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月色下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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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墨寒穿著寶藍色直裰,巖副官穿著普通的長衫。

兩人騎馬進城,沒有跟隨任何人。

黑夜裏,季如風道:“一直沒有小馬車出來嗎?”

“沒有。”

張二鑄也急得不行,好在春香閣裏有季如風的沿線,知道岑蓁現在還是安全的。

不過有個很不好的消息,就是岑瑤也在春香閣。

岑瑤到底是岑蓁的妹妹,她了解岑蓁,不知道會不會給岑蓁帶來麻煩。

花匠傳出消息,今晚春香閣有貴客,岑蓁可能有危險。

“季公子,我們要怎麽做才能救出小蓁?”

“救?拿什麽救?你以為這春香閣裏的是普通人嗎?”季如風冷笑一聲,吩咐道:“你帶人就在這裏守著,一旦我發出信號,你們就沖進去,記住了,沒有我的指示,誰都不許擅自闖進去。”

“季公子,我知道了。”

“是,公子。”

季如風搖著紙扇,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春香閣。

春香閣的外面只是個普通院子的模樣,兩只普通的大燈籠沒什麽起眼的。

可就是這樣一座普通的院子,守衛卻很森嚴,毫不誇張的說,可能連只蒼蠅都跑不出來。

季如風跟守門的說了什麽,就進去了。

張二鑄死死盯著那道門,就等著季如風的信號沖進去。

歐陽寒冰親自出來迎接,“季兄怎麽來了?”

“歐陽兄說笑了,我怎麽不能來?在京城的時候,你可是說過要請我喝酒的,怎麽來到這裏就不認賬了?”

季如風一副我就是來淘酒喝的模樣。

歐陽寒冰為難道:“季兄,今天不是兄弟我不留你,實在是今天不方便。要不改日,我定登門拜訪請兄弟喝酒可好?”

“歐陽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什麽事情有我們兄弟相聚重要?”

“今晚要招待的這個人確實很重要,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

歐陽寒冰湊到季如風的耳邊,一臉認真。

季如風蹙眉,“難道是……”

“除了那位還有誰。聽說皇上想讓那位回京城修養,可他偏偏選了這麽個窮鄉僻壤練兵。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請到他的,你說這事兒是不是很重要?”

季如風點頭,“能結交那位,可謂是人人都想的事情,看來我今日真是沒這個口福了。”

“季兄說笑了,不如這樣,我雖然沒有功夫招呼你,我安排幾個美女伺候你如何?”

“我看還是算了吧,我今日來就是為了和歐陽兄敘舊,沒有你歐陽兄,我留在做什麽?”

季如風要走,也不知道歐陽寒冰想到了什麽,拉著季如風:“季兄稍等。”

“怎麽了,歐陽兄?”

“季兄莫要急著走,平時我請你都請不到,今日你不請自來,我怎麽能讓你就這麽回去了呢。我安排你在另一個院子,等我忙完了,就過來陪季兄喝酒,季兄千萬賞這個臉啊。”

季如風牽了牽嘴角,“好吧,盛情難卻。”

他剛來鳳凰鎮不久,歐陽寒冰確實約過幾次,可道不同不相為謀,他都拒絕了歐陽寒冰的邀請。

歐陽寒冰弄這個春香閣,一半目的是自己享樂,另一半目的就是為了拉攏一切能拉攏的人。

他季如風雖然不算什麽,可他季如風的背後可是長公主府。

長公主早年守寡,一直單身,而季家就是長公主的夫家。

季如風的舅舅便是駙馬,可惜英年早逝。

案桌上擺著各色美食美酒水果,幾個妖嬈動人的女人跳著讓人心動的舞蹈。

季如風自顧自喝著酒,“你過來。”

他手一指,一個美女入懷。

“公子。”

嬌滴滴的聲音讓人心醉,季如風捏了把她的臉蛋,“好好的找個人嫁了不好嗎,非要來這裏?”

“公子,您醉了。”

“我醉了嗎?你不想家?”

“公子,家裏有什麽好,弟弟妹妹那麽多,飯都吃不飽,我爹娘還要讓我嫁給一個死了老婆的老男人。這裏有好吃的,好漂亮的衣服,胭脂水粉隨便用,還有像公子你這麽英俊的男人。我為什麽要想家?”

女人伸手摸著季如風的臉,季如風一把拽住,“你真的這麽想?”

“公子好生奇怪,我當然這麽想。”

季如風放開她,“繼續跳,若是本公子高興了,這些銀票就是你們的。”他從懷裏掏出一疊銀票,那些女人眼睛都亮了。

季如風臉上掛著笑,笑意卻並未達到眼底。

這些女人純粹被歐陽寒冰洗腦了,怪不得這麽長時間歐陽寒冰都能安枕無憂,這些女人自己都不想離開,還有誰會去管這件事。

他爹來信叮囑他,不要和歐陽家作對,說的就是這件事吧。

春香閣都進入京城貴人的視線了嗎?

歐陽寒冰等的越發焦急,“怎麽還沒有來?巖副官不會騙我吧?”

“將軍,就是這裏。”

巖副官翻身下馬。

“嗯。”

石墨寒也下了馬。

巖副官敲了幾下木門,等在門口的歐陽寒冰立刻前來開門。

見到石墨寒,他激動的行了一禮,“參加石將軍,石將軍您大駕光臨真是讓我這春香閣蓬蓽生輝。”

“歐陽公子,快點進去說話吧。”

巖副官看了下左右無人,趕緊說道。

他素來知道石墨寒的性格,不喜客套。

石墨寒身形高大,歐陽寒冰站在他身邊矮了一個頭。

而且石墨寒常年征戰,身上有種殺伐之氣,不是他們這些養尊處優的公子能比擬的。

歐陽寒冰站在石墨寒身邊,壓力巨大。

“石將軍這邊請。”

歐陽寒冰帶路,走過長長的回廊,一直到了一座月亮門前,院子裏,一個穿著青衫的女子帶著面紗站在月色下緩緩轉身。

四目相對的時候,兩人的眼裏都有片刻的震驚,然而這短暫的震驚並未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岑蓁月色下翩翩起舞,舞姿柔美,不同這個時代的嬌柔,舞步裏摻雜了一點剛勁之力。

這舞蹈是岑蓁以前跟一個拉丁舞老師學的,歐陽寒冰會放棄對她的懷疑,也因為此。

試想一個村姑如何能跳出這樣驚艷的舞蹈。

歐陽寒冰看石墨寒的臉色,對岑蓁的表現太滿意了。

心裏嘆息,這樣的美人,這樣的舞蹈,為何他才發現。

石墨寒眼裏只有那個在月色下起舞的身影,她是個謎。會別人不會的歌曲,會別人不會的舞蹈,而她若是王公貴族不足為奇,可她只是個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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