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不準放水(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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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七海健人去教學樓上課途中,轉角遇到庵歌姬。

“前輩早安。”這是七海健人。

“早安。”庵歌姬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你是……一年級的新生?”

“正是。”

聞言,庵歌姬看著他的眼神更覆雜了,包含三分憐憫三分不解還有四分的痛心疾首,看得七海健人渾身雞皮疙瘩。

庵歌姬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一聲沈沈的嘆息,她無聲地走上前來,拍了拍七海健人的肩膀。

“後輩你好,我是庵歌姬。”她沈重地說道,“雖然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麽,但是五條悟……那個混蛋,他要欺負你們了,就喊前輩們幫忙。放心,大家都會幫你們的。”

“畢竟我們都看作威作福的五條悟不爽很久了。”

嗯??

七海健人開始感到疑惑:“可是五條前輩的性格很好……等等,你剛才說‘他’?”

日語中的“他”和“她”發音截然不同,絕不可能是口誤。

逐漸意識到不對勁的七海健人,陷入了漫長的沈默。

庵歌姬:“怎麽了?”

“……昨天接引我的人,是個短發的女生。”七海健人別過頭去,視線瞥向了高年級的教室,“她說自己叫五條悟。”

庵歌姬卡殼:“……”

她心想,草。

此時此刻,她什麽都懂了。

庵歌姬看著七海健人,眼神已經不是憐憫,是憐愛了:“對不起讓你們見笑了,應該是二年級那三個人的惡作劇,他們故意互換了名字。”

為了增強自己的說服力,庵歌姬特意調出自己的手機相冊,點開合照展示給七海健人看。

“你看。”她的手指點在最下方,“這個白頭發的就是五條悟,黑發丸子頭的是夏油傑,短發的女生是家入硝子。”

你們被耍了。

七海健人:“……”

他盯著庵歌姬的手機照片,看了良久良久。

他面無表情,以至於庵歌姬無法從他的臉上看出情緒。

只見七海健人退後一步,對庵歌姬禮貌微鞠躬:“非常抱歉,鬧出了這個烏龍。那麽我先走了,請前輩也盡快去上課吧。”

七海健人腰桿挺得筆直,挺得僵硬,大步離開了。

我就知道。

七海健人心想,我就知道怎麽可能會有男生叫家入硝子這個名字。

當初就懷疑過的……話說自始至終堅信不疑的,也就只有灰原雄那個傻白甜了吧。

想起他昨晚心生感慨發表的帖子,七海健人就一陣尷尬,腳指頭不自覺地蜷縮,內心冒出了想鉆進地縫裏不出來的迷之想法。

簡稱,社死。

七海健人拉開一年級教室門,一轉眼就看到了對他大力揮手的灰原雄,突兀的,七海健人的心情好轉許多。

反正有灰原墊底。

七海健人的嘴角勾出輕淺的弧度,徑直走過去,拉開兩人中間的椅子坐下。

見講臺上空空如也,七海健人不禁有些困惑。

“老師沒來嗎?”

早紀通知道:“我們的老師還在出差趕不回來,所以校長讓我們先和二年級一起上課,待會兒我們要去操場集合,就等七海你了。”

“因為即將到來的京都姐妹校交流會,大家的訓練都很緊迫……夜蛾老師說他對我們有專門的訓練計劃。”

早紀收掇著書桌,把一些資料文件塞進抽屜裏,偏過頭擡了擡下頜,指向窗戶外邊。

“不要讓他們等太久,趕緊走吧。”

……

夏油傑遠遠地捕捉到黑發女孩的身影,從操場的另一邊跑來。

幾乎是本能的,欣喜的笑意從眼底流瀉,牽引著唇線揚起,帶著如沐晨曦的暖意。

“早紀。”

夏油傑彎下身,摸了摸她的腦袋:“早上好。”

“早啊,傑。”

所以為什麽說,人都是矛盾的呢。

明明在不久之前還想著讓早紀當一個普通人算了,讓她遠離咒術界的險惡危難,但在得知她不得不踏入這個世界後,夏油傑又發現他並沒有意想中的排斥。

相反,他感到一股純粹的喜悅。

她和他更近了。

她就住在他的對面,教室在他的下方。

每天只要一下樓,一擡眼就能看到她。

隨時隨地,觸手可及。

一想到這件事,心尖就止不住的發燙。

發絲柔軟的觸感摩挲在掌心,微微發癢,夏油傑的眼波更加柔和了,他嘴唇翕動,正欲說些什麽,從後方傳來的活力四射的少年聲,突兀橫插而入。

“早安,家入前輩!”

是灰原雄,他身邊跟著不知為何單手捂臉的七海健人,正朝他們這邊趕來。

家入硝子下意識回過頭,然後才反應過來對方不是在叫她。

灰原雄老老實實在集合處站定,非常有禮貌地與前輩和老師挨個打了招呼。

就是這招呼一打,夜蛾正道繃不住了。

“你等一下。”夜蛾正道喊停,“你剛才叫誰家入?”

“嗯?”灰原雄茫然地看向夏油傑,“就是他啊……”

夜蛾正道:“……”

他和善地看著自己的學生們。

三人組無辜地回看自己的老師。

夜蛾正道:硬了,拳頭硬了。

小兔崽子!一天不給他惹事渾身不自在!

爛攤子最後還是他來收拾,夜蛾正道頭疼地糾正了灰原雄,告訴他這一切都是誤會。

“下次別再拿新生惡作劇了。”警告地瞪了三人組一眼。

灰原雄的身體微微搖晃,大受震撼:“什,什麽……居然是我誤會了嗎?”

灰原雄猛然縮起身子,就地蹲下。

“啊啊啊啊好丟臉!前輩們對不起!!”

這孩子太過實誠,分明是五條悟等人的惡作劇,他還是下意識覺得是自己的錯。

這沒心眼的,夏油傑都被他整不好意思了,感覺自己在欺負老實人。

“沒關系,是我們有錯在先。”終於舍得放過早紀的頭發,夏油傑對灰原雄伸出手,附贈一個前輩的暖心笑容,“快點起來吧。”

灰原雄猶豫著悄咪咪擡頭,隨即便被夏油傑的微笑閃到,楞楞地看著他。

“夏油、夏油前輩……”

他吸了吸鼻子,喊得更大聲了。

“夏油前輩你果然是大好人!!”

早紀不忍直視地別過頭。

完球了這孩子。

誤會解除,濾鏡反而更厚了。

……

實戰。

這是夜蛾正道安排給六個學生的課題。

入學的新生水平參差不齊,通過實戰,能最快速度地對這三個一年生做出評估。

“正好你們六個人,可以一對一。”夜蛾正道說出了讓早紀感到迷之耳熟的話,“咒術的運用稍後再提,身為咒術師,你們的體能鍛煉才是第一要義。”

這就為什麽說咒術師人均大猩猩——

咒術高專培養術師的理念從來不是養成一個脆皮法師流,在學生們掌握術式前,他們一刻不能落下對體能的鍛煉。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哪怕是不需要上前線的奶媽家入硝子,都能一拳打穿一面沒有鋼筋的混凝土墻。

“一對一?太麻煩了吧。”五條悟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他走到一旁觀戰席,搬來一塊嶙峋不平的大理石坐下。

“讓傑一個人對付就可以了……唔。”五條悟忽而一頓,“早紀醬要是想的話,哥哥也可以提供單獨指導哦?”

早紀默默後退了一步。

倒也不必。

夏油傑啊。

夜蛾正道難得沒有呵斥五條悟,顯然他覺得對方說的有道理。

他在心中暗想,傑確實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對練時從來都是認真對待不會放水,懂得引導式的教學,下手也不會像悟那樣沒輕沒重。

於是,夜蛾正道頷首同意了:“可以,那就由傑先上吧。”

又被老師當做免費勞動力的夏油傑輕輕嘆氣,好脾氣地沒說什麽。

“誰先來?”

是要打車輪戰的架勢。

早紀又往後挪了一步,把位置讓給七海健人和灰原雄。

灰原雄笑容陽光,當仁不讓,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夏油前輩,請多指教!”

夏油傑:“嗯。”

一分鐘後。

灰原雄哼哼唧唧地躺平在地,捂著半邊淤青的手臂:“不、不愧是夏油前輩……好厲害。”

夏油傑也有點懵。

不止是他,早紀都看出來了灰原雄是一點基礎都沒有,若不是夏油傑在最後一刻手下留情,灰原雄指不定要被他一手刀劈暈過去。

夜蛾正道嘆氣,把灰原雄列入了體能鍛煉重點名單。

下一個是七海健人。

應該是曾經接受過相關訓練,他的下盤看上去就比灰原雄紮實,走路生風,穩穩當當地站在夏油傑面前。

“請多指教,前輩。”

“嗯。”

七海健人的拳風擦著夏油傑耳畔呼嘯而過,他手臂肌肉寸寸帶勁,每次收縮蓄力都將下一次的力道爆發得恰到好處。

夏油傑微一偏頭,架住七海健人的胳膊,緊隨而來的便是自下而上的一踢。

七海的身體協調極好,抓住了能看到的每個時機,但他的攻勢雖淩冽,有心人細看就會發現,他的拳與腿就像陷入了棉花一般,沒發揮出效用就軟綿綿地卸了力。

夏油傑只是一味地防守。

躍後、側轉、格擋、卸力……應接不暇,體術流暢且完全沒有七海的沈重感,相反,夏油傑的身姿稱得上輕盈,偏讓對方找不到破綻。

早紀擡眸,眼底浮現出星河的碎光。

藉由通透世界,她看清了兩人的身體組織的細微的變化。

只是一眼,她就看出了七海健人不是夏油傑的對手。

“那是……”

流淌在夏油傑身體內的,淡藍色的微光,像呼吸般一吐一納。

那就是他們說的咒力嗎?

早紀看得有些發呆。

此時,夏油傑抵住橫掃而來的一臂,借著這一瞬的空綻,瞬間制住了七海。

“轟——”

沒收攏的力道直直地砸入地表,錘開一個小小的坑洞。

夜蛾正道滿意地說道:“很好,下一個。”

看來七海健人底子不錯,可以多加開發他的體能。

於是,早紀上前。

清風卷著落葉飄過,拂開兩人的碎發。

兩人深情對視三秒。

就在早紀要做出起手式的下一秒,夏油傑冷靜開口。

“夜蛾老師,我能認輸嗎?”

夜蛾正道:“嘎?”

你小子再說一遍?

早就聽聞夏油和早紀兩人有私情的夜蛾正道冷哼一聲,表示放水也不是你這樣放的,給我老老實實按流程走。

夏油傑有苦說不出。

他哪裏是放水啊!

他是真的不想被早紀按在地上摩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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