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情起過雲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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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劉音紗便拿到了她想要的信息,到了門前的白燈籠上黑隸上書“奠”,劉音紗心中暗道不好,也沒等敲門直接讓沈越谷將門踹開,往大廳奔去。

廳內並未停放棺材,只有一個孝子摸樣打扮的人跪在地上,仔細看那靈位,上書“故顯妣劉氏孺人之靈位”,竟是陽飛飛故去。隋謙澤並不願意這樣寫她母親的靈位,可惜母親臨終前苦苦哀求,也值得最後一次順她的意。

“來者何人?何故闖我家門。”隋謙澤也沒起身,只是冷冰冰地問。

“在下墨邪劉音紗,奉父皇之命來接劉謙澤皇兄回宮,足下便是皇兄吧?”本是著急確定劉謙澤的安危,沒想到大意失了禮數。

“哼!”隋謙澤並未應答她的話,只是起身看著劉音紗,這個墨邪太子也生的太白凈了些。

“還請皇兄交換信物。”所為交換,其實只是為了確認隋謙澤的身份,她要另一半的玉佩。

“稍等。”隋謙澤進了內堂,不稍時拿出一封信來,“玉佩在裏面,這信是母親給他的,母親說要他親自拆開。”

劉音紗看向那信封已經封口,信物在信中無法即刻核對,倒也無礙,畢竟一切應該穩妥。

“敢問令堂閨名?”

“陽飛飛。”

“還請皇兄在此處暫住幾日,待我將身上事務了結再迎你回宮。”

“無妨,到時候來府中找我便是。”

“皇弟告辭。”

劉音紗順手將信放到沈越谷手中交代他好生保管,沈越谷默默接過,在劉音紗轉身的那一霎那,眼神陰鶩了起來,看了一眼信封邊緣。

是夜,劉音紗帶著周小葵在祈城閑逛,祈城乃蒼宇國度,繁華自不是一般的小城所比擬的,周小葵生活的那個小山谷,日落而息日出而作,哪裏體會得到逛夜市的樂趣。

看周小葵一路這裏瞧瞧,那裏看看,抓了東西就跑向下一個地方,似乎完全不知道還要付錢這回事,劉音紗只得讓沈越谷好生跟著,自己則慢慢往前走。幾個月前司南也是這般看著楊紫曦在夜市上逛吧,只是那個與眾不同的楊紫曦倒是付錢的那個呢。都是從來也沒出過門的人,真是截然不同呢。

突然周小葵慌慌張張向她跑過來。

“劉曦,劉曦,不好了,那個沈越谷中毒了。”周小葵也不理會別人是怎樣的,那劉音紗自己說了自己叫劉曦,所以她也一直這麽叫。

“什麽?在哪?”劉音紗知道周小葵的父親擅醫術,所以周小葵應該也查不到哪去,如果是平常的毒,根本不用這般慌張。

回到客棧,周小葵急的走來走去,這毒名叫渙心散,她無法解,因為沒有足夠的器具。但是若不及時醫治,怕會留下後遺癥。劉音紗則是檢查著沈越谷的身體,試圖找到讓他中毒的地方。最終她看到了沈越谷烏黑的手指,又在他腰上摸了摸,信還在,取出信,劉音紗眼神閃現一絲凜冽,信封已經被動過了。既然不是自己人,留他何用。這樣看來,這沈越谷定是父皇派來的了?又或者和別國有關。

“少主,怎麽樣,需要幫忙否?”韓炎炎不知何掛在窗外的大樹上。

“你怎麽來了?夜離呢?”劉音紗心中更加不適,韓炎炎這時跑來,不知墨邪出了何事。

“離沒來,她還要給少主盯場子呢。司南說今日皇上有些不大正常,所以讓我過來看看你,我便順便調查了一下那個沈越谷,果然有問題呢。不過啊,少主,現在必須先救治他。”

“怎麽救?小葵說無法。”劉音紗沒好氣地說,她不願救背叛者。

“神醫柳陵生,我已經探訪到他的所在了,在隱林城外,我和小葵即刻待他過去,小葵會醫術,也好中途照顧。你......”

“不用擔心我,一個人也沒什麽。”劉音紗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先去。

“我們怎麽能讓你冒險,韓筱潔,你還不出來麽。”

“參見少主!”韓筱潔一襲藍衣,長發紮得高高的,一身俠女裝扮從窗外飛進來,單膝跪地,跪在劉音紗面前。

“少主,這是韓筱潔,雪晴離開之前幫少主組建了一個死士組織,她便是其中一員,絕對忠心,這段時間少主的安危便交由她。”

“也好,雪晴果真考慮周到。韓筱潔,你日後便做好你的本職吧。”劉音紗看向跪在地上的人。從小她便和穆雪晴說過,男女不論,只要忠誠,皆可,她相信雪晴的眼光。

陸之泣今晚興致頗高,因為他看見了喬暮手上的絲巾,就是說她同意了?也不是他非要與楊紫曦為難,可是楊紫曦是唯一一個從他手中逃走的獵物,盡管不是自己逃走的。

第二日,這是喬暮成為過雲煙琵琶指導的第三天。這日喬暮並未教過雲煙琵琶,而是帶了一壺女兒紅進過雲煙房間。

“我們今日不教學麽?”見這個陣勢,過雲煙不經意皺了一下眉,她不是喜酒之人,若非劉音紗釀的酒極淡她也不會願意喝,因為她酒量不怎麽樣。

“呵呵,你來了這麽許久,我們還沒好好談談呢,今日隨便聊一聊如何?”話語間已有小廝送進了可口的小菜。

“喬姑娘今日如此有閑心,我過雲煙陪你一陪又如何?”這喬暮從來都是用鼻孔看她,對她也是不冷不熱,甚至偶爾冷嘲熱諷,若是可以改善關系,她又何樂不為。

“說這許多,過雲煙,我真是一點也不喜歡你。”喬暮倚窗坐下,給自己和過雲煙滿上一杯酒,“你說你這麽好的條件到楚館來和我們搶什麽飯吃?你這幾月所得也足夠贖身了吧,為何還不離去?真的想在楚館呆上一輩子麽?”也許是知道自己即將離開,喬暮也沒有扭捏,直接開門見山,把心中的怨言吐露出來。

“我哪裏便想留在這裏了,”喝光了面前的酒,過雲煙嘗了一塊燒鴨,“你以為我為何還在這裏?呵呵,我這輩子就只能在這裏了。”過雲煙為再自己倒了一杯酒。

“為何?你若可以贖身,為何還留在此處?”喬暮心生不解,似乎這過雲煙也並非她想象中一般。

“哈哈哈,為何,皇帝老兒才知道吧。”又是滿滿一杯酒下肚。過雲煙覺得這酒似乎有點太烈了,喝了幾杯就有點大舌頭,真是酒量一點沒鍛煉出來,“誒,你呢,你怎麽還在啊?”

“若非生活所逼,誰會願意留在此處,我若替自己贖身,則身無長物,在外如何過活,若有人替我贖身,我憑著積攢下來的這些積蓄還是可以開個小店養活自己。”喬暮扯了扯裙擺,心中滿是憂傷。

“看來又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呵呵呵,你放心,你如果真的想走,我,我替你贖...贖身......”過雲煙話音未落依然暈在桌上。聽到過雲煙最後這話,喬暮心中一驚,若過雲煙願意替她贖身,那她今晚這樣做豈不是狼心狗肺?可是陸之泣並未容她多想。

“幹得很好,明日我便將你的賣身契交到你手上,回去準備一下吧。”陸之泣一直在外觀望,直到過雲煙倒下。

很快房內只剩陸之泣和過雲煙兩人。陸之泣得以好好地觀察這張絕美的容顏,實在攝人心魄,雖然與那時不大一樣了。身為郡主,為何會落得這般地步,他不是不知道。

他是陸大將軍之子,而陸將軍是沐陵王起兵前的最後一道關卡,那是他偶然聽到沐陵王向父親提起楊紫曦並非親生一事,卻沒料到沐陵王如此心狠。本身陸之泣只是因為獵物曾經逃脫而追隨,如今獵物近在眼前任他擺布他有有些不樂意了。若他真的趁人之危,良心上倒有些過意不去。

只好將過雲煙抱到床上,在床頭嵌了支標記。看著過雲煙安詳的睡顏,慶幸自己方才做的決定,這般寧靜祥和,多久沒有體會過了。替過雲煙掖了被角,飛身離去。

柳笑生在陸之泣離開了才現身,他剛到窗外見那人坐在床頭,只呆了一會便離去,也不知來著何意。進到房間內見過雲煙好好地躺在床上,意外看到床頭的標記,剛才那人竟是采花蜂?!急急掀開被子,見到過雲煙衣衫完好才松了一口氣。替她把過脈只是中了迷藥,還好還好。

竟然這般大意,過雲煙如今的臉確實太招搖了,還好是在楚館,但是楚館也並不安全,他只是回隱林處理一下江湖上的一些生命垂危之事,這過雲煙就差點白白給人欺負,還是暫時留在祈城為好。

趁著過雲煙還在沈睡,柳笑生打量起這房間來。窗邊有架古琴,旁邊是一把琵琶,和一般閨房女兒的擺設無甚異樣,忽然間他的目光接觸到一個緊鎖的櫃子,會是何物?小心打開,只見裏面擺放著一樣高的木雕小狐貍,隨手拿起一只放到鼻尖嗅嗅,竟然還是墨邪獨有的檀香紫檀,難道是那個小白臉送的?倒是有可能,看過雲煙這麽寶貝這些東西,定是在她心中地位不低,也便只有那個小白臉配得上了。柳笑生暗暗嘲笑自己,怎麽倒和要嫁女兒一般擔心起來,他不是應該心中惦念這人,想要帶回自己家中去的麽?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過雲煙,暗暗搖了搖頭,在過雲煙的房門口撒了些獨特藥粉,方才離去。

☆、微雨印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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