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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為什麽自己醒來不見小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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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諸多大將, 忍辱負重多年,終於將自家尊主從封印中放出,一切都順利得不像話。

可能是為了揚眉吐氣, 爭一爭數千年來被仙界壓著打的恥辱, 魔族策劃了將仙界靈泉吞並, 把整個仙界都當養料給煉化的逆天大事。

在近百餘年裏, 因為被仙界發現, 雙方各地矛盾越演越烈。

魔族為煉化仙界投入無數,現在到了關鍵之處已然不能走回頭路;天族也不願放棄本就屬於他們的靈氣泉眼,雙方在仙界開戰成了必然。

不過自魔族的尊主大人出來以後, 就對攻打仙界興致缺缺,哪怕他們接二連三傳來捷報,尊主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似乎對他們謀劃的事成也可,不成也無所謂。

就在魔族的眾大將犯愁, 憂心尊主是否受了暗傷的時候, 他們的尊主大人竟然出手了, 連續幾次同華陽仙君對上,非但沒有落下風, 甚至隱隱有贏過對手的樣子。

魔族擔憂的玉皇劍, 更是連影子都沒見到。

要知道數千年前, 魔族敗得那麽快, 那麽徹底, 就是因為玉皇劍的幹預。

天道降下的玉皇劍,幾乎成了魔族所有人的心理陰影。之所以一切都在暗中偷摸進行,就是怕引起華陽仙君的註意。他們非常擔心數千年前的歷史重演, 回頭還沒做成什麽事, 就直接被玉皇劍送回老家……

不過正式開戰的數月以來, 魔族越打信心越足,按他們偷摸打聽到的消息,華陽仙君因為有了道侶,已經無法驅動玉皇劍了。他們本以為這是狡猾的天族仙人放出的煙霧|彈,卻沒想到在自家尊主終於舍得出手之後,華陽仙君直接重傷,若不是數名仙人舍命相救,魔族數千年來的心腹仇敵就就要當場殞命。

然而都到這種危機時刻了,也半點沒見玉皇劍的影子……

魔族眾將歡欣雀躍,一個個摩拳擦掌,想一口氣打到九重天去。

可惜躍躍欲試的魔族眾將,被他們尊主又逼了回去。

“窮寇莫追,誰知道是不是天族在演戲……”一身玄青色衣衫,襯得手執長劍的男人嚴肅不少,他說完之後不屑嗤笑。當年若不是吃了玉皇劍的虧,他也不至於敗給華陽。

這數千年來,華陽除了挺會找道侶,其他真是半點長進都沒有。

也不知道華陽那榆木腦子,是怎麽把蠢竹子給騙到手的。

可旋即,男人想到華陽這樣重傷回去,那顆蠢竹子,八成會傷心的哭起來,他又不太能笑出來了。心情非常不好的揮了揮劍,那時候自己就不該獨自回來……

但若是強行把蠢竹子帶過來,不說別的,光是魔界的魔氣,就能直接要了他的小命。

思及此,男人忍不住謀劃起來,回頭把升平宮打下來,他就把卸花殿外頭那些姬昀的桃樹都拔了,全都栽成竹子。

魔族這頭歡歡喜喜地慶祝大捷,仙界這邊無數天材地寶砸下去,數位大能護法七天七夜,總算是把重傷的華陽仙君給救了回來。

醒來的華陽仙君還有些茫然,十數雙欣喜的眼睛看過去,卻沒看見他想看見的人。

記憶逐漸回籠,華陽仙君記起自己受傷始末,他捂著被洞穿的胸口坐起身,向離他最近的天帝投去疑惑的目光。

誰料二人視線對上,天帝明白了華陽想找誰,卻沒回答,只是眼神躲了下。

旁邊的宿雀仙君收到天帝示意後,連忙上前說話:“華陽,你是不知道,你這一受傷,足足睡了七天。姬昉為了救你,把他藏了上萬年的靈藥都拿出來了……你可一定要保重身體,要不然都對不起他。”

姬昉也在旁邊附和:“是啊是啊,當初藥仙想要我那個萬年份的黃精芷我都沒給……”

姬昉嗓門很大,說起話來整個屋子的人都能聽見,其他人也忍不住調笑起來。

藥仙在旁邊嗤笑:“你要是早給我,煉藥就不會這麽匆忙,現在可是浪費了大半藥效!”

因為華陽仙君醒來,仙界眾人都忍不住松了口氣,大帳內的氣氛輕松又活潑。

華陽仙界沒理眾仙,直接朝天帝開口,問道:“小確呢?”

起初華陽仙君也沒多想,但天帝的反應不太對,這才讓他語氣嚴肅起來。畢竟華陽仙君很清楚,只要他的禁制還在,孟確就不可能在他受傷昏迷七天七夜的檔口,無動於衷。

孟確作為他的道侶,若是想,不可能不能近自己的身。

華陽仙君甚至覺得,自己醒過來的第一眼,就應該看見孟確!

然而孟確不在。

這不免令華陽仙君多想了幾分,他甚至想到了一種可能——是不是因為他受了傷,用在孟確身上的禁制突然失效,孟確想起了前塵往事,想起了自己做的諸多事情……

這百餘年來,華陽仙君有事沒事就會對禁制鞏固一番。哪怕對自己術法很有信心,可用在孟確身上,自然是要萬無一失的。

畢竟華陽仙君很清楚,他承受不起萬分之一的意外。

若是真到了那樣的時刻,孟確大約已經對自己厭惡至極,才會在自己性命垂危的時候,也是半點都不想見到自己。

想到這,華陽仙君忍不住焦急起來。

他覺得自己現在就要找見孟確,如果不能求得他的原諒,自己大概還要重設禁制,順便再給禁制多添幾分保障。

華陽仙君的情緒瞬間變得陰沈暴戾起來。

圍觀的宿雀、姬昉眾仙被嚇住了,他們沒見過這樣的華陽,他們跟天帝不同,不清楚內情。他們認識的華陽仙君,總是高坐於九天之上,清冷孤傲的。

像這樣的華陽……

看得眾仙情不自禁地眉心一跳,忍不住覺得可能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所有事情心知肚明的天帝被華陽看得一陣緊張,可算算時辰,又估計差不多了,他幹脆咬牙讓其他人下去,說他要和華陽單獨聊聊。

眾仙如蒙大赦,本來過來恭喜仙君恢覆的家夥們,此刻忙不疊離開了溫度越發低的屋內。

耐著性子等天帝遣散眾人,華陽仙君仔仔細細地打量天帝,想從他的神情中看出端倪,待到眾人離開,他單刀直入地問:“小確,小確是不是咳咳——想起什麽了?才,才不在這裏咳咳——咳——”

華陽人是醒了,但那魔頭偷襲到的一劍,還是刺穿了他的胸膛,現下稍微一著急,他就風度全無的咳嗽起來。

天帝聽到華陽這問題,松了口氣之餘,又更緊張了。

這百餘年,天帝對華陽和孟確的關系一清二楚,以他對華陽的了解,不過片刻就明白了華陽這樣問的緣由。

但有些事,就算知道他也要再拖一會兒,於是天帝搖搖頭,又安撫道:“沒有,華陽你自己的術法,你該有信心的。除非是有修為高過你的人去特意破開,否則沒有解開的可能……”

聽到天帝肯定的答覆,華陽仙君心下稍安——只要,只要小確還愛自己,哪怕是假的,他也是愉快的。

不過既然最壞的結果沒有出現,小確為什麽不在?

華陽仙君略有責怪的看向天帝,他懷疑是其他人不願讓孟確過來,那天帝在這裏,為什麽不把小確帶來?

天帝看懂華陽的眼神,突然想順著華陽的想法編瞎話,可又想到回頭算賬他也承受不起,故而猶豫一陣,還是說了。

“孟小友他去了青鸞山。”

本來已經打算躺下歇歇的華陽仙君,聽見青鸞山直接從床榻上站了起來,他毫無顧忌的直接抓上天帝的衣領,厲聲質問:“小確去青鸞山做什麽?”

一瞬間,華陽仙君腦海中閃過無數可能。

是不是小確還是覺得,姬昀那家夥是橫亙在他們中間的阻礙?是不是那個宋承皓來找了小確,說了當初凡人的事?是不是那禁制沒有想象中管用,小確對自己受傷這事其實無所謂?

往好些的方向想,是不是小確並不知道自己受傷,只是天帝怕小確難過,把小確送去青鸞山,是為了保護他?

華陽仙君的想法眾多,看向天帝,想從他嘴裏聽見個稍微好些的答案。

然而天帝的答案註定不會如了華陽仙君的意,被華陽仙君扯得狼狽不已的天帝,猶豫一陣才說:“陸炎跟孟小友一起去的青鸞山。孟小友說他願意以身祭劍,庇佑仙界太平,若是順利,儀式應當要結束了……”

天帝此人平素一貫和氣,但說香小豬起攸關天族興衰大事的時候,無端就會多些寶相莊嚴,超脫物外的感覺。

想起那持續七天七夜的祭劍儀式,天帝微微嘆氣,他拍了拍華陽仙君的肩膀,道:“孟小友他對你感情至深,有他加持的玉皇劍,必定能讓你擊退魔尊,庇佑仙界。將來,我會在天書上記上他此番功德,也算是全了他的一片心意,正所謂……”

說白了,站在天帝的角度,即使是知道華陽對孟確的心意,他考慮事情也會以天族興衰為先。當他從陸炎口中得知孟確的打算後,就沒想過阻止孟確,甚至依然算清了這件事帶來的好處。

華陽仙君聽罷,只覺氣血逆湧,眼前的天帝仿佛九天之外的妖魔邪祟,正在以靡靡之音蠱惑他、騙他。

“不可能——”

華陽仙君的臉色隨著吐出一口心頭血,瞬間變得慘白,仿佛有什麽東西憑空炸裂,他低頭呢喃,用沙啞的聲音控訴。仙界的第一戰力,此時看上去竟然脆弱不堪,嘴裏的鮮血不要命一般往外吐。

華陽仙君松開了天帝的衣襟,跌坐在地上,表情迷離失落,仿佛是只慘遭拋棄的小狗。不知道主人在哪裏,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只有不斷吐出的鮮血,還能證明他還活著。

屋內瞬間被彌漫的血腥氣淹沒。

天帝久久沒有說話,待到屋內安靜了幾息。

華陽仙君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的眼睛亮了亮,又一次來了精神,伸手扯住天帝衣襟,責問道:“祭劍前有儀式,需得持續七天,是不是!”

天帝被華陽仙君眸中戾氣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點頭:“是——”

眨眼間,剛剛還在眼前的華陽仙君便消失不見,徒留一室的血腥。

望著青鸞山的方向,天帝忍不住擔憂,若是在最後關頭被華陽阻止了,那可真是天族大難將至啊。不過天帝也暗自在心中慶幸,還好他在孟確臨走前,將那能壓制華陽聖物的驅動方式,告訴了孟確,大約能攔住一時半刻。

希望能一切順利。

作者有話要說:

ooc小劇場:

天帝:作死的道路上有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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