骨折了,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我要換衣服。”柳真真空出一只手來緊緊攥著胸前的浴巾,可憐巴巴地看著江瀾清。

江瀾清這才反應過來,一條浴巾堪堪遮住她的重點部位,如果自己上手去抱的話,難免碰到。

「咳」他尷尬地咳嗽了聲,“你等一下。”

江瀾清再進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條毯子,他用毯子將柳真真從頭到腳包裹起來,然後抱著她送到臥室。

將她放在床上,“你換好了叫我。”

“等一下。”柳真真小聲地叫住他。

江瀾清疑惑地看向她,“怎麽了?”

“我拿不到衣服。”

“那……我幫你?”江瀾清有點不確定。

“不用不用!”柳真真連忙擺手,總不能讓他幫忙拿小內內吧,那真是太尷尬了。“能麻煩你再抱著我拿一下嗎?”

江瀾清依言又抱起她來到衣櫃前,柳真真拿了條長裙,手伸向放內衣的抽屜時,不好意思地問:“你能閉上眼睛嗎?”

江瀾清無奈閉上雙眼。

柳真真做賊似的,飛快地把內衣內褲拿出來藏進毯子裏,紅著臉道:“可以了。”

大概是江瀾清提前打了招呼,一位身材圓潤的醫生推著輪椅站在門口等著。

“這大半夜的唱哪出呢?”鄭澤坤打著哈欠問,他們上大夜班最怕就是晚上來病號,尤其是這種後半夜才來的。

他才睡下不多久就被叫起來,等做完檢查、處理好,基本也沒剩什麽時間休息又要起床交班了。

“摔了一跤,應該是骨折了。”江瀾清把柳真真放進輪椅,簡單地交代了一下情況。

鄭澤坤點頭,“行,那先去拍個CT看看。”

“這大半夜的怎麽就摔跤了呢?”大概是看出了柳真真的緊張,鄭澤坤試著聊聊天緩和下氣氛。

“就洗澡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柳真真以為是醫生要問病情,所以很老實地回答了。

鄭澤坤拖著長音,“洗澡摔的啊……”

半夜三四點洗澡?鄭澤坤暧昧地朝江瀾清擠眉弄眼,可以啊兄弟,火氣夠旺啊。

江瀾清郁悶地掃了他一眼,跟他什麽關系都沒有好嗎?

“嗯,是有點骨折。”鄭澤坤舉著片子指了指腳踝部位,“不過問題不大,打個石膏吧。”

“打石膏疼嗎?”柳真真鼻尖冒著細汗,全是剛才拍CT的時候折騰的。

「肯定是有點疼的」鄭澤坤笑著指了指江瀾清,道:“不過,你要是實在覺得疼就咬他。”

“廢話少說吧。”江瀾清淡淡地回了他一句,有這個時間廢話早點弄好去睡覺不行嗎?

“兄弟,知道你心疼,我這不也得準備準備嘛。”鄭澤坤哈哈笑著,準備好物品,“你要是真心疼,就別大半夜的折騰人家。”

江瀾清真想給他一腳,滿腦子黃色廢料。

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疼痛襲上來的時候柳真真還是出了一身冷汗,“疼……”

那一聲小貓叫似的喊疼聲,讓江瀾清生出來些憐惜,皺著眉頭問鄭澤坤:“你到底行不行啊?”

鄭澤坤一邊手腳麻利地打石膏嘴也不閑著,“江醫生,你心疼女朋友我沒意見,可懷疑哥們兒水平就有點不厚道了啊。”

眼見著柳真真雙手緊緊攥成拳,應該是真的疼得狠了。江瀾清語氣裏帶著自己都沒發現的心疼,催促著,“廢話少說,動作快點!”

鄭澤坤迅速纏好繃帶,“好,我欠你的,行了吧。”

“好了,四周以後過來覆查,在這期間切記不可以負重。平常多吃些骨頭湯,蝦皮牛奶山藥等有助於骨折愈合的食物,還有……”

鄭澤坤笑瞇瞇地掃了眼江瀾清,帶著笑意說:“以後盡量不要這麽晚洗澡。”

“啊?”柳真真有些沒聽明白,難道骨折的恢覆跟洗澡時間的早晚也有關系?

“走吧,不用理他。”江瀾清推著柳真真轉身就走,不想理會這個尋他開心的人。

鄭澤坤背著雙手沖江瀾清喊,“哎,你這大半夜的把人叫起來,一聲謝謝都不說就走啊?”

江瀾清懶得理他,倒是柳真真有些不好意思地探出頭來,朝鄭澤坤笑著揮手,“鄭醫生,謝謝你了。”

“好,好。記得按時來覆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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