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各方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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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刀劍亂舞,一片混亂。吳承看不清來者何人,只知道對方手長腳長,同樣遮著面,身形消瘦,遠遠看著酷似猿猴般。

吳承大叫:“這位英雄!快去報官!”

來者差點被一刀砍中,躲閃過去之後哭笑不得吼:“你就是官!我還報什麽官?!”

“去皇宮!找禁軍……不,找雷將軍!”吳承在一頓叮當作響聲中扯著嗓子吼:“還有知府衙門!”

“我剛從知府衙門過來!”那人半空中還有餘力翻個白眼,冷笑:“那知府大人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吳承楞了,一時半會兒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麽,然後後脖領子被人突然一提,身後傳來女人的聲音,“現在就住手,否則我殺了他。”

吳承正想說不要管我,就聽那人利落無比地回道:“關我屁事!”

吳承:“……”

那女人也是詭異地一頓,大概也是被話噎了一下,回過神才問:“你是什麽人?”

那人吊兒郎當地說:“你猜?”

女人瞇起眼,聲音在面具後冷哼一聲,將吳承一把推開,道:“他是來拖延時間的,不要管他,我們走!”

那大漢應聲而退,一招虛招將黑衣人逼開,然後一把抓過吳承,拿他當擋箭牌往黑衣人面前一丟。

吳承不會功夫,這一下摔下去不殘也得養幾個月了,正閉眼等痛,卻被一人一把拉住。

“嘖。”黑衣人煩道:“讀書人就是麻煩!”

吳承:“……”

他還沒來得及說聲謝字,那人已經飛快地向前追去了。

刑部裏頓時安靜下來,吳承回過神匆忙跑去牢房看,果然人去樓空,肖河被劫走了。

吳承狠狠地砸了墻面一下,反而把自己的手背敲得紅腫,疼痛難忍。

“來人!”他轉身就往外跑,一邊喊:“人都去哪兒了!來人!!!”

刑部好似空了一樣,沒人回應。

吳承氣喘籲籲往外跑,剛到門口就碰上了冉青。

冉青目光四下一掃,問:“怎麽回事?”

“肖河被人劫走了!”吳承看著冉青帶了禁軍,茫然道:“發生什麽事了?”

冉青也來不及解釋,只讓禁軍去前頭知府衙門抓人,一邊又帶著吳承上馬,朝另一條街的雷府沖去。

雷府門口,此時已經圍上了人,這群人一看便是知府衙門和刑部的人,還有一群沒穿官服的,混在裏頭拿著刀槍,不倫不類。

“這是怎麽回事?”吳承想到之前黑衣人的話,又想到刑部不知道什麽時候沒了的衙差,心裏咯噔一下,不敢置信道:“反了反了……這是要反了嗎?!”

冉青冷笑,“可不就是要反了嗎?”

夜色中馬蹄聲尤其刺耳,隔著老遠二人就看見了雷府門口圍繞的火把。

“什麽人!”對方吼道:“雷府今日不見客,有事明日再說!”

那人遠遠地就吼,顯然不想讓人靠近過去。冉青出門時著急,單衣外頭只披了件長袍,頭上戴了頂帽子,其他人遠遠贅在後頭還未跟上,因此對方也一時沒看出他是個什麽身份。

冉青拉緊馬韁,馬頭擡起嘶鳴一聲打了個響鼻。

那頭有人舉著火把小跑過來,“誰……”說著看清冉青面容,一楞,“冉大人?”

他身後的火把頓時蠢蠢欲動,那人詫異之後立刻堆起笑容,“原來是大人,找將軍有事?您請……”

他側身讓開,冉青卻不動彈。馬兒似乎感受到主人的不安,馬蹄在原地刨了刨。

“你是將軍府的人?”冉青淡然道:“怎的以前沒見過你?”

“小的……小的是兵營裏的人,這幾日將軍有要緊事,將我們調過來好安排。”

“哪個兵營?為何沒穿制服?你的令牌呢?”

那人頓了頓,舉著火把靠近,“是小的疏忽,令牌在……”

他說著,突然將火把扔向冉青。冉青原本就有防備,立刻側身避讓,頭發絲卻還是嗅到燒焦的氣息。

馬兒一時受驚,擡樁嘶鳴,轉身就跑。

“抓住他!!”那人大吼一聲,身後舉著火把的兄弟立刻沖了過來。

冉青也不慌張,引著那群人跟上來,與自己帶的人匯合後立刻反咬一口。很快這些稀稀拉拉的散兵便被制服,雷將軍從門內出來,肩背上扛了一把金柄長-槍,威武不凡。

“要戰便戰!”雷翁半點不懼,將長-槍單手一揮,殺氣陡增,冉青帶來的正是一直安排在郊外的雷將軍的一支人馬,此刻立時沖了過來,與雷翁裏應外合,將一群根本沒上過戰場的人追殺得片甲不留。

待一切成了定局,冉青和吳承才下馬來,走到雷泉面前行禮。

雷泉似乎知道會發生什麽,並不用多做解釋,徑直讓人牽來馬匹,翻身上馬道:“眾將士聽令,跟我前去肅清反賊!”

將士們頓時熱血高漲,渾厚的聲音在夜空下響起:“是——!”

京玄門前已是一片混亂,鐵爺帶的人馬與一部分反了的禁軍裏應外合,也有那一心效忠皇帝的兵將,眼看自己人打殺自己人,怒氣激得紅了眼眶,握緊了手中刀槍一路沖殺進去。

罪士官們從四面八方而來,他們功夫奇高,算是皇帝身邊最後一道防禦之墻。蕭風輕功踏過交戰中人的頭頂,朱紅披風被冬風扯起,活像冬夜裏最美的一副畫。

鳳目細眉,面容俊朗帶著肅殺的寒氣。

輕輕一劍挑翻幾人,轉身再探,不過幾招功夫便將扭打在一起的人給撥開了。

“好一招四兩撥千斤!”旁邊森暉哈哈一笑,他的鋼刀橫過肩前,一聲高喝,強勁的內勁將下頭眾人一下吹散開去。

有那功夫不深的,直接在地上滾了兩圈。

再擡頭,一看是罪士官的服飾,立刻不敢鬧騰了。

“眾人聽令!”森暉站在宮墻之上,氣勢如虹,“今日之亂實則有人故意為之,雷將軍已帶人前去將反賊肅清!識相的現在就束手就擒,否則等事成之後,只有剝皮抽筋之罪等著你們!”

剝皮抽筋有多痛?光是聽就很痛!

有一部分當即就丟了手中武器,立刻被其他人押解起來。還有人想再搏一次,便鼓動周圍的兄弟和自己一起朝裏沖。

“大家不要怕!!”那人高聲喊道:“皇上已經中毒昏迷,命不久矣!只要拿下京玄門,好日子等著你們!”

立刻有人附和道:“皇上已經駕崩!為了玄國!大家不要放棄!”

“皇上已經駕崩了——!”

“皇上死了!!”

“玄樂帝死了!!”

“長孫玄樂死了——!”

謠言四起,立刻煽動了不知真相的人群。

蕭風瞇起眼,很快找到了最初散播謠言的人。可笑的是這人煽動起其他人的情緒,自己卻偷偷從人群邊緣退出,想要溜走。

“那不是仇道天嗎?”森暉也看見了,陰測測地道:“宮裏正在通緝他。”

“就是他下的毒?”蕭風來的路上已經聽森暉說了經過,此時自然了然,道:“我去跟著他。”

“跟著他?”

“他背後定然有人指使。”蕭風道:“我打賭,那個人不是鐵山鷹。”

鐵山鷹就是鐵爺,是顧長晟曾經扶持的混混,是後來掌握王城絕大多數經濟的商人。

鐵爺和顧長晟定然有不軌企圖,只是顧長晟先去了一步,鐵山鷹要在這時對皇上下手,顯然是沒有道理,也並不理智的。

這不合鐵山鷹向來行事謹慎小心的路數,唯一的一個原因,就是有什麽人給他這份自信,讓他相信自己必然能一擊成功。

蕭風想起肖河口裏的白啼,臉色更是危險幾分。

“去吧。”森暉並不在意,道:“皇上那邊,我去說。”

“謝了。”

蕭風目光往旁邊一瞟,似乎突然看到什麽,身形一頓。

“怎麽了?”森暉敏銳地發覺,朝他看的方向看去。

樹影搖晃,什麽也沒有。

“沒什麽。”蕭風搖頭,“看花眼了。”說完也不等森暉回答,徑直朝仇道天的方向追去。

水殃宮內,季餉在外室不停地接各種消息。

罪士官首領古嶸也在場,他高大沈默的身影像座小山,穿著一襲輕甲,黑發削得很短,看起來幹凈利落。

季餉在來回踱步,古嶸坐在椅子裏,單手把玩著一只茶杯。

“不用著急。”古嶸沈厚的聲音道:“我的人已經都派出去了,他們會用最快的速度肅清反賊的。”

季餉轉頭,懷疑地看著古嶸,“你認識仇道天嗎?”

“誰?”古嶸擡眼,眼角下方有一道不明顯的傷疤,冷漠地說:“那個太醫?我為什麽會認識?”

“……”誰知道你為什麽會認識呢?

季餉別開頭,看著窗外。不時又擔心地朝內室看一眼。

他不能讓古嶸知道虞子文在裏面,否則不曉得會發生什麽事情。古嶸和顧長晟撇不開關系,所以季餉不會傻到相信他真的對玄樂忠心。

只是這次的事,到底和他有沒有關系,這又得另當別論。

“胡太醫已經進去很久了。”古嶸突然說:“你不進去看看嗎?”

“我不想打擾太醫。”季餉冷著臉道:“我相信胡太醫。”

“仇道天是他引薦的。”古嶸好似聽到什麽笑話,勾起嘴角,玩味地打量焦慮不安的季餉,“是什麽理由讓你願意讓他二人單獨待在一個屋裏?”

季餉還沒說話,又聽古嶸道:“還是你隱藏了什麽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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