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不管發生什麽都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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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能養魚,等過兩個月你就知道了。我不僅要養魚,還要養小龍蝦。”

如今村長對岑蓁很好,岑蓁開口要幾百斤小龍蝦,村長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只是村長很好奇,“小蓁,你要這麽多小龍蝦做什麽?”

“我要養殖。”

“養殖?放到你那死水塘裏?”

村長吃驚道。

以前他是不太想過問這事兒,可現在,他打心裏不想岑蓁做傻事。

那死水塘不可能能養什麽的,不管是魚還蝦,放進去都得死。

“對,放到我那死水塘裏。”

“小蓁,你可要想清楚,我活這麽大歲數,都沒有聽說過死水塘能養魚養蝦,你這麽做風險太大了。”

村長好心提醒。

“謝謝村長爺爺,這些風險我都知道。可我還是想試試,只是小龍蝦的銀子我可能暫時不能給你,不過您放心,我有了銀子就會給您。我打欠條。”

“你幫了村裏這麽大忙,之前那些小龍蝦賺的銀子都分給大家了,我怎麽還能要你的銀子呢。那幾百斤的小龍蝦,就當我送給你了。”

“不行,村長爺爺,一碼是一碼,您要是能給我個優惠價,我就滿足了。”

村長很欣賞岑蓁的作風,也不矯情了,幹脆給了她個優惠價,一斤三十文。

岑蓁要了五百斤,而且都要幼蝦,一共是十五兩銀子。

岑蓁要用死水塘養魚養蝦的事情,一下子就傳遍了,要說岑蓁也是村裏的名人了,一點點風吹草動都會被傳來傳去。

張氏在家發脾氣,“那個死丫頭,還有心情養什麽魚?她不知道她二叔和三叔都還沒回來嗎?盡幫外人也不幫自家人,我們岑家怎麽出了這麽個白眼狼?”

岑鐵柱抽著旱煙,一言不發。

兩個兒子生死未蔔,要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但更可恨的是,岑大海竟然真的不管了。

耿氏和錢氏就知道哭。

“我聽說岑蓁承包了死水塘,還去買了魚苗,她這是把銀子往水裏丟都不心疼啊。大哥也是,怎麽任由她胡來呢。大河和二哥,可是他親弟弟。”

耿氏邊哭邊說。

“這死丫頭到底哪裏來的這麽多銀子?他爹,你再去找老大回來,今天他要是不拿銀子出來救老二和老三,我就打死他。”

張氏一臉憤怒,好像岑大海跟她有啥大仇似的,提到岑大海哪裏像是提到兒子,根本就是仇人。

外面的知了嘰嘰喳喳叫個不停,陽光明媚,可是屋裏真是愁雲慘霧。

離寬限的日子就今天一天了,不送銀子去,就要砍了他們的手。

岑鐵柱敲了敲旱煙,“小瑤,去你大伯家把你大伯喊來。”

岑瑤答應一聲,趕緊就跑了出去,好像現在就岑大海能救他們一家似的。

岑蓁從塘邊回來,沒見到岑大海,就知道肯定又去了岑家。

她努力想無視岑家的事情,可是岑家就像個甩不開的狗皮膏藥一樣纏著她家。

岑蓁家這幾天好累,忙前忙後,多虧了有張二鑄,不然他們真忙不過來。

岑大海也累得不行,好幾天都沒睡好,這岑家又不知道要怎麽折騰他。

岑蓁不放心,到底還是去了趟岑家。

“小蓁,你別去。”

岑蓁早就跑遠了,岑楓悄悄跟上。

“姐,等等我。”

岑蓁一看,岑楓追過來了。

“你咋來了,快回去。”

岑蓁要攆人,岑楓不肯回去,“姐,你就讓我跟著吧。”

“那行,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麽,你都別害怕。”

岑楓並不知道岑蓁說的什麽意思,只高興岑蓁讓他跟著,猛點頭。

岑大海走進屋,“爹娘,弟妹。”

“你還有臉回來?你兩個弟弟生死未蔔,你真的就不管了?”

張氏舍不得丟手邊的茶盞,可又沒有順手的東西,幹脆把鞋子脫下來丟向岑大海。

岑大海沒有躲避,被砸個正著,他不閃不避,站在那裏像個木樁。

“大海啊,不是爹說你,你說你家小蓁多敗家啊,承包死水塘就算了,還買了那麽多魚苗放下去,你也跟著她胡鬧?”

剛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他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被氣死了。

這老大一家是誠心要分家啊,為的就是不讓他們分銀子。

“大海,你老實說,當初分家你是不是安了別的心思?”

一屋子的人都看著岑大海,岑大海吃驚的看著他爹,“爹,您說什麽呢,我能安什麽心思?”

頓時心裏的委屈如泉湧般湧出。

當時是他的腰痛最嚴重的時候,可是岑家人沒有一個管他的死活,沒有一個人,管他妻兒的死活。

現在卻還要說分家的時候他安了別樣的心思,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

這一刻岑大海真的覺得,這裏不是他的家,那個破破爛爛的房子,有他的妻兒,那裏才是他的家。

“安什麽心思你知道,你家小蓁又是承包死水塘,又是買魚苗,這些不要花銀子嗎?她一個小姑娘哪裏來的銀子,你敢說這些銀子不是你給的?原來這麽多年我們養了只白眼狼啊,你一直偷偷存私房錢。”

張氏說的時候口水星子四濺,手指頭不停的戳著。

岑大海一言不發,也不反駁。

岑家人都習慣了,岑大海夫妻從來都不會反駁的。

“大海,你娘在氣頭上,你也別放在心上。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現在你兩個弟弟都在城裏的賭坊押著呢,你去救他們回來,咱們還是一家人。”

岑鐵柱口口聲聲說什麽讓岑大海別放在心上,可話裏話外還是在怪他,更讓人心寒的是,他認為岑大海有銀子,可以救岑大河和岑大江。

“爹,我沒銀子,我的腰不好,如果不是小蓁,我們一家人現在不但要露宿街頭,連吃飯都成問題了。”

岑大海擡起頭,他希望他爹能看到他的難處。

可是他失望了,岑鐵柱皺眉,“大海,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岑蓁是你閨女,她的錢不就是你的錢,你開開口,她還能咋地?”

岑鐵柱顴骨頗高,臉上布滿了皺紋,這張臉他看了三十幾年,從年輕到年老,可現在,是那麽陌生。這是他爹嗎?

為什麽每次老三闖禍總是他倒黴?

現在還要連累他閨女?

不對,是早就連累他閨女了,突然覺得自己對不起自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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