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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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外的白霧中,墨白一個人孤零零的站著。在這茫茫白霧的襯托下,一身玄衣的筆挺背影更是格外的的孤寂跟空靈。

本來清秀明媚的臉龐此刻竟顯得有點淒厲猙獰,他有些淒慘的笑著,口中不斷重覆著“墨白,墨白。”

他的記憶深處一直有個人溫柔的喚著他“墨白。”那種血濃於水的親切感覺,誰也替代不了。不曾想,這名字……。

“呵,原來如此。”

他所以為的一切,在今天都被推翻了。怪不得妖族一直看不慣自己,怪不得自己不能認祖歸宗,怪不得母親的靈位入不得妖界。怪不得,即使如今自己的地位,都沒有辦法從任何妖嘴裏聽到當年的真相。

他的母親不是白狐,他的父親竟然是人類,還是個毫無擔當,讓人不恥的人類。就讓那個人類在那陣中徹底消亡吧,他本來,就沒有父親。

墨嶺上古九尾狐一族,真是好大的派頭,好大的架子啊。堂堂上古大族,又怎麽會看上自己這個獻祭了數百萬人,也才不過擁有白狐血脈的低等妖族呢。

“墨嶺,墨白。母親,你就是太放不下。”

他自嘲的笑了笑,低下頭看向自己山河隱現的黑靴,一下又笑的有些瘋狂。

“這又有什麽難的,最難的我都過來了。接下來,還有什麽能阻擋得了墨白呢。”

他擡起頭透過茫茫白霧跟重重軍營,仿佛那一抹銀白就在自己眼前,眼神熱切的看著前方。

“貓兒,貓兒。小貓兒,你的歸宿只有妖族,只能是我。”說完輕輕的笑了笑,然後伸手揮向白霧中,一滴血從指尖滑落。

“除了那個穿銀白色衣服的,其他人都無所謂。”語落,黑色身影便漸漸消失在白霧裏。

軍營裏的銀月全然不知曾經有人在白霧裏用那麽熱切的眼神看過他,當然他也不是很想知道。

此時他的眼裏只有臉色蒼白的淡淡笑著的吳煦,“先回去,把那麽多的人都救走,你需要回去休養。”

“好。”吳煦覺得被關心的感覺很好,所以笑的更歡了。

銀月沒有理會他不知為何總是會莫名其妙的開心行為,把他的胳膊搭在肩上,帶著這名快樂的虛弱患者飛身而去。

當然又是暢通無阻的。

一個胸前被貫穿了個大洞,還在地上虛弱的坐著,一個瘋瘋癲癲的也顧不得他們了。

更重要的是,現在他們也有了十足的底氣。他們想解決的事兒,想要弄清楚的真相。自會有人送上門兒來的。

回到客棧以後,青楓見到他們平安歸來甚是高興,可是看到吳煦臉色蒼白的被銀月架著,一下就笑不出來了。

“怎麽回事兒?煦師弟受傷了?”慌慌忙忙的開口詢問,語氣裏盡是焦急。

“沒事,就是維持陣法元神消耗大了些。”吳煦仍是笑的燦爛,銀月真是不知道,他怎麽總能笑的這樣開心。不過青楓他們的心倒是被這笑容一下就安撫了不少。

想來也是,那麽多人的傳送法陣就靠煦師弟一人之力維持,也真是難得。換做旁人,恐怕是做不到的。

“那你先回房間休息吧,莫要再操心了,傳送回來的人都很平安,我已經將他們安排好了。這裏有我們,你不必擔心。”

雖然青楓青炎他們很想問問他這事情的來龍去脈,不過看著自己師弟那毫無血色的臉龐,他們還是擔心占了上風。所以趕緊開口讓他去休息恢覆一下。

“有師兄們在,我自然不擔心,師兄們也不必再憂心了。這件事情算是解決了一半了,至於剩下的。就簡單多了。”

吳煦邊說邊起身,他也想好好休息一下,身體裏元神幹枯的感覺真的太難受了,也讓他很沒有安全感。不過他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回房間的腳步突然止住。攙著他的銀月也跟著幾人面露疑惑。

他低著頭突然狡黠一笑“不過,若是有什麽人來求見本君的話,師兄盡管放他進來就是了。”

銀月站在他身邊從側面看著他低下頭的狡猾表情,也忍不住跟著他嘴角上揚。

“不要再笑了,坐好,好好休養。”回到房間以後,銀月看著吳煦聽話的乖乖坐好就要開始修煉,猶豫了一下忍不住道“要不要,來枚覆靈丹。”

“不用,我想自己慢慢恢覆。”吳煦重新睜開雙眼看著銀月說,他也知道覆靈丹能讓他現在好受一些,會幫助他迅速回覆一部分元神之力。可他還是想自己一點一點兒慢慢修煉,凝實的元神才能讓他心安。

更何況,現在他有很充足的時間。

“嗯,我守著你。”銀月明白吳煦的意思,點了點頭便坐在吳煦的身邊。

吳煦又忍不住笑了笑,就突然覺得很安心。

黃昏時分吳煦才又重新睜開雙眼,舒服的嘆了口氣。

“醒了,恢覆的還挺快啊。”銀月在他剛睜開眼睛時,就把頭探到了他面前。

吳煦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是啊,也不看是誰……。”也不看是誰的什麽?他們,是彼此的什麽?吳煦看了一眼本來因為被他摸了一下頭而躲開的銀月又重新望了過來,他邪邪的提起嘴角接著說道“也不看我是誰啊,天資過人的青陽君嘛。註定的天選之人。”

吳煦說著伸起胳膊做了個向上的動作,惹的銀月又跟著他笑。

“要過來吃點東西嘛?”銀月在桌邊坐下看著他問。

“你做的嘛?”

吳煦走過來的時候問了一句。

銀月給了他一個白眼。

“昆侖山的那兩個小孩兒做的,挺好吃的。再說我做的你敢吃嘛?”

“有什麽不敢的,只要你敢做,我就敢吃,而且保證吃光光。”吳煦也在桌邊坐下,笑瞇瞇的看著他。

銀月只是示意他快吃飯,沒有理他的馬屁。可能也是不知道怎麽回他,畢竟他不想害他喜歡的青陽君。

突然感覺到左手手腕多了一層什麽,才想起吳煦在軍營時借給他的法寶。

“還給你,你召喚回去吧。”銀月向吳煦揚起左手,露出手腕上的紅繩。

“你看它想回來嘛,它要是想回來早就回來了。更何況這個煉制完本來就是想要給你的,就是怕你不喜歡。”吳煦看著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畢竟他對於法寶一向只追求實用,並沒有想著外觀也要好看些。

當然臉這種東西跟法寶是不一樣的,臉嘛,好看就是實用,實用就是好看。

“我為什麽會不喜歡,我很喜歡啊。不過總是收煦君送的法寶,這樣好嘛。”銀月揚著眉看向他,還真是很少見青陽君有這種略帶羞澀的表情呢。

吳煦:因為你說我送你的內甲難看了啊。

“不好。”吳煦臉色突然沈了下去,憤憤的回了銀月一句。

“好好好,我跟煦君還有什麽你的我的呢。是吧,我真是太喜歡煦君送給我法寶了。”銀月自己惹出來的孩子脾氣只能自己哄著。

“不過,它有名字嘛?沒有的話,煦君要給他起個名字嘛?我看它很有靈性的,還會邀功呢。”銀月心裏松了一口氣,終於能轉移了他的註意力了,起名字啥的,煦君似乎大愛啊。

吳煦:是之前的內甲醜的不配有名字嘛。

不過他還是興致勃勃的開始想名字了。

“小紅?”

…………紅色的線所以就叫小紅嘛。

“呃……。”吳煦似乎也覺得不太好,尤其在看到銀月的臉色以後。

“紅玉?”

……比上一個好了一些,不過,總覺得……不太喜歡。

“金玉,怎麽樣,既取了筋的諧音,又感覺很值錢的樣子。”吳煦似乎對這個名字很是滿意,期待的看著銀月。

銀月:…………。其實也很想反對。

“聽煦君的。”銀月把左手伸出來,“金玉,你好。”

吳煦剛要上手沾點便宜,門就被敲響了。

吳煦憤憤的想:不知道誰這麽沒有眼力勁兒,沒看到氣氛正好著呢嘛。

門外的人:不好意思,真沒看到,誰知道你倆關著門幹嘛呢。

吳煦打開門看到門外的人之後,頓了一下。便走了出去,然後關上了門。

看著一身男子裝扮還要是深紅色的素常公主,吳煦依舊掛著他的招牌笑容“公主好像很喜歡紅色啊。”

素常公主也淡笑著看著他“這位道長好像很喜歡笑啊。”

吳煦聞言笑的更燦爛了“因為開心啊。”

素常看著他笑的越發放肆,透過他往屋裏看了看,吳煦閃身擋在她身前“這事兒就別讓他知道了。”

吳煦看著她又恢覆了懶散的表情“你所為何來,我也清楚,不過他自己做錯了事,那也不能怪我無情。”

“之前我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我們也沒有辦法的啊。抓人的事兒,我實在抱歉。”素常有些為難的道。

“抱歉?你不用跟我道歉,你去跟被你們抓的那些人道歉就行。”吳煦終於不再是笑模樣,臉色冷峻的像是寒冰。

他是真的討厭這樣的行徑,壞事做都做了,道歉又有什麽用。如果不是他們及時趕到,那些人可能命都沒了。

“我一直在盡力勸著將軍,可是,我也左右不了他啊。我一直在盡力阻止他的,可你也知道這麽多年了,有些事真的怨不得他的。”

“怨不得他?這話說的可笑了。”吳煦語氣裏有些蓋不住的怒意“我該說的都說了,不知道公主還有什麽想說的。不過,我還是要奉勸公主一句,他若執迷不悟,我自然會用我自己的辦法解決。”

吳煦也沒什麽耐心跟她兜圈子了,這素常公主說了這麽些,沒一句重要的。

現在是她有事相求,可是吳煦絲毫看不到她的誠意。索性就不再廢話,那就各憑本事吧。

他青陽君,又懼過何人。

更何況,他的貓兒還在屋裏等著他呢。想到這兒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房門,不知道自己單獨出來,他會不會多想。

……當然會啊。

銀月在門後聽著跟夢中極為相似的對話,仍是有些冒冷汗。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夢裏的老羅怎麽到了現實裏變成公主了?現在,是現實吧?

素常跟著吳煦的目光也看向了房門,笑著說了句“這屋裏的人,道長放心……。”

話音剛落,房門便被推開。銀月再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別人用自己威脅吳煦了,他們之間的情誼早已再清楚不過。

“怎麽,公主還想用我來威脅煦君嘛?”銀月一臉寒霜的走到吳煦旁邊。

素常一臉驚愕,“我只是,想說若是道長執意自己單獨去解決這件事,他怎麽能放心這位公子呢。畢竟,道長在軍營時可是很在意公子的。”

素常說話時,吳煦一直眼神冰冷的盯著他。

素常眼神快速在他們兩人身上掃了一圈,說完之後便不再言語。

果然,銀月立刻就將冷氣擴散向吳煦,冷著臉看向他“自己?單獨?”

吳煦面對他瞬間軟化,可還沒等他開口,銀月便又將頭扭了回去。

“公主,真是好大的本事。既然如此,那就請回吧,我們還有自己的事兒要解決。然後,就輪到那為禍人間的白雁南跟他的十萬將士了。”

“如此惡行,必將魂飛魄散永不入輪回。”銀月看著那公主笑的有些邪惡“對了,忘了公主你,也是位在此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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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說些啥,但還是想說。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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