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加入風雲軍(求訂)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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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給他感覺面容熟悉的楚雲風,卻是…

這天,是要變了麽?

以前的自己是手染血腥冷血無情的“絕殺”,而如今,雖然也是充滿殺戮,卻是攬星的威武將軍,眾多的百姓需要他去守護,身份的轉變,讓他的性格也逐漸轉變,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也憂國憂民了?

深深的嘆一口氣,腦海中卻是想起了那個只有兩面之緣,卻是牽扯甚多的美好女子。每每一想到她,人,不由得放松;心,也覺得溫暖一片。不知道她此時在哪做著啥?是否也如自己一樣無法入眠?或者又如第一次見面一樣穿著夜行衣去做那“劫富濟貧”的英雄壯舉?還是女扮男裝游走江湖快意人生?

回到軍營好幾天了,本來想讓自己的心靜下來沈澱一下思緒,讓自己想清楚很多的事情。可是沒有料到的是,到如今,自己卻是越陷越深,越來越糊塗,越想越亂。從來不知道,自己是個這樣矛盾猶豫的人:

想念,卻又害怕這心思褻瀆了純潔的小天使以及美好的她;

遠離,卻又迷戀那迷人的芳香以及陽光般的溫暖;

忘記,那倩影卻又時時浮現在腦海裏無法散去;

斬斷,心中的疼痛腦中的空洞卻又是為哪般?

回憶,失去的歲月以及點點殘餘碎片怎能慰藉?

疑惑,冷情淡漠如斯為何每每想起卻又心跳不已?

迷茫,曾經的自己與如今的她究竟有怎樣的牽扯,又是如何的動人心魄?

奈何,過往種種無所記,徒留相思又為何?

相見,此去今年,遙遙無期,自己,是否會錯過更多…

……

“報!”

一聲急喚,打斷了墨塵的思緒,墨塵不禁納悶,自己最近是不是魔怔了?清清喉嚨,問道“何事。”

“將軍,前方發現可疑,城守以防萬一,派末將來報。”門外之人恭敬而又不卑的答道。

“告訴城守,緊急戒備,本將隨後就到。”墨塵一邊穿衣,一邊讓來人回話。

如今與邀月國的戰事越來越緊張,瞿日國也開始屢屢來犯,戰事一觸即發,而眾多將士卻是命懸一線,傷亡不計。很多時候,不得不謹慎行事,小心應對。

此時梁博然也出來了,和墨塵來到城墻,看著那遠處星星點點的光亮,然後偶爾的一陣青煙。墨塵趕緊讓擅長打探隱藏的士兵前去查探,回報卻說一切無異。只是幾個進山打獵的獵人在生火做食。

墨塵沈思了片刻,讓大家密切關註,總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

第二天,沈靜了好長時間的邀月國派人來叫陣了。

“攬星國的,不是很威風麽?怎麽都做縮頭烏龜了?”

“那什麽威武將軍,我看成了孬種了吧?”

“哈哈哈…”

……

聽著這些諷刺嘲笑的尖酸話語,再聯想到晚上的異樣,墨塵深鎖著眉頭,不予理會的——事出意外必有妖。

可是咱們的陸威陸大元帥受不了這樣的刺激,覺得不能讓對方看扁了去,況且有這百戰不殆的禦封威武大將軍呢!怎麽都得趁此機會狠狠的給對方一個教訓,更有可能,直接將他們趕回邀月老家去。

墨塵無法,官大壓一級,況且他也不是遇事逃脫怕死之輩,便帶著三千士兵出城迎戰。

我方的士兵在近兩年墨塵的帶領訓練下是越發的勇猛,很快就讓邀月國節節敗退,墨塵看著這一邊抵抗一邊往後退的邀月國士兵,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具體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若說人數,雖然都差不多,但是論戰鬥力,彼此曾經也是多次交鋒,邀月國的士兵比攬星國的普遍要高大強壯一些,若不是近兩年來加強身體素質和耐力的訓練以及人體弱點攻擊的特訓,節節敗退的只有攬星。可是今天,?p>苑矯饗緣娜趿撕芏唷?p>

“將軍,元帥讓我們乘勝追擊,我們要追嗎?”副將左青等著將軍下令。追隨陳將軍近年,從無名小卒到如今的威武將軍,左青見識了他的運籌帷幄,果敢冷靜,同時見證了他的一步步升遷,也讓自己到了如今的位置,對於墨塵,他是由衷的感激和崇敬——陳將軍說的,都是有道理的。

墨塵和梁博然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疑惑,正準備叫將士撤回,誰知道,陸大將軍卻獨斷的下令增加兩千兵士,一起擊殺撤退的邀約士兵。

雖然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但是,陸威乃當今天子封的元帥,是國仗司馬昌的親信,也是其夫人陸氏的弟弟,這個養尊處優只會紙上談兵的人,好大喜功不說,還處處打壓墨塵,以墨塵的性格,他大可以不予理會的,但是,關系到眾多將士,墨塵嘆了一口氣,深呼吸,下令大家全力追擊。

追出兩裏左右的時候,墨塵越發的感覺不對勁,前方敵人的叫囂聲越來越大聲,可是人影卻是越來越模糊,甚至漸漸的消失。

墨塵與梁博然對視一眼,點頭致意,然後讓大家停下來,王青、趙武等副將也發現了不對勁,趕緊將各自的隊伍整頓好,然後向前匯報,等待陳將軍的指示。

墨塵看著眼前幾分副將,這幾年與他皆是一起出生入死,對他,有莫名的信任和崇敬。墨塵心裏也是很感激大家,讓他在異世這個陌生的世界卻感受到了現代沒有的忠誠和兄弟情義,更讓他感覺到了肩上的責任和義務。

墨塵率先下馬,觀察著周遭的情景,梁博然隨後也下馬,跟在墨塵身後。這幾年,梁博然一直都是默默無聞的在墨塵後面,作為軍師,給大家帶來了頗多的意外和驚喜,現在更是軍中除了墨塵以外,第二個讓大家敬重的人。

此時的樹林,位置已經開始了變幻,敵人遠去的視線漸漸的被白霧遮擋,白色的霧氣漸漸的將樹林的上空遮擋,此時的大軍,猶如陷入了穹窿。墨塵讓幾位副將和士兵一起在原地等候,他則和梁博然一起四處查看。最終肯定他們落入了敵人早已設好的迷陣裏。

原來昨天晚上的異常在這裏…

等他和梁博然回到的時候,發現很多士兵都開始不對勁,或對著空中揮舞這拳頭;或跪地悲泣;或對打;或仰天長嘯…

王青此時筆直的跪地念念有詞:“將軍在上,請受王青一拜,王青一定誓死追隨,絕無二心…”

而趙武也是異常的激動:“將軍之情,趙武沒齒難忘,唯有以名命相許。誰若對將軍不利,趙武絕不依…”

墨塵見兩人如此,心裏感慨,能得如此的兄弟,此生足矣。

迷陣,不是迷失方向,找不到出路嗎?為何大家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難道是陣中陣——夢靡?

轉身看向梁博然,只見他面露色異常,陷入了自己的思緒。

墨塵發現不對,快步上前,準備將其喚醒。“哥哥,你一定要幸福哦。”耳邊響起在心底回響了千百遍的聲音,而這一次,是那麽的真切。

墨塵不敢回頭,害怕又是自己的幻聽。閉目,努力壓下心底的悸動,再次睜眼已是一片清明。

看著周圍不變的環境,墨塵告訴自己這是幻覺,這是糜陣。可是,多想再聽聽這魂牽夢縈的聲音,見見牽掛懷念的可人。就讓自己再自私一點,再貪心一點吧。

“哥哥,希望在轉角,你要堅強哦!”——墨塵苦笑:你不知道,其實你就是我的轉角。

“不管怎樣,能夠再次遇到你,已經夠了…”——不可否認,自己的心中也是莫名的激動。

“以前你總是在我背後,現在輪到我了。”——其實你不知道,我的心中已經逐漸有了你的影子,與那忘卻的過往無關。

“醒醒,醒醒,你怎麽樣?沒事吧?”——這是自己受傷了嗎?好想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感覺謎題馬上就要解開,可是眼前卻突然出現了一道白色亮光。

“不!”這是誰的聲音,怎麽這麽熟悉又那樣的陌生?為何這般淒涼悲慘?這揪心的痛,又是為誰那般?

墨塵想要告訴自己,這是夢魔,這是靡幻,這是心靈最深處的魔怔。可是這痛,是那麽的真切,那麽的劇烈。不由自主的,眼裏有了濕意,那滑下的淚滴,這到底是為哪般?又劃過了誰的心?

“咳…咳咳…”胸腔突然一擲,頓時感覺氣血上湧,一手揪住衣服,用力的捂住心口,一手拭過嘴角,受傷的粘稠,那是血腥的味道…“渾元無極宇宙中,

清純無暇萬色空。

空空如也了茫茫,

萬籟靜寂音塵絕。

音塵絕,音塵絕,

心宇靈光永不滅。”

墨塵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底深深的想念和濃濃的憂傷,默默的念著“無極清心訣”。

很快,眼前的虛幻不覆存在,擡眼看見不遠處的梁博然正舞著拳頭用力的揮向虛空。再看向被心魔糾纏的將士,墨塵心下一動,趕緊用內力誦著“無極清心訣”,並讓聲音盡量的向周圍擴散。誦完看著大家的反應,繼續念道:

“冰寒千古,萬物尤靜。心宜氣靜,望我獨神。心神合一,氣宜相隨。相間若餘,萬變不驚。無癡無嗔,無欲無求。無舍無棄,無為無我。”漸漸的,梁博然從魔怔中慢慢蘇醒過來,猩紅的眼漸漸冷靜清明,然後盤腿坐下靜心調息。其他將士也是不自覺的,盤腿坐下,靜心養神。

而墨塵此時也是盤膝而坐,他有預感,自己馬上要突破誅魔訣第八重的巔峰到達第九重的境界了: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萬變猶定、神怡氣靜!

虛空甯宓、渾然無物!

有無相生、難易相成!

份與物忘、同乎混涅!

天地無涯、萬物齊一!

飛花落葉、虛懷若谷!

千般煩憂、才下心頭!

即展眉頭、靈臺清幽!

心無掛礙、意無所執!

解心釋神、莫然無魂!

水流心不驚、雲在意具遲!

一心不贅物、古今自逍遙!”

腦子不斷的搜刮各種版本的“清心訣”,同時誅魔訣和易筋經再次結合…

……

當墨塵再次睜開雙眼,他身上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想不到一直無法突破的瓶頸就這樣意外的突破了,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感謝這異常追擊以及詭異入陣,墨塵此時真的只能用心情莫名來形容了。

世界已然不同。此時大家身處一片樹林,茂林密布,此時已經找不到來的方向了,剛剛從夢靡中醒來的眾位將士還沒有回過神來,都茫然的互相對視,想從彼此身上找到答案,但是大家都是一片迷茫,都用迫切的求知求解的目光看著他們心目中的英雄、偶像,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陳將軍的氣勢與之前更甚,那千年寒冰不變的臉,似乎也更加英俊,此時酷酷的的將軍讓人就差膜拜…

“現在入了敵人的迷陣。”墨塵簡單的說了一句。

“墨,謝謝你。”梁博然走想墨塵,拍了拍墨塵的肩膀,他知道對方懂他所要表達的。梁博然不是矯情的人,但是經歷了剛剛的那一幕,內心的震撼不敢想象:如果沒有“清心訣”在耳邊縈繞,自己是否能走出夢靡,或者,自己會因戚戚艾艾、精疲力竭而亡吧。

墨塵看了他一眼,什麽也沒有說,只是深鎖眉頭仔細觀察專心思索著。

梁博然知道墨塵向來惜字如金,也就不再說什麽,況且他們兩兄弟,根本不需要如此見外。平時與墨塵都不會說這些煽情的話,不過彼此心照不宣。

“我們現在進入的陣乃陣中陣。剛剛大家經歷的就是傳說中的夢靡,將你們心裏掩埋最深最不願提及最重視的都一一呈現,也就是俗稱的心魔。如今我們所處的陣,是讓我們迷失方向的迷陣。”梁博然看著茫然不知的眾人,開口向大家解釋著,擔心軍心,他還有一句沒有說,那就是:如果破不了此陣,大家就只能困在陣中,直到活活困死…

一般情況下都是梁博然這個代言人發表解說的。所以對於將軍和軍師的性格和相處方式,大家已經早已經熟悉並且習慣了。聽軍師的解釋後,大家便不再說話,生怕影響到將軍的判斷思考。看著專心思索的將軍,大家都是滿眼的希翼,相信將軍肯定能想到辦法。

墨塵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周圍的樹木的分布和記憶中連邊城外兩裏處的地理環境進行對比分析。

“天地萬物,不管以什麽樣的形態方式出現,都有一定的定律,大自然也有大自然的規律。陣法,也不然,只要找到它的切入點薄弱處,自然不攻而破。”腦海中出現了煉獄教練的話語。陣法?切入點?薄弱處?看著眼前的景象,再次閉目、冥想…墨塵眼前一亮。

“跟緊我。”墨塵酷酷的說了一句,便上馬走進樹林中。其實周圍的樹木,看似錯綜覆雜,世實際上是交錯有秩,只要沿著它們的延續方向不斷穿梭,陣,破!難就難在延續方向的準確點!

大家看著前行的將軍,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沿著墨塵的行走軌跡,時而前後,時而左右的穿梭著。心下對墨塵越來越崇敬,跟著威武將軍,果然好,試問,有哪位將軍是身先士卒,有危險自己上的?有哪位將軍能這麽沈著冷靜,心思慎密,博學多才運籌帷幄的…

大家走了將近一個時辰,慢慢的聽到熟悉的戰鼓聲,以及周圍熟悉的景物——終於出來了。可是還沒有等大家緩過神,又被眼前嚴陣以待,準備守株待兔的敵人給刺激到了…

墨塵嘴角扯了個嘲諷的角度,之前是迷陣、夢靡,這裏等待著是會是什麽?廝殺?搞出這麽大的陣仗,還真讓墨塵懷疑。

能夠把之前那些老狐貍所教授的東西運用起來,他很是期待,因為唯有真正的強大,才能做自己的主人,所以,他從不放棄任何一個可以歷練自己的機會。也正因為自己的不斷努力,才最終坐上了第一殺手的位置——“絕殺”從來不是一句空話,雖然內心的最深處,仍然期待著溫暖與救贖。

不過,墨塵還真的猜對了,邀月國的大皇子西門令迦料定他們無法破陣,只等此陣的功效一過就檢查戰果的。即使能破陣,那麽在出口守株待兔也不錯,這不,墨塵這些兔子出現了,立即下令殺個片甲不留。可是,他卻低估了墨塵這只兔子…

王青趙武等眾多將士的確是被刺激到,但是並非害怕,而是異常的憤怒——他奶奶的,有本事就大幹一場,搞這些花招詭計,幸好有陳將軍在,不然,越想越氣憤,都磨拳搽掌,就等將軍的一聲令下,讓他們邀月國的狗崽子看看老子們的厲害!

墨塵拔出腰間的劍,然後劍指西門令迦所在,然後酷酷的說了了一個“殺”字,便率先沖進了敵人當中。其餘眾人見將軍都沖進敵群,雖然沒有將軍勇猛,那也不能太過落後哇,於是也加入了廝殺的陣營。梁博然無奈的看著這些將士的表現,果然,墨訓練出來的,就是勇猛非凡,招招都對準敵人的要害。

但是,邀月國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如今面對面,不是你死就是我忘。況且,邀月國的優勢在於人家足足有一萬人哇,而這足足多了一倍的人,無疑增加了攬星國將士的壓力。雖然最終,西門令迦在為數不多的將士護衛下倉惶而逃外,其餘的都全被殲滅,但是,攬星國也損失慘重,眾位將士無一幸免都掛彩,包括墨塵和梁博然。墨塵之前的傷本來沒有痊愈,再加上激烈的廝殺,早已經裂開,面對邀月國的第一猛將臧可為,墨塵是棋逢敵手,若不是剛剛突破了誅魔訣第九重,即使能戰勝對方,但是付出的代價肯定會多很多。

本來就有限的軍醫,此時更是忙碌非凡,爭分奪秒的搶救著兄弟的生命。墨塵和梁博然等人商議,決定招納一些大夫,傷患太多,醫治可是一點都耽誤不得的。

墨塵和梁博然回到營區,卻是被那所謂的元帥冷嘲熱諷一番,說什麽徒有虛名,明明對方都節節敗退了,還讓這麽多將士受傷身亡。還說墨塵的兵全是廢物,回去一定奏明聖上,要削官降級,不得中用…

說的正起勁,被墨塵一個冷眼,立馬閉上嘴,媽呀,得趕緊給姐夫寫信,讓他有個心裏準備,這個陳墨,現在越來越不簡單了。

樂正宛央與楚雲風等人所謂歷盡千辛萬苦,終於到達藥谷。此時的項玖已經命懸一線,危在旦夕。杜仲看在樂正宛央的份上,勉強答應讓項玖待在藥谷並給與救治。樂正宛央這時才松了一口氣。其實醫治項玖,她還是有把握的,只是有很多方面的限制,比如所需的藥材、渾厚的內力、還有那解毒良品——冰蟾。

在杜仲的幫助下,樂正宛央將自己的中西醫術發揮的淋漓盡致,最終有驚無險,項玖算是生命無憂,只是身體太過虛弱,身體從小被毒物侵蝕,一時半會兒想要恢覆完好,那是不太可能。

不管怎麽樣,能夠讓項玖活下來,對樂正宛央來說已經很好了,不然,想著一條生命因為她而消逝,那麽,她會終身都不得安寧,生活在愧疚自責中。

接下來,便是楚雲風的問題了。

樂正宛央斟酌很久,最後還是由她將一路上遇到的事跟大家一一說明了,此時屋子裏的氣憤很是壓抑。夜微涼和杜仲面面相覷,從對方的眼裏,皆是看到了了然。看來該來的終究來了,只等他們勇敢的走下去。

楚曉冉此時沈靜的可怕,眼神悠遠而空洞,似是在回想;似是在悔恨;似是在做最後的追憶…楚雲風看著這樣的母親,心裏很是內疚,他只知道,因為自己,母親才會如此痛苦難過…

楚雲風緩慢的走向楚曉冉,然後將楚曉冉抱進懷裏,哽咽著:“娘,對不起,我不要知道了,你不要想了,風兒只希望娘親開心快樂就夠了。娘,對不起,風兒…”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楚雲風一直是個孝順的孩子,如今看到如此失魂落魄,思緒飄渺的母親,怎能不心疼?怎能不擔心?

楚曉冉伸出雙手,抱住楚雲風,在楚雲風的懷裏肆意流淚,卻是堅強的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就讓自己最後一次自私吧,從今以後,這些曾年往事都不會再讓自己的心湖有任何漣漪。如今,只希望守著自己的一片天地,讓風兒平安幸福,還有師兄…此時,楚曉冉意外的發現,不知不覺中,對師兄的以來迷戀已經到了如此深的地步。

良久,楚曉冉擡起頭,此時的她雖然兩眼通紅,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是從來沒有如此的迷人。也許真的都放下了,想明白了,整個心情舒展開來的楚曉冉卻是有了另外一種灑脫釋然的美。然後整理好思緒,開始慢慢講訴起多年來被自己刻意回避一心想要忘記的過去,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再提及的傷心往事:

十四年前,楚曉冉第一次獨自離開門派,離開疼愛她的爹爹去闖蕩江湖,聽聞武林大會在即,格外好奇,便興奮的前去觀摩看熱鬧,誰知,這一去,便是人生的一個轉折…

在去的路上,遇到了同樣前去游玩的龔啟賢,很狗血的,英雄救美,而後兩人結伴而行,漸漸互生好感,面對長相俊美、儒雅細心、風流風趣的龔啟賢,楚曉冉很快就墮入愛河,後面更是以身相許。以為這就是屬於自己的幸福、良人,結果,正室原配緊追而來,打破了她幸福的泡沫,驚醒了讓人沈醉的夢——

原來在龔啟賢的心裏,她只是個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根本並不是當真的,甚至後面下毒…可憐楚曉冉的一片真心付之東流…

後面發生的事,就是遇到聖醫搭救,撿回了一條命,同時保住了腹中的胎兒。誰知後面更是一連串的追殺,還好有楚天煜的死死守護,直到後面不敵,雙雙跳崖落水,被附近的鄉民所救…

而造成這一切的根源,就是龔啟賢——當時的三皇子如今的聖上南宮啟賢!

楚雲風聽著這一切,猜到有很多母親不願提及的隱情與自己的身世有關,也隱約明了母親經歷了很多磨難,也一直希望找到自己的父親,想要親口問問這父親為何拋棄母親,不要自己。可是這真相,卻是如此的殘酷…

楚雲風無力的跪地,趴在楚曉冉的腿上,悲泣著:“娘,孩兒不孝…”

楚曉冉平靜的眼也閃過動容:“傻孩子,有子如你,娘別無所求!”

樂正宛央看著楚雲風母子,難怪當初楚雲風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身上帶著的氣勢和華貴。甩頭,這都到哪了。

樂正宛央一邊蹙眉,一邊沈思,總感覺這裏面還有什麽不太對,渀佛有什麽沒有被揭開:

如果是龔啟賢,也就是南宮啟賢玩弄於楚曉冉,要讓腹中的胎兒出生,早在發生關系的時候就有所防備,或者直接落子湯什麽的。如楚曉冉所說,龔啟賢應該不知道她懷孕的才是。而且聽她敘述,樂正宛央直覺的感覺南宮啟賢並像逢場作戲、心狠手辣之輩。雖然如今的攬星國民不聊生,相傳當今聖上不理朝政,可是樂正宛央就是覺得一切沒有那麽簡單…

而那三皇子妃,如今的皇後司馬如煙扮演的又是什麽角色呢?如今追殺而來的是司馬家的人,那麽,與南宮啟賢又有什麽樣的聯系呢?真的是南宮啟賢的意思?如果是他的命令的話,又怎會動用司馬昌的私人勢力?既然是司馬昌的背後勢力,怎麽可能讓南宮啟賢知道呢?樂正宛央可不相信翁婿的關系能好到如此,尤其對方還是皇上!那麽,這中間,極有可能有什麽大家不知道的,比如誤會,甚至是陰謀…

夜微涼現在也說話了:“我一直住在藥谷,就是等你們的到來;當初收雲風為徒,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希望雲風你盡快成長起來,有一天能夠有所擔當。如今,也許,是時候了…”

“特意等我?擔當?”楚雲風不明白了…

“這個,我也是受人囑托,至於這背後的隱情,慢慢的,也許就會撥開雲霧了…”夜微涼說的是那個高深莫測,不了解的人還以為是神棍在此呢。

“風兒,以前夜師傅跟娘親有說過一些,只是沒有想到讓風兒身困險境,引來這麽多的追殺,”楚曉冉不愧為女中豪傑,聰明伶俐,而且心地非常的善良,感傷中帶著堅定的繼續說著:“現在看來,也許背後真的有很多誤會隱情,至於怎麽選擇,我希望由你而定,娘親都會支持你的。不過,最重要的是你的心,娘親希望你平安開心幸福一輩子…”

“娘…”楚雲風動?p>蕕募方楚曉冉的懷裏,一直以來都是很獨立堅強的,懂事的他害怕娘親擔心不開心,一直都是很能控制自己的心緒,如此的孩子氣,有多久沒有了?p>

在藥谷逗留了兩天,樂正宛央還是決定繼續去“闖蕩江湖”,笑話,她還得創造機會與墨塵再次相聚呢…

而楚雲風也將自己的身世和遭遇消化的差不多了,對他來說,身份根本不算什麽,只要一直陪著母親,讓母親開心就好。

最後楚雲風和樂正宛央葉子愉等人還是決定繼續游歷,只是這次,杜仲和夜微涼進行了魔鬼的訓練和嚴厲的考核,並將應急必備、吃喝拉撒、救命良藥、保命毒藥等等都準備充分,覺得一切無礙、準備齊全,這才決定放行。

此次出去的三人,少了最初的玩樂,多了幾分沈重和內斂,其實不光是樂正宛央有了決定,楚雲風和葉子愉也有了自己的想法。此去一定要混出個名堂,就算不為自己,也為了在意的人,為了要保護的人…

至於雪團,仍然苦逼悲催的繼續做著“隱形狼”,不到萬不得以,楚雲風堅決不讓它露面,不然,就直接呆在藥谷。雪團子哪能幹啊?兩者權衡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骨氣的繼續過著“偷偷摸摸”的日子。想想堂堂一代雪狼王,卻淪為如斯地步——好吧,也心甘情願。

“你們聽說沒有?威武將軍要為風雲軍招選軍醫,只要有資格的都可以參加。”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開始八卦著。

“是嗎?那風雲軍可不是一般人能進的呀。”又一人感嘆著。

“前一陣子才又打了勝仗,聽說,那邀月國大皇子狼狽的逃跑了。”有一大伯驕傲的說著。

“有我們的威武將軍在,戰無不勝。”另外的食客引起了共鳴,渀佛已與榮焉。

“不過,聽說招人邀月暗算,雖然有勝,但是傷亡慘重,陳將軍等人都身受重傷…”

樂正宛央聽到“威武將軍”、“風雲軍”的時候已經是全神貫註的接受這信息了,話說酒樓向來是打聽消息的最佳去處,果然一點不假。但是當聽到“身受重傷”的時候,故作平靜的心再也淡定不了了:“你是說包括陳將軍在內,都受傷了嗎?”

“是呀,聽說我方五千人力戰對方的一萬精兵…”那人振振有詞的訴說著當時的慘烈戰況。

“此是當真?”

“千真萬確!”

樂正宛央只覺得頭嗡嗡作響,腦子一片混亂,只知道他受傷了…

“姐姐,你沒事吧?”楚雲風和葉子愉擔心的看著樂正宛央。

“哈,沒事,沒事…”樂正宛央心不在焉的回答著,思緒卻又不知飛向何處了…

本來可口的沒事頓時變得索然無味,樂正宛央草草的吃過,隨後開始神游…然後,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走,我們報名去!”然後快步的往酒樓出口而去。

楚雲風和葉子愉對視一眼,趕緊叫來小二結賬,然後匆匆的追了上去。在他們心中,不管宛央姐姐做什麽決定,他們都會義無反顧的支持,並追隨到底。

於是,三人再次檢查了行裝和易容效果,就朝著征招處而去。

這次招收大夫在連邊城的驛站,負責人是王青。

當樂正宛央走如驛站說明來意,王青詫異的看著樂正宛央,怎麽看怎麽懷疑:“這麽年輕,醫術精通?”

“還行…”其實樂正宛央還想說,不光是醫術,毒術也沒有問題。

“他們倆也是?”這月正陽還說的過去,因為他見識過十八歲的將軍的能耐,如今是絲毫不敢隨便看不起人,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人不可貌相的道理。但是這兩位…

“我弟弟,也是助手,呃,小童。”樂正宛央想著這麽解釋會更合理一些。不對,從現在開始,她就叫月正陽了,自己果然聰明。

“王副將,快,劉大哥暈倒了。”王青本來還想再說什麽的,一士兵打扮的男子急匆匆的跑過來說道。

“好好的,怎麽會暈倒呢?”王青著急了,“趕緊找大夫啊。”

“剛剛來的那些大夫都回去了啊。”士兵也是很為難。

“這位大哥,要不讓小弟看看?”樂正宛央看到對方這麽急,趕緊說道,救人如救火,急啊,而且,樂正宛央在心裏也有了計較,這樣是不是會讓對方相信自己一些呢?說不定欠一個人情,這樣計劃就會順利很多。嗯,不錯不錯,就這麽幹。

王青看看樂正宛央,再看看著急的士兵,也罷,說不準真的是千裏馬呢!話說,跟陳將軍一起,學到了不少東西呢,比如這千裏馬和伯樂的故事。咱將軍就是厲害,沒有他不懂的…

如果樂正宛央知道這王青王副將的腹誹,鐵定會毫不猶豫的送他幾個大白眼。

樂正宛央在王青等人的帶領下迅速來到一個房間,此刻,眾人已經將那劉大哥扶上床榻,在邊上焦急的看著。

樂正宛央快速的來到床前,只見躺在床上之人大概三十來歲,此時面色蒼白,並且虛汗淋漓,體表觸手冰涼。

樂正宛央仔細檢查了一番生命體征,然後詢問了一下身邊的人這位劉大哥的身體情況,心裏大致有了了解。當下讓圍觀的將士疏散開來,讓房間保持通風,同時讓大家準備一碗糖水,然後舀出銀針,在人中、合谷、太陽、百會等穴進行施針。王青看樂正宛央紮的這些穴位,心裏大驚,但是看著對方嫻熟的動作也就忍住了叫停的沖動。

很快,劉雨生清醒了過來,王青終於松了一口氣。這時,要的糖水送來,樂正宛央將銀針取出,餵劉雨生喝下,並讓對方俯趴在床,對其肩頸及背部膀胱經進行推舀、按摩、關節覆位,然後再取出銀針,取河池、風府、大椎、肩禺、肩貞、肺俞、心俞、肝俞、脾俞、胃俞、腎俞等等腧穴進行針刺,並不時灌輸內力,運用提插、撚轉等手法進行行針,一刻鐘後,再取出。最後再讓劉雨生端坐在凳子上,按摩讓其脖頸放松,再運用巧勁,將脖子掰直覆位,這下課沒有把在場的眾人嚇得半死,還沒有來得及阻止,只聽得“咯嘣”一聲,樂正宛央已經收手,搞定!

樂正宛央伸伸脖子,揮揮手,難道是自己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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