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二章 相伴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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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平城最頂級階層聚集的郊區別墅區,一過晚上十點就陸陸續續開始燃放煙花。

流光溢彩的星火在夜空中炸開,每一聲巨響伴隨著的璀璨繽紛都是透著人民幣燃燒的硝煙味。

這是富人區的金錢游戲,每個人都樂此不疲,一場持續不斷的煙花大秀歷時格外長久。

接連不斷的耀眼花火照亮了整片夜空,夜如白晝,厚實的防彈玻璃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似乎也無法徹底隔絕窗外那震耳欲聾的喧囂聲。

就連才剛經歷過一場混亂的陸家,也在接近零點時分,點燃了陸家老宅頭頂上方的一片夜幕,加入了這場別樣的炫富活動中來。

空氣中到處有火藥味彌漫,每一秒都是在燃燒著金錢的味道。

陸涉的房間裏一直沒有開燈,也不需要開燈,窗外的煙火映照出貪歡的人影,爆竹聲遮掩了暧昧的聲響,情欲的氣息混跡在硝煙中,無人察覺。

零點的鐘聲響起,之前的五光十色在這一刻只能算是節慶的預演,因為彼時數十倍的絢爛同時被炸上了天,瞬間所有的姹紫嫣紅都褪去,只剩下刺目的熾白,就連因為長時間的起起伏伏繼而意識昏沈的洛時,也不自覺的擡手擋住了眼睛。

“阿時,新年到了。”

陸涉掌控著節奏,汗水滴落在洛時的臉頰,水滴反射出窗外的光華好似一滴帶著柔光的淚,從緋紅的側臉一路滾落直至消失不見。

洛時的聲音啞的不成樣子,偶爾的悶哼夾雜在連續的喘息聲中,說了什麽幾乎快要聽不清楚。

“說好的,陪你守歲。”

“恩,寶貝兒真棒。”

陸涉俯身在洛時側臉印下一個響亮的親吻,“啵”的一聲隱隱有蓋過窗外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的架勢,“阿時,我的小祖宗,新年有什麽願望嗎?”

洛時擡著胳膊遮著眼,沙啞的嗓音發出輕柔的笑聲:“沒有,我想要的,我會自己搶。許願這種虛無縹緲的行為,我從來不信。”

陸涉煞有其事的點著頭,腰部簇然用力,如他所願聽到了甜膩的一聲低呼,滿意道:“寶貝兒說的對!咱們不信那種花裏胡哨的東西!”

“你想要什麽,也不用自己上,老公幫你實現,你坐享其成就行了。”

“去你的。”洛時半闔著眼,用力推了一把陸涉結實的胸大肌,因陸涉的舉動深陷意亂情迷的眼底承載著無限的溫柔,“哪來的老公,少給自己戴高帽,我可沒答應嫁給你。”

“怎麽又不承認了?阿時,你翻臉不認人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陸涉故意加快了速度,提醒道,“剛才是誰,老公老公的不停叫喚的!”

“男人在床上的話也能信?”洛時咬著牙不認賬。

“信啊,你說的我就信,堅信不疑!”陸涉一頓上下其手,故意挑著洛時身上最敏感的幾個部門卯足了勁兒動作,成功把人弄得氣喘籲籲的,開口逼問,“我是不是你老公?說話!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洛時被鬧得沒辦法,不上不下的滋味太難受了,不得不認輸服軟:“是,是,你先放開我,節後你把你那座私人島嶼送我,我就當彩禮收下了。”

心間炸開了煙花是什麽感覺,窗外的盛景也不能描繪一二。

陸涉除了控制不住越飛越高的嘴角,幾乎都想現在就奪門而出,不懼寒冬臘月的天寒地凍,在這除夕夜圍著別墅區裸奔一圈才能撫平內心的雀躍和欣喜。

從洛時自下而上的視角,看陸涉笑得簡直就是一個憨憨的傻狗,如果再滴兩滴哈喇子下來那就真的百分百模擬還原了。

洛時長嘆一聲,陸涉已經趴他身上樂瘋了,憋笑都快憋出羊癲瘋了,最後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伸手扣住陸涉的後脖子,直接把他拉下來吻住。

靠著高超的吻技和逐漸升騰的情欲,陸涉的理智被重新喚回,很快洛時的主動權被奪走,連同呼吸和身體的支配權全部被剝削得幹凈。

陸涉餘光瞄了一眼窗外,新年的喧鬧到這一刻才算剛剛開始,今晚註定無人入睡,他轉過臉看著洛時因為他陷入迷亂的臉,終於對普羅大眾執著於辭舊迎新的快樂有了一絲絲的感同身受。

洛時在意識不清的時候感覺陸涉咬住了他的下顎,輕柔舔舐的觸感絲絲入扣捆住了他的神志一路往深處墜去,意志即將渙散於混沌的時候,他聽見了陸涉附於耳畔的低語——

他說:阿時,你要的我都給你,你是我的人間煙火,你是我的不滅星河,我會耗盡餘生來愛你。

一夜荒唐的結果,就是洛時連大年初一早上的祭祖都起不來。

不過陸涉看著眼前好不容易叼進窩的小嬌妻,眼角留著生理性淚水留下的淚痕,嘴唇破皮紅腫冒著水光,一邊嘟囔著不要了,不行了,一邊閉著眼往被子裏拱的可愛模樣,心都快軟化了,怎麽可能還會勉強他強撐著這副破碎不堪的身體去那個需要三跪九叩的祭祖活動。

“你好好睡,等我回來再叫你起來吃飯,手機給你充上電了,不過年初一肯定不少人給你電話短信拜年,我開靜音了,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洛時累得連自己的四肢都感覺不到了,好像有一種置於雲端之上的飄飄悠悠的錯覺,恍惚間好像陸涉還拉著他說了些什麽,但是耳朵卻連一點聲音都捕捉不到,視線也漸漸暗了下來,很快就墜入了一片無知無覺。

大年初一,陸家卻陰雲不散。

陸賢棠一早就是愁雲慘淡的坐在客廳裏,陸賢柯的臉色也不太好,陸賢棟還是一副唯唯諾諾的站在一旁。

“爸,二叔,三叔,新年好啊,這麽早就起了?”

陸涉有別於陸家所有人的萎靡,可以說是意氣風發的出場,走路的時候身後好像還搖著尾巴,春風得意的樣子在一眾人眼裏,突兀且礙眼。

“你鬧了一晚上,總算消停了?”

陸賢柯睥了一眼陸涉身後,沒看見洛時跟著,再看兒子這副吃飽喝足的樣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礙於大年初一做生意的都講究圖吉利,也不好直接訓斥,可什麽都不說心裏又不舒坦:“你那心肝寶貝兒都快瘦成麻桿了,你好歹收斂一些,大年初一都起不了床,說出去讓人笑話。”

陸涉不以為意,大剌剌地往一邊的沙發上一坐,翹著二郎腿說道:“我們這是感情好,他就樂意我鬧他。爸,這是年輕人的情趣,你不懂,就別管了。”

“本來就懶得管你。”

陸賢柯怕自己和陸賢棠一樣被兒子氣出病來,幹脆轉過頭看向曾叔,“既然人齊了就出發吧,祭祖是一年一度的大事,早點去才好,別磨時間了。”

陸家祭祖要去到位於老宅身後的山上,山頭歸陸家所有,半山腰上有一間專門修葺出來的祖宗祠堂,平時只有專門聘請的清潔人員每月一次上去打掃衛生,每年只有大年初一這天,才會迎來數十位陸家人,開祠祭祖。

等陸涉結束了大半日的跪拜,回到老宅的時候,洛時仍舊在昏睡中。

他叫了幾下沒被人叫醒,正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堅持把人叫起來吃點東西,這時候曾叔上樓來敲門,說是李正延到了,是為了陸湧和他私生女的事被陸賢柯特意叫來的。

陸涉扭身望了一眼安靜的臥室,算了一下洛時入睡的時間,覺得還能再讓他多睡一會兒,便跟著曾叔一塊兒下了樓。

陸涉下樓的時候,李正延已經給陸湧采好了血樣,並且約定了做幼兒DNA采樣鑒定的時間。

陸湧經過一夜整個人像是蒼老了十歲,鬢角的頭發都有些花白了,佝僂著腰縮在沙發的角落裏,目光呆滯,雙眼無神。

“正延,大年初一就要你特意過來一趟,麻煩你了。”

陸賢柯端坐在輪椅上,論輩分,李正延是他已故妻子的表弟,但論年齡更偏向於是他的子侄。

“表姐夫客氣了,本來我計劃明天也是要來拜年的,早一天晚一天的,不影響什麽的。”李正延將血樣小心地保存,妥善封好之後才交給身邊的助理,吩咐他送回醫院化驗。

“正延啊,這個結果要多久才能出來?”陸賢棠到底憂心兒子,望著被拎出門的儲血箱,表情覆雜,充滿了期盼和憂懼的糾結。

“根據HIV試紙的檢測結果是陰性,血液檢測的確診報告明天就能出來。不過病毒有一定的潛伏期,根據陸湧提供的信息,他和疑似患者在三天才剛發生過高危性接觸行為。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我建議過段時間再做一次檢測。”

李正延詳細地向陸賢棠解釋了一些病理常識,臉上笑嘻嘻,心裏MMP。

大年初一剛起床就攤上這樣的事,今年一年怎麽看都要觸黴頭了!

“李正延!”

正在內心腹誹不斷的李醫生,聽到身後有人喊,轉過去一看,本就沈重的內心更加無力。

陸涉揚著一張光芒萬丈的笑臉朝他信步走來,怎麽看,怎麽覺得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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