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洞房

關燈
婢子端了清水來漱口,凈手,補妝明月面向西坐,手中團扇遮住大半張臉,厲氏和阿喬各站一旁,阿姜蹲下身替她理著衣擺。

未幾,一人繞過沈香木雕的芍藥插屏入內。

明月直勾勾地盯著他,生出“這人我見過的”感覺。

他長身玉立,一襲紅衣,端的好看。面上輪廓並不特別深邃,只是鼻梁格外挺,眼睛內雙,看著人的時候似有情又無情。

仔細一想,原是原主兩年前的上元節曾與他有過一面之緣。

她自小便在涼州長大,母親口中的江南她從未見過。金陵城四朝古都,雕欄玉砌,不似西境粗獷,每一處都透著精巧娟秀。

她雖是郡主,卻也是一介孤女,太後娘娘雖待她也好,但總不是那麽親近。宮中規矩甚多,她夜裏幾番哭醒,要阿喬抱著才能入睡。

她想父親,想涼州了。

上元節,福安公主央著要去看燈會,她便也沾著光去了。秦淮河畔燈火通明,游船畫舫穿梭劃過河中飄著的蓮花燈,大相國寺高聳的琉璃佛塔於夜中閃著光。

“佛祖在上,信女明月唯願哥哥阿離平安,父親母親能長入夢來。”

她將花燈推入寺中的蓮花池,看著它伶仃一盞漸漸匯入燈潮中,似是天上熒火,再也分辨不出究竟是哪一盞。

天上圓月高掛,本應是團圓之兆。

“郡主,”阿喬上前勸道:“該回去了。”

起身時,風送來一縷塤聲,其聲蒼涼,哀意深沈。

“郡主。”

“去看看。”

她循著聲音到了佛寺後山,枯草亭裏一人獨坐。他穿著玉色的大袖衫,身披黑色大氅,頭豎小冠,皎皎似天上人。

“郡主。”

踩在枯葉上的聲音讓他看來,他面上冷淡未收,眼神流轉間帶了霜色。

她被嚇到了,撩著帷帽的手匆匆落下,慌忙跑了去。

“郡主實在不該。”

阿喬碎碎念著,她腦中卻無定數,出了大相國寺才癡癡道:“阿喬,他,他定也是個不能團圓之人吧。”

“也許是代發修行的僧人。”阿姜在邊上托著腮道“莫要再說了。”阿喬瞪了她一眼,直言道:“那是外男,郡主不可再提。”那時她與宣平侯已經定了親,只是他尚在孝中,待他出孝便要大婚。

“我只是……”她喃喃,終究撲在阿喬懷裏,“阿喬,我怕,我不想嫁。”

阿喬眼中疼惜,撫著她瘦弱的脊背,柔聲道:“阿喬會陪著郡主的。”

阿姜也忙保證:“阿姜也是,會一輩子陪著郡主。”

上元節後,她便將這人藏在心底,直到今日大婚方才見到,原自己要嫁之人就是心上人。

回憶結束,明月不知為何有些難過,原在郡主的視角,她對男主早就傾心了,只是最後竟是那樣的結局。

她尚在唏噓,眼睛便忘了挪開,一直到那人落座,阿喬咳嗽了兩下,才恍然驚醒。

卻扇,同牢,合巹,結發一步步都有厲嬤嬤提醒,明月兩人只要跟著做便是。

許是她眼神太過直接,張信坐下後終於往她這兒看了一眼。明月覺得這一眼,和他看屋裏桌椅,四周的擺設差不多,不過隨意一掠,便收回了目光。

結發時,她腦袋上沈甸甸的鳳冠終於被取下。厲嬤嬤和阿喬為他們剪發,剪下的頭發紮好放在墊著紅綢的烏木雕花托盤上,最後擱在擺著龍鳳蠟燭的條案上。

這便算行完了禮,剩下便是洞房了。

厲嬤嬤讓提熱水的婢子進來,凈室內熱氣蒸騰,一應吩咐妥當後到他們跟前道:“侯爺與郡主早些歇息,老夫人還等著奴回話,奴這便告退了。”

“勞煩嬤嬤了。”張信撐著桌面,一手撫額,瞧著有些困倦。

阿喬正要說話,他直接道:“扶郡主去沐浴吧。”

“……諾。”

阿姜將她發上珠釵,身上環佩卸幹凈,扶著她去了凈室。明月雖有原主的記憶,可當著人前洗澡還是不大自在。她在浴桶裏蜷著,阿喬拿瓠瓢給她身上淋水。

“奴昨晚給郡主的冊子,郡主都看了嗎?”

“冊子?”明月一時沒想起來“郡主沒看?”

“看了看了。”春宮圖嘛,她腦中劃過模糊的幾張圖,男女赤身相抱,比例怪異,一點也不好看。

“初次都是有些疼的,郡主忍著些。”她講完又有些不放心,接道:“若,若是太疼便同侯爺講,侯爺應不是那等魯人。”

“知道了。”明月咕嚕嚕吹著泡泡,好歹對方還是個大帥哥,只是她實踐經驗為零,臨門一腳還是有些惴惴。聽說頭一次真的挺疼的,她最怕疼了。

她多少糾結暫且不表,沐浴出來,換了件白色中單,內裏是一件蝶戲牡丹的茜色肚兜。她坐在妝臺前,阿姜將她盤起的頭發放下梳通。

婢子進了凈房打掃張信手中拿著一卷經書,等下人過來回稟才起身過去。

“不必伺候。”

這些婢子是太後娘娘賞的,自然不懂侯爺行事,應了聲諾便陸續退了出去。

約莫一刻鐘,他便出來了,發上冠已除,穿著白色中單,身形清瘦。

“侯爺。”阿喬屈膝“下去吧。”

“……諾。”

阿喬帶著阿姜退了出去,並將簾子放下。明月坐在床榻上,真的有些緊張了屋內紅燭燃燒,就剩下他們二人。張信終於分出一絲心神在她身上,長及臀的烏發裹著纖瘦身子,低著頭,像只伶仃的幼鳥。

“安置吧。”

“哎?”明月望他,對上他無波的眼睛,應道:“……好。”

床上石榴紅的帳子放下,隔出一片天地,燭光映著紅紗,從外瞧著幾多旖旎。

然而帳中卻是另一番景象明月一雙唇死死咬著,身下劇痛,似被巨斧劈開。她身上衣衫尤在,不過系帶稍稍松了露出一抹茜色,而身下綢褲已褪,兩條白細的腿支著在發抖。

“疼。”她呼痛張信也不好受,下頭太緊。他額上滾著汗,脖子上青筋繃著,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別動。”他捉著她的腰“疼啊。”

明月一邊哭一邊心裏祖安問候:什麽傻逼男主啊,技術這麽差,前戲都沒直接幹,尺寸差這麽多你是豬嗎。你不會問姐啊,姐好歹還看過幾部島國教育片,裝什麽逼呢,傻逼,變態,神經病啊。

說著又往裏沖,艹,她受不住了。

明月兩眼淚汪汪,抖著手環著他,就是哼哼唧唧地親他。

大哥,我錯了,咱能溫情點兒不她親了幾下,張信才反應過來。

兩張臉近在咫尺,她臉上的淚都沾到他臉上了。他立刻擡頭,然而她還巴著他,嘴巴撅著順勢就親到他脖子上。

還舔了舔……

明月正淚眼迷蒙著,突然感覺身上人一僵,下頭就松了。

“???⊙o⊙”“……”

張信翻身下來,披著衣服就去了凈室。

明月躺在床上,好一會兒沒動,過了會兒翻身把臉埋進枕頭裏狠狠捶了幾下。

媽呀,男主那方面好像不太行啊。

哈哈哈哈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