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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進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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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極為色將那雙清如明鏡的目光看向宋師選,隨即向神徒們淡淡點了下頭,表示讚同了宋師選的話。

神徒們會了意,端過了有聖水的玉碗遞到了宋師選的手上。

近距離看這碗中的液體,那種香味聞起來就更是濃郁,只見這碗中的血水呈現淡淡的血色,雖然是摻過了作為藥引用的雪水,但是依舊要比常人的血這液對比的更加清淺些。

“作為第一位承接神恩的人是這位公子的所幸,月蓮的神將護佑你。”蓮極為色掌心合十祝福道。

“謝過蓮極法師。”

宋師選將藥碗放到鼻尖處聞了聞,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腥氣味,他沈思片刻,隨即拿著藥碗的手放在嘴邊沒有猶豫的將之一飲而盡。

比起想象中的味道是清甜的,卻不像是血,反而應該可以形容是一種不知名的藥材味,是的,藥味。

他嘗過百草,竟然也嘗不出這到底是什麽藥材的味道,他從未見過。

但喝了之後他並沒有覺得有任何不適,反倒是身體裏突然覺得舒適了很多,但他還不能斷定這聖水到底有沒有問題,百姓喝了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不祥的預感卻縈繞在心頭。

宋師選說道。“神明慈悲,不如先讓患上瘟疫的病重不治之人先行承接神恩,才能回以神無上的仁慈,蓮極法師您看意下如何?”

如果已經不治的將死之人喝過有效且無事的話,那他也不會多做太多的阻攔。

“那本座就依這位公子所言。”蓮極為色坦然至誠的對上宋師選那雙充滿著質疑的雙眼,輕笑著說道。

不一會,一個正處於彌留之際的病人便被神徒們擡了上來,在被擡上來之時,人群慌亂驚恐的避開,恐於這病人將他們自己也給傳染上這可怕的瘟疫。

神徒們又端出了一碗聖水給那病人服了下去,不一會,那病人竟然真的睜開了眼睛,堪稱為神跡的是,那病人原本還是滿身恐怖紅紫色的身體,就在飲下聖水不久後竟然奇跡般的褪下變回了正常膚色。

很快,那病人起初還有些茫然,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兒,但發現了自己身上的病痛似乎痊愈了之後,他驚喜的掀開衣服檢查起來自己的身體,隨即驚喜萬分的對蓮極為色感恩戴德的叩拜起來。

“多謝蓮極法師救命之恩!小人做牛做馬也要報答法師!”

“只要日行一善多做善事,虔誠拜祭供奉月蓮神,那就是對本座最大的報答了。”蓮極為色淺笑著搖了搖頭,用著平靜無波的聲音說道

祭壇底下又傳來百姓們議論驚呼的聲音。

“天啊!這人身上的瘟疫竟然好了!這也太神奇了吧!”

“那還用說?蓮極法師可是當初救治了一整個得了邪病村莊的神主啊!”

“那麽這是天神顯靈了啊!我等將永生永世供奉蓮極法師,成為月蓮神殿的信徒!請蓮極法師賜我等聖水!”

頹靡不振的眾生相開始變得神采奕奕,他們的眼睛緊緊盯住祭壇上的那池聖水,狂熱熾烈。

聖水開始有秩序的被神徒們分發下去,並且承諾,人人可得。

不管是有沒有染上瘟疫的百姓,他們似乎都將這聖水當成了可以令他們長生不老羽化成仙的神水。

“本座將會暫留永昌神殿,待城中瘟疫徹底清除後,本座再行回到?羅雪山神殿。”他的那雙眼睛停留在清明的身上。

聽蓮極法師這麽說,百姓們頓時大喜過望,已經準備好了在蓮極法師留在永昌的這幾日虔誠祭拜,甚至爭取成為月蓮神殿的神徒的打算。

派發聖水的神徒端著玉碗走到汪晚意與朱昭延的身前,汪晚意順從的接過玉碗,在鼻尖細嗅,只覺得那種熟悉的感覺開始變得越來越強。

他確定是在皇宮裏聞到過這種味道……

他想起來了。

似乎是在小皇帝的寢殿乾清宮裏聞到過與之很是相似的氣味,並不完全相同但應該同根同源。

可是,他都聞出來了這味道的熟悉,反而作為每夜就寢於乾清宮殿內的朱昭延卻還聞不出來嗎?

方才他問朱昭延的時候,他的回答是不曾,這就很有問題。

“汪晚意,不要喝這東西。”朱昭延突然正色的對汪晚意說道,他的手抓住汪晚意拿碗的手腕。

汪晚意放下碗,將目光審視的看向朱昭延,他對朱昭延產生了疑問,對蓮極法師也產生了疑問,包括那個月蓮神殿。

汪晚意說道。“就算是阿延不說,晚意也不會去喝這種東西的。”

直覺告訴他,這裏面一定有關聯,就算是為了查出阿延中毒的事他也要把這個月蓮神殿弄個明白。。

此時宋師選已經從祭壇上走下來,來到兩人身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這血水有問題嗎?”汪晚意輕聲問宋師選道。

“看不出來,但師選喝了後覺得似乎是真的是有奇效,但這效果未免也來的太快了些,並不正常,簡直是匪夷所思。”

“師選無能,想把這血水帶回去拿給師祖瞧瞧,或許能看出來這聖水的不同之處。”宋師選隨即再次說道。

席風似乎也看出來了清明在懼怕蓮極,他不顧眾人一個輕功便來到了清明的身旁攥住了清明的手腕帶有強烈敵意的看向蓮極為色。

“和我走。”

清明眼前一亮向席風處走了幾步,但隨即想到蓮極為色這個瘋子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他又猶豫的收回了步子。

“法師難道沒看出來清明不願意做你們這個勞什子神殿的聖子嗎?”

聽席風的話蓮極為色卻也不惱怒,反而輕扣住清明的腰側繞有深意的笑道。

“本座不會逼迫世間的任何生靈,公子不妨問問清明的意思,問問他是願還是不願。”

清明很想回答不願,但他十分清楚蓮極為色,如果他不跟他走那麽其他人的下場將會比這場瘟疫來的更慘。

“本座聽聞,我神殿聖子在永昌期間,兄弟幫的義士們多有對我殿聖子照顧,本座定當好好感謝,不如隨本座回分殿本座定當設宴款待。”

“阿延不如我們也去參觀下這神殿吧。”汪晚意扯動著朱昭延的袖子。

“晚意倒饒有興趣的想去瞧瞧這神殿有什麽可以讓本官大開眼界的,百聞不如一見,師選你和邵妗你和其他兄弟先回去把藥拿給譚老。”

“是。”宋師選應道。

戴紹妗如同洩了氣的皮球,縱是有想跟著提督大人一起去神殿看熱鬧的想法也被宋師選給活生生的拽了回去。

畢竟,寨子裏還有那麽多得了瘟疫的病患需要照顧。

月蓮神殿遠在遙遠的北方最嚴寒處,?羅雪山。

但因信奉蓮極法師的信徒眾多,在很多地方都有信徒們為月蓮神殿建造的分殿,恰好,永昌也有一個,空置了許久但每日都有信徒打理。

從上了月蓮神殿的馬車後,蓮極法師和清明就不見了身影,而他們,朱昭延、汪晚意、韋應、席風四人則被教徒們帶領到聖池熏香沐浴洗凈鉛華。

眼前的這座神殿用作金碧輝煌比作仙境也不為過,四方神柱上雕刻著彩繪飛仙,登上石階,入眼才能看到在正中央立於一座巨大的金身神像。

“守護著永昌之脈的永昌城門如今變得古老危極都不見人去修砌,反倒是這神殿建的如此奢華。”汪晚意不禁說道。“人為何都要去堅信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呢?”

汪晚意打量著這座巨大的神像,能看出來這神像的金身是一男神一女神,他們彼此纏繞,雙體合歡。

“這神殿的神像也能造的這般不正經?”汪晚意摸著下巴,忍俊不禁的笑道。“這蓮極法師怎麽說也是個修道之人,都能把這種不正經的東西放到神殿內供著,也不怕來拜祭的信徒臉紅。”

“莫要胡言亂語,這是歡喜神,代表著對生命崇高的敬意。”朱昭延幽幽的說道。

“可是他們月蓮神殿供奉的不是月蓮神嗎?”

不過,他倒還真想瞧瞧這月蓮神到底是什麽模樣。

“請貴客到聖池處沐浴凈身方可入正殿赴宴。”

這時,迎接他們的神徒忽然走上前來面無表情的對他們四人說道。

那是四個神徒,他們個個面上被白色油彩化的很白,兩個眼睛一張嘴,看不見原本的樣貌。

衣袍是白色的殿袍,這臉上也是一通白色的,不由得讓人心底裏邊生出來怪異恐懼。

四人被帶到一處露天的溫泉,整個神殿內都彌漫著佛手木的香味和陣陣風吹動鈴鐺的鈴鈴之音,隨處可見有大大小小被放置或串起的鈴鐺和白玉雕成的月蓮花。

進入聖地之前齋戒沐浴,焚香點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整個池子是盛開的蓮花形狀,外圍圍上了一圈白色的紗幔,池水呈淡紅色,上面還漂浮些許白色花瓣。

四人互相面面相覷,席風倒是不拘泥直接褪下了衣服,反而是韋應紅透了臉,不是為了別的,只要一想到他將要和義父一起共浴,他就……

“義父……”他紅著臉結結巴巴的說道。“義父與主子先行沐浴,韋應隨後再自己……”

“你這冰塊的臉怎地這麽紅?都是大男人何必拘泥?來!讓咱們兄弟四人坦誠相見!”席風見不得大男人扭扭捏捏的樣子,在他們兄弟幫一說洗身子哪裏管別的都是和下餃子似的,釋放天性一個比一個歡實。

他直接一把將韋應拉下了水扯著韋應身上那被他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衣袍,衣袍褪下,就看見韋應那完全不亞於宋師選的身體。

只不過在那接近烤熟的小麥色的皮膚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猙獰的疤痕,甚至有一處最大的疤是從背後接近心窩在胸前的。

不光是過去在組織執行任務時留下的還有陪義父出生入死時落下的。

江湖兒女哪個不是有傷往肚子裏咽?這些傷疤都是他們歷經腥風血雨的見證,是值得自豪也嘆身不由己無法重回塵世安寧。

“別說,這神叨叨神殿的澡堂還挺舒服。”席風打了個哆嗦,舒舒服服的泡了起來。

這溫泉的水和普通泉水不同,讓人不得不想象,這池子裏的水是不是也是用蓮極為色身上的血混雜著什麽水而制成的聖水。

“無礙,應兒就一起吧。”汪晚意道。

他胸口上的那塊疤就是替汪晚意擋的,何況是這處,身上的其他處也都是。

韋應木木的點了點頭,只覺得一股子熱氣竄了上來。“是,義父。”

“沒看出來,冰塊這脫了衣服的身材還真不錯。”席風大咧咧的打量著三人,不瞞人說,他們兄弟幫的弟兄偶爾也會暗戳戳的在澡堂乃至茅房中比一比誰的身材更結實,那處誰更雄猛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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