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促膝夜長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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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晨曦閣時月亮已經開始西沈。

經過這麽一陣折騰,楊紫曦已經毫無睡意,索性就在院裏的石凳上坐著。那三個早就寢了,每每到這個時候只剩自己在奔波。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我現在看到的月亮,你們在千年之後也能看見嗎?我所見到的那些不變的真的是永恒的嗎?我們不在同一個時空,這月也不是同一輪月吧。”果然月是最容易勾起相思之情的景,無論陰晴圓缺,總會引人無限情思。

一絲黑影隱沒在月夜中,悄無聲息來到楊紫曦身後。

“沒想到美人兒你小小年紀,心思倒如此深沈,什麽不在一個時空,我怎麽有些不明白?”一個戲謔的聲音由身後傳來,驚得楊紫曦差點喊叫出聲,“柳公子這麽晚了不在荀詩堂歇著,夜探我晨曦閣幹什麽,不知道會驚擾一枕好夢麽?”

柳陵生並未答話,拿出不知從哪順的一壺酒兩個杯子放在石桌上。等楊紫曦回過神來,酒杯已經斟滿,看來柳陵生是想邀自己喝上幾杯了。院子裏的梧桐對季節的變化太為敏感,夏末時落葉已是金黃一片,微風掃過,唰唰作響。

“鋪床涼滿梧桐月,月在梧桐缺處明。美人兒分明是無人暖床,孤寂無眠啊,倒怨起我柳…陵生擾你清夢了。”柳陵生小酌一杯,見楊紫曦還沒有想要搭理的意思,又道,“美人兒你小小年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哪來的這麽多心思愁煩感嘆啊?難道是為了島上的那個小白臉?真是這樣那美人兒你可真是不值了……”

“什麽小白臉不小白臉的,咦?你怎麽每次念叨自己的名字都這麽別扭啊?難道有什麽隱情?不如說出來和我分享分享,怎麽樣啊。”楊紫曦好歹也比柳陵生多活了幾年,調轉話題這樣的事做演員的用的得心應手。

“呵,怎麽每次我都屈居下風?這名字真是不吉利,好吧,告訴你也沒什麽,其實我不是醫仙柳陵生,我是他弟弟,名叫柳笑生,別記錯了,誰願意長得跟他似的,小白臉一個。誰願意這麽落魄的時候被人家發現啊,反正他的名頭總不會讓我吃虧就是了。”

柳笑生也不是生來就這個性子,他也曾是一個活潑好動,陽光開朗的人。柳氏一族先祖曾受過詛咒,家中男子皆是活不過三十便英年早逝。柳笑生與柳陵生並不是雙胞胎,柳笑生出生之時他父親已是年過二六,離詛咒之期不過四年,只是母親執意要將柳笑生生下來已擴延柳家子嗣。可惜卻在生產當日難產血崩而導致身體虛弱,即便他父親窮盡畢生醫術,也只能暫時續命。柳笑生兒時也如他哥哥一般溫文爾雅,甚至比他哥哥更活潑,直到四歲時,母親由於當初難產的虛虧一直沒好,甚至連續命都是奢望,父母先後去世給年幼的柳笑生的打擊簡直如天崩地裂一般。那以後柳笑生得知了家族詛咒,雖也跟著哥哥柳陵生學習醫術,卻逐漸變了性子。

對楊紫曦,柳笑生幾乎知無不言,只是隱去了家族詛咒這件事,只說莫名怪病。

“竟也是可憐的人,我對月寄思,還有父母可念,你卻只有哥哥。”

“說我那許多,你呢?我敢打賭,你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只是,這番養尊處優又有何事這樣發愁?何不說與我聽聽?指不定我倒是能與你一訴衷腸。”不知不覺間一壺酒已經見底,“呵,酒逢知己千杯少,這麽快就喝完了,一點都不盡興,要不我再去拿一壺?”

“罷了,再喝下去頭都要痛了。額,如果你確實還想喝,好吧,院子裏埋了幾壇葡萄酒,你去挖出來吧,在西側。”這柳笑生自從坦白了身份也不拘禮了,直接坐上了石桌,用他細長的眼睛瞪著楊紫曦,還水汪汪的。惹得楊紫曦心裏動了動,無奈地把那幾壇釀制了有段時間的葡萄酒出賣了。不一會功夫,柳笑生不僅把幾壇酒全都挖出來,而且還帶了兩只碗來。

“這是什麽酒?好香啊,小杯子不方便,我換了碗,你能喝嗎?”不等楊紫曦回答便倒了兩大碗,自己咕咚咕咚喝了個幹凈。

“其實我不是這個地方的人,我來自一個遙遠的地方。我也有自己的父母親人,你還有哥哥,我真的是什麽都沒有了,連回去的路都不知道要怎麽走。這裏對我來說是一個未知的世界,可是我已經在這呆了五年,回去可能都找不到路回家了。在我們那個地方,一個男人只能娶一個女人,沒有皇帝,沒有王爺,人們過著自由平等的生活。雖然我在那生活得並不如這裏輕松,但那裏畢竟是我生長的地方。”

楊紫曦莫名其妙說了很多話,柳笑生雖然能聽懂大半,只是還不能完全理解,但他也不急著打斷,看楊紫曦說的那麽認真,月光下竟像瓷器一般引人目不轉睛。

“你有認真聽嗎?發什麽楞啊,竟然不聽我說。”

“我有認真聽啊,我聽得津津入味,不忍心打斷你嘛。”

“你,聽得懂我在說什麽嗎?可能再過幾年我都聽不懂了。”楊紫曦也喝光了碗中的酒,幹脆今夜放肆一回吧,想著便給自己和柳笑生一起斟滿。

“我雖聽不大明白,但是你眼中的情我看的清清楚楚,我相信你不是在說瘋話便是。不過,如果你願意,我也樂得去多了解你、明白你,不只為美人兒,更是為了你現在與我有些類似的身世。”

“你這想法,,竟把我和你的身世聯系到一起去了,根本沒有的事,我爸媽還尚在呢,你這樣說好像詛咒一般。”

“那倒沒有,不過你不是說你也回不去嘛,那父母健在卻兩相隔,與我父母雙亡又有何區別。美人兒,我可以只叫你的名麽?紫曦。”未等楊紫曦回答,柳笑生便自作主張了。

楊紫曦聽這言語並未說話,只是悶悶地把碗中的酒喝幹。今夜說了這許多幾年都沒有向外人說過的話,雖然舒服了很多,但是思念之情卻更甚,好不難過。

“美人兒你放心,今天我們只是來喝了酒,什麽都沒說,也許你說了什麽,我也喝醉了,忘記了。紫曦,既然你這麽看得起我和我說這樣的話,那我們結拜吧。”

“呵呵,結拜作甚,你願不願意和我引為知己?你知道為什麽我和你說這麽多我從未和別人說過的話麽?因為你長得像我在那個地方的一個好友。”但是楊紫曦實在說不出口,說一個男子長得像她閨蜜,想想自己都要笑痛肚子。

“那好那好,為了表示親近,你還是可以叫我哥哥的。”

楊紫曦這才有點摸到他的想法,大男子主義,這柳笑生定是獅子座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昨天遇到故友,聊了許久,就沒有更新。

☆、禍福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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