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碎嘴“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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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碧帶著阿姜進來春末,老夫人便讓婉然搬到了小鶴齋,眼看著就是定親的年紀了,便給她劃了個院子。後來明月去了大相國寺長住,府中事多多少少便落在她頭上,亦是想讓她鍛煉掌家的本事。

雖則老夫人屬意之人是家中嫡次子,但日後指不定就會外放,多學些總是好的。

“嬸嬸來了嗎?”婉然提著裙子從榻上起來,眼看著就是中秋了,她原打算過幾日去大相國寺找她。她雖不知她和叔叔到底怎麽了,可總不能孤零零地過中秋吧。

阿姜屈膝行禮,“郡主惦記大姑娘呢,在寺裏做了些月餅便讓奴趕緊送來。”

她將手中提的食盒放在小幾上,打開蓋子給她看,特意做的兔子模具。山藥糯米做的皮,裏頭嵌的是豆沙。白的剔透,能看見沁出的紅,精致好看,女孩子家肯定喜歡。

她卻只看了一眼,懨懨道:“嬸嬸不肯回來嗎?”

阿姜頓了下,將蓋子擱好,手交握著不知該如何回她。

浣碧見如此,上前道:“奴還從沒見過這樣的月餅呢,郡主巧思,也就郡主能想出來了。”

阿姜接道:“是啊,這是郡主自己畫的兔子,著人做的模具。郡主還說這個胸口帶花的是大姑娘,這個帶福字的是老夫人,這個有月牙的是她。”

她指給婉然看,婉然提了點興趣,巴著木盒看了一圈,擡頭喚她:“阿姜,嬸嬸還在生叔叔的氣啊。”

連月餅也不做他的阿姜尷尬地笑了下,“奴也不知的。”

那日後事情便一發不可收拾,便是阿喬勸,郡主也不肯聽,原以為老夫人能勸著,可兩人屏退了婢子也不知說了什麽,後來老夫人竟是應了。

如今在大相國寺住了近半年了“哪兒有中秋節都不回來過的。”婉然撅著嘴從榻上起來,拿上扇子便往外去,“我不信太|祖母這也隨她,我這便去問清楚了。”

阿姜是自松霞院過來的,早將這事同老夫人講了。老夫人聽了沈默許久,只說了句侯爺,又嘆口氣說罷了,讓她們好好照看著。

郡主說要與侯爺和離,可侯爺不願。到底為什麽,她與阿姆也不明,只以為她還在傷心孩子。可情分尤在,身子好好將養,日後孩子定會再來的,何至於要到和離。

眼下侯爺風頭正盛,府裏卻沒個妻子主事,日子一久,等過了國喪萬一弄出個小妾來,該如何是好,是以她與阿姆著實心焦。

婉然到松霞院時,廊下幾個婢子正在閑聊她聽見幾聲郡主,皺了下眉,輕手輕腳地靠過去“郡主又不回呢。”

“我阿娘說哪兒是她想走,恐怕是老夫人逼她走的呢。”

“逼?鳶兒姐姐別亂說,老夫人那麽和善的人,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你想想,郡主嫁進來多久了,幾年才懷上孩子。這還是老夫人日日夜夜求菩薩求來的呢,結果你看剛懷上沒兩天就沒了。你說要再懷上,不得再等好幾年啊,而且她傷的這麽重,我娘說肯定比上次還難懷呢。那要一直懷不上,侯爺總得有兒子吧,那定是要納妾的呀。”

“納妾?府裏從老國公開始還沒納過妾呢。”

“話是這麽說,可那是夫人能生呀,若郡主不能生,總不能讓公府絕後吧。”

“莫非是郡主不願侯爺納妾啊。”

“對,老夫人定是生氣了才將她趕去大相國寺的。”

“還真有些道理啊。”

阿姜聽了恨不得上去撕了她們的嘴,往常郡主在時待她們多好,給的賞銀做的新衣,她們竟這樣在後頭編排她,一群白眼狼。

婉然也是咬著銀牙,直接將扇子甩到她們跟前,那玉墜子剛好砸在話最多的鳶兒鼻子上,砸得她痛的一嚎,當下就要罵:“哪個不長眼的。”

婉然冷冷站著“大,大姑娘。”幾人立刻跪倒“是我搬到小鶴齋太久了,竟不知太|祖母院裏有了這般出息的丫頭了。”

“大姑娘饒命,奴不知道是大姑娘。”鳶兒求著,鼻子還流著血。

“我嬸嬸不過去大相國寺養病,竟輪的到你們說三道四。”

“奴知錯了。”底下頓時哭訴她看著鳶兒,問:“你叫什麽名字?”

“奴,奴叫鳶兒。”

鳶兒?她看她生的算貌美,身上裝扮,發上銀簪,像是個二等丫鬟,她卻不認識。

“你何時進的松霞院?”

“奴上月月底才來的。”

怪不得“你阿娘是誰啊?聽你說她知道許多,有些竟連我都不知。這般厲害的人物我確要見識一下了。”

“奴錯了姑娘,奴都是瞎說的。是奴嘴賤,奴自己掌嘴。”她這下徹底怕了,揮著手啪啪甩自己耳摑子,弄得鼻血都飛濺起來。

浣碧嫌惡地看了她一眼,拉著婉然往後退了一步,“姑娘別臟著裙子。”

婉然不喊停,鳶兒便不敢停,一時間廊下都是她打耳光的聲音。

家中待下人寬厚,婉然初涉管家之事,自然也是依著這調性來的,可這人實在可惡,竟敢編排嬸嬸。

很快,她臉就紅了腫了。

“姑娘,饒了奴吧,奴知錯了。”

浣碧將她扔的團扇撿起來婉然已繞過她們往主屋去,“這是太|祖母的院子,如何罰自是由她來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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