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七章演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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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坊就在鋪子的後院,天黑後,大家都走了。

又要給火藥裏加發光粉了,岑蓁獨自一人來到後院。

反光粉其實就是一種化學的成分,岑蓁敢大膽交給這些人制作,就是因為她知道,他們是不可能把發光粉學了去的。

一個黑影走過來,岑蓁轉身就是一腳。

“啊……”

“大虎?你怎麽還沒走?”

“東家,你這一腳也太狠了。”

伍大虎疼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岑蓁過去扶他,“誰讓你這漆黑的跑我後面來的,我以為是賊呢。”

“東家,我冤枉啊。我不是故意來你後面的,我看到一個黑影在裏面,也以為是賊,就進來了,誰知道還沒等到我看清楚是你,就被踢了一腳。”

伍大虎真的被踢疼了,站著都微微彎著腰。

岑蓁幹咳兩聲,她剛剛那一腳沒有腳下留情,“那個,不行去醫館看看?”

“好。”

伍大虎覺得自己疼的要死了,不是他嬌氣,他覺得自己真的受傷了。

岑蓁陪著伍大虎去了醫館,這個時辰醫館都關門了,硬是敲開了一家。

大夫看了伍大虎的傷,搖頭,“怎麽傷成這樣,這一腳要是力度再大點,可以準備後事了。”

岑蓁吃驚道:“這麽嚴重?”

大夫白了她一眼,“你說呢,你們這些人,不好好幹活,打什麽架,我看都是活該。”

被大夫教訓一頓,開了藥,針了灸離開。

岑蓁真的很抱歉,“大虎,真對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

伍大虎現在已經不怎麽疼了,這個大夫的針灸還是很好的。

“東家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錯。對了,那些火藥還在作坊沒弄好呢,我們回去吧。你一個人我也不放心,我在外面幫你看著。”

每次制作煙花的火藥用完了岑蓁就要放點東西到新的火藥裏,伍大虎是知道的。也因為知道,心裏才踏實。

“你受傷了,要不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回作坊就可以了。”

“我沒事了,這麽晚了,你一個姑娘家,我不放心。還是我陪你回鋪子吧。”

伍大虎很執著,就跟大哥似的。

岑蓁見他真的沒事了,就沒再推辭。

回到作坊後,岑蓁蹙眉,“我記得走的時候這扇窗戶是關的,現在怎麽開了?”

伍大虎也說道:“我也記得是關著的。”

兩人走進去,岑蓁之前因為擔心伍大虎,沒有收拾就帶著伍大虎去了醫館。

可現在回來再看,火藥還是那樣擺放的,然而裏面卻少了一點點。

這明顯是有人偷走了她放過發光粉的火藥。

看這熟門熟路,應該是作坊裏的工人幹的。

“東家,我們要不要報官?”

此時不是小事,這分明是有人監守自盜,還是想要盜配方。

“先不要打草驚蛇,你盯緊張合。”

“東家,你懷疑是張合?”

“所有人都值得懷疑,可張合的嫌疑最大。你看他哪裏像一個會來我這個小作坊做短工的模樣,可是他偏偏要求來做短工。”

張合的辦事能力很強,就像他自己說的,他以前是做生意的,可是生意失敗也不至於來這樣一個小作坊當短工。

到處都是火藥,也不敢點明火,只能借著月光打量。伍大虎被地上的小馬紮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漆黑的也發現不了什麽,走吧。”

岑蓁走的時候看了眼地上的那個腳印,並未告訴伍大虎。

幾天後,一切都沒什麽異常,伍大虎也沒發現張合有什麽異樣。只是張合這幾天似乎幹活更加賣力了,一個人幹了其他人幾個人的活,恨不得夜裏都在這裏幹。

“張合,你來一下,東家要見你。”

張合放下手裏的活,跟著伍大虎來到鋪子裏。

“東家,你找我?”

岑蓁讓伍大虎出去,她單獨跟張合談話。

張合的表情微微有些變化,“東家,怎麽了?”

岑蓁把桌面上的一貫錢推給張合,“這些是你昨天和今天的工錢,我另外多給你結了三天,你拿著離開吧。”

“東家,您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被解雇了。”

“為何,我犯了什麽錯?”

張合面露驚訝,然後就是憤怒。

“五天前的晚上收工後,你是不是來過作坊?”

“我……”

岑蓁把一小塊從衣服上撕扯下來的布料放到他的面前,“這個是不是你衣服上的?”

當時她除了看到那個腳印,還發現了這塊布料,只是她沒有跟伍大虎說。

她讓伍大虎盯著張合,如果有什麽異樣,直接抓他個現行。

可他這幾天都很守本分,而且幹活賣力。

張合的臉色變了,“對,這個是我衣服上的。”

“那你還說那天沒有回來過作坊?我離開的時候,分明沒有這塊衣服的布料,這是在門口那個門栓上發現的。”

“我確實回來過作坊,可是那又怎麽樣,就因為我晚上回來了一趟,就要解雇我們?”

“對,因為我調制過的火藥被偷了一些,你晚上回來過,就有嫌疑。我不是個有耐心的人,既然你有嫌疑,我就不能留下你。”

張合楞在原地,臉色鐵青。

“我來岑記炮竹鋪子的目的確實是想得到煙花的配方,可那是之前。我現在並沒有這個想法,我也不是非要在這裏幹活,可是我最近需要銀子,我不能失去這個活兒。”

岑蓁有些詫異,張合居然這麽大方的承認了。

“你之前是為了配方來的,可現在又為什麽放棄了?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話?”

“我知道我怎麽說你都不會信的,可那又怎麽樣,這就是事實。就算我不在這裏幹了,這也是事實。解雇我可以,給我幾天時間,等我找到其他的活幹。你幫了我,這份恩情我會記下的。”

張合不卑不亢的,他絲毫不避諱自己之前來的目的。

岑蓁反倒有幾分欣賞他了。

“你說說看,你為什麽現在又不是為了配方留下了?”“因為那晚我確實來過作坊,我看到了你調制過的火藥,你加的那些東西,除了你自己,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制作出來。因為我自己本身就是做煙花炮竹的,我做了這麽年,從未見過你加在火藥的那些東西。

所以我放棄了,我本來也就是打算賺點工錢,找到合適的活兒就離開的。只是沒想到被你發現了我那晚回來過作坊。”

張合臉色不自然,這麽大歲數了,承認這種事情,臉上卻是掛不住,可事實是,他確實只是看了眼,沒有偷那些調制過的火藥。

“這麽說,你只是看了,並沒有拿那些調制過的火藥?”

“沒有,我可以發誓。”

“不用發誓了,我相信你。你可以留下,什麽時候你想走了再走。不過,你要幫我演一出戲。”

作坊裏大家都在忙活,薛春蘭的同村問道:“東家讓張合過去做什麽?”

“我哪裏知道,你問這個做什麽?”薛春蘭不耐煩道。

“我都來這裏幹活這麽多天了,都沒見過東家,我也想去見見,要不你帶我去?”

“有什麽好見的,又不是長了三頭六臂,不過就是個普通的丫頭。你在這裏幹活,總有機會見到的,又不在乎這一會兒半會兒的。”

薛春蘭手裏忙活著,並未答應她這個同村的要求。

“春蘭,不是我說你,你就是笨。你說說你累死累活的跟著我們在這裏幹能賺多少銀子?你要是把東家哄好了,她隨便指甲縫裏流點給你們夫妻,你們都發財了。”

“你什麽意思?”薛春蘭沒明白她這個同村的意思,總覺得她話裏有話。

“我沒什麽意思,我就是隨便說說,就是覺得你們有機會不知道利用。”

薛春蘭的同村閉嘴了,幹自己的活。

可她的話惹的薛春蘭心裏特別的不舒服。

他們是岑家的長工,她卻和這些短工一樣在這裏幹活。工錢變少了不說,還比以前累多了。

她跟大虎提過幾次,都被大虎拒絕了,說是他們全家人都拿著岑家的工錢,多幹點活也是應該的。

她特別想反駁,什麽全家人,伍二虎現在不是去當鋪學徒了。

可看伍大虎是不會幫她說話了,她也只能先這麽幹著。

都知道她男人是鋪子的掌櫃,她卻在這裏當短工,她的臉往哪裏放。

心裏有氣,幹活就重手重腳的。

從小就一起長大的,能不知道薛春蘭的性子。她的那個同村在一邊偷笑。

“你解雇我?憑什麽,我沒偷,我什麽都沒偷。你們冤枉我,我要去報官。”

“外面怎麽了?”

正在幹活的都停下手裏的動作,往外張望。

張合站在院子裏罵罵咧咧,嚷嚷自己要去報官,還自己的清白。

“張合怎麽了,什麽報官?”

“我去看看。”

薛春蘭拍了拍手,出去找伍大虎。

沒有一會兒,薛春蘭就回來了,臉色不好。

“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

薛春蘭看著她的同村,“咱們作坊遭賊了。那天晚上,我家大虎受傷了,我問他他還不肯說,原來是遇到賊偷東西,傷著的。”她沒發現,她的同村臉色不對,陰陽怪氣的說道:“他真這麽跟你說的?不是我說你,春蘭,你可要盯緊點你家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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