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異國遇同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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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後,劉音紗國事繁忙再也未離開過勤政殿。

讓楊紫曦冷心的是劉音紗徹底斷了她與外界乃至周圍的連接。走到哪裏都有人守著,當然大多數時候是不允許出門的,楊紫曦發現被無聲軟禁後便再也沒踏出過晨曦宮門半步。她不明白為什麽突然演變成這個樣子,明明一直都好好的。

劉音紗知道自己受到了影響,很有可能在處理這件事情上有偏頗,但她現在不願意去想。畢竟楊紫曦還是有事情瞞著她,至於瞞著的是什麽,如果能掩埋在塵埃裏最好。

但事事不如意說的就是這樣了吧。

劉音紗又收到了一封信。

上次她收到了這樣一封信,導致她和楊紫曦兩人處於實實在在的冷戰之中,關系甚至有可能頃刻間粉碎,這次這信,到底要不要看?

劉音紗做好了思想準備,將自己鎖在勤政殿內,沒有留任何人伺候,徐懷安守在門口,負責阻攔任何一個想要進來的人,並包括怒氣沖沖想要出去的自己。

明明覺得自己是個很容易控制心情控制脾氣的人,卻在楊紫曦的事情上一再破功。

這次的信也沒說什麽實質內容,只是在強調那一年的龍擡頭。

這是劉音紗唯一後悔的事,她也曾深深自責,但卻沒有對楊紫曦提起過。她們倆都默契地沒有提起那一日的情況,而這封信卻描述到了極致。

劉音紗恨不得將新撕成碎片,最後只是揉成一團和前一封放在一塊。

她不敢出門,怕做出令自己更加後悔的事情。

可是心痛,狂躁,只要飲酒。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劉音紗自然是不知道杜康是誰,她只知道自己想要放縱一次,喝得酩酊大醉便好了。她沒有喝醉過,不知道酒後是否會失德,幸而沒有。她看上去就像是沒有喝酒的人,除卻一身酒味,表情平靜,沒有表現出絲毫喜怒哀樂。徐懷安見著這樣的劉音紗也不敢阻攔,只得跟在身後。

“朕想一個人走走。”

她這樣說著走進了黑暗之中。

楊紫曦倚靠在椅子上,下面跪著小墨子。

“其實你一直都很謹慎,而且自信,只是這卻成了你最大的敗筆。”楊紫曦的聲音聽上去不是那麽的有力氣,感覺軟綿綿的,卻讓小墨子不敢妄動。

“公主無意中撞見你和顧將軍的談話,她向我提起我沒在意,但後來,一切便串起來了。想必這一次顧將軍亦會鎩羽而歸吧,小墨子?咳咳…”楊紫曦強忍著身子的不適找了小墨子來逼供,一時間說太多有些提不上氣來。

“曦貴妃娘娘果真是明察秋毫。不知小墨子是何處露了馬腳?”小墨子擡起頭來,那是一張何等俊美的臉。

“簡直貌比潘安。”楊紫曦有些惶神。

“潘安……”小墨子默默念叨這個人名。

楊紫曦也沒理會他,頓了頓又道:“還記得你見溫吞時吟的那句詩嗎?繞樹三匝,何枝可依;周公吐哺,天下歸心?”楊紫曦念著念著就笑了,病中美人傾國一笑,可惜……

“沒事,問你一句話,你可知下句?”楊紫曦打消了原本的念頭,隨意發揮著。

小墨子一頭霧水,但如今被人抓住了小辮子只得應答下來。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覆回。下一句是什麽?咳咳……”這段日子以來楊紫曦整日整日思考劉音紗為何有那樣的舉動,加上一些情報綜合得來的情況是自己被懷疑是內奸,雖然除此之外應該還有別的關鍵點,但這一點便足以讓劉音紗疏遠她。

她左思右想總算找到一個突變因子,並且自己逐步摸索到了一些答案。只是需要眼前的這個人親口給與回覆。有餘憂思過度,楊紫曦這幾日又感染了風寒,如今病怏怏地半躺著,別是一番風味。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小墨子很快對出了下句,卻沒看到楊紫曦眼中的狡黠。

這個時代不存在與中國歷史上的任何一個時代,也沒有從哪裏分支,故而這裏沒有那些豐富的詩詞歌賦,楊紫曦拿出李白的《將進酒》來考小墨子,非得是同一空間的人方可對上。

“我叫楊紫曦,一個不算紅的二三線小演員……”楊紫曦緩緩開口,聞人墨這廂卻是瞪大了雙眼,感覺眼珠子再瞪一會便不是他的了。

“你…我…我…”小墨子簡直口不能言。

“我什麽我,你驚呆了?呵呵,自己穿越了還遇到一個穿越者。這概率比中幾個億的大獎還要小呢。即便你我同為穿越者,但道不同不足與謀……”

“等等!此事還有回轉可能!”楊紫曦這樣說擺明要殺人滅口,再不做點什麽馬上就嗚呼哀哉,再也見不到冰山冷禦姐了。

“你的心上人顧念依即將倒戈墨邪,還有和轉圜餘地?”楊紫曦有些輕蔑地看著小墨子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一定有的,一定有轉圜餘地的,我做事從來不會封死自己的退路,容我想想……我們應該‘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才對,不該是生死互博。容我好好想想……”激動起來的小墨子也放下了平時端著的穩重架子,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也絲毫不覺。

“有了!”小墨子差點激動得跳起來,不用死的感覺真好。

楊紫曦眼中滿是笑意,這個小家夥太好玩了。

“在此之前,我想知道的是,你究竟是男是女,還是太監?”

劉音紗徑直走向晨曦宮。

微雨,細絲沾滿了劉音紗削瘦的肩頭,如絲的長發。

她的腳步還算平穩,周圍雖沒有侍從,卻有暗衛如影隨形以保她周全。

晨曦宮白日裏就十分安靜,入夜了更是靜謐。劉音紗從外面走來,感覺到了一絲絲平靜。但那只是表象,暴風雨來前的平靜往往是這般安詳。

楊紫曦還未睡下,她正與小墨子秉燭夜談。

這兩人要談的事情太多了,以至於一時間還沒個收場。楊紫曦雖身體精神不濟,但她實在不願這樣睡去,晨曦宮夜裏太冷清,難以入眠。

守夜的丫鬟自顧自睡著了,劉音紗見著很生氣,若是有外人這樣進來,一點警覺性都沒有的晨曦宮怕是會出大亂子。但她沒時間去找小丫鬟的麻煩,因為裏間傳來了陣陣笑聲。現下已是子時,楊紫曦不僅沒睡覺還與人聊天至半夜!

看來禁足的日子也不是那麽難熬,原來竟只有自己在難過嗎?

自打開的窗戶外遠遠看去,竟然是一個男子的背影!劉音紗握緊了雙拳,她不願意相信,但似乎事實就擺在眼前。下午看到那的封諷刺至極的信上面的每一個字都仿佛在眼前。她大力推開門,快步走進去,想要知道是誰這樣大膽。怒氣上來的時候酒勁也跟著上來了,本來很清晰的捉奸思路在開門的那一霎那突然變得模糊起來。像是受到了蠱惑一般,只想現在得到那個人。

這動靜驚動了屋裏的兩個人,楊紫曦是斜靠著流雲紫檀臥榻上,身上蓋著狐裘軟毯,小墨子不遠不近地坐在梨木椅上,桌上有幾盤點心和些許茶水。楊紫曦見劉音紗進來,有些驚訝,她怎麽突然就來了,果然是好事成雙麽?

但劉音紗走近了她便不這麽想了,那一臉的不高興昭示著這個人現在極度危險。

小墨子趕緊站起來又跪了下去。

劉音紗的怒火已經到了發冠,所謂怒發沖冠也,定睛一看,原來是晨曦宮中的首領太監。那本要沖出來的怒火稍微有些回落。

“下去吧。”她說道。小墨子趕緊離開是非之地,幸虧她跑得快,仿佛在離開房間還聽見了劉音紗的聲音。

劉音紗說的是“回來”。她方才被自己的想法迷住了眼睛,滿腦子都是楊紫曦,對小墨子沒有多想,但小墨子逃跑的那一瞬間她有一刻的清醒,不是應該問清楚發生了什麽嗎?即便是個太監。不過楊紫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她強撐著身子從榻上起來,本想抓住劉音紗的衣袖讓她冷靜一下,卻想到那日劉音紗說不要碰她,堪堪打消了這個念頭。雙手不自然地抓住自己的衣袖,輕聲道:“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劉音紗的清醒只有那麽一刻,她現在酒氣上頭,分辨不出楊紫曦的意思,楊紫曦這樣問,好像是不高興自己來?那是打擾了她麽?劉音紗直直地望著面前的人,她似乎清減了許多。知道她身體不適,不曾想竟瘦了這麽多。時值秋末,墨邪並不算冷,楊紫曦穿的比較單薄,內裏風光隱約可見,讓劉音紗大為光火。楊紫曦當初命人做這些衣衫時似乎還小聲嘟囔了一句“情趣”,果然有情趣!

“朕這個時候過來,打擾你們了?現下已然子時過半,你們竟孤男寡女呆在一個屋內,支開了溫吞和其他人,想必是在幹什麽不可見人的勾當吧。”劉音紗怒火中燒,見到楊紫曦這番模樣,只想將那個人抱在懷裏好好憐愛一番,更遑論他人。

“如果你是過來說這些的,說完了可以走了嗎?”楊紫曦的好心情瞬間被破壞,果然劉音紗就是有讓她破功的本事。

劉音紗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吃了她。所以沒有什麽心思去過濾即將出口的話,那些傷人的話也脫口而出:“我不在你空虛嘛,竟然找小太監,太監能給你什麽,只有我才能讓你快樂。”說罷劉音紗便動手撕扯楊紫曦的衣衫。

“啪!”響亮的耳光聲讓劉音紗停了下來。

“你打我?哼,讓你嘗嘗厲害!”劉音紗也不和楊紫曦廢話,直接保住楊紫曦親了過去。

楊紫曦打完人就後悔了,劉音紗最近明顯不對勁,自己應該和她好好談談,而不是這樣針鋒相對。還沒開口的對不起被劉音紗吞吃入腹,她感覺到了一絲涼風,劉音紗竟然已經將自己身上的薄紗撕碎,這人是有多饑渴?不過自己現在正值月信期間,怎麽能……楊紫曦伸出雙手抵在兩人之間。

“音紗…今天不行……”在劉音紗狂亂的親吻中楊紫曦艱難地出聲,但是對劉音紗來講卻是微不可聞。

美食當前,怎麽能放手。

劉音紗根本停不下來。

她將楊紫曦打橫抱起,放到床上去。楊紫曦一直抗拒著,雙手抵著劉音紗的胸口,想要拉開一些距離,但這對習武之人絲毫沒用。劉音紗的吻炙熱滾燙,帶著酒氣侵占著楊紫曦嬌嫩的肌膚,留下一個又一個印記。她感覺到了楊紫曦的抗拒,可此舉令她的念頭更加瘋狂。她騰出一只手將楊紫曦的雙手捉住,另一只手肆無忌憚地撫摸楊紫曦光滑的肌膚,她此刻下手沒用輕重,令楊紫曦有些不適,只想逃離這只手。

楊紫曦赤果著上身躺在紫檀雕花龍鳳床上。柔若無骨,惹人憐愛。雙手被禁錮著,更加嬌媚動人。劉音紗欲罷不能地親吻著楊紫曦的下顎、脖頸,她愛極了這裏。那只手仍在楊紫曦身上點火,或揉或捏極盡挑逗之勢。楊紫曦的眼神漸漸迷蒙起來,雙頰染上紅暈,只覺下身一涼。

“音紗……”她輕聲喚著劉音紗。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被HEXIE了,作者君也無力改了

☆、折紙花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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