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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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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公子都不走,我戴某人就更不可能回去了!”戴紹妗拿著扇子的手往上一伸,元氣十沖宋師選大聲吼道。

“宋烏龜,你休想打讓本少爺回去的主意!本少爺就算什麽都做不好,但好歹也是一個現成的人力,本少爺要與你們共進退!”

“隨便你,別到時候自己染上病倒添麻煩。”宋師選一楞,看著戴紹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他閉上眼睛長長呼出來了一口氣,又側過頭別扭的繼續給病患把脈,只是會偶爾將目光偷偷的瞥過去。

“那好,師選譚老留在這為病患診治,邵妗你留在這裏幫忙。”朱昭延點了點頭,又繼續對著汪晚意說道。“晚意,我們去永昌縣衙,或許還會有其他人願意幫忙,人多力量大些。”

“好,我們走。”汪晚意應道。

再進到永昌城裏,城裏還是一如剛進城時一般蕭條,只是這回大街上已經是一個人都沒有了,整個永昌城烏煙瘴氣,仿若是一個鬼城。

“看來這瘟疫已經擴散到城裏了。”朱昭延看著這城中模樣開口道。

這一道看來,整個永昌城的藥鋪基本上都是大門緊閉,也有幾家藥鋪醫館還在苦苦支撐,給了宋師選寫的藥方後,也買了些要用的草藥。

而有的不開門的店鋪,就連去敲門都沒有一個人應聲。

如今,就連藥鋪醫館的大夫都不敢再接待病人,甚至有的店鋪因為大夫接觸病人也病死的都比比皆是。

汪晚意與朱昭延兩個人又尋了好久,在最後一家藥鋪前停下來馬車,看見了那最後一家還在營業著的藥鋪。

一陣連續且劇烈的咳嗽聲從一間藥鋪裏傳來,只見一個佝僂著腰的老漢正從藥鋪裏走出來。

那老漢露在外的皮膚上滿是紅紫斑點,他顫顫巍巍的每走一步,那咳嗽聲就咳的越來越嚴重。

在他艱難的走出四五步的時候,這老漢失去了支撐猛的倒了下去。

“劉大伯!”

這老漢一倒下,從藥鋪中追出來一個少年,這少年一身勁裝俠士打扮,肩掛一身黑色披風,腕上緊身劍袖,腳踏長靴,渾身上下一身的黑。

少年發絲縷縷自然飄灑,下半張臉系著暗色面巾看不清容貌,但隱約看著上庭就不難看出來是個俊俏模樣的少年。

這少年似乎不介意這老漢是身染鼠疫之人,他蹲下身扶起這名老漢,探了探鼻息發現這名老漢沒了氣,已經沒了。

少年顫抖著放下手,向身後藥鋪內喊了一聲,藥鋪裏緊接著又走出來一個和少年穿著相似的男子,似乎是知道了這老漢離開了人世,男子背起了這老漢的屍體,向後山走去。

少年回過頭正好看見了駕著馬車的汪晚意,他微微一楞,對著汪晚意說道。“是你們?你們也是來診病的嗎?先進來吧,大夫在裏面。”

“不過……藥鋪裏現在已經沒有藥了,我已經派手下人去收了,最快也得要明天才能有藥。”

“少俠認識在下?”汪晚意聽這少年的話不解反問道,在汪晚意的記憶中並不眼熟他。

“不認識。”少年聳了聳肩眸中帶笑拱拳說道。“但現在認識了,在下席風。”

“張三。”汪晚意朝席風回了個禮,又指向朱昭延繼續道。“我家公子,李四。”

朱昭延瞪了汪晚意一眼,即使是知道汪晚意要隱藏身份的意思,但還是內心裏嫌棄這個假名字,順帶吐槽了下汪晚意的俗氣,瞎編都不知道編個風雅的。

“嗯,兩位兄弟名字起的不錯。”

席風絲毫不在意對方給了他這一聽就是糊弄他的名字。

汪晚意與朱昭跟著席風進到藥鋪中,只見藥鋪中都是病人,但看起來得疫情況並不是太嚴重。

大夫還有幾個和少年打扮相似的俠士正往外端著煎好的藥,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熟悉的人影。

“義父。”

韋應有些訝異於會在這兒看見汪晚意,他給病患端了藥便朝著汪晚意走了過來。

“應兒怎會在這?”汪晚意問道。

“回義父,韋應送了老人家回府上後本想著回去,碰巧遇到了兄弟幫的人在收草藥,擔心對百姓們不利韋應便跟了上去,發現他們在此救濟百姓,便留下來幫忙了。”

“席風便是昨夜跟著我們的神秘人。”說罷,韋應瞧了眼席風又對著汪晚意說道。

“戴紹妗那錢袋子就是他偷的?”汪晚意又重新打量了下席風,挑眉說道。

好家夥,難怪說不認識呢。

“這怎麽算是偷呢?小爺這是明目張膽的拿,再說那兄弟如此招搖,出手闊綽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紈絝大少爺,還不如給席風去救濟更需要的鄉親們。”席風伸出一根手指頭搖了搖,一想到那冤大頭昨夜那副睡相如豬的模樣嫌棄的抽了下嘴角。

“重新介紹下,在下兄弟幫大當家,席風,剩下的三個也都是我兄弟幫的弟兄,恭喜發財,前面再加個阿字。”說完,他又想起來了還有一個剛剛出去的,又補充道。“剛才兩位在外面見到的是阿財。”

“席風還收留了很多水災後幸存下來的孤兒和災民。”韋應說道。

“力所能及,朝廷做不到的,總得有人去做不是。”席風倒是說得雲淡風輕,兩手一攤。“更何況,席風也是孤兒,將心比心。”

“不過……瞧著你比我大不了多少,還有個這麽大的兒子,真沒看出來。”

“那這公子是他……”席風指了指朱昭延,噗嗤一笑又將手指指向了韋應,摸著下巴疑惑道。

昨夜他在客棧外,可是把房中音聽的一清二楚。

“哈哈,不逗這兄臺了,這位兄臺武功高強,席風與之惺惺相惜。”

看著韋應這周身又冷下來幾度,席風哈哈一笑一把攬上韋應的肩頭,韋應一個閃身,給席風搭了個空。

“正事。”汪晚意不再與他打趣,從懷中拿出藥方遞給了那大夫。“城中鬧了瘟疫,給病患們用這副方子。”

“楊大夫,這方子可信嗎?”席風看著這藥方給楊大夫使了個眼色,認真問道。

這牽扯著這麽多人的性命,不可馬虎,也不能輕易相信與生人。

楊大夫看了眼方子,激動的說道。“老夫怎沒有想到,這方子不但可用還會效果卓著!”

“那就太好了,等藥材到了我們就用這方子給鄉親們服用!”席風高興的說道。

“兩位義士如此大善事,席風感激不盡,若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請兩位盡管提,席風能辦到的一定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實不相瞞村中還有很多病患,我們來送方子的同時也來收一些藥材。”汪晚意說道。

“藥材的事可以放心,席風已經在後山搭建病患集中場所,村中的村民可以轉移到後山,正好缺醫術高明又不懼但缺不懼染疾的大夫,能寫出這方子的一定是醫術高明的明醫,還請兩位可以請那大夫來幫助我們。”席風繼續道。

“但現在主要還是要永昌官府的協助,僅有我們力量還是微不足道。”

就算是下了召諭,集物資補給也需要準備幾日,病患數量龐大不說最主要還是確保病患人數不要增長。

“官府?就那黃扒皮?呵呵。”席風冷笑一聲。

“如今大明,百姓民不聊生還不是那些奸臣所致?這睜著一只眼睛閉一只眼養著奸貪的還不是那皇宮裏的昏君?”

“奸貪勢力已根莖深種,連根拔去何其難。”朱昭延忽的道。

只是,席風可不管這些。

“數月前水災朝廷播了救災款,若不是我兄弟幫半路劫了下來,這銀子定會叫那那狗官全部吃下。”

“罷了罷了,我便隨你們一起去那縣衙,若是受黃扒皮那狗官為難,我席風和兄弟們也不會袖手旁觀,大不了席風賤命一條,腦袋搬家。”

幾人來到了永昌的衙門府,擊鼓後等了半天才進入大殿,永昌知府黃大人身穿官服,頭戴官帽,挺了挺肚皮從後堂裏睡眼惺忪的走出來。黃大人打了個哈欠,他手拿審案石,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居高臨下的打量了幾眼堂下汪晚意幾人。

大堂左右兩旁一共有八個捕快,最後兩個拿著大刀,其餘的都拿著水火棍。

黃大人升堂審案,衙役們一邊喊著“~威~武~”,一邊有節奏的敲著手中的棍子。

“大膽!堂下草民為何見本官還不下跪?!”

黃大人一看這堂下的四人絲毫沒有下跪的意思,反而不帶懼意的目視著他,昨天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剛被人打的鼻青臉腫屁股開花,駁了他的面子的氣還沒消,當下更是氣的火冒三丈。

“哼。”席風雙臂環著沖著黃大人翻起一個白眼,冷嘲一聲。

他又將讚賞的目光看向汪晚意朱昭延和韋應,讚賞的連連暗自點頭。

對味兒,小爺喜歡。

“大膽刁民!本官問你話呢?!為何見本官不跪!”

黃大人見堂下幾人沒回答他的話,在這整個永昌城裏,敢如此造次的人可還沒有,他堂堂四品官員,這別的官員見著他都是恭恭敬敬的,這幾個刁民竟然如此不將他放在眼裏。

“黃大人,敢問何人可以見官不跪?”汪晚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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