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明我長相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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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蒙中楊紫曦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裏她還是那個有點名氣的小演員,也沒有大紅大紫 ,沒有大黑大噴,僅僅是個小演員。大堯也還在她身邊,小雪還是依然小小個子,抱著一本泛黃的《老莊》,穿著經常被楊紫曦嘲笑土包的改良漢服跟在她身後。一切似乎都沒有變,一切都很熟悉,可是楊紫曦總覺得少了什麽。

突然遠處傳來《鳳求凰》的琴聲,楊紫曦心中一凜,雙腿一軟便跪倒在地上。場景瞬間轉換,她並沒有感到痛,因為跪在柔軟的沙灘上。琴聲還在繼續,仿佛就在耳邊,但環顧四周,只見眼前水天一線,鴻雁一字南飛,身後樹林叢叢隱約著飛檐走壁。楊紫曦拼命往遠處眺望,沒有見到一個人影,雙腳卻不由自主動了起來。

眼前一個消瘦的白衣背影,坐在一張梨花木的長椅上,專註地彈琴。

好想走近一點,再走近一點,好想看清那人的臉,可是無論楊紫曦怎麽轉,怎麽走,那個背影卻一直在眼前,一直在彈琴,一直是那首《鳳求凰》。

“啊~!!”楊紫曦大叫一聲 ,聽說如果夢靨,可以用各種方法讓自己醒來,掐自己是最笨的方式,如果能大吼一聲,也許也能逃離夢靨。即便這個夢不是夢靨,但楊紫曦受夠了這種見不到臉的奇怪夢境,只想逃離,好在她大叫一聲過後,夢醒了。

自己被一個滾燙的軀體抱著,手臂圈得緊緊的,頭靠著她的肩膀,幾乎不能移動分毫。偏過頭來,劉音紗如嬰兒般無害的睡顏出現在她眼前。劉音紗似乎睡得很安心,眼睛緊閉,臉頰潮紅。

楊紫曦用力掰開劉音紗的手,漲紅了臉,因為她發現她只穿著白白的中衣,而劉音紗滾燙的溫度就這麽傳進了皮膚裏,讓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穿好衣服,楊紫曦來到劉音紗身邊,她還在熟睡,皺著眉頭,嘴角卻掛著笑意。楊紫曦走過去蹲下搖晃著呼喚她,“劉音紗,起來了。”

楊紫曦還記得最近這一系列的事情,還記得這個人親自寫了二選其一的字條讓小白帶來;還記得這個人在開(求別he蟹)苞之夜將自己拱手讓與他人,即便……楊紫曦真想轉身走掉,可是這個人救了她的命,這個人是她唯一的遺憾。

“難道是命中註定的劫嗎?劉音紗,快起來了。”伸手拍了拍劉音紗的臉,才發現她的溫度很高,有些冰涼的手覆上劉音紗的額頭,再摸了摸自己,發燒了。楊紫曦回憶起之前發生了爆炸,但是自己似乎沒有什麽異樣,難道……

她紅著臉仔細檢查劉音紗的身體,終於在背後發現了被碎片擦傷的一大片肌膚。她就著昨晚的痕跡生起火,脫下了劉音紗的中衣和汗衫,僅剩白色的束胸,傷口隱隱有發炎的趨勢,楊紫曦嘆了口氣,將劉音紗和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出山洞去尋找食物和草藥。

這幾年間楊紫曦還是學了些藥理知識,能夠簡單認識部分草藥,比如高燒、發炎等在古代經常會遇見的狀況,所以草藥倒是很快就找到了,不過食物卻有點頭疼。

許是少女時期養尊處優太久,不識什麽野果能吃,什麽有毒,只是依稀記得越是鮮艷的蘑菇越是有毒,所以那些掛在枝頭的艷麗果子她都沒有涉足。幸好她走得遠,碰上了一片農田,挖了幾個地瓜,那是她們家在她小時候依著門前的空地種的蔬菜,所以認識。楊紫曦就著田邊的小溪洗凈,匆匆回到山洞。

劉音紗還沒有醒。山洞的火燒的很旺。楊紫曦找到一處幹凈的地方把找到的地瓜放置好,剝了一些皮沒有剝完,來到劉音紗身邊。還是她走的時候的姿勢,動都沒有動過。楊紫曦取下蓋在劉音紗身上的外衣,用牙齒將采來的草藥嚼碎,塗在劉音紗的傷口上。

雖然草藥效力很慢,但這個時候有勝於無。直到草藥都上好了,劉音紗也沒有吭一聲,楊紫曦見藥效慢,便先出去找找幹樹枝來取暖。來回幾次終於聽到劉音紗的□□聲,楊紫曦那時剛好抱著一捆幹樹枝進來放在一邊,劉音紗似乎是無意識地哼了一聲,楊紫曦趕緊丟下樹枝跑到劉音紗身邊,可是人沒有醒來。她失望地順勢坐了下來,拿了根樹枝嘩啦著眼前的火堆。

一只有些顫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楊紫曦趕緊湊過去問東問西。

“你如此多問題,讓我先回答哪一個?”劉音紗笑道,雖然聲音有些沙啞,但是中氣還足,還有力氣笑。

“你!不管你了!”楊紫曦氣憤這人傷著還有心思說笑,一手拍了過去。

“啊,疼疼疼,謀殺親夫啊你!”劉音紗一邊喊疼一邊大叫,臉上還掛著笑意。

“吃地瓜,你要吃烤的嗎?”楊紫曦沒有理會劉音紗,把她刨到的地瓜拿過來,有幾個已經在火堆裏了。

“呵呵,隨便怎麽吃都好,只要有你在。”劉音紗拉著楊紫曦坐下來,“紫曦,你什麽都別問先聽我說。隨我走吧,隨我回墨邪,我,要娶你。”劉音紗緩緩道來,她擔心楊紫曦會一時接受不了,所以說得很慢。

“好。”楊紫曦低下頭思索了一下,沒什麽不能接受的,何況對這個人的感情已經明了至此,不管她是男是女,是王公貴族還是乞丐走卒,她楊紫曦愛的始終只是這個人而已,雖然這個人偶爾有點大女子主義。

“……”劉音紗沒有想到楊紫曦會回答得如此之快,心中湧起了不小的波瀾。有個人愛她至此,應該是無憾了。劉音紗擡起手撫上楊紫曦的臉龐,將她鬢邊的青絲攏起,繞到耳後,隨即湊上來,在她臉頰上印上一個吻。另一只手找到楊紫曦的手,扣上,她手上的地瓜滾落到地下,在地上滾了幾圈,滾到火堆邊。

劉音紗的唇從楊紫曦的臉頰開始移動,到嘴角,楊紫曦臉一偏,接住這個吻。劉音紗火熱的唇和楊紫曦奔波而略帶冰冷的唇相觸碰,就像冰山遇到烈火,迸發出激烈的感應。劉音紗伸出舌頭在楊紫曦的唇線上一圈一圈描繪,似乎在描繪未來美好的藍圖。楊紫曦輕輕張開嘴,羞澀地邀請久叩門扉的溫軟進門。兩條濕熱的丁香小舌緊緊追逐纏繞,在狹小的空間裏嬉戲。

“唔……”不知是誰情不自禁地發出聲音,暫停了這場博弈。兩個人都是臉頰兩朵紅雲,楊紫曦低眉淺笑,劉音紗托住她的雙肩與她深情對視,那眼中濃濃的愛意藏都藏不住。看得劉音紗又有些抑制不住,心思蕩漾地湊過去親吻楊紫曦的眼睛。

“紫曦,紫曦你怎麽了?”楊紫曦突然毫無征兆地歪倒在劉音紗懷裏,劉音紗抱著她緊張地問,卻見楊紫曦雙眼緊閉,已經暈倒了。

“怎麽?誒……”劉音紗想通後狠狠拍了自己額頭,紫曦已經有兩天沒有進食了,今早還為她的傷忙碌,地瓜也沒有吃,方才又……看來是體力不支暈過去了,“我們回家。”劉音紗在楊紫曦的唇上留下一吻。

本想將楊紫曦抱起出山洞卻從背部傳來陣陣刺痛,放憶起自己受傷,也有一天未進食了,抓起火堆邊的地瓜胡亂吃了幾個,恢覆了體力才把楊紫曦抱出山洞。

太陽正西沈,金黃的陽光灑在外面每一寸未被遮擋的角落,灑在劉音紗和楊紫曦身上,異常溫暖。懷裏的人很輕,似乎比上次輕很多,這個感知又讓劉音紗一陣自責。她把楊紫曦放在一處平整的大石上曬著傍晚的陽光,從山洞中帶出來的地瓜也放在一邊,準備去捕只野味來給楊紫曦補充補充體力。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劉音紗就帶著一只洗盡的小鹿回來了,楊紫曦還在沈睡。劉音紗就地點燃了火,將方才找到的鹽塊洗盡塗抹在鹿身上,穿起一整只鹿在火堆上烤。

“好香……”香味飄到楊紫曦鼻子裏,引得楊紫曦食欲大增,迷迷糊糊做起來,還不知身在何處,只想大快朵頤。

“你醒了,先吃個地瓜補充水分,這裏是野外,只好將就一下,晚餐馬上就好。”見楊紫曦坐起來了,劉音紗趕緊拿著一個剝了皮的地瓜餵到她嘴邊柔聲道。楊紫曦見那地瓜白白嫩嫩還很可愛,一下子就被萌到了,閃著星星眼看向地瓜,舍不得吃。

“快吃吧,你餓了太久,不補充水分是不行的。”劉音紗見楊紫曦不動,勸說道,楊紫曦還是沒有動。

“恩……”劉音紗直接咬了一口地瓜用嘴餵到楊紫曦嘴邊,逼迫她張開嘴將地瓜接收一半。楊紫曦艱難地嚼碎吞下,劉音紗的唇舌還在與她的唇舌糾纏,差點喘不過氣來。

“你,真狡詐。”楊紫曦面色還是有些蒼白,皺著眉頭抗議。

劉音紗又把地瓜拿起來道,“誰讓你這般磨蹭,我也是擔心你的安危,難道你不知道你已經兩天兩夜沒有飲水也沒有進食了嗎?”楊紫曦趕緊搶過地瓜快速吞吃入腹,劉音紗無奈又有點上火地問她。

“啊,忘記了。”楊紫曦一面吃一面回答,她呆住的樣子還真是很可愛啊,劉音紗暗想。她轉過身把烤鹿架高,保持溫度,用匕(水產)首削了點肉在闊葉上拿到楊紫曦面前說道,“吃點這個,餓太久了,吃慢點。”

“恩,好香。”楊紫曦接過來,還沒吃味道已經爭先恐後往鼻子裏鉆,卻不知從何處下手,正好劉音紗用枯樹枝做好了筷子遞過來。這般體貼讓楊紫曦心裏暖暖的,湊過去輕碰了一下她的臉,立刻端正身子好像什麽都未發生過一般津津有味地吃著烤鹿。

“紫曦,一會天黑了,我放信號出去,我們便直接回墨邪吧。”劉音紗內心蕩漾了一下,一邊假裝正緊說道,一邊用匕(水產)首削肉。

“嗯。”楊紫曦嘴裏吃著東西,含糊不清地應答,突然她想到了什麽,急急忙忙喊了句“不行”。

“我還有一些東西要帶走,疏影和房間裏的那個櫃子裏的狐貍。”

“一切都交給我。”劉音紗又是一陣感動,走過去從後面輕輕抱著她。這個人是要有多愛她,才會經過那些事以後還留著她送的東西,而且是最有意義的兩樣。

作者有話要說: 緩更緩更。。頻率基本一周、、、一更、、對不住讀者了

☆、含淚別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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