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塵埃落定大結局下(23:03) (2)

關燈
正宛央揚手,攀上了項玖的肩,故作神秘的在項玖耳邊小聲的說:“憐取眼前人,別讓自己後悔啊。”

在她看來,餘蓉對項玖的感情,可以連自己的命都不要,項玖也並不是沒有感覺,以她的觀察,這別扭的項玖,其實心裏還是有對方的吧?只是,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根本就沒有細細體會。

沒有想到樂正宛央會有這麽突然的動作和說詞,項玖的背脊一僵,懵懂間仿佛有什麽劃過心尖,一樣異樣的感覺讓他無所適從,卻又不想排斥。

墨塵本來想大度的裝作沒有看見,可是,這女人真的是越來越大膽了,這一直攀著的手,什麽時候才放下來啊?

壓抑不住酸水往外冒,墨塵走了過去,直接將那抓子拿來下來順勢牽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藥房。

“哈哈哈…果然一物降一物啊。”杜仲沒有理會項玖的尷尬,直接笑出聲,想著自己一直以來被這個寶貝徒弟壓的死死的,如今終於有人壓制她了,心裏怎麽想怎麽開心,一點也沒有自己的徒弟被人欺負的感覺。

“餵,塵,等等,我還沒有說完呢。”樂正宛央心裏那個郁悶,一點也沒有做錯事的自覺。

“宛兒,你是我的妻子。”墨塵哀怨聲聲,她怎麽可以與別的男人勾肩搭背呢?而且還是對她有非分之想的人。

“我知道啊。”樂正宛央不明白,這人一大早的受什麽刺激了。

“你說我的。”墨塵不依

“呃,”樂正宛央迷茫了,這究竟怎麽啦?

“以後不許跟別的男人接近。”看著毫無悔悟的樂正宛央,墨塵無奈。

“啊?”樂正宛央終於明白了,感情這霸道的醋缸是因為剛剛和別人的哥倆好而吃醋了啊?

一想到這個,再看看墨塵那一臉幽怨的表情,樂正宛央頓時“噗呲”一聲毫沒形象的笑了起來——他的墨塵怎麽可以這麽可愛呢?

“你還笑…”墨塵一臉的不爽,都不看看是誰害的。

“哈哈,塵,你這個樣子真的好可愛,唔…”

墨塵一把拉過樂正宛央,將唇直接貼上她的,樂正宛央的聲音瞬間消失,溢出的,是讓人遐想連篇的暧昧聲響。

果然這樣是最好的辦法,墨塵心裏無不得意,加深了這個懲罰意味的吻。於是,輾轉悱惻,吻也漸漸的失去了初衷…。

直到過了很久,墨塵才戀戀不舍的離開樂正宛央,看著微微紅腫的櫻唇,墨塵猶如偷了腥的貓很是滿意。

剛剛揚起的笑容被樂正宛央逮到,瞬間一個狠瞪,這男人,能不能註意點形象,註意點影響,註意點場合啊?這大庭廣眾之大,暗處有多少人,她可是很清楚的。

“放心吧,這裏是我們的家,非禮勿視他們可是做的很好的。”墨塵看著某人有快要發飆的跡象,趕緊順毛。

樂正宛央直接甩手,大步向前走人,看似生氣的樣子,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裏早就笑開了花,其實被自己丈夫在意重視吃醋的感覺,真的不錯。

看著樂正宛央離去的身影,墨塵狠狠的瞪了周圍那浮動的氣息,直到周圍再沒有異樣,才大跨步的追著樂正宛央的步伐前去。

待兩人的身影完全消失,沁松院發出了一陣怪異的笑聲。

甲:哈哈,咱們將軍真的好可愛哦。

乙:你不想活了?敢說咱們將軍可愛!

丙:依我說,咱們的夫人才是最厲害的。

甲:以後一定要以夫人馬首是瞻。

丁:你們說,如果將軍和夫人有了小孩,會是什麽樣的啊?

眾人無不期待。

“宛兒,你確定他們會在這裏?”墨塵看著眼前的古典建築,回想到現代的樓外樓,心中萬分感概,當初在洛川城的時候,他們在樓外樓度過的那幾天,心中回想起來,依然是那麽的甜蜜——原來,不管是自己記不記得,對於她,始終都有一種魔力,在不斷的吸引著自己。

“子愉和淩睿不是不負責任的人,這邊的事情還有很多沒有完成,濟世堂還沒有正式成立,他們不會離開的。”樂正宛央對兩人非常了解,樓外樓一直愛是他們沒有曝光的後臺,如果真的想要避人耳目,這裏是最好的選擇。

“宛兒,我…”墨塵癡迷的眼睛裏帶著自責和難過,想著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在異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心裏就一陣心疼,順便將自己罵了個半死,如果自己沒有將她忘記,早早的找到她,那麽她也就不會那麽辛苦了。

“傻瓜,一切都過去了。”樂正宛央一看某人的表情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一切都過去了,不重要了。況且,她來到這個世界,很幸運的遇到了這麽多的親人朋友,實在算不得吃苦。

墨塵苦澀的笑笑,唯有以後更加的努力,讓自己心愛的人幸福,才是最好的選擇。

樂正宛央跟管事的打了一聲招呼便直接上樓去了自己的專屬房間,如果她沒有預料錯,子愉應該就在那裏。

果不其然,葉子愉正在獨自發呆呢。

“子愉。”樂正宛央看著這樣的葉子愉,心疼不已。

“宛央姐姐…”葉子愉一改以往的熱情,看到樂正宛央到來,似乎沒有意外,只是江頭低垂,仿佛做錯事的小學生等著老實批評般,手足無措。

“逃避並不能解決問題。”樂正宛央沒有說什麽,知道葉子愉只是心結未解,不願意去面對,其實她的i型努力,應該是有所思量的。

“可是,為什麽是他?”葉子愉沙啞的聲音提示著她有多麽的感傷。

他是想要找到自己的爹爹,不光是完成娘親的遺願,也是自己的心願。從小打到,看著別人一家和樂美滿,有多麽的羨慕只有她自己知道,被別人說自己是野種,說娘親不守婦道,只有她知道自己是多麽的氣憤。

她幻想過無數次,自己的爹爹是什麽樣的人,如今身在何處,做著什麽。想了無數的理由借口,興許爹爹是有苦衷。可是,如今爹爹真的出現在面前了,自己反而退縮了,逃避了——

一切不是這樣的!她的爹爹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而不是貪圖富貴另娶他人的陳世美。就那麽一瞬間,娘親在自己心目中塑造的爹爹的形象瞬間坍塌。

她寧願自己的父親是個普通的人,哪怕是做著小二,為了兩鬥米而折腰,也不希望對方是如今這個模樣——他與娘親那些的風花雪夜,山盟海誓,難道一切都是作假的麽?

“傻丫頭。”樂正宛央走了過去,將葉子愉抱向自己的懷中,“他沒有跟你說麽?他有不得以的苦衷。”

“有什麽苦衷能夠讓他拋妻棄女這麽多年,轉身成了太師府的姑爺?”葉子愉聽了樂正宛央的說辭,心裏稍微好受一些,可是,這也不能成為拋棄他們母女的借口。

“我們有些時候,有些事,有些責任,註定要為此付出和犧牲。”樂正宛央點到為止。

“宛央姐姐,難道有些事,在他眼裏,比我們母女還重要嗎?包括對娘親的背叛?”葉子愉實在不能理解。

“其實你爹,並沒有背叛過你娘。”樂正宛央將得到的消息一一轉述,墨塵時不時的在旁邊補充。

原來,葉浩南才是南宮啟賢埋的最深的棋子,初登基,根基不穩,適逢葉浩南是當時的新科狀元,為人正直,胸懷大志,擁有抱負,於是,就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南宮啟賢打入敵人內部的最佳人選。

剛巧司馬昌的二女兒南宮玉燕身有隱疾,重病在床,司馬昌看中了葉浩南的為人和品行,便將之招來做了上門女婿。

本來以為很快就可以將一切解決,卻沒有想到,這一晃就是十幾年。

葉浩南最初反對過,但是,經過南宮啟賢的分析,最終還是委身而就。好在南宮玉燕常年身體不適,兩人都相敬如賓,十幾年從來沒有越過雷池半步,這剛好達成了葉浩南為郭靜秋守身如玉的願望。而葉浩南一直毫無怨言,對司馬玉燕照顧有加,也因此,司馬昌對葉浩南更加的器重。

這也是為什麽兩人成親十幾年仍然未有消息的原因。

葉子愉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原因而震驚不已。原來他的爹爹,一直是屬於她和娘親的,一直未曾背叛,也從來沒有忘懷。只是因為配合皇上鏟除那些壞人,不得以而為之。原來,他的爹爹,真的如娘親說的正義勇敢堅強…

“你現在好好想想,如果你真的還是不能原諒他,那麽我這就回去回絕他,讓他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你面前。”樂正宛央看著葉子愉的神情,知道是將這些都聽進去了,她相信葉子愉會想明白的。

其實她最初也是抗拒過這個男人,想著因為這虛無縹緲的原因而不顧自己妻兒的死活,這樣的男人會不會太自私了些,可是後來,她才發覺,這樣的男人才是真的偉大——如果沒有他們的付出,那麽受到更多傷害的就是那些老百姓,是更多的家庭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葉子,你先好好休息,姐姐晚些再來看你。”樂正宛央決定留些時間給葉子愉,畢竟這些事情對於一個只有十三歲的小女孩來說,需要承受的太多——雖然葉子愉比同齡孩子早熟,但是,她始終只是孩子。

“宛央姐姐,謝謝你。”葉子愉此時已經沒有最初那麽自憐自哀了。

“對了,淩睿呢?”樂正宛央好奇,一般情況下,兩人不是一起行動的麽?

“不知道什麽原因,從昨天離開將軍府,就有人一直跟蹤著淩大哥,淩大哥現在去處理去了。”葉子愉一聽到樂正宛央的問話,心裏也是擔憂不已,“宛央姐姐,淩大哥會沒事的吧?”

“知道是什麽人嗎?”樂正宛央與墨塵相視一眼,覺得納悶,淩睿雖然出現在了將軍府,但是,他的身份背景無人得知,怎麽會引起人的註意呢?那些人究竟是出於什麽目的?

“這個暫時不知道,不過,感覺不到惡意。”葉子愉也是好奇,對方究竟何方神聖。

“那行,等他有消息,讓他聯系我。我們待會還得進宮面聖,就不耽擱了。”樂正宛央相信葉子愉是個懂事乖巧的孩子,對於所發生的一切,很快就會想清楚並且勇敢的面對的。

“嗯,姐姐放心吧。”葉子愉扯出一絲微笑,雖然牽強,但是,卻是發自內心的。

直到這時,樂正宛央才算真正的放心離去。

“呼,塵,有沒有覺得,天很藍。”樂正宛央擡首看向那廣闊無垠的天空,瞬間感概。

“嗯,很美。”墨塵看了樂正宛央一眼,一語雙關。

“哈,很快就可以塵埃落定了,到時我們就一起旅游去。”樂正宛央一想到以後的幸福日子,眼神迷離,好不勾人。

“嗯,聽你的。”墨塵如今是二十四孝好丈夫,妻子的話絕對執行。

樂正宛央給了墨塵一個讚賞的眼神,訓了來時的馬車,兩人一起朝著皇宮而去。

這個時候,應該還能趕上皇帝的午膳吧?

樂正宛央這才悲催的發覺,她和墨塵兩人連早餐都還沒有來得及吃。到時非要南宮啟賢那皇帝頭子補償不可。

“忠義將軍、忠義夫人,皇上正在偏廳等著你們用午膳呢。”游弋一見侍衛稟報,趕緊出來相迎。皇上真是未蔔先知啊。此時游弋和淩越等人對南宮啟賢的敬仰猶如那滔滔黃河之水,連綿不絕…

“哦?皇上果然是知音啊。”樂正宛央一聽,開心不已,好吧,就憑這點,就原諒他讓大家累死累活的了。

“哈哈,將軍夫人,朕等你們多時了。”南宮啟賢看到兩人進來,開心的打著招呼,並讓他們速速落座,說真的,忙活了一上午,他也很餓了。

“皇上,您來人家未蔔先知麽?咱們正想來蹭飯呢。”樂正宛央大方的落座,不忘調侃起來。

墨塵好笑的看著樂正宛央,眼中的寵溺足以讓人沈淪,這年頭,敢蹭皇帝老兒的飯的,也就只有他們一家了。

“這些時日你們都辛苦了,朕請你們吃頓飯以示感謝。”南宮啟賢避重就輕,他總不能說是派人跟蹤打探了吧?

樂正宛央和墨塵心有靈犀的一起淡淡的掃了一眼面前這個看似威嚴,實際上是隨性不羈的皇帝,也不再深究,有些事情,說出來就沒有意思了。

“為皇上分憂,是應該的。”樂正宛央等了半天,沒有見墨塵說話,估計這丫就是這德行,怕皇帝老子尷尬,也就做了墨塵的代言人。

“咱們就不要客氣了,趕緊用膳吧。”南宮啟賢示意,游弋給三人分別斟了一杯酒。

“朕敬二位愛卿一杯。”南宮啟賢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對於稱呼,樂正宛央可是風雲軍的軍醫,同樣領著國家的俸祿,稱兩人為愛卿,實在不為過。

樂正宛央看了墨塵一眼,也豪爽的舉杯仰首,一飲而盡。

墨塵默默的將就喝完,舉箸吃菜。

古人果然是食不言寢不語,一頓飯消無聲息。不過,對於樂正宛央來說,民以食為天,只要有好吃的,那麽其他就完全可以忽略。所以,一頓飯下來,她是吃的最為歡實開心的。

酒足飯飽,該是談論正事的時候了。

司馬昌一黨此時已經全部被揪了出來,只等最後的宣判。而皇後司馬如煙如今處於半瘋癲的狀態,也是咎由自取。如今只等著邊關那邊的消息,就可以天下太平了。

由於這次動亂,很多朝廷官員被牽扯其中,突然空出很多的官職,讓南宮啟賢煩惱不已,在樂正宛央等人的建議下,決定提前科考,爭取為國家挖掘出更多的棟梁之才。而很不幸的,墨塵被派選為科考全權負責人,樂正宛央那個郁悶,有沒有這麽壓榨人的啊?他們可以拒絕麽?可以選擇無視麽?

答案當然是不能!

“月大夫…我…”在樂正宛央與墨塵準備告退之時,南宮啟賢叫住了樂正宛央,並且,將自己的專用稱呼拋掉,直接選擇了“我”,樂正宛央挑眉,等待著南宮啟賢接下來的話。

“冉兒,是不是…”南宮啟賢很想問楚曉冉是不是來到了燕京,是不是已經有了托付終身的人,他還有沒有機會去尋求對方的原諒和回心轉意…

南宮啟賢突然發現,自己真的很無能,也很懦弱,想要知道的太多,卻又不敢去面對。

“不知道皇上究竟想要知道什麽?”樂正宛央此時不確定南宮啟賢究竟是什麽意思,會不會對楚姐姐和雲風造成困擾和傷害,所以,她不能隨口作答。

“昨天在場的那人,是冉兒吧?”南宮啟賢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事到如今,他真的很想知道對方過的好不好,哪怕…

“是的,就是她。”樂正宛央也不隱瞞,如果對方想要知道,自然有很多途徑可以查詢,這是對楚姐姐的尊重,所以。她也沒有必要拂了對方的意。

“她…她,一切可好?”南宮啟賢壓抑住心裏的狂歡和激動,果然是冉兒,想不到自己在有生之年居然還能見到她,真的感謝上天的眷戀。

“如你所見。”樂正宛央踢皮球似的,這過的好不好,並非一句話就能表達的,有些時候,物質上的享受,往往趕不上精神的富裕。楚姐姐這麽多年是怎麽過來的,他不可能想不到。

“她,是不是…是不是…。身邊有…”南宮啟賢是在沒有辦法問出口,這是他一生最愛的女子,唯一想要珍愛的女子啊。

“你是想問她是不是有真心愛戀她呵護她寵愛她的人嗎?”樂正宛央對於他人的感情,這會兒倒看得很是真切。

“……”南宮啟賢抿嘴不言,但是很明顯的表示就是這個意思。

“你可以三宮六院,享受齊人之福,楚姐姐身邊難道就不能有真心疼愛她的人,知道她的美好的人麽?”樂正宛央算是看明白這男人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南宮啟賢急急的否認,雖然這個答案讓他心再一次揪痛,但是,這些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他怨不得別人。

“那你是什麽意思?”樂正宛央此刻有了警惕,決不允許他再次給楚姐姐帶來傷害。

“我知道我現在沒有資格要求什麽,但是,能讓我見見她嗎?”南宮啟賢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多歲,他只想求得對方的原諒,琴兒聽到對方過得安好。

“這個,我不能答應。”樂正宛央直接拒絕,在南宮啟賢失望之極,再次開口:“不過,我可以回去問問楚姐姐。”

“有你這話就夠了,謝謝。”南宮啟賢露出驚喜的表情,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不會放棄。

樂正宛央深深的看了南宮啟賢一眼,其實,她可以感覺得到,南宮啟賢是真心的愛著楚姐姐,只是,現如今時過境遷,兩人都承載了太多。就如兩條平行線,一旦交叉過後,將是越行越遠…。

從南宮啟賢的德巽宮出來,已經是下午了。看著外面的天色,樂正宛央無奈的笑笑,這時間啊,真的是轉瞬即逝,必須得好好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心有感慨,扭頭看了看身旁的人,墨塵仿佛有心靈感應般,也瞬間扭頭,一時間,四眼相望,一切皆在不言中,兩人相視一笑,握著的手,用力的緊了緊。

“陳將軍,夫人。”待兩人剛走一會兒,便被匆匆而來的淩越攔住了。

“淩統領,有事?”墨塵對眼前之人印象劃算不錯,說話也就稍微客氣了一些,如果換做別人,以他的脾氣秉性,可能直接走人,揮著做多一個字就代替了。

“在下唐突,想請教忠義夫人一個問題,不知…”淩越欲言又止,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

“但說無妨。”樂正宛央看了一眼淩越那糾結猶豫又期待的小眼神,很是好奇,一向幹脆直爽的他究竟想要問她什麽。

“我想知道,關於淩睿的…”淩越此刻心裏交雜著,不知道究竟該怎麽說出口。

“淩睿?”樂正宛央和墨塵眼神交匯,皆是不解。他們都姓淩,難道,他們兩…

“是的。”淩越在心裏組織好了話語,開始細細道來:“昨日在喜宴上偶有一瞥,發現他與我出外游歷多年杳無音訊的弟弟很像,加之後來知道他的名字,更是…”

“你懷疑他是你那失蹤的弟弟?”樂正宛央眉頭微蹙,當年救他之時身受重傷,奄奄一息,後來也沒有聽他說起什麽,難道他真的是淩越的弟弟?可是,這背後又有什麽樣的故事曲折呢?

“是的,之前我有跟他接觸,發現他對自己的身世一無所知。”淩越對此深深的不解,究竟是怎麽回事?

“那你怎麽就確定他是你要找的人?”樂正宛央可不是隨便可以糊弄的。

“因為他身上的玉佩,脖頸的胎記,還有姓名,長相,雖然時隔幾年,但是,卻是最有力的證據。”他淩越不是莽撞沖動行事的人,在這之前,他必然做足了準備和調查。

“兩年前遇到他的時候,他被人追殺,身受重傷。醒來除了自己的名字,其餘一字不談。想必當時必然經歷過慘烈的對決。”樂正宛央回憶著當時初次預見淩睿的情景,卻發現,那麽多疑點,只是當時救人心切給落下了。

“謝謝夫人相告,如果他真的是我弟弟,那麽就是我淩越欠夫人一個人情,他日定當回報。”淩越抱拳鞠躬,對於這個弟弟,他是真心的疼愛,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弟弟,可是,莫名的讓他又熟悉感,想來肯定錯不了的。

“我救他,別無他求,只是無法看見垂死掙紮的人兒而袖手旁觀。至於究竟是不是你要找的人,那我也無能為力了。”樂正宛央說完便告辭離開。如果淩越真的是淩睿的親人,那麽她會為他感到高興,看著身邊的朋友都找到了自己的家人和幸福,這是她最開心的事了。

淩越看著兩個相攜著遠去的背影,心中頗為感慨。在這個浮誇的世界,始終還是好人比壞人多的。希望那人真的是自己的弟弟吧。深深的看了遠處一眼,準身進了德巽宮,他還有自己的職責所在。

離開皇宮的墨塵和樂正宛央沒有立即回將軍府,而是朝莫凡他們所在的別院而去。樂正宛央一直擔心莫綢深受打擊,心情低落,想要去看看,這是她的姐姐,也是她的親人。對於親人,她會不留餘力的保護…

墨塵看著霞光中的傾城容顏,認真中執著有著認真,柔美中有著堅定,這樣的女子,怎麽能不讓自己疼愛?她有她想要保護的人,那麽就讓他來保護她吧。

“莫凡,莫姐姐一直都是這樣嗎?”樂正宛央看著躺在床上雙目緊閉莫綢,心裏勇氣無數擔憂。

“昨天晚上情緒都不是很穩定,我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後來,她說想要休息,我想著也許睡一覺,她就會沒事的了,誰知道,等我早上來看他的時候就是這樣了,本來想一早就讓他們去找你的,但是我又擔心只是她太累了,多睡一下而已,也就沒有在意。直到下午,還是一動不動,我才發現不對勁,可是怎麽也喚不醒,正準備叫人去找你,誰知道你們來了。”

如果再平時,莫凡肯定會厚顏無恥的說是心有靈犀,可是,今天,他怎麽都沒有嬉皮笑臉的心情。此刻,他最擔心的,就是姐姐的身體,這是他在世上唯一一個有血緣聯系的親人啊。

“知道是怎麽回事嗎?”樂正宛央看著那疲憊蒼白的臉色,在睡夢中還緊蹙的眉頭,究竟,承載了多少痛苦啊?

“她身上受了傷,但是都是些皮外傷,只要慢慢恢覆就好,其他除了脈象紊亂而虛弱之外,根本檢查不出有什麽異樣。就好像安靜的睡著了一般。”正因為如此,莫凡才一度的以為自己本事不行。想到自己的姐姐如今莫名其妙的昏迷不醒,自己卻無能為力,莫凡對於遮掩的噶巨額痛恨不已。

樂正宛央突然聯想到當日墨塵身受重傷的昏迷不醒的情景。那種心痛,那種焦急,那種擔憂,那種無助她再體會不過,發誓以後也再也不願去體會。

所以,她理解莫凡此刻的心情,她是他的妹妹,希望她能給予對方撫慰和幫助。

樂正宛央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只見她伸手握住莫凡的手,希望以此傳遞了自己的關心:“莫凡,莫姐姐洪福齊天,肯定不會有事的,別擔心。”

墨塵看著那兩只交疊的手,心裏那個恨啊,那是自己的專享,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占去?往哪兒也真是的,自己拿到沒有已作人婦的自覺麽?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麽?墨塵的酸水一個勁的往外冒,那個幽怨,那個委屈,仿佛被人遺棄…

不過,想他堂堂馳騁天下的一代大將軍,怎麽著也該心胸開闊,包容萬象,堅決不跟一般的小孩子計較,對,就是小孩子。尤其是親人受傷,生死不明的孩子。

所以,他,忍了!

樂正宛央此時哪有閑工夫管這些小飛醋的飄蕩?此刻她放開了莫凡的手,開始認真檢查起莫綢的身體情況來。不管從什麽角度出發,她都必須全力以赴,不能讓莫姐姐受任何的傷害。

莫凡一直在床邊看著樂正宛央為姐姐檢查號脈,不敢出聲,害怕因為他的無意打擾而影響到樂正宛央的判斷。只是那焦急擔憂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樂正宛央的手。

“宛央妹妹,我姐姐怎麽樣?”墨塵意見樂正宛央將手放了下來,一切檢查結束,才趕緊的上前問道,眼中充滿了擔心和希翼。

“姐姐只是氣急攻心,思慮過重,傷心過度,很快就會醒來的。不用擔心。”樂正宛央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白色的瓷瓶,“這是六神丸,小悠姐姐,請幫姐姐服下巴,希望對恢覆有幫助。”

“宛央妹妹,真的嗎?謝謝你。”莫凡終於一展笑顏,稍微松了一口氣,對於宛央妹妹,他是一百個放心。

樂正宛央見著莫非那如釋重負的樣子,心裏小小的慚愧了一把。其實,她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只是,關鍵要看她本人的意願了。

“我們還需要說謝謝嗎?你要記住,有時間就多跟她說話,讓她知道你還在等著她。”樂正宛央想起那些昏迷不醒的患者,一般都是從精神方面入手,希望這樣能加快莫姐姐的蘇醒吧。

其實樂正宛央有點了解莫綢此刻的情景,自己心心念念的仇人,在最後關頭同仇敵愾,一致抗敵,最後對方因為救自己而喪命,尤其還是曾經愛過的人,怎麽能讓人接受?

不光韓明軒苦命可憐,莫姐姐又何嘗不是呢?

“宛央妹妹,這是韓明軒留下來的信物,他將門主之位傳給了姐姐,可是姐姐如今…鬼域又群龍無首,能不能麻煩你們…”莫凡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墨塵,心裏有點發毛,打擾了他們兩夫妻的新婚蜜月,會不會遭到報覆啊?

“這個…”樂正宛央猶豫了,要說是別的事情,她或許會毫不遲疑,可是這個的話,樂正宛央看著墨塵,兩眼祈求討好的的樣子,等待著某人的點頭。

墨塵無奈,只好將莫凡手中的信物收起來,他怎麽可能讓自己的女人去操勞這些呢?

說起信物,墨塵此時放想起四年前莫綢給的那火雲令,心裏有了想法。

天色不早,樂正宛央和墨塵才往回趕,這忙活的日子,何時才消停啊?

剛回到沁松院吃過晚飯,便收到有人等候的消息,樂正宛央和墨塵兩人便直接往大廳而去,果不其然,淩睿此刻正在大廳裏面焦急的走來走去呢。樂正宛央不禁搖頭,這家夥就不怕轉暈了頭?

“姑娘。”淩睿意見兩人,趕緊沖上前來想樂正宛央打了聲招呼。

樂正宛央挑眉,一向沈穩內斂的淩睿,何時出現過如今的神色?莫非天要下紅雨了?

“怎麽了?”樂正宛央沒有理會對方對墨塵的無視,反正墨塵也不太願意與人多說話多接觸,直接步入主題——貌似今天有事叫她來著,可是看他這焦躁的樣子,仿佛還有別的什麽事?

“我的生世,你知道嗎?”淩睿被那人跟煩了,都說了不是他們要找的人了,還不死心。其實,依他的脾氣,直接暴力解決了,不過,這兩年來跟在樂正宛央身邊,濟世救人,多少有所改變。

“你不知道?”樂正宛央雖然用的是疑問,卻是帶著肯定。回來的路上她和墨塵已經分析了,極有可能淩睿因為某種原因遭遇到不測,恰巧遇到樂正宛央被救,但是記憶受損。或者說是被人灌了讓人記憶紊亂的藥。不然這個精明睿智的當事人不會是如今這個茫然無知手足無措的樣子。

“我只記得我的名字,其他都很模糊。不過,到了燕京城之後,很多地方我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之前還以為做夢夢到過呢,現在想想,或許是因為從小在這裏長大的吧。”淩睿眉頭微皺,怎麽就想不起來呢?

“那你自己怎麽覺得呢?”樂正宛央沒有給他做判斷和決定,而是一步步的引導他,看看能不能想起些什麽。

“我身上的種種證據跡象都表明我就是他們所要找的人,可是,我大腦還是一片空白,所能想到的影象太少了。”淩睿那個著急,這麽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如此的慌亂過。

如果自己真的是對方要找的人,那他怎麽受傷的?是什麽原因引起的?對方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別擔心,如果真的是你的親人,那麽他們定然不會害你,而且還會想辦法幫你恢覆記憶。你就靜觀其變,不要著急。”樂正宛央猶如長者般語重心長的說著,雖然雖然讓淩睿有種吃虧的感覺,但是,這樣溫聲細語的關心,卻是撫慰了自己不安定的心。

“嗯,屬下記住了。”淩睿謙遜的道謝,想到自己來的另外目的,“濟世堂一切都準備就緒,就準備開業。”

“哦?這麽快?”樂正宛央不禁感嘆,究竟是時間過的太快呢,還是他們的辦事效率太高?不過,不管是那個原因,能夠順利開業,她就高興。

“等你擇日。”淩睿將事情匯報完了,也就不再說什麽,而是立在一邊,等待著樂正宛央的號令,亦或者直接哄人。

“洪浩那邊一切都還好吧?”樂正宛央問著這個給親親雲風弟弟準備的貼身書童兼保鏢,看他潛力無限,想來以後必成大器。

“他一切都好,學習很用功刻苦,進步也很大。”淩睿不知道樂正宛央怎噩夢一下子將話題跳脫到這裏去了,看著天色,很是著急。

“這樣就好,等雲風來了,給他一個驚喜。”樂正宛央想著楚雲風這幾年的努力,身邊多一個人陪著,是好事。

“你還有事嗎?”樂正宛央看著對方焦急的樣子,忍不住關心起來。

“哦,沒…是,還有事。”淩睿也有這發呆打結的時候?

樂正宛央還以為他有什麽事情沒有說完,不過,看著這冷酷的人也有破冰的時候,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