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關燈
第四十四章【抓現成】

蕭風和森暉會來,這在玄樂的意料之外,而且正如季餉所想,罪士官的人能不能信任還有著很大的問題。

玄樂並不知道,蕭風自小被虞國派往玄國做細作,已經深入罪士官系統深處,哪怕是谷嶸可能也無法輕易發現他的問題,而現在蕭風更十分受谷嶸和手下信任,關於他將成為谷嶸接班人的呼聲也一直很高。

虞子文抓緊時間往琴山縣趕的時候,蕭風明裏暗裏只要稍微使計就能影響行程,虞子文的速度自然就比他們快了許多。

玄樂並不知道這裏頭錯綜覆雜的關系和彎彎繞繞,雖然不信任罪士官,但知道會有援兵幫忙——哪怕只是兩個人,他心頭也安穩了許多。

虞子文和張康功夫不差,罪士官裏沒有弱的,四個人再帶自己一個拖油瓶勝算也比之前高了不少。

一輕松下來,他就道:“這個寶物現在除了我們三,沒有第四個人知道。”他挑挑眉,一副你懂的表情,“如果讓我知道這事洩露出去……”

虞子文點頭,“我知道……這事連季餉都不知道?”

在他看來季餉和玄樂簡直像連體嬰一樣不分彼此,關系好到足夠讓旁人無從插足,無從挑撥更無法代替。張康在旁邊捏了捏鼻子,哎呀……好大的酸味。

虞子文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張康立即搖頭擺手。

玄樂也並未註意張康舉動,道:“當時沒來得及說,回去以後我自會告訴他。”

虞子文:“……”

虞子文不悅道:“不是說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

“虞子文……啊不,虞爺。”玄樂好笑地看著他,“你們倆都是虞國的人,我身為玄國那啥,把這麽大的秘密告訴你們,卻瞞著我自己人,你在跟我說笑話呢?”

虞子文臉色難看,自覺自己確實沒什麽道理,只得閉口不言。

玄樂笑瞇瞇地托著腮幫子看他,“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是你虞國細作呢。”

“做我虞國人哪裏不好?”虞子文眼皮一跳,也不知道玄樂是哪句話哪個字戳了他的點,道:“有我在你什麽都不用管也不用擔心,更不用害怕被暗殺。”

玄樂:“……”

張康:“……”

虞子文目光在二人臉上掃過,瞇眼,“怎麽我說錯了?”

張康搖頭,目光有些飄,“……沒有,我什麽都沒聽到,所以爺什麽也沒說。”

虞子文皺眉,玄樂擺手,“停,我覺得我們歪樓了。”

虞子文:“歪樓?”

張康擡頭看了看房子,又看了看房梁柱子。

玄樂忍著笑,努力將話題轉回來,“我們之前的事結清了,現在說眼下的事吧。我懷疑這裏有白啼的人。”

虞子文想起這茬了,之前玄樂也提過一次,他皺眉道:“你怎麽知道?有什麽根據?”

“剛開始只是這麽想而已。”玄樂道:“幽國的風俗習慣和別的地方都不一樣,琴山縣這裏據說是幽國買賣奴隸最頻繁的地區之一,你也看到了,這裏到處都是……那啥。”

張康忍不住調侃,“那啥?”

玄樂翻個白眼,“一開始我只是這麽想,白啼那個組織不是說手下女人很多嗎?而且個個貌美如花,特別適合打探消息,幽國是玄國附屬國,琴山縣又離玄國不遠,如果我是白啼的人,派那麽一兩支分隊藏在這裏,又能打探消息又能隨時作為接應,應該很方便吧?”

張康疑惑,“分隊?”

玄樂揮手,示意別打斷自己,道:“一開始我只是這麽猜而已,畢竟這裏五花八門什麽樣的人都有,所謂魚龍混雜什麽的,對吧?不過後來我註意到了一點,武昌戲班對面是一家風月場所,叫菊花閣,前段時間收了幾個新人,卻不是從奴隸市場買回來的。”

不是從奴隸市場買回來的新人,這在琴山縣是很難見到的,之前林大想將自己藏起來不被單彬看到,不就是因為在奴隸市場來挑人是最常見最自然的嗎?

單三爺當時還說武昌戲班新買的兩個奴隸死掉了,要讓林大補上,這也才給了玄樂讓林大通風報信的機會。

菊花閣新進的人不是從奴隸市場來的,據說是老板娘的親戚,在玄國與人結了仇怨,來暫時躲一躲的。

那幾人一直沒出過門,也沒接待過客人,菊花閣的小紅人是個眉目妖嬈,習慣撒嬌黏人的小相公,對方一直單方面將武昌戲班的紫青當做宿敵,沒事兒的時候就會過來溜達,嘴上不饒人地刺紫青幾句。

可惜紫青從來沒回過嘴,準確來說應該是從來沒正視過他,這更是燃起了那小相公的鬥志,成天到晚地往戲班跑。

為此,菊花閣的人沒少嘲笑他,說他不自量力,紫青有三爺罩著,人又長得美,哪裏是他這種不入流的貨色可比的?

作為一個端茶倒水,空了就跟著練臺步的玄樂來說,這些八卦他就是不想聽,也會不經意地聽到。

據那小相公閑聊時說起,那新進的幾個人長得模樣還不差,不過一個個看著冷淡得很,脾氣也不好,在閣裏住著像大爺似的,老板娘還得殷勤照顧。

“不接客,不幹活,不幫忙,對外說是新進的人在□□,其實呢?”那小相公當時喝著茶,翹著腿滿嘴譏諷地說:“其實就是被供起來的大爺,老板娘都不敢招惹,我們又敢多說什麽?就是多占了幾間房,那可都是損失呢。”

玄樂當時佯裝不在意地問:“不是說是親戚,過來躲事的嗎?”

“是啊,說是這麽說,可看上去不像。”小相公道:“一個個鼻子都能沖到天上去,下巴,下巴能擡這麽高!我在琴山縣見過的大爺也不少了,還有從王城來的貴人呢,也沒見那麽囂張的。”

“老板娘不說什麽?”

“說什麽?每天好吃好喝供著。”小相公把手一拍,抖落一身瓜子殼站起來,“我回了,今兒就這樣吧,告訴你們家頭牌,我一來就躲著不見人可不是什麽君子風度,小爺又不會吃了他。”

玄樂幹巴巴笑了兩聲,說實話這小相公長得真不錯,不過菊花閣的人也沒說錯,論氣質、論言語動作,與紫青比起來真是“不入流”。

如果硬要歸類為“商品”,那紫青也是放在精致展臺上的奢侈品,價格昂貴,讓人垂涎,那相公便是放在稍微好一些的貨櫃上,雖然用精美的燈光和裝飾襯托著,卻掛著打折出售的字樣,平白拉低了檔次。

“玄國來的,為人冷漠不與他人打交道,被老板娘供著。”玄樂板著指頭數給虞子文聽,“不覺得很可疑?”

張康搖頭,“我能理解你被白啼暗算怕了的心情,但僅僅只是這些……並不能證明就和白啼有關系。”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玄樂哼了一聲,“你走在大街上能想到布坊的老板娘會給你下藥?你去喝個酒能想到小二和姑娘在聯絡情報?你去菜場買條魚能想到對方在收集消息?你去買個藥能想到此老板非彼老板,而是早就被人冒名頂替,專賣害人的藥?”

張康:“……”

虞子文眼皮跳了跳,“看來你還在擔心……”

“我這叫心理陰影,謝謝。”玄樂拍了一下胸口,站起身,“總之我話放在這兒了,你們怎麽看是你們的事,我今天先回去了,你們有結論了再找我。記住別亂跑,三爺的事還沒過去,要找我就傳信來,或者……”

玄樂擡了擡手,示意自己手上的戒指,“用這個。”

虞子文追問,“這個要怎麽用?對著說話就可以了嗎?”

玄樂眨巴一下眼,笑得格外純潔無害,“當然不是,要念口訣的。來,跟我念,手機啊手機,請與我締結契約吧!為了部落!”

虞子文:“……”

虞子文滿頭問號:“手機?部落?”

“你愛念不念。”玄樂轉身要走,虞子文趕忙上前一步將他拉住了,他皺著眉,一臉艱難地學著說:“手、手機啊手機……”

玄樂抿起嘴角,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嚴肅點頭,“請與我締結契約。”

“……請、請與我締結契約。”

“為了部落!”

“……為了部、部落。”

虞子文總覺得這麽念起來很奇怪,也很羞-恥,可玄樂念得一本正經,還揮了一下拳頭。

玄樂說:“你聲音那麽小做什麽?要大聲地讓寶貝聽到,否則沒用的。”

虞子文:“……哦。”

虞子文兀自碎碎念,翻來覆去幾次記住了詞才放玄樂離開。

張康抱著腦袋蹲在椅子上,等玄樂走了,才一臉崩潰地說,“爺,我覺得哪裏不對。”

虞子文:“……”

偷摸回後院,月光靜靜地灑在院中,照著院內一口水井,顯出祥和靜謐的氛圍。

玄樂在院子裏站了會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發什麽呆,被冷風凍得一哆嗦才趕忙回了自己房間。

屋裏黑漆漆的,玄樂摸瞎摸到早已冰冷的床鋪,剛翻身躺上去還沒來得及長舒一口氣,就被一只手摟住了腰身。

對方像蛇一樣貼了上來,在他耳邊呵氣如蘭。

“大半夜的,去哪兒了?”

玄樂渾身一僵,差點慘叫出聲,雙手雙腳的往對方身上踹過去,卻被對方用力恰到好處地壓住了。

“紫青!”玄樂壓低聲音,“大半夜的你想嚇死人啊!”

“我就算想嚇你,你也不在啊。”來人果然是紫青,別看他平日懶懶的,力氣居然出奇得大,此時翻身壓上玄樂身,慢條斯理地道:“我等了你好久了,去哪兒了?”

玄樂緊張地動了動喉嚨,“關、關你什麽事?你找我做什麽?你……你怎麽進我房間的!”

紫青拔下頭上的簪子,在玄樂臉頰邊輕輕劃過,“開個門而已,對我來說還不算什麽難事。我本來想與你秉燭夜談,可惜你不在……小冬啊,其實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你和我們不一樣。”

“……”玄樂幹巴巴笑了兩聲,黑暗裏他完全看不見紫青的表情,拿不準他說這話的真實含義,只好道:“那、那是,我是被拐賣來的,以前也沒見過這陣仗……”

“少跟我這兒裝傻。”紫青拍拍他臉,手指輕輕解開玄樂衣衫,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弄得玄樂發癢又不敢亂動。

紫青道:“打三爺的人,你認識,對吧?是去見他們了?他們是從哪兒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命運註定了玄樂在一天之內要編三次瞎話=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