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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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銀月淡笑著說的話,素常的心一下就沈到了谷底，臉上的表情哪還有來時的一絲盛氣。
“素常公主，白雁南能有今日這般境遇,你怕是功不可沒吧。我不牽扯其中,也不想背後議人。不過,關於你,時至今日,你覺得自己的錯竟然只是縱容兵士抓人這一點,本君實在是佩服之至。”
吳煦接著銀月的話開了口，他實在忍不住好奇，這公主到底怎麽想的？難道公主的身份就這麽有優越感嘛？
素常的本就慘白面色被他倆一人一句弄的更加灰暗，口中卻還是低低說著,似乎想解釋什麽,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我只是想讓她徹底死心，更何況,皇兄的貴妃之位,這個位置她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只不過我沒想到她已懷有身孕，更沒想到她竟如此決絕。”
這樣答非所問的一番話，吳煦跟銀月卻都是瞬間明了。
“錯了。你不是輸在你想不到。你明明知道她是狐妖，你明明知道她有那種能讓人間屍山血海的力量的，你為什麽偏偏還要去惹她呢。”
吳煦仍是好脾氣的說著，現在的他好像在跟素常話家常一樣語氣頗為平靜。
“因為你太自負了，你以為能把所有人玩弄於鼓掌之間。可是你又有什麽資格去擺布別人，操控他們的命運呢。那十萬將士能淪落至此，你也是罪魁禍首之一。”
吳煦看著死死盯著他看的素常,嘴角玩味的勾起“哦，對了。白雁南也是。”
“現在你們兩個兇手張口就想要我們幫幫忙,我們憑什麽呢？”
吳煦本來對這素常公主在他們假裝被抓時的表現是有些好感的，可是自從白雁南的回憶裏的一切，然後再到她來到這兒之後的一言一行。真的，很敗好感，基本已光。
“家國已失，山河已破。故人，也早就化作黃土一培了。說來可笑，這本來是要讓我魂飛魄散的誅天噬魂陣，竟讓我這一絲殘魂茍延殘喘的近百年，也生生折磨了我近百年。”素常卻像是突然看開了，也不再糾結吳煦揭她的短了。語氣淡淡，仿佛置身事外一般的說著。
“不過，能跟將軍一起被困陣中這麽多年，雖是痛苦的，卻也是快樂的。我是對他用盡了心計，可我也對他用盡了真情。這麽多年來，我從不敢告訴他真相，我就是，就是怕他知道以後會為了不跟我同困陣中做出什麽極端的事兒來。”
“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這十萬將士從這陣中解脫，也是我唯一能贖的一點兒罪孽了。”
素常說完就看著他們兩個不再言語。
吳煦皺著的眉卻還忍不住輕挑了一下，“這可是誅天噬魂陣，將士們的殘魂早已與陣中煞氣化為一體了。你怎麽，就覺得我們一定能救他們？就算我們能救，所要付出的代價必定不會小。你怎麽就知道我們肯呢？”
素常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看著吳煦緩緩說道“道長莫不是忘了，我在陣中，可是被困了將近百年了。自然是要知道些什麽的。”
“哦，是嘛。”吳煦微瞇了下雙眼，然後轉過頭跟銀月四目對視著，看到他跟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動作，嘴角又向上高高翹起“那我再想想，這誅天噬魂陣的陣眼怕不就是你跟白雁南吧。你們兩個能這麽強大看來這折磨也不白受嘛。”
吳煦輕輕的話語卻讓素常忍不住的軀體輕顫，那種折磨，她真的記憶猶新，真的是讓她生不如死。
“我們兩個會散盡魂魄，然後用自身煞氣跟死氣凝為兩枚陰珠，壓制住整個大陣。事後……雖然大陣可能會殘破一些，可是陣法根基跟兩枚陰珠卻是一定會在的。”
素常原本低著的頭擡起，看著吳煦輕輕說了一句“現在，我們就是需要找一個在我們壓制住陣法的時候，有能力救走那十萬將士殘魂的人。”
吳煦突然就笑了，看了看仍是不言語的銀月。頓了頓說了句“這麽說來，救人也不是不可以。為道者，就是為了福澤蒼生嘛。”
素常起身施了一禮，也跟著吳煦微微笑了一下，“那就靜候道長跟公子的福澤了。”
在她即將轉身出門的時候，懟完她一直未曾開口的銀月突然出了聲“素常公主，不知白雁南是否知道一切真相了呢？”
素常身形頓了一頓，背對著銀月苦笑著說“公子覺得呢？”
銀月沒有回答她，只是靜靜的看著她走出屋門都未再出聲。
吳煦也只是陪著銀月安靜的待著，兩人表情淡淡的不知都在想些什麽。
“明天晚上過去吧。”銀月突然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今天你還是要好好修養一番的。”
吳煦趴在桌上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眼前，笑著應了他一聲。然後一點兒一點兒的摸著他的手，仔細的看著。
銀月此時根本就沒註意到兩人之間暧昧的姿勢，而是沈思了一會兒開口道。
“煦君，你還記得那天我做夢的事兒麽？”
吳煦本來輕輕的劃過他胳膊的手一下握緊了，“嗯，是夢見我幹壞事兒的那個夢麽？”
銀月感覺到胳膊上隔著衣服仍有些燙人的觸感，再聽到吳煦這樣的話，忍不住有些臉紅的瞪了吳煦一眼，才開口說。
“嗯，不過我那天夢到的是你跟羅軍在門外說話，而你們所說的話，就跟今日你門外與那素常公主說的話幾乎相同。你說，這是為什麽啊？”
吳煦也覺得有些驚訝，不過他的關註點明顯不在這個上面。“那那天你在夢裏明明就是聽我跟羅軍說話而已，跟今日內容差不多的話。也沒有什麽能讓你那麽驚恐的喊著我的名字驚醒啊？”
銀月再次瞪了他一眼，心道，這人怎麽回事兒，現在是在說這個嘛，是說這個的時候嘛。
輕咳了一聲，才又開口說“就是聽到羅軍說屋裏的人這句話，以為他在威脅你。所以想聽聽你的反應，因為太聚精會神的偷聽了，沒想到你突然開門進來，就有點兒嚇到了。”
“想聽我的反應？我什麽反應你會不知道嘛？我一定是把他打跑了啊。”吳煦似乎對於銀月的不信任有著憤憤。
“我今天聽到類似的話不是立刻就出去了嘛，我當然是信任煦君的。就是當時在夢裏也不知是怎麽了，鬼使神差的就……。”銀月說到這裏看著吳煦忍不住的笑容突然回過神來。
“吳煦，你故意的是吧。現在是在說這個嘛？”
看著銀月從剛剛著急解釋的有點焦急的神情一下板起了臉，吳煦趕緊討好的拉了拉他袖子“我是真的很在乎貓兒心裏怎麽想我的啊，哪怕是在夢裏。”
銀月的面色微微緩和的了一些，心裏有些想笑。只是面兒上還是看著靜靜地瞧著吳煦，以及那只扯著自己袖子的修長的手。
吳煦眼睛輕輕轉動暼了銀月一下，趕緊坐直了身體，做裝沈思了一下，然後一本正經的說“能夢到即將發生的對話，這是，未蔔先知？至於為什麽會是老羅而不是現實中的素常公主。也許是因為那時候我們還不知的有素常這麽個人，也沒有見到過她。所以……。”
“所以不能無中生有，又要預知，又沒有辦法憑空捏造出一個人，只能用其他已經留在記憶中的人代替了。而羅軍就是最合適的。”銀月說到正事也不再跟吳煦鬧，接著吳煦說到。
“那我，是怎麽會有這樣的能力的？還是碰巧做了這樣的夢？”銀月對於自己可能會預知未來並沒有開心的感覺，反而充滿擔心。他本來一個普通的貓妖，怎麽會有這麽逆天的能力。
吳煦也突然反應過來“那你做完夢有沒有哪不舒服？或者身體有沒有什麽異常的感覺？”
“除了做夢前特別困想睡覺以外，沒有其他的感覺。只是一次而已，也不能說明什麽，說不定是趕巧呢。以後，若是再出現這種情況再說吧。”
“再說？什麽是再說？萬一……。”萬一這樣的能力會對你的身體產生什麽傷害，或者損耗呢。吳煦止住了話語，他不想給銀月這麽大的壓力。
“那天我就覺得你情緒有些異常，可是看你不想說，我自然也不想你不願。”吳煦看著銀月說“不過以後，千萬不要再瞞著我了。有什麽事兒一定要跟你的青陽君說，他一定會幫你解決的。”
“好的，那也請青陽君一定不要瞞著你的貓兒任何事。”
“遵命。”
銀月被吳煦的話，逗的笑出了聲。
真的，只要有他在，他就永遠都是笑模樣，只要有他在，他就從來不會怕。
“貓兒啊。”吳煦突然說了一句。
“嗯？”
“我覺得我對你妖族了解的真的太少了，看來此間事了，我要回去下番苦功了。”
“嗯。”
只要有他在，他便永遠都是安心的。
依舊的萬重山北城門外的軍營，此時卻全部被黑霧覆蓋。
“青陽君，我們幾人全部聚在此地，那城內會不會……。”開口詢問的是王之易，吳煦今晚把他們都帶了過來。畢竟收十萬散魂，就他跟銀月兩人的話也實在是辛苦了些。
“無事，你們盡管等著就好。收集完殘魂你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煦師弟，這殘魂收起來容易，可是若要渡起來可就難了，這十萬的殘魂怕是我一道門上下齊出，也需得一段時日。”青楓看著眼前的黑霧，皺著眉跟吳煦說道。
“楓師兄，我們昆侖山也可以幫忙引渡殘魂的。”王之易接下了青楓的話說。
吳煦卻沒有接他的話，直接跟青楓說“師兄不必擔心，師弟自有辦法。”
眼前的黑霧突然湧動起來，吳煦低聲道“凝神，準備收散魂。”
“銀月，你在這裏跟青楓師兄他們一起收散魂，我去去就來。”吳煦轉頭看向銀月，他並沒有告訴其他幾人誅天噬魂陣的事兒，畢竟這陣法實在太過邪惡，於他們而言也不是什麽好事兒。
銀月看著他點了點頭，說了句小心。
“你也是。”
陣中那頂最大的營帳，一左一右兩個身影席地而坐。左邊的黑霧繚繞，右邊的白霧迷蒙，只是這中間隔著的這營帳，讓吳煦的眼神有些玩味兒。
素常沒有理會吳煦在他們兩人之間轉動的眼神，有些虛弱的笑著開口說“看來道長還是不夠信任我們，不然怎麽會拋下那位公子，只身前來呢？”
“你為什麽不能覺得我就是足夠信任你們，才只身前來的呢？”
素常笑了一下，並未答話。
吳煦索性轉頭看向那同樣望著他的白雁南，白雁南看他看過來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說“道長，將士們可否出了這陣法？”
“我的師兄弟們已經在陣外收著了，我既已答應你們，就一定會做到。白將軍，你……。”吳煦說著看了素常一眼“白將軍答應我的事兒，也要做到才好。”
“自然。”白雁南望著虛空喃喃道“我這一生，有太多的虧欠，太多的對不起。可是都沒機會了，我現在竟覺得能在她特地為我布的這陣裏百年，竟然也是種奢侈的享受。”
“能同她最後留在這世間的痕跡，一起消失，也是好的。”
吳煦眉毛輕擡，最後的痕跡？他不知道他們還有一個孩子？
當時他好像重傷了，然後就被直接封在陣裏了，應該不知道當時的帝都發生的一切。
吳煦看向素常突然緊張起來的目光，倒也並未說破，無牽無掛的走才是最好的，不是嘛。
“那就請兩位安心上路吧，將士們，我定會親自助他們輪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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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筆名:爻請隨便。因為太隨便了所以改為:九五弈
作者筆名:爻請隨便。因為太隨便了所以改為:九五弈
作者筆名:爻請隨便。因為太隨便了所以改為:九五弈
謝謝小可愛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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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常公主，白雁南能有今日這般境遇,你怕是功不可沒吧。我不牽扯其中,也不想背後議人。不過,關於你,時至今日,你覺得自己的錯竟然只是縱容兵士抓人這一點,本君實在是佩服之至。”
吳煦接著銀月的話開了口，他實在忍不住好奇，這公主到底怎麽想的？難道公主的身份就這麽有優越感嘛？
素常的本就慘白面色被他倆一人一句弄的更加灰暗，口中卻還是低低說著,似乎想解釋什麽,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我只是想讓她徹底死心，更何況,皇兄的貴妃之位,這個位置她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只不過我沒想到她已懷有身孕，更沒想到她竟如此決絕。”
這樣答非所問的一番話，吳煦跟銀月卻都是瞬間明了。
“錯了。你不是輸在你想不到。你明明知道她是狐妖，你明明知道她有那種能讓人間屍山血海的力量的，你為什麽偏偏還要去惹她呢。”
吳煦仍是好脾氣的說著，現在的他好像在跟素常話家常一樣語氣頗為平靜。
“因為你太自負了，你以為能把所有人玩弄於鼓掌之間。可是你又有什麽資格去擺布別人，操控他們的命運呢。那十萬將士能淪落至此，你也是罪魁禍首之一。”
吳煦看著死死盯著他看的素常,嘴角玩味的勾起“哦，對了。白雁南也是。”
“現在你們兩個兇手張口就想要我們幫幫忙,我們憑什麽呢？”
吳煦本來對這素常公主在他們假裝被抓時的表現是有些好感的，可是自從白雁南的回憶裏的一切，然後再到她來到這兒之後的一言一行。真的，很敗好感，基本已光。
“家國已失，山河已破。故人，也早就化作黃土一培了。說來可笑，這本來是要讓我魂飛魄散的誅天噬魂陣，竟讓我這一絲殘魂茍延殘喘的近百年，也生生折磨了我近百年。”素常卻像是突然看開了，也不再糾結吳煦揭她的短了。語氣淡淡，仿佛置身事外一般的說著。
“不過，能跟將軍一起被困陣中這麽多年，雖是痛苦的，卻也是快樂的。我是對他用盡了心計，可我也對他用盡了真情。這麽多年來，我從不敢告訴他真相，我就是，就是怕他知道以後會為了不跟我同困陣中做出什麽極端的事兒來。”
“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這十萬將士從這陣中解脫，也是我唯一能贖的一點兒罪孽了。”
素常說完就看著他們兩個不再言語。
吳煦皺著的眉卻還忍不住輕挑了一下，“這可是誅天噬魂陣，將士們的殘魂早已與陣中煞氣化為一體了。你怎麽，就覺得我們一定能救他們？就算我們能救，所要付出的代價必定不會小。你怎麽就知道我們肯呢？”
素常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看著吳煦緩緩說道“道長莫不是忘了，我在陣中，可是被困了將近百年了。自然是要知道些什麽的。”
“哦，是嘛。”吳煦微瞇了下雙眼，然後轉過頭跟銀月四目對視著，看到他跟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動作，嘴角又向上高高翹起“那我再想想，這誅天噬魂陣的陣眼怕不就是你跟白雁南吧。你們兩個能這麽強大看來這折磨也不白受嘛。”
吳煦輕輕的話語卻讓素常忍不住的軀體輕顫，那種折磨，她真的記憶猶新，真的是讓她生不如死。
“我們兩個會散盡魂魄，然後用自身煞氣跟死氣凝為兩枚陰珠，壓制住整個大陣。事後……雖然大陣可能會殘破一些，可是陣法根基跟兩枚陰珠卻是一定會在的。”
素常原本低著的頭擡起，看著吳煦輕輕說了一句“現在，我們就是需要找一個在我們壓制住陣法的時候，有能力救走那十萬將士殘魂的人。”
吳煦突然就笑了，看了看仍是不言語的銀月。頓了頓說了句“這麽說來，救人也不是不可以。為道者，就是為了福澤蒼生嘛。”
素常起身施了一禮，也跟著吳煦微微笑了一下，“那就靜候道長跟公子的福澤了。”
在她即將轉身出門的時候，懟完她一直未曾開口的銀月突然出了聲“素常公主，不知白雁南是否知道一切真相了呢？”
素常身形頓了一頓，背對著銀月苦笑著說“公子覺得呢？”
銀月沒有回答她，只是靜靜的看著她走出屋門都未再出聲。
吳煦也只是陪著銀月安靜的待著，兩人表情淡淡的不知都在想些什麽。
“明天晚上過去吧。”銀月突然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今天你還是要好好修養一番的。”
吳煦趴在桌上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眼前，笑著應了他一聲。然後一點兒一點兒的摸著他的手，仔細的看著。
銀月此時根本就沒註意到兩人之間暧昧的姿勢，而是沈思了一會兒開口道。
“煦君，你還記得那天我做夢的事兒麽？”
吳煦本來輕輕的劃過他胳膊的手一下握緊了，“嗯，是夢見我幹壞事兒的那個夢麽？”
銀月感覺到胳膊上隔著衣服仍有些燙人的觸感，再聽到吳煦這樣的話，忍不住有些臉紅的瞪了吳煦一眼，才開口說。
“嗯，不過我那天夢到的是你跟羅軍在門外說話，而你們所說的話，就跟今日你門外與那素常公主說的話幾乎相同。你說，這是為什麽啊？”
吳煦也覺得有些驚訝，不過他的關註點明顯不在這個上面。“那那天你在夢裏明明就是聽我跟羅軍說話而已，跟今日內容差不多的話。也沒有什麽能讓你那麽驚恐的喊著我的名字驚醒啊？”
銀月再次瞪了他一眼，心道，這人怎麽回事兒，現在是在說這個嘛，是說這個的時候嘛。
輕咳了一聲，才又開口說“就是聽到羅軍說屋裏的人這句話，以為他在威脅你。所以想聽聽你的反應，因為太聚精會神的偷聽了，沒想到你突然開門進來，就有點兒嚇到了。”
“想聽我的反應？我什麽反應你會不知道嘛？我一定是把他打跑了啊。”吳煦似乎對於銀月的不信任有著憤憤。
“我今天聽到類似的話不是立刻就出去了嘛，我當然是信任煦君的。就是當時在夢裏也不知是怎麽了，鬼使神差的就……。”銀月說到這裏看著吳煦忍不住的笑容突然回過神來。
“吳煦，你故意的是吧。現在是在說這個嘛？”
看著銀月從剛剛著急解釋的有點焦急的神情一下板起了臉，吳煦趕緊討好的拉了拉他袖子“我是真的很在乎貓兒心裏怎麽想我的啊，哪怕是在夢裏。”
銀月的面色微微緩和的了一些，心裏有些想笑。只是面兒上還是看著靜靜地瞧著吳煦，以及那只扯著自己袖子的修長的手。
吳煦眼睛輕輕轉動暼了銀月一下，趕緊坐直了身體，做裝沈思了一下，然後一本正經的說“能夢到即將發生的對話，這是，未蔔先知？至於為什麽會是老羅而不是現實中的素常公主。也許是因為那時候我們還不知的有素常這麽個人，也沒有見到過她。所以……。”
“所以不能無中生有，又要預知，又沒有辦法憑空捏造出一個人，只能用其他已經留在記憶中的人代替了。而羅軍就是最合適的。”銀月說到正事也不再跟吳煦鬧，接著吳煦說到。
“那我，是怎麽會有這樣的能力的？還是碰巧做了這樣的夢？”銀月對於自己可能會預知未來並沒有開心的感覺，反而充滿擔心。他本來一個普通的貓妖，怎麽會有這麽逆天的能力。
吳煦也突然反應過來“那你做完夢有沒有哪不舒服？或者身體有沒有什麽異常的感覺？”
“除了做夢前特別困想睡覺以外，沒有其他的感覺。只是一次而已，也不能說明什麽，說不定是趕巧呢。以後，若是再出現這種情況再說吧。”
“再說？什麽是再說？萬一……。”萬一這樣的能力會對你的身體產生什麽傷害，或者損耗呢。吳煦止住了話語，他不想給銀月這麽大的壓力。
“那天我就覺得你情緒有些異常，可是看你不想說，我自然也不想你不願。”吳煦看著銀月說“不過以後，千萬不要再瞞著我了。有什麽事兒一定要跟你的青陽君說，他一定會幫你解決的。”
“好的，那也請青陽君一定不要瞞著你的貓兒任何事。”
“遵命。”
銀月被吳煦的話，逗的笑出了聲。
真的，只要有他在，他就永遠都是笑模樣，只要有他在，他就從來不會怕。
“貓兒啊。”吳煦突然說了一句。
“嗯？”
“我覺得我對你妖族了解的真的太少了，看來此間事了，我要回去下番苦功了。”
“嗯。”
只要有他在，他便永遠都是安心的。
依舊的萬重山北城門外的軍營，此時卻全部被黑霧覆蓋。
“青陽君，我們幾人全部聚在此地，那城內會不會……。”開口詢問的是王之易，吳煦今晚把他們都帶了過來。畢竟收十萬散魂，就他跟銀月兩人的話也實在是辛苦了些。
“無事，你們盡管等著就好。收集完殘魂你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煦師弟，這殘魂收起來容易，可是若要渡起來可就難了，這十萬的殘魂怕是我一道門上下齊出，也需得一段時日。”青楓看著眼前的黑霧，皺著眉跟吳煦說道。
“楓師兄，我們昆侖山也可以幫忙引渡殘魂的。”王之易接下了青楓的話說。
吳煦卻沒有接他的話，直接跟青楓說“師兄不必擔心，師弟自有辦法。”
眼前的黑霧突然湧動起來，吳煦低聲道“凝神，準備收散魂。”
“銀月，你在這裏跟青楓師兄他們一起收散魂，我去去就來。”吳煦轉頭看向銀月，他並沒有告訴其他幾人誅天噬魂陣的事兒，畢竟這陣法實在太過邪惡，於他們而言也不是什麽好事兒。
銀月看著他點了點頭，說了句小心。
“你也是。”
陣中那頂最大的營帳，一左一右兩個身影席地而坐。左邊的黑霧繚繞，右邊的白霧迷蒙，只是這中間隔著的這營帳，讓吳煦的眼神有些玩味兒。
素常沒有理會吳煦在他們兩人之間轉動的眼神，有些虛弱的笑著開口說“看來道長還是不夠信任我們，不然怎麽會拋下那位公子，只身前來呢？”
“你為什麽不能覺得我就是足夠信任你們，才只身前來的呢？”
素常笑了一下，並未答話。
吳煦索性轉頭看向那同樣望著他的白雁南，白雁南看他看過來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說“道長，將士們可否出了這陣法？”
“我的師兄弟們已經在陣外收著了，我既已答應你們，就一定會做到。白將軍，你……。”吳煦說著看了素常一眼“白將軍答應我的事兒，也要做到才好。”
“自然。”白雁南望著虛空喃喃道“我這一生，有太多的虧欠，太多的對不起。可是都沒機會了，我現在竟覺得能在她特地為我布的這陣裏百年，竟然也是種奢侈的享受。”
“能同她最後留在這世間的痕跡，一起消失，也是好的。”
吳煦眉毛輕擡，最後的痕跡？他不知道他們還有一個孩子？
當時他好像重傷了，然後就被直接封在陣裏了，應該不知道當時的帝都發生的一切。
吳煦看向素常突然緊張起來的目光，倒也並未說破，無牽無掛的走才是最好的，不是嘛。
“那就請兩位安心上路吧，將士們，我定會親自助他們輪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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