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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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前路漫漫】

【系統:明星人物收集進度表,玄國,季餉,雷泉,顧長晟,冉青】

【系統:人物經驗值進度,0.5%】

【系統:任務完成進度,0.1%】

“搞什麽,任務進度完全沒動啊。”玄樂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在腦海的系統中挨個翻看。

明星人物收集裏,玄國圖鑒亮了,裏頭按號牌排了好些空檔,目前顯示出名字和圖片的是第五號人物季餉,第六號雷泉,第十一號冉青。

顧長晟的名字亮了,可是還沒有相應的圖片。料想是自己還沒見到人的原因。

這麽說來顧國相還活著?

玄樂又回到主菜單去點隱藏功能,依然是毫無動靜。

【友情提示:人物等級不夠】

嘖。玄樂砸了一下嘴,雖然知道有些事急不得卻沒辦法控制自己去點這個隱藏按鈕。每次進入頁面就會先點一下,看到那句等級不夠又有些心灰意冷。

玄樂又點了一下系統維護。

【系統:CH3.5最新版本,無需維護升級】

玄樂將所有頁面挨個翻了一遍,又看了一些基本常識裏的雜談野史,直到困倦襲來才退出睡覺。

這一覺就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醒來時屋裏青煙裊繞,煙裏帶著類似茉莉花般的清香。如今玄國正值寒冬臘月,絕對是不會有茉莉花存在的。

大概是宮人燒得什麽熏香吧。玄樂迷迷糊糊睜開眼,翻了個身,模糊的視線裏有一個婀娜的身姿坐在榻前桌邊,長袖輕輕挽起露出皓腕,腕上帶了只小巧的玉鐲子,白玉裏帶著些微翡翠色,淡雅恬靜。

女人手指纖長,一手拎著小只銅壺,另一手捏了根長長的木簽在銅壺裏撥弄著什麽。側臉帶著微微笑容,黑發盤起,一只鴛鴦簪尤其顯眼。

柳葉蛾眉,杏眼朱唇,長裙曳地,恬淡美好。

雷悠涵。雷泉之女,玄樂寵妃之一,因好茶擅園藝,賜封茗妃。

茗妃年芳十七,與玄樂帝同歲。在後宮卻已算得是上年紀大的妃子之一了,若記憶無錯,今年年初最新送來的一批佳人才不過十四罷了。

現任玄樂沒有蘿莉情節,幸而茗妃只比自己小兩月,就算做不成夫妻,好歹也能說說話。

【系統:明星人物收集進度表,玄國,雷悠涵(茗妃)】

玄樂頓了頓,心裏詫異。她居然也在圖鑒中?難不成是個厲害人物?

“皇上醒了?”茗妃側身,放下手中銅壺撚裙而來,那身影裊娜,一瞥一笑皆如春風讓人覺得舒服。

“醒了。”玄樂起身,上下打量她一眼,“既然來了,怎麽不叫醒我?”

茗妃一頓,眼裏閃過一絲詫異,面上卻依然笑容可掬,“聽季大人說皇上累了一宿,臣妾怎敢打擾。”

茗妃拿來衣袍,幫著玄樂穿上,玄樂有些別扭又不好拂了人家好意,只得僵硬著胳膊穿上衣服,茗妃又繞到前面來為他系衣繩和腰帶,被他阻住了。

“我來。”玄樂看了她一眼,低頭自己系衣服。

茗妃也沒往心裏去,笑嘻嘻地應了,轉而拿來梳子要伺候他梳發。

梳頭發這種事到底是女人強,一會兒功夫那披頭散發的皇帝就在鏡子裏搖身一變。金冠薄帶,雖臉色依然慘白,看起來卻精神不少。

“皇上今兒個氣色不錯。”茗妃左右看看他,轉頭去吩咐宮人上午膳。

等一頓午膳用完,宮人將茶泡上。屋內寂靜,炭盆端走了兩盆,桌下的換了新碳,外室開了窗,冬風便呼啦啦地灌了進來。

空氣清新好些,茗妃讓貼身丫頭拿來兩件兔毛縫制的披風,玄樂與她披上了,二人坐在窗下卻沒什麽話聊。

桌上擺了本寫茶的書,大概是玄樂沒醒之前,茗妃自己在看著玩。

玄樂便沒話找話,“那銅壺裏裝得什麽?”

茗妃順著他目光看過去,發現放在桌邊的小銅壺,笑了,“宮人新拿來的小玩意兒,把檀香取一小截兒放在裏頭燒,那銅壺下面有好些小洞,於衣服內裏多晃晃就能讓衣服染上香氣。”

玄樂也沒細聽,心不在焉唔了一聲,問:“珞妃,可好些了?”

茗妃嘆了口氣,“家人一夜之間生死不明,哭了好長時候。”

玄樂想著自己是不是該去看看,茗妃又看他一眼,“臣妾來水殃宮之前,珞妃才哭累睡下了。”

玄樂心裏哦了一聲,那暫時還是不要去了。

茗妃拿起桌上的書,無聊地翻著,“聽說皇上讓兵部尚書親自查這案子去了?”

玄樂反應了一下,兵部尚書?哦,雷泉,茗妃她爹。

不怪他反應不過來,畢竟對人和事都還不熟。哪怕已經導入了記憶,那些記憶卻更像是一張張的相片,看見人的時候那些照片便自動翻了出來,與人對照起來是認得,要適應名字還得慢慢來。

玄樂點了點頭,“茗妃覺得不妥?”

“當然不。”茗妃楞了楞,“臣妾……替雷家謝過皇上大恩。”

玄樂心裏嘆氣,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顧長晟啊顧長晟,作惡太多,遲早報應。雷家這回是上下齊心,我也保不了你啊。

玄樂目光垂地,茗妃猜不透他在想什麽,便小心翼翼道:“皇上……昨日起便有些奇怪。”

“嗯?”

“聽季大人說,皇上不止按時喝藥,還將飯菜都吃光了,還……要求加餐?”茗妃好奇,“聽聞徹查國相爺的事也是皇上下的決定?”

“唔。”玄樂心想,果然太值得懷疑了。不過沒辦法啊,自己原本想靠著國相爺慢慢讓他們適應,結果這一下主心骨沒了,他再不動作豈不是任人搓圓捏扁了。

想起那張自信滿滿的紙條,玄樂還有些胸悶。

“茗妃。”玄樂放下茶杯,問:“宮裏的蜜餞點心,都是從哪兒送來的?”

“點心?”話題跳躍有些快,茗妃一時沒反應過來,“應該是……飲膳房送來的吧?”

茗妃見玄樂皺眉,想了想,“這事阿嬌定然知道。”

她讓宮人去傳,不一會兒喚作阿嬌的小宮女便急急忙忙過來了。

“皇上萬福,茗妃金安。”

“起來吧,皇上想知道這宮裏的蜜餞點心都是從哪兒送來的?”

阿嬌一楞,以為犯了什麽錯,趕緊跪下磕頭,“皇上!這蜜餞都有專人釀制,原先本是從外頭統一采購的,皇上嫌味道不好,後來才專程請了師傅進宮釀制……”

“你別急。”茗妃輕笑,“皇上不是要責罰你,你只管說便是了。”

阿嬌莫名其妙,點頭,“每三月師傅進宮一次,釀制的蜜餞一旦成型都會立刻封壇備用。”

茗妃點點頭,轉頭看玄樂。

玄樂雙手擱在扶手上,想了想,“如果要加東西進去,那得是從剛開始做的時候?”

“自然。”阿嬌點頭,“皇上可是想吃新味兒了?”

玄樂擺擺手,讓阿嬌下去了。茗妃不解,玄樂道:“這宮裏有多少人?”

“這……”茗妃搖搖頭,“具體人數恐怕得差人去陳妃那兒問問,皇上忘了?宮裏的賬本可是她和靜妃管著。”

玄樂唔了一聲,“只是水殃宮呢?”

“水殃宮算上師父徒弟的,少說也得百八十號了。”茗妃道:“皇上可真是變了不少,說話親切了,不鬧脾氣了,連稱謂也去掉了。”

玄樂一楞,想起來玄樂自稱一向是“孤”的,這點倒是跟殷商時期沒什麽區別。

“孤來孤去……膩了。”有錢任性,唯我獨尊才是玄樂帝的本質。玄樂覺得這個理由可以有。

果然茗妃一楞,卻是失笑,“皇上真是……方才臣妾還誇您呢。”

玄樂笑了笑,“這百八十號人,可分管得仔細?”

“這些人可是季大人管著呢,能不仔細?”茗妃聽出了點什麽,“難不成有人手腳不幹凈?”

“沒有沒有。”玄樂可不想牽連無辜,頓了頓,道:“孤想起來還有點事,茗妃若無事且去休息吧。”

茗妃應聲站起,衣擺款款行禮告退。

季餉之後敲門進來。

“皇上?”

“水殃宮的人,可有新來的?”

“沒有。”季餉道:“水殃宮只用老人,新人可不敢隨便送來。”

“你對他們可都熟悉?”

“自然。”季餉低頭,目光盯著地板,“皇上的飲食安全正是臣所負責的,來伺候皇上的人,臣自會查個清楚方能留在身邊。”

玄樂靠在椅子上,不說話了。

他想過這事沒那麽容易查,可居然如此不容易,也真是……虞子文啊虞子文,你每一次出手都讓我驚訝,這世上可還有你不敢做,做不到的事?

那蜜餞能送來,肯定不是飲膳房的問題。三月進次宮,釀一批蜜餞,他還不信了能隨手選得這麽準?若真能從飲膳房的部分就開始算計,他這偉大覆興的國家任務也別做了,直接向系統申請返回再教育吧。

就他這智商,再給一百年也妥妥贏不了。

所以問題肯定是出在水殃宮。相爺府能進細作,水殃宮當然也可以,他才剛這麽想卻在聽到季餉的回答後心累無比。

都是老人?不用新人?如此深的埋伏到底是從何時就開始的?這玄樂帝也過得太慘了點,身邊竟無可信之人了?

好在虞子文不想殺自己,否則……簡直沒法想了。

“皇上?”季餉見他發呆,忍不住問,“可有不妥?”

“……沒。”想揪出這個傳遞消息的探子是辦不到了,那麽自己一舉一動自然也在那人監視之下。

國相爺生死不明,朝中一團混亂,自己手中無可用之人還處處被監視。這盤棋要怎麽下?

“季餉。”他閉著眼說,“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季餉毫不猶豫地道:“臣四歲進宮,一直伺候皇上,算起來至今該有十三年了。”

“十三年。”玄樂慢悠悠重覆一遍,說完這句便沒有再開口,好一會兒,屋裏什麽聲音也沒有。季餉都要懷疑玄樂帝是不是睡著了,剛擡頭,就見玄樂睜開眼,起身道:“走,咱們去看看珞妃。”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繼續~~再次求評求收求麽麽噠!-3- 如果喜歡此文的話~請告訴作者你的愛!愛要大聲說出來~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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