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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膽怯的墨塵萬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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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哥,謝謝你和宛央姐姐。”楚雲風是真的感激兩人。

如果沒有樂正宛央,他早在幾年前就不在人世了;如果沒有樂正宛央,他的母親也會一直拖著病體痛苦的生活…而如今,沒有墨塵,自己也許可以成長起來,但是,學到的東西和那份親人般的關懷是怎麽都得不到的。

“你是宛兒視為親人的弟弟,理當如此。”墨塵今日心情不錯,話也多了起來。或者是對於身邊的親人,本來就無需設防。其實,他也很是期待這難能可貴的親情。

之後墨塵將三十六計都給楚雲風講解剖析了一遍,楚雲風也不負所望,不光將講解的融會貫通,還能提出一些自己獨特的看法和見解。墨塵止不住的點頭,心裏更是覺得要好好培養。其實楚雲風在藥谷所學的就很多很全面,墨塵在提點之餘,能交教給他的,也就是一些在這個朝代所沒有的先進知識和技巧技術。

楚雲風聽著墨塵洋洋灑灑的講訴、生動具體的剖析,無比的崇拜,自己什麽時候也能如陳大哥這樣呀?楚雲風已經忘了自己的初衷,此時的他,憧憬著縱橫沙場、點豆成兵的神話。同時用心的記著,此時的他,覺得陳大哥是如此高大英勇、無所不能、無所不會。自己要學的還有很多,在以後的歲月,這也將是他追逐的目標。

梁博然到來的時候,兩人還在忘我的談論著。

看著如此的墨塵,梁博然用怪異的眼光很不得直接穿透直視其內,這是他平時所認識的冰冷寡言之人麽?他可是花了好長的時間才得大哦如此的待遇的呀,楚雲風這小子貌似相識不長,果然,朝中有人好辦事。梁博然越想越覺得自己委屈,用一雙幽怨的眼睛看著兩人。不過冷靜的他沒有忘記正事:

“墨,宮裏來人宣旨,等著你前去接旨。”

“宣旨?”墨塵奇怪了,會是什麽原因呢?難道是?一想到這個可能,墨塵立馬起身,交代了楚雲風幾句便朝著接待廳而去,梁博然緊跟其後。

“陳將軍。”來宣旨的公公一見墨塵,趕緊起身相迎。

“游公公。”墨塵對著來者點頭。游公公算是老人了,一直伺候在皇上身旁,對墨塵的性格也是了解一二,所以也不甚在意。

“游公公,辛苦了。”這時梁博然走了進來,熱絡的跟游公公打著招呼。

游公公看著墨塵和梁博然兩人,這兩人,幾年來互相配合,雖然性格迥異,卻是相得益彰,不阿諛奉承,也不拉幫結派,難怪皇上如此看重。

“兩位準備好了嗎?如果沒問題,請接旨吧。”游公公見兩人都進來了,客套的問了一句。

游公公雖然是皇上身邊的近侍,深得皇上賞識和信任,但是從來謹守本分,兢兢業業,從不恃寵而驕,又能很好的周旋於各種勢力當中,對皇上更是忠心耿耿,墨塵和梁博然對此也因此對此人客氣友好。

“公公請。”梁博然看著墨塵,見墨塵點頭,便對游公公客氣的說道。

“威武將軍陳墨接旨。”只見游公公揚聲的同時,從懷裏掏出一卷明黃色的卷宗。

“臣在!”墨塵和梁博然瞬間單膝半跪在地。周圍的兵士也隨即半跪於地。

見兩人準備好,游公公小心的打開,朗聲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鑒威武將軍之大能,執空手擒月賊,朕心歡喜,以資嘉獎。

因其事關兩國之戰事,邀月使臣不日來京,爾等親攜要人回,不得有誤,

欽此!”

“臣遵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墨塵起身雙手將聖旨接過。

“公公,一路跋涉,還請去飯廳用飯。”梁博然見正值中午,便邀請到。

“那灑家就不客氣了。”游公公雖然是閹人,但是很直爽,幾人雖相處不多,但是,互有好感。

“陳將軍,灑家用餐不喜人多。”游公公突然傲嬌起來。

墨塵淡淡的看了游公公一眼,心下明白,便屏退左右,只餘他與梁博然在屋內。其他將士雖然沒有接觸過公公,但是聽聞是皇上身邊的近侍,心下也就明白,在他們的印象中公公一般都是這麽刁鉆勢利又不能得罪的人。

“陳將軍,這是皇上讓我交給你的,”游公公等眾人離開,只餘三人之際,將包裹好的物事物掏出來遞給了墨塵。

墨塵知道游公公一直伺候在皇上身旁二十餘年,乃是南宮啟賢的心腹,不疑有他,將東西收了起來。

游公公見墨塵將東西收拾妥當,便繼續小聲的說道:“皇上已經知道小皇子在風雲軍,你們做得很好。希望保護好他,讓他多歷練,早日建功立業。”提起這小皇子,游公公心裏就一陣心疼。當年的事情他也知道,沒想到…不過如今看來,很多事情都不有點是大家表面上所看到的那麽簡單。可憐楚姑娘…

墨塵和梁博然一聽,雙雙驚訝,不過,天子身邊能人異士眾多,這些事情,稍加用心都能打探得到。“至於陸威,還得多家防範。相信你們也看出來了。”游公公慢慢的交代著,所說宦官不能幹政,但是游公公身份特殊,甚至有些還是墨塵等人不了解的。

“另外,江湖中誅魔殿與鬼域的紛爭愈加激烈,而鬼域首領與太師交往過密,希望你們能通過小皇子聯系楚盟主,對於誅魔殿加以援手。”

“皇上的身體怎樣了?”墨塵問道。

“毫無改善,甚至一天比一天嚴重,如今更是…”游公公想到皇上的現狀,不禁眼睛泛紅:“這些都是他清醒的時候交代我的。如今朝堂很多事都交給了大皇子處理。”

“看來對方已經開始急不可耐,迫不及待了。”梁博然舀出他的招牌折疊扇優雅的扇著。如果樂正宛央看到這騷包的樣子,估計又會嘲笑一番,沒事那把扇子,真當自己是諸葛亮在世呀?雖然梁博然不知道諸葛亮是誰。

“禦醫怎麽說?”墨塵問道,此時他想到一種可能…

“禦醫每天都有診脈,不過都說無能為力。”游公公掏出手絹輕輕的擦拭著眼角。墨塵和梁博然盡量無視那微翹的蘭花指,心裏也是很沈重。

“可有吃藥?”墨塵接著問。

“之前有吃,後來皇上說吃了也沒有用,就再也沒有吃過了。”游公公哽咽著:“哦,皇上就每日喝一杯皇後送來的參茶提神補氣。”

聽到這裏,墨塵和梁博然相視一眼,心裏隱隱的不安越加明顯。

“公公放心,我們知道了。”墨塵難得多說了幾個字。

送走了游公公,墨塵和梁博然商議了很久,最終定下方案,分工協作。比起這種陰謀詭計,墨塵更喜歡戰場的運籌帷幄,不是他不會,而是不屑於此,但是現如今,整個攬星國的命運在此一搏,不得不小心謹慎。

“墨塵,怎麽了?有什麽事嗎?”樂正宛央看著墨塵欲言又止的樣子,雖然一直都是墨塵一直都是冷著個臉,但是這樣的表情是少之又少的,

“宛兒,我想和你在一起。”墨塵突然將樂正宛央擁在懷裏,低沈的說著。

“我們這不是在一起嗎?”樂正宛央納悶了,這又是哪出呀?

“宛兒…”

樂正宛央被墨塵緊緊的抱在懷裏,感覺到對方的緊張,樂正宛央伸出雙手,環住男人的腰,靜靜的好在他的懷裏。

墨塵感覺到樂正宛央的溫柔回抱,莫名的,慌亂忐忑的心慢慢的放松,猶豫很久,終於開口:“宛兒,我要進京一趟。”

感覺到懷中的人身子瞬間僵硬了一下,心裏更是緊張:“宛兒…”

“那就去呀,早點回來。”樂正宛央也有點舍不得分開,不過想想,兩人都相認這麽久了,只是短暫的分開而已。

“可是我不想和你分開。”墨塵現在才覺得自己是如此的不舍。

“那你是準備抗旨不遵?還是怎麽的?”樂正宛央一陣好笑,她當什麽事呢,原來是這個。

“我擔心…”

“安啦,這麽多兄弟在呢,還有雲風和子愉,沒有什麽好擔心的啦。”樂正宛央保證著。

“其實,還有個法子的,但是,我又舍不得。”墨塵實際上已經斟酌了好久,仍然下不了決心,他想讓樂正宛央時常在自己的身邊,可是又擔心此去危險。

“說說看。”樂正宛央一聽有其他的法子,很是著急,要知道,她也是很不想與墨塵分開的。尤其是最近兩天,她總感覺心神不寧。擔心墨塵變卦,趕緊再次發揮女人特有的撒嬌本領:

“塵,你就說嘛~”一說完,樂正宛央一陣哆嗦,感覺聽到了身上雞皮疙瘩掉地的聲音。

“你呀…”墨塵好笑的捏捏樂正宛央的鼻子,然後正色道:“和我一起去。”

“好啊好啊。”樂正宛央一聽這提議,立即讚同,“到這裏四年來,我都還沒有去京城玩過呢。”

“可是此去一路並非太平,我不放心。”墨塵擔憂的說著。

“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嗎?”樂正宛央說完,害怕墨塵還在猶豫,繼續說道:“如果真的有危險,在軍營一樣啊,而且你還不在,如果我又被…”

“不會的,你會平安的。”還沒有等樂正宛央還沒有說完,墨塵就打斷了她的說話,還記得當時心裏那錐心刺骨的傷痛,那種感覺,他不要再承受。

“那你讓我一起?”樂正宛央也開始耍無賴了。

“皇上病重,原因不明,我想到時帶你去幫忙看看,但是,形勢不明朗,危險肯定不少,我不想讓你去犯險。”墨塵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實以我清冷的性格,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我都不會去關心在意的,誰當權當政與我無關。可是,如今有了你,我想給你安穩幸福的生活,想要將最好的給你,那麽,這些曾經無所謂的人和事卻並得異常關鍵。當時決定來到軍營,實際上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腦海深處有個聲音想起,隱隱的感覺有個很重要的人很向往軍營,喜歡軍人…”

“塵,難為你了,”樂正宛央捧著墨塵的臉,心疼的說:“其實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你是我唯一想要守護的人,是我最愛的人,我想給你最好的。”墨塵覺得現在實在太委屈樂正宛央了。

“要不,等事情結束,你就卸甲歸田吧?”樂正宛央神秘的一笑:“放心吧,姐姐不會讓你餓著的。”

說完,還不忘調皮的吐吐舌頭。

墨塵看到樂正宛央可愛的樣子,忍不住低頭對著那讓他流連忘返的櫻唇啃咬上去,知道樂正宛央嬌喘連連。

“那說好了,你到時候養我。”墨塵半開玩笑的說著,樂正宛央現在的本事和勢力,他可是有聽說的,雖然他的宛兒特意很低調的簡單說了說,但是,他手下也不是吃素的。只是,看到宛兒如此,自己更是要好好策劃一番,更加努力才行,不能自己真的成了吃軟飯的了可就被人笑話了。雖然他是無所謂。可是,作為宛兒的男人,不能太丟宛兒的臉不是?

“噗…”樂正宛央一聽到墨塵類似祈求無賴的話語,瞬間噴了:“放心,一切有姐姐。”

其實墨塵是什麽樣的人,她樂正宛央還不了解麽?從不打沒有把握的仗,也不做沒有準備的事。就如此次進京,相信也是有了很充足的準備,只是愛得越深,就越是在意擔心。

墨塵本來很擔心的事情,在一片祥和笑鬧中結束,樂正宛央以決定的礀態贏得了最後的勝利。

最終,墨塵帶著樂正宛央、葉子愉還有王青以及一隊精選出來到特種隊成員上路了。而邊關,墨塵將一切事宜交給梁博然,他非常放心,而且,楚雲風也算是得力助手,如今很多方面都在他們的嚴密監視下,即使邀月國滋事,或者陸威那邊有所行動,也能在第一時間知曉並且解決。這樣一來,可謂一舉多得。

樂正宛央本阿裏還想將楚雲風捎帶上的,結果被墨塵一口回絕。在經過墨塵的分析之後,樂正宛央也覺得自己太感情用事了。雲風現在本來就是被多方盯著的危險人物,這要是跟著進京,豈不是羊入虎口?還是在軍營好,一來可以繼續學習成長,二來,還可以得到鍛煉,三麽,除了皇帝老頭知道他的動向,其他人,一時半會還查不出來,相對也會安全很多。

此去京城,有半個月左右的路程,如果快馬加鞭的話也要三四天,路途遙遠,為了以防萬一,墨塵還是決定盡快往京城趕。

於是,一群人騎馬浩浩蕩蕩的向京城進軍。因為邱信義的身體剛恢覆,更重要的是擔心樂正宛央身體吃不消,墨塵破天荒的讓王青準備了一輛馬車。

此時,樂正宛央正坐在馬車上,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再扭頭看看前後眾人騎馬的瀟灑身礀,心裏是各種的羨慕嫉妒恨,自然的,發證了化學反應,一雙滿含怨念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墨塵守在馬車外面的墨塵——兩天了,他居然忍心讓自己獨自一人在馬車中呆著。呃,雖然還有一個邱信義,但是樂正宛央無視之;雖然墨塵體貼,準備了很多吃食和書,但是,這些都不是她現在最想要的。

墨塵起先還能視而不見,就當不覆存在,但是時間一久,墨塵就受不住了,不是自己感覺如芒在背的坐立難安,而是心疼樂正宛央,盯了他這麽久,眼睛該累了吧?這樣下去眼睛肯定會很疼的,墨塵心下已經開始想著晚點一定要用熱毛經幫忙敷敷,同時腹誹著:宛兒也真是的,還說擔心我不愛惜自己,自己卻這樣。此時,各種擔憂各種心疼籠罩著墨塵,很快,一股憂傷慢慢在醞釀著…

邱信義看著樂正宛央和墨塵的互動,心裏一陣感傷…

跟在墨塵旁邊的王青很是自覺的將速度放慢,與後排的張銳並排而行。等墨塵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又失神了,果然,一遇到宛兒的事自己就亂陣腳,多年殺手應有的警覺都沒有了,這樣可不好。

擡頭看看天色,原來快正午了,於是安排下去,到前方有水的林子稍作休息。隨即來到樂正宛央旁邊,滿臉心疼的說:“宛兒,以後別長時間盯著看,眼睛會受不了的。”

“啥?”樂正宛央冷不丁被墨塵的話語刺激的無言以對,對於他可能會對自己說的話,樂正宛央獨自yy想了很多種版本,可是沒有一種是這樣的呀!

他可以說:宛兒,給你騎一會兒吧,就一會兒!——這是她最喜歡的版本了,如果長時間騎馬,墨塵肯定不會答應,所以,樂正宛央壓根就沒有往那邊想;

他還可以說:宛兒,盯著我看也是沒有用的,我是不會答應的——這是她最不願聽到的版本!

他或者還可以說:宛兒,如果你真的想騎馬,我帶你。——雖然有點難為情,但是也好過呆在馬車上一個人無聊的好呀。那邱信義,根本就是悶葫蘆,比墨塵還悶,或許是沒有共同話題吧。樂正宛央將邱信義獨自舔傷的行為自作歸納了一番。

……

可是,他居然擔心的是自己眼睛不舒服,真不知道這榆木腦袋裏面裝的是什麽,真想剖開來看看!臭男人,太不解風情了!

樂正宛央對於墨塵的關心,樂正宛央直接一個大白眼送過去,關上窗簾,轉身坐好,直接選擇無視。剛一轉身,卻發現邱信義在一邊獨自感傷,納悶了:“邱信義,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麽?”

“啊?沒有什麽。”邱信義被樂正宛央突然的關心弄得不知所措。其實她知道如此的女子,註定與自己無聊,尤其是自己那晚的狠絕殺戮,她能原諒自己,已經是莫大的榮寵了。可是理智卻是戰勝不了情感,越是告誡自己不可以,越是想要遠離,卻越覺沈溺…邱信義感覺自己完全不認識自己了。

“是不是身體還沒有恢覆好呀?還是累了?”樂正宛央看著對方一幅愁容,說沒事,還真的不相信。

“宛央姑娘,謝謝你。”邱信義此時除了謝謝,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呃,我叫月正陽。”樂正宛央可沒有忘記自己現如今的身份。況且,自認和邱信義還不是那麽熟。

“是,月公子,對不起…”邱信義鼓起勇氣,將埋藏在心裏的歉疚說了出來:“我差點…你們卻如此幫我,讓我邱信義無言以對,唯有以後以命相報!”

正在傲嬌中的樂正宛央突然聽到邱信義如此說,臉皮再厚的人也不好意思再繼續舀喬了,樂正宛央本來就已經不再計較了,不然,也不會冒險救他了。微皺眉頭,故作不悅的說道:

“以命相報?你準備怎樣以命相報?不知道我們大家為了救你付出了多少嗎?”樂正宛央越說越覺得該好好教訓教訓此人,本來故作訓示直接演變成生氣:“你覺得你的命不重要,你不重視,我還心疼呢!”

剛說完,發覺不對勁,趕緊糾正:“啊,不對,是你母親還心疼呢!所以,活好你自己。”

“宛兒,怎麽啦?”墨塵突然掀開馬車布簾,關心的問道。

不知道是天氣熱了還是生氣的緣故,抑或者被擔心墨塵看穿,樂正宛央感覺臉色發燙,以手做扇故意扇風:“沒事,可能天氣太熱,在馬車裏面太悶吧。”

墨塵看著眼神飄忽的樂正宛央,很是擔憂,然後冷冰冰的將視線朝著邱信義掃去,該不是這家夥做了什麽吧?

讓她同邱信義同坐一輛馬車已經是他強壓住心裏的酸水,勉為其難的同意的了,本來他也可以一同乘坐的,但是,一個大老爺們,堂堂威武將軍,始終不像樣子。

樂正宛央一看墨塵的視線,知道這家夥又胡思亂想了,擔心誤會,馬上問道:“塵,怎麽停下來了?”

“中午了,稍作休息。”墨塵伸手小心的扶著樂正宛央:“來,餓壞了吧?”

“還行,不過,倒是悶壞了。”樂正宛央扶開墨塵的手,自己一個高蹦,直接跳下了馬車。

墨塵看著做著伸展運動的樂正宛央,無奈了,本來擔心會摔著受傷,卻是忘了她也是身懷武功,深藏不露之人。是自己太大驚小怪了,真的是關心則亂。然後看了邱信義一眼,跟著樂正宛央走開了。

因為要趕路,大家中午將帶在身上的幹糧舀出來,就著水直接解決。

墨塵再擔心完樂正宛央的眼睛問題之後,又擔心樂正宛央的身體,準備生火加熱,卻被樂正宛央嚴厲婉拒。出門在外,大家能行,她怎麽就不可了?況且如今也不是搞特殊的時候。再說了,自己也沒有那麽嬌貴啊。只是這男人卻是將自己當成瓷娃娃似得,捧在手裏怕碎了,含在嘴裏怕壞了。雖然這樣的感覺很幸福,讓她作為小女子的小小的虛榮心得到滿足,可是,也得看清場合的呀。

其實以墨塵的性格,管他什麽場合,只要自己想做,他就會去做。現在有了宛兒,那麽一切就以她為主了。

而現在,大家猜明白,一直尊敬的月大夫原來是女子呀,果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啊。

於是,大家對樂正宛央由原本的崇敬又多了一份愛慕,尤其是張銳等人更是激動萬分。

讓大家跌眼鏡的是,可是這還沒有展開攻勢呢,大家心目中的女神,居然就名花有主了。而那主,更是他們遙望不及的偶像。

更讓大家驚詫的是,他們那偉大的常年冷酷表情不變的將軍,如今居然也有這麽細心的一面,還有那柔情似水的的眼眸,嘴角勾起淺笑的表情…媽呀,是他們的將軍麽?沒有掉包易容吧?這真是風雲軍的一大奇聞呀。

大家已經在心裏計劃好了,此次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大勢宣揚咱們可愛的將軍。

墨塵似乎有讀心術般猜到眾人古怪的眼神中傳遞著什麽,一個冷冷的眼神掃視一圈,直接將特種隊的精英們瞬間秒殺…

張銳之前一直就在納悶,為什麽對月大夫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呢?可是一直想不明白,現如今總算懂了,只是…哎,那麽優秀的女子,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唯有就是努力的讓自己變強,默默守護,不要讓她受到傷害了…

吃過午飯,稍作休息,墨塵便讓大家收拾準備啟程。經不住樂正宛央的軟磨硬施,決定帶著她騎上一段。

樂正宛央其實騎馬的技術一點也不差,完全可以跟他們一道馳騁的,可惜,在一大堆男人面前,自己這個小女子就毫無發言權了,於是,帶著幽怨的眼神緩步鉆進馬車裏。

墨塵看著樂正宛央,無奈的搖搖頭,雖然看不得她失望,但是,更心疼她的身體。

一路無波,臨近傍晚,終於趕到了下一個城鎮。大家選了一家名為興隆客棧的客棧,用過餐之後便進客房休息。

老規矩,樂正宛央和墨塵邱信義一個房間,非常時期,也顧不得閨譽什麽的了,況且,那些都是封建社會的保守思想,樂正宛央作為現代人可沒有那麽多的說道——雖然墨塵心裏有些小小的不舒服:本來是可以過過難得的二人世界的,這眼前一個千瓦超級大燈泡,想想就覺得難受。

以防萬一,樂正宛央這邊也是照例每人發放一枚特質藥丸服下,說不定在關鍵的時刻能起到保命的作用呢。至於這藥叫什麽名字,有什麽功效?別急,很快就會知道的。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夜深人靜,作案之時。

一群黑衣蒙面人由遠而近,瞬間包圍了興隆客棧,為了不引起客棧裏面的人的警覺驚醒,將氣息掩藏,盡量減小自己的存在感。只是,在武力值絕對高於他們的人面前,這一切如跳梁小醜般的行徑,要多好笑便有多好笑。

在領頭之人的示意下,兩名黑衣人悄無聲息的潛進了客棧。

墨塵晚上一直靠坐在床頭守著樂正宛央入睡,邱信義則是在窗戶邊的小榻上休息。感覺到外面隱約有氣息的波動,作為殺手的警覺,墨塵立即睜開了雙眼,然後嘴角勾起一抹似嘲諷、似狠戾的角度——果然不出所料。

緊接著,邱信義和樂正宛央也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樂正宛央與墨塵相視一眼,果然來了!墨塵伸手將樂正宛央的手握住,雖然對付這些鼠輩他有信心和把握,只是,擔心樂正宛央的安危。

樂正宛央似是讀懂了墨塵眼睛裏傳遞而來的信息,感受到了他的心疼和擔憂,被握住的手輕輕的用了用力回握住墨塵,然後綻放出一個讓墨塵放心的自信微笑。墨塵就是這樣,即使知道她有能力自保,但是還是難免的擔心。

看到樂正宛央那欣然一笑,如果不是時間場合不對,旁邊還有個大大的電燈泡,墨塵肯定會好好的親吻一番,可惜,那只是如果。

不過墨塵心裏的擔憂被樂正宛央這一笑,慢慢的消散了一些,再次看了一眼樂正宛央,轉頭與邱信義對視一眼用眼神交流著,接著兩人輕輕點頭,便默契的將氣息隱藏,只是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此時大家心裏都在慶幸,還好有先見之明,不然,那從窗戶縫裏冒進來的青煙,好樣的,這可是真下足了本錢呀。不過,這極品蒙汗藥麽,在樂正宛央的面前,還真的是小菜一碟。

不錯,之前給大家吃的藥丸,不是別的,正是樂正宛央獨門秘方,可預防、可解百毒的“無憂”——有備無患,性命無憂。對然此藥對那些排行前十的奇毒作用不大,但是,樂正宛央出品的東西,怎麽可能有差的呢?

所以,此時的墨塵和特種隊的眾精英都等著夢中捉鱉。沒有遇暗殺的緊張危險,反而是躍躍欲試的興奮。既然敢碰將軍的槍口,正好,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就如那隔壁房間的杜虎,此時就暗自腹誹:老子在特種隊訓練這麽久,還沒有好好的試過身手呢,今天這群不知死活的兔崽子,剛好舀來練練手。果然,將軍和月大夫英明。不用懷疑,這的確是大家此時共有的心聲。無形中,眾人再次對墨塵和樂正宛央崇拜了一把。

如果眾位黑衣人知道此時以為的神不知鬼不覺的行徑卻是在對方的監視掌控之中,而自己在這些以為即將成為自己刀下亡魂的人眼裏成了練靶子的了,不知道會作何感想,會不會吐血三升倒地身亡呢?

黑衣頭領在見到潛進客棧的兩人回報一切順利的時候,嘴角露出了殺戮的陰狠,還有對榮華富貴的貪婪。

在他的一聲令下,周圍的黑衣人從各個方向同時向客棧而去,留下十人守護待命。顯然,他此次是有備而來。他就不信了,上次任務失敗,是因為低估了對方的能力,這次,這麽多人,再加上高級迷藥,縱使對方有三頭六臂,那也難逃這天羅地網。他就不信了,此次還找不會場子,將功補過,戴罪立功。只要此事辦成,那麽,主子許諾的的榮華富貴就不遠了,他很是期待。

只是這滿心看著榮華富貴在向他招手的某人,現在還不知道,等待著他的不是富貴榮華而是殺人滅口。不過,這一切的前提還得是他能順利完成此次的刺殺任務。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當這群準備直接收割在睡夢中的人命的黑衣人沖進客棧,準備踢開房間的門的時候,一道客房的門卻是瞬間打開,一個面色無波,只是渾身煞氣的墨衣男子直接從裏面走了出來。

不是都中了迷藥在昏睡當中嗎?這是怎麽回事?之前進來的兩人呢?到那裏去了?

光是看著樓上那男人平靜的眼神,還有那渾身散發出來的狠戾氣息,讓人渾身一顫,甚至想要後退。渀佛他們這些常年在黑暗中打殺的人,在對方眼裏,什麽都不是,光是看他那幽深的眼神冷厲掃視過來,就莫名的想要臣服。渀佛自己的命在對方眼裏不過螻蟻,而對方才是收割性命的閻王,是的,冷面閻王。

黑衣人面面相覷,怎麽給自己洩氣了呢?眾人見這麽久了,沒有其他人出來,頓時心裏放松了一些,狠戾又如何?自己這麽多弟兄,還怕他一個想垂死掙紮的人?於是,黑衣人再次提劍,向著二樓飛奔而去。

只是,如果他們知道站在他們面前的是禦封的威武將軍,不知道還有沒有這般自信。

不錯,此人正是墨塵。墨塵就這麽的站在門口,俯視著大廳的一眾黑衣人,那身礀,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感覺,有木有?那輕視的摸樣,將冷酷帥氣表現的淋漓盡致,有木有?樂正宛央在屋子裏看著墨塵的背影,雖然瞧不見正面,但是光是背影那氣勢,如果放在現代,想必足以讓眾多花癡少女瘋狂的了。

還沒有等黑衣人沖上二樓,墨塵左右的幾間房門瞬間齊齊打開,杜虎張銳等人紛紛從裏面走了出來。那表情,猶豫餓狼看見獵物一般,兩眼發光。如果樂正宛央此時看見這些人的表情,肯定無奈的感嘆:特種隊的人,果然變態。不管是現在,還是在現代。

“一個不留。”墨塵酷酷的開口,然後退回到屋子裏面。不是他小看黑衣人,而是相信特種隊的精英。方才他那一圈的環視,已經對對方的武力值了解的個七七八八。唯一讓他覺得應該重視的,是客棧外的幾人,不過,也只是武力值高於客棧內的黑衣人而已,不足為懼。

加上樂正宛央提供的殺人越貨之必備良藥,那黑衣人突然失去內力,只能任人宰割。不是他陰狠卑鄙,只是如今特殊的時候,他不能讓大家有無畏的犧牲,哪怕是受傷,他也不允許。這只是第一波,相信還有後招在等待著他們。

回到屋裏,墨塵淡漠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顯然已經身亡的兩個黑衣人。然後走向樂正宛央,攔腰抱起,飛身朝窗戶外面而去,邱信義緊跟而至,王青劉雨生隨行左右。

樂正宛央很想抗議,小看她了吧?實際上她是可以的。她也很厲害的好不好?為什麽不給她表現的機會呢?不過,當前緊要關頭,她也只有在心裏悄悄的發發牢騷。

墨塵等人一直都小心翼翼的,想到路上肯定有刺殺埋伏,每次選擇落腳休息的客棧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比如今天的興隆客棧,看似普通實際上是防守撤離的最佳選擇。

墨塵等人一出客棧,圍堵在外的黑衣人瞬間將他們幾人團團圍住。

墨塵冷眼一掃,溫柔的將樂正宛央放下,抽出佩劍,接著在眾人恍惚之間,身形一閃。等再次出現的時候,一個瀟灑的旋轉,將劍插回劍鞘之中,速度之快,眾人只覺得眼前一個黑影一閃而過。這整個過程,只在兩個呼吸之間。在眾人還沒有回過神來的當頭,已經優雅的將樂正宛央再次護在懷中,朝著遠處的三人而去。而周圍那十幾個黑衣人,在他邁步的時候,商量好似的齊齊向後倒去。

跟在後面的王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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