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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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老婆
元旦放假前夕，三少渾身煞氣扔下一個一疊紙給淩睿。
淩睿一個激靈，本能地拿過來看是不是自己哪裏出了什麽紕漏。
看清上面的內容，囧得沒話說——
選老婆俱樂部，都是D城富n代的圈子，上面竟然有三少的名字，就在這個月舉行選老婆。
三少扔這個給她做什麽？
“這件事交給你”
“………….”交給她選老婆？她這個助理的工作範圍也太……廣了些吧……
“三少，您有什麽要求？”
他目光淡淡一瞥，嘴角笑了笑，頓時讓淩睿冷汗直冒，這鬧哪出，選老婆難道沒有要求的嗎？
“就按你的要求去選”
“……”她無比糾結，探究看了一眼三少，煞氣重了點，就算冒著生命危險，也問清楚比較好。
“三少，我沒有做老婆的經驗”言下之意，她不知道做老婆要什麽要求，尤其是這位的。
“也是”他瞄了瞄她，一臉正色，“要不你先有經驗再去選？”
她愕然擡頭看三少，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忽而笑了笑，“不是什麽工作一開始就有經驗的，選著就會，安安元旦會回來，你選出來交給她，讓安安拿回去給我媽。”
她松了一口氣，轉而心底就像一個黑洞，無限地延伸著一種酸苦辣皆有之的情緒……
不管怎樣——
她還是去做了人生第一次面試官工作，終於都可以刷掉別人，心理無比的平衡，想當年是菜鳥的時候曾被多少公司給刷掉。
坐在皇朝千金的會場，環著一圈都坐著幾位這種特殊的HR，她的經驗是從別的HR那裏找來的，這些聽說都是老手。
她發誓，如果可以，以後都不想在踏足面試官這種工作。
一天面試了82個美女……
82個……
晚上安安可憐兮兮的看著她，“睿姐，明兒我能不能不去？你說我們這兩個不漂亮的人去面試一堆美女，這不是自取滅亡嗎？”
她看都懶得看陸家姑娘，“你堂嬸很可能是她們，自取滅亡你也要去，不過你說得對，的確很打擊人，人家要才有才，要貌有貌。”
“……”安安傿了，“我有一種感覺，我堂嬸肯定不是她們，睿姐，不如你出馬吧，只要你出馬，肯定旗開得勝，敵軍全軍覆沒，二叔婆也真是的，幹嘛非要堂叔選老婆，老婆要真這麽好選那不叫老婆了。”
“……”她頓了頓整理美女資料的手，伸手戳戳小丫頭腦袋，“你剛不是說人家什麽都比我們好嗎？禍從口出啊，你可別害我……”
她也明白，怎麽可能會真的選老婆，大概那些人選出來也是玩玩，嚎頭大而已，話又說回來，面試官能去競選的麽……她也蠻想去競選的……想想……
第二天面試，竟然遇到故人——
“我叫舒欣欣……”淩睿看著坐在對面的人，眼角抽了抽，滿腦黑線，這世界也太小，想當年這大美女業務能力一流，但是面試要求隱晦寫明要處/女的，這美女真是麽……不是她看人帶有色眼鏡，這是正常的猜測……是猜測……
“舒小姐，你覺得你比起其他人你有什麽優勢？”安安見她沈默，以為是讓自己接下去，便開口詢問。
“會彈鋼琴，長得很漂亮，交際能力卓越。”
卓越，出色的更上一層……她眼角繼續抽，什麽時候自己才能這麽自信……難道美女和普通人的差別就是對自身的自信麽？
“舒小姐，我們招的賢淑的夫人，你怎麽理解賢淑這個詞？”
“出得了廳堂入得了廚房，能成為老公的賢內助。”
無可挑剔的回答，真不愧是一流的業務人員。
經過幾天的篩選，通過初試的有25位，她拿著舒欣欣那份資料，“安安，這個人要不要？”
安安看了一眼，美女太多，毫無印象，“要吧，你都猶豫了，也就是說能力也是可以的”
好吧，那就要吧……
第二輪面試通知下去，主要是廚藝。
她帶著安安繞著場子一圈，回到原點臉都青了，安安扯了扯她衣袖，“睿姐，我們真要試吃嗎？”
“……”這是一個很有深度也很有高度的問題。
一時興起，便想逗逗小丫頭，“安安，我身體不舒服，先回去，這裏交給你負責”
“睿姐”小丫頭恐懼地抱著她的手臂，拼命搖頭，“我不要”
“安安啊，其實我們加多一條要求就好，賣相不好的都沒分，不就不用吃了嗎？”
小丫頭兩眼亮起，頻頻點頭，“有道理，姜還是老的辣”
老的姜……
沒事就被這丫頭戳心戳肺，麻木……
這一輪吃菜吃得她差點沒吐，到了最後連味覺都失調。
安安苦著一張臉，“睿姐……”
“嗯，公布第三輪面試名單吧”
一眾佳麗都還在現場，最後入圍的是5名。
公布完名單正準備收拾東西離開，人群中傳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我不服”
她和安安交換一個視線，沈聲說，“不服的麻煩出來”
竟是舒欣欣……
她慢裏斯條坐下，交疊雙腿，往後一靠，微瞇起眼，“哪裏不服？”
安安心裏默念，堂叔上身了……
“你們根本沒試我的菜，淩睿，你是故意的”
餘光瞄到安安目光心虛地閃了閃，她了然，伸手整理一下衣袖，“那又如何？”
“不公平，我看到你們有很多人的菜都不試的。”這是試圖煽動其他人麽……
這世界本來就是由不公平和矛盾組成的。
“公平？”門口有人替她冷笑，她轉眸，四少倚在門邊，看到她和安安都疑惑看著他，聳了聳肩，“我路過看熱鬧的”
“安安”她有些幸災樂禍，“把菜端出來讓四少嘗一下，不是要公平嗎？讓四少來判斷”
“………..”
安安同情看著四少，“小堂叔，你要挺住”
四少擺著手後退，“我是來看熱鬧的，淩睿，不是我說你，刷個人還要公平嗎？三哥知道你麻煩就大了。”
她和安安兩人同時點頭，場子一時靜默無聲，四少睨了一眼舒欣欣，意味深長看著她，“淩睿，眼光犀利些，要求高些，別那些阿貓阿狗都放進皇朝，三哥會生氣的。”
噗嗤，安安忍不住終於笑了出來，“小堂叔”舉起大拇指，“好樣的”
“那是”說罷，三人旁若無人走了出門。
既然這個俱樂部的活動要在皇朝千金搞，那麽其他人的HR自然都聽陸氏的，人都走了，他們自然也都散。
安安快步與淩睿並肩，“睿姐，剛剛那個美女是你朋友嗎？”
她直視前方，想了想舒欣欣這個n年前的人，大概心裏是很高興的，誰不希望站在故人面前，還是有個某些過節的故人面前，趾高氣揚……“來陸氏之前的同事。”
安安繼續好奇，“睿姐，你當時是被炒的還是辭職的？”
“……”回答完這個問題下一個會不會是為什麽辭職……為什麽感覺這麽像面試的問題……
“安安啊，你以後打算轉行做HR麽？”
安安努力的晃著腦袋，“不是”想到這次面試時眼前的一推簡歷，心有餘悸，“其實我就是問問，你可以無視我的。”
“嗯”她滿意地點頭，然後真的無視陸家姑娘。
…………
第三輪面試定在二月初，周末她空閑，趴在沙發上玩手機游戲，陳曉陌坐在對面吃零食。
“睿睿，聽顧二說你們三少也參加那個勞什子選老婆了？”
“嗯”她左晃晃右晃晃，已經闖到了第三關。
“你去看過嗎？”陳曉陌饒有興味看著她。
“唔，一直都在看”
“怎麽樣？”
她在第四關開始的地方有空隙，擡頭看陳曉陌一眼，“還好”
“睿睿，你這樣趴著，壓著你85的胸部不會痛的嗎？好深的□，好羨慕……”
“…………”什麽跟什麽，思維這麽跳躍會摔死的。
“Bra穿A的女人，我不和你計較。”
“淩睿，你怎麽不去死！”對方一個軟枕扔過來，她來不及避開，手中的游戲一個不慎，全軍覆沒！
“曉陌，你第一次還在不？”
陳曉陌目光躲閃，支支吾吾，她一看便明白，“是顧家大少？”
正在裝害羞的人驚愕，“……你怎麽知道的？”
她撩撩長發，風輕雲淡，“我只是隨便猜猜……”
“……”
她摸了摸下巴，繼續報覆，誰讓某人剛剛誤了她闖關，“經常運動的女人胸部還是這樣，顧家大少的能力真不得不讓人懷疑一下”
“……”
陳曉陌大哭，寧得罪天下人莫得罪淩睿。
第三輪面試開始，一大早她和安安還有各HR坐在主位上，定好游戲規則，二輪不同的情景反應，她一度好奇問安安，為什麽現在能在國內，不是留學了嗎？
安安很淡定，“堂叔給了我好處，所以我回來盡職盡責。”
“……”
她擡眼，“安安，你去”
“嗯，好”
安安在情境中是飛揚跋扈的大小姐，安安本來就是大小姐，演起來得心應手，或者說，其實是本色……
她眼尖捕捉都其中一位是流露出不耐之色，還有一位略顯懦弱，其他三位都不錯。
第二輪她上場，演的是對峙女強人。
這一輪幾乎全軍覆沒，這些美女本來就比她略小，閱歷沒她足，氣場一出，安安在臺下看熱鬧，手指劈劈啪啪發短信給三少，“堂叔，睿姐越來越犀利，和您越來越像”
正在開會的人收到短信勾唇一笑，把會議室裏的人生生驚出一身冷汗，不知又有誰要倒黴。
她把錄好的VCR收好，面試完自己這邊人的就走，其他的HR還在面試他們那邊的人，她也懶得管。
回到辦公室，放好東西，敲門進三少辦公室，VCR已經打開，直接播放就行，她擺放在三少面前，三少直接從她的那部分情景開始看，
她站在一旁耐心等他看完，一直到最後他什麽都沒說，她有些懵了。
“三少，要哪個？”
“就這個”
她探出頭看了一眼，播放界面停在她和另一位參與者對峙的地方，“好的，這位是四號，莫婷妤……”
他不耐煩揮揮手，“把資料給安安。”
安安接過她手中的資料，“睿姐，今晚要安排這個人和叔婆吃飯”
她點點頭，“時間地點？有什麽要求？”
“皇朝千金，8點半，務必盛裝出席”
“那通知下去，我晚上不用加班的吧？”言下之意，她真的很不想去，那場面很戳心戳肺有沒有……
“你去問堂叔啊，問我幹嘛？”
她無比糾結盯著安安，安安笑嘻嘻，“睿姐，你盯著我也沒用的”
“……”
第一次
下午四點多，安安一臉著急推開辦公室的門，“睿姐，那個莫婷妤找不到人。”
“…………”
她淡定地繼續翻閱文件，“去找你堂叔，問他怎麽辦。”
“堂叔說是你負責的……讓我來找你。”
“！”
她立刻炸毛，又不是她找老婆，“那去對你叔婆實話實說。”
“我會被堂叔和叔婆聯手滅掉的……”
她抱著雙臂，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嗯，我會懷念你的。”
小丫頭抓狂，“睿姐！負責人不是我！”
她摸摸下巴，作為一個盡職盡責的員工，要善始善終，“那去找莫婷妤吧”
“怎麽找……”
“不是有她資料嗎？打電話到她家，我就不信找個人這麽難。”
“睿姐……”小丫頭差點吐血，“就算能找到，時間也來不及…”
淩睿皺眉，怎麽看最佳的解決方案都是對老夫人實話實說。
“睿姐，不如你去吧”
“……”她極其藐視的瞟了一眼安安，“你不是把資料交給老夫人了嗎？”
“沒有，我沒交”
“那這事兒簡單，隨便抓個人頂上。”
“簡單？”安安尖聲吼她，“睿姐，隨便找個人能要什麽有什麽嗎？”
她雙手一攤，“我也要什麽沒什麽。”
安安不管她說什麽，拉著她就往外走，嘴裏念著，“你相信我，你一定行的”
可是她不相信自己啊……
最後拗不過安安的哀求，糊裏糊塗就被換成可能本來就是莫婷妤穿的衣服，因為……
她捂著胸部，明顯上身太緊，“為什麽要穿這個？我原來那個也很好。”
安安紅心冒起，“睿姐，身材真好”
“……”這娃非常擅長答非所問。
她繼續郁悶，“你叔婆不認得我？她見過我的。還有，他們的養女程錦在不在？她在的話，要被拆穿的。”
安安搖頭，“不認得，一定不認得，程錦也已經被送出國。”
被推進包廂，她看到四少也在，如果不是安安拉著她，她恐怕早就轉身開門逃跑，這桌的氣場好可怕有沒有……
於是她終於理解為什麽莫婷妤到了要見人的時候找不到，因為人家怯場。
如果還有值得慶幸的地方，那就是三少沒在場……
“叔婆叔公，這是淩睿姐姐”
“！”
不是說是好代替莫婷妤來的嗎？介紹她的名字想做什麽？
問候完，她咽了咽口水，笑臉都快要僵掉，好想跑路……
老夫人一臉慈祥來拉她手，“好孩子，過來過來。”
人家連她祖宗三代都問候一遍，她非常誠實的回答，一個勁兒想著快點結束，大概一個小時的時間，中途吃了一個飯，老夫人終於都離開。
她軟癱在椅子，“安安，我恨你”
後者笑瞇瞇，“睿姐果然很犀利”
四少在一旁附和，“嗯，犀利，連我爸我媽都被搞定”
“……”無力吐槽，面無表情站起來，“加班時間，記得幫我證明加工資。”
“……”
安安抱著她的手臂在皇朝千金的走廊往電梯方向前進，四少在她另一邊，不知道走到哪個房間，安安和四少使個眼色，她心生警惕，還沒來得及放開安安，旁邊一股沖力把她推進一個房間，尖跟的高跟鞋果然不靠譜，她晃了晃，沒站穩，直接摔到在地上，還好地毯是柔軟的，她蹬掉高跟鞋站起來。
推她進來之後那門立刻“啪嗒”一聲關上，怎麽也沒有辦法打開。
無由來的有一種被賣掉的錯覺。
門外的兩人對擊一下雙掌，高呼，“耶，完成任務。”
…………
而另外一邊兩位老人家笑得像個老狐貍，“哼，誰看不出那小子的心思，那點伎倆瞞得了誰！”
…………
房內的人咬牙切齒，裏燈火明亮，她往裏走，沒人。但是看到服務電話，打算打服務電話讓人過來開門，拿起電話才發現電話是壞的，皇朝千金有房間電話是壞的？忒假！
手機也不在，剛剛在外面一直都是安安拿包包……
洗手間的門是關著的，她沒膽過去看三少是不是在裏面，房間沒有別的門，走廊那邊的們倒是開著，寒風一直吹動窗簾，難怪房內比較冷，她走出去，琢磨一下能不能翻墻逃跑。
結果看到四周光禿禿，皇朝千金的頂層原來這麽……蕭條，連呼救命恐怕都不會有人聽到，外面寒風陣陣，把她的心吹得涼颼颼的，穿著晚禮服的她打了寒顫，縮回房內順手拉上門。
明明是冬天，她卻越來越熱，腦袋有些亂。
對三少，並非她有些小家子氣，不夠勇敢，而是，悲劇看多了，再說，前面有陳曉陌這個例子，大概一輩子都平平靜靜的也沒什麽不好。
女人是很矛盾的生物，很希望自己的男人很有本事，而且又非常苛刻的要求自己的男人非常疼自己，眼裏心裏只要都是只有一個。
但是試想一下，如果真的遇到這樣的一個好男人，他看上你的概率有多大？最重要的是，你被看上的資本在哪裏，中國人口14億，女人居一半的話，那麽概率是七億分之一。
只是她忽略了，如果真的遇上了，那麽概率是……百分之一百，數學學得好，有的時候未必是好事……
洗手間傳來動靜，她抖了幾抖，杵在一邊，這破房間，連多餘的外套都沒有。
門開了，她擡眼看一下又飛快盯回地面，果然是三少……
“三少……”她弱弱舉起右手，就像小學生發言那樣，“我可以解析我在這裏的原因，您……”一定要相信她的人品……
他似乎知道今晚進來的人會是她，沒有意外，只覺得驚艷，不緩不急向她走近。
她定定盯著地面，感覺到人已經到她面前，她本能後退，心裏莫名的恐慌，對未知的恐懼，無關乎那人是誰，人的本能。
一直後退，那人一直跟進，直到無法再後退，她停下來，“三少……我不是故意的……是……”已經語無倫次……
“嗯”他拖得尾音長長的，“淩睿，我叫什麽名字？”
“陸、閏、祗”她一字一頓才念出來，這是她第一次當著他的面叫他，發音很生硬，這名字很難念，後面兩個都是翹舌的，南方人本來就是平舌的方言居多，過於緊張，已無心細想為什麽忽然被問到這麽一個問題。
“唔……”她話剛剛落音，被強迫擡起頭被吻住，瞳孔瞬間放大，呼吸都停止了，身後的墻磚冷冰冰的，霎時有種冰火兩重天的溫度感知，腦袋中閃過千萬個念頭，最清晰的一個竟然是這難道就是退到墻角的壞處嗎？
胸部太大，晚禮服太緊，忘記呼吸的後果就是她在洶湧的吻之中兩眼一黑，暈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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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睿一個激靈，本能地拿過來看是不是自己哪裏出了什麽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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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老婆俱樂部，都是D城富n代的圈子，上面竟然有三少的名字，就在這個月舉行選老婆。
三少扔這個給她做什麽？
“這件事交給你”
“………….”交給她選老婆？她這個助理的工作範圍也太……廣了些吧……
“三少，您有什麽要求？”
他目光淡淡一瞥，嘴角笑了笑，頓時讓淩睿冷汗直冒，這鬧哪出，選老婆難道沒有要求的嗎？
“就按你的要求去選”
“……”她無比糾結，探究看了一眼三少，煞氣重了點，就算冒著生命危險，也問清楚比較好。
“三少，我沒有做老婆的經驗”言下之意，她不知道做老婆要什麽要求，尤其是這位的。
“也是”他瞄了瞄她，一臉正色，“要不你先有經驗再去選？”
她愕然擡頭看三少，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忽而笑了笑，“不是什麽工作一開始就有經驗的，選著就會，安安元旦會回來，你選出來交給她，讓安安拿回去給我媽。”
她松了一口氣，轉而心底就像一個黑洞，無限地延伸著一種酸苦辣皆有之的情緒……
不管怎樣——
她還是去做了人生第一次面試官工作，終於都可以刷掉別人，心理無比的平衡，想當年是菜鳥的時候曾被多少公司給刷掉。
坐在皇朝千金的會場，環著一圈都坐著幾位這種特殊的HR，她的經驗是從別的HR那裏找來的，這些聽說都是老手。
她發誓，如果可以，以後都不想在踏足面試官這種工作。
一天面試了82個美女……
82個……
晚上安安可憐兮兮的看著她，“睿姐，明兒我能不能不去？你說我們這兩個不漂亮的人去面試一堆美女，這不是自取滅亡嗎？”
她看都懶得看陸家姑娘，“你堂嬸很可能是她們，自取滅亡你也要去，不過你說得對，的確很打擊人，人家要才有才，要貌有貌。”
“……”安安傿了，“我有一種感覺，我堂嬸肯定不是她們，睿姐，不如你出馬吧，只要你出馬，肯定旗開得勝，敵軍全軍覆沒，二叔婆也真是的，幹嘛非要堂叔選老婆，老婆要真這麽好選那不叫老婆了。”
“……”她頓了頓整理美女資料的手，伸手戳戳小丫頭腦袋，“你剛不是說人家什麽都比我們好嗎？禍從口出啊，你可別害我……”
她也明白，怎麽可能會真的選老婆，大概那些人選出來也是玩玩，嚎頭大而已，話又說回來，面試官能去競選的麽……她也蠻想去競選的……想想……
第二天面試，竟然遇到故人——
“我叫舒欣欣……”淩睿看著坐在對面的人，眼角抽了抽，滿腦黑線，這世界也太小，想當年這大美女業務能力一流，但是面試要求隱晦寫明要處/女的，這美女真是麽……不是她看人帶有色眼鏡，這是正常的猜測……是猜測……
“舒小姐，你覺得你比起其他人你有什麽優勢？”安安見她沈默，以為是讓自己接下去，便開口詢問。
“會彈鋼琴，長得很漂亮，交際能力卓越。”
卓越，出色的更上一層……她眼角繼續抽，什麽時候自己才能這麽自信……難道美女和普通人的差別就是對自身的自信麽？
“舒小姐，我們招的賢淑的夫人，你怎麽理解賢淑這個詞？”
“出得了廳堂入得了廚房，能成為老公的賢內助。”
無可挑剔的回答，真不愧是一流的業務人員。
經過幾天的篩選，通過初試的有25位，她拿著舒欣欣那份資料，“安安，這個人要不要？”
安安看了一眼，美女太多，毫無印象，“要吧，你都猶豫了，也就是說能力也是可以的”
好吧，那就要吧……
第二輪面試通知下去，主要是廚藝。
她帶著安安繞著場子一圈，回到原點臉都青了，安安扯了扯她衣袖，“睿姐，我們真要試吃嗎？”
“……”這是一個很有深度也很有高度的問題。
一時興起，便想逗逗小丫頭，“安安，我身體不舒服，先回去，這裏交給你負責”
“睿姐”小丫頭恐懼地抱著她的手臂，拼命搖頭，“我不要”
“安安啊，其實我們加多一條要求就好，賣相不好的都沒分，不就不用吃了嗎？”
小丫頭兩眼亮起，頻頻點頭，“有道理，姜還是老的辣”
老的姜……
沒事就被這丫頭戳心戳肺，麻木……
這一輪吃菜吃得她差點沒吐，到了最後連味覺都失調。
安安苦著一張臉，“睿姐……”
“嗯，公布第三輪面試名單吧”
一眾佳麗都還在現場，最後入圍的是5名。
公布完名單正準備收拾東西離開，人群中傳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我不服”
她和安安交換一個視線，沈聲說，“不服的麻煩出來”
竟是舒欣欣……
她慢裏斯條坐下，交疊雙腿，往後一靠，微瞇起眼，“哪裏不服？”
安安心裏默念，堂叔上身了……
“你們根本沒試我的菜，淩睿，你是故意的”
餘光瞄到安安目光心虛地閃了閃，她了然，伸手整理一下衣袖，“那又如何？”
“不公平，我看到你們有很多人的菜都不試的。”這是試圖煽動其他人麽……
這世界本來就是由不公平和矛盾組成的。
“公平？”門口有人替她冷笑，她轉眸，四少倚在門邊，看到她和安安都疑惑看著他，聳了聳肩，“我路過看熱鬧的”
“安安”她有些幸災樂禍，“把菜端出來讓四少嘗一下，不是要公平嗎？讓四少來判斷”
“………..”
安安同情看著四少，“小堂叔，你要挺住”
四少擺著手後退，“我是來看熱鬧的，淩睿，不是我說你，刷個人還要公平嗎？三哥知道你麻煩就大了。”
她和安安兩人同時點頭，場子一時靜默無聲，四少睨了一眼舒欣欣，意味深長看著她，“淩睿，眼光犀利些，要求高些，別那些阿貓阿狗都放進皇朝，三哥會生氣的。”
噗嗤，安安忍不住終於笑了出來，“小堂叔”舉起大拇指，“好樣的”
“那是”說罷，三人旁若無人走了出門。
既然這個俱樂部的活動要在皇朝千金搞，那麽其他人的HR自然都聽陸氏的，人都走了，他們自然也都散。
安安快步與淩睿並肩，“睿姐，剛剛那個美女是你朋友嗎？”
她直視前方，想了想舒欣欣這個n年前的人，大概心裏是很高興的，誰不希望站在故人面前，還是有個某些過節的故人面前，趾高氣揚……“來陸氏之前的同事。”
安安繼續好奇，“睿姐，你當時是被炒的還是辭職的？”
“……”回答完這個問題下一個會不會是為什麽辭職……為什麽感覺這麽像面試的問題……
“安安啊，你以後打算轉行做HR麽？”
安安努力的晃著腦袋，“不是”想到這次面試時眼前的一推簡歷，心有餘悸，“其實我就是問問，你可以無視我的。”
“嗯”她滿意地點頭，然後真的無視陸家姑娘。
…………
第三輪面試定在二月初，周末她空閑，趴在沙發上玩手機游戲，陳曉陌坐在對面吃零食。
“睿睿，聽顧二說你們三少也參加那個勞什子選老婆了？”
“嗯”她左晃晃右晃晃，已經闖到了第三關。
“你去看過嗎？”陳曉陌饒有興味看著她。
“唔，一直都在看”
“怎麽樣？”
她在第四關開始的地方有空隙，擡頭看陳曉陌一眼，“還好”
“睿睿，你這樣趴著，壓著你85的胸部不會痛的嗎？好深的□，好羨慕……”
“…………”什麽跟什麽，思維這麽跳躍會摔死的。
“Bra穿A的女人，我不和你計較。”
“淩睿，你怎麽不去死！”對方一個軟枕扔過來，她來不及避開，手中的游戲一個不慎，全軍覆沒！
“曉陌，你第一次還在不？”
陳曉陌目光躲閃，支支吾吾，她一看便明白，“是顧家大少？”
正在裝害羞的人驚愕，“……你怎麽知道的？”
她撩撩長發，風輕雲淡，“我只是隨便猜猜……”
“……”
她摸了摸下巴，繼續報覆，誰讓某人剛剛誤了她闖關，“經常運動的女人胸部還是這樣，顧家大少的能力真不得不讓人懷疑一下”
“……”
陳曉陌大哭，寧得罪天下人莫得罪淩睿。
第三輪面試開始，一大早她和安安還有各HR坐在主位上，定好游戲規則，二輪不同的情景反應，她一度好奇問安安，為什麽現在能在國內，不是留學了嗎？
安安很淡定，“堂叔給了我好處，所以我回來盡職盡責。”
“……”
她擡眼，“安安，你去”
“嗯，好”
安安在情境中是飛揚跋扈的大小姐，安安本來就是大小姐，演起來得心應手，或者說，其實是本色……
她眼尖捕捉都其中一位是流露出不耐之色，還有一位略顯懦弱，其他三位都不錯。
第二輪她上場，演的是對峙女強人。
這一輪幾乎全軍覆沒，這些美女本來就比她略小，閱歷沒她足，氣場一出，安安在臺下看熱鬧，手指劈劈啪啪發短信給三少，“堂叔，睿姐越來越犀利，和您越來越像”
正在開會的人收到短信勾唇一笑，把會議室裏的人生生驚出一身冷汗，不知又有誰要倒黴。
她把錄好的VCR收好，面試完自己這邊人的就走，其他的HR還在面試他們那邊的人，她也懶得管。
回到辦公室，放好東西，敲門進三少辦公室，VCR已經打開，直接播放就行，她擺放在三少面前，三少直接從她的那部分情景開始看，
她站在一旁耐心等他看完，一直到最後他什麽都沒說，她有些懵了。
“三少，要哪個？”
“就這個”
她探出頭看了一眼，播放界面停在她和另一位參與者對峙的地方，“好的，這位是四號，莫婷妤……”
他不耐煩揮揮手，“把資料給安安。”
安安接過她手中的資料，“睿姐，今晚要安排這個人和叔婆吃飯”
她點點頭，“時間地點？有什麽要求？”
“皇朝千金，8點半，務必盛裝出席”
“那通知下去，我晚上不用加班的吧？”言下之意，她真的很不想去，那場面很戳心戳肺有沒有……
“你去問堂叔啊，問我幹嘛？”
她無比糾結盯著安安，安安笑嘻嘻，“睿姐，你盯著我也沒用的”
“……”
第一次
下午四點多，安安一臉著急推開辦公室的門，“睿姐，那個莫婷妤找不到人。”
“…………”
她淡定地繼續翻閱文件，“去找你堂叔，問他怎麽辦。”
“堂叔說是你負責的……讓我來找你。”
“！”
她立刻炸毛，又不是她找老婆，“那去對你叔婆實話實說。”
“我會被堂叔和叔婆聯手滅掉的……”
她抱著雙臂，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嗯，我會懷念你的。”
小丫頭抓狂，“睿姐！負責人不是我！”
她摸摸下巴，作為一個盡職盡責的員工，要善始善終，“那去找莫婷妤吧”
“怎麽找……”
“不是有她資料嗎？打電話到她家，我就不信找個人這麽難。”
“睿姐……”小丫頭差點吐血，“就算能找到，時間也來不及…”
淩睿皺眉，怎麽看最佳的解決方案都是對老夫人實話實說。
“睿姐，不如你去吧”
“……”她極其藐視的瞟了一眼安安，“你不是把資料交給老夫人了嗎？”
“沒有，我沒交”
“那這事兒簡單，隨便抓個人頂上。”
“簡單？”安安尖聲吼她，“睿姐，隨便找個人能要什麽有什麽嗎？”
她雙手一攤，“我也要什麽沒什麽。”
安安不管她說什麽，拉著她就往外走，嘴裏念著，“你相信我，你一定行的”
可是她不相信自己啊……
最後拗不過安安的哀求，糊裏糊塗就被換成可能本來就是莫婷妤穿的衣服，因為……
她捂著胸部，明顯上身太緊，“為什麽要穿這個？我原來那個也很好。”
安安紅心冒起，“睿姐，身材真好”
“……”這娃非常擅長答非所問。
她繼續郁悶，“你叔婆不認得我？她見過我的。還有，他們的養女程錦在不在？她在的話，要被拆穿的。”
安安搖頭，“不認得，一定不認得，程錦也已經被送出國。”
被推進包廂，她看到四少也在，如果不是安安拉著她，她恐怕早就轉身開門逃跑，這桌的氣場好可怕有沒有……
於是她終於理解為什麽莫婷妤到了要見人的時候找不到，因為人家怯場。
如果還有值得慶幸的地方，那就是三少沒在場……
“叔婆叔公，這是淩睿姐姐”
“！”
不是說是好代替莫婷妤來的嗎？介紹她的名字想做什麽？
問候完，她咽了咽口水，笑臉都快要僵掉，好想跑路……
老夫人一臉慈祥來拉她手，“好孩子，過來過來。”
人家連她祖宗三代都問候一遍，她非常誠實的回答，一個勁兒想著快點結束，大概一個小時的時間，中途吃了一個飯，老夫人終於都離開。
她軟癱在椅子，“安安，我恨你”
後者笑瞇瞇，“睿姐果然很犀利”
四少在一旁附和，“嗯，犀利，連我爸我媽都被搞定”
“……”無力吐槽，面無表情站起來，“加班時間，記得幫我證明加工資。”
“……”
安安抱著她的手臂在皇朝千金的走廊往電梯方向前進，四少在她另一邊，不知道走到哪個房間，安安和四少使個眼色，她心生警惕，還沒來得及放開安安，旁邊一股沖力把她推進一個房間，尖跟的高跟鞋果然不靠譜，她晃了晃，沒站穩，直接摔到在地上，還好地毯是柔軟的，她蹬掉高跟鞋站起來。
推她進來之後那門立刻“啪嗒”一聲關上，怎麽也沒有辦法打開。
無由來的有一種被賣掉的錯覺。
門外的兩人對擊一下雙掌，高呼，“耶，完成任務。”
…………
而另外一邊兩位老人家笑得像個老狐貍，“哼，誰看不出那小子的心思，那點伎倆瞞得了誰！”
…………
房內的人咬牙切齒，裏燈火明亮，她往裏走，沒人。但是看到服務電話，打算打服務電話讓人過來開門，拿起電話才發現電話是壞的，皇朝千金有房間電話是壞的？忒假！
手機也不在，剛剛在外面一直都是安安拿包包……
洗手間的門是關著的，她沒膽過去看三少是不是在裏面，房間沒有別的門，走廊那邊的們倒是開著，寒風一直吹動窗簾，難怪房內比較冷，她走出去，琢磨一下能不能翻墻逃跑。
結果看到四周光禿禿，皇朝千金的頂層原來這麽……蕭條，連呼救命恐怕都不會有人聽到，外面寒風陣陣，把她的心吹得涼颼颼的，穿著晚禮服的她打了寒顫，縮回房內順手拉上門。
明明是冬天，她卻越來越熱，腦袋有些亂。
對三少，並非她有些小家子氣，不夠勇敢，而是，悲劇看多了，再說，前面有陳曉陌這個例子，大概一輩子都平平靜靜的也沒什麽不好。
女人是很矛盾的生物，很希望自己的男人很有本事，而且又非常苛刻的要求自己的男人非常疼自己，眼裏心裏只要都是只有一個。
但是試想一下，如果真的遇到這樣的一個好男人，他看上你的概率有多大？最重要的是，你被看上的資本在哪裏，中國人口14億，女人居一半的話，那麽概率是七億分之一。
只是她忽略了，如果真的遇上了，那麽概率是……百分之一百，數學學得好，有的時候未必是好事……
洗手間傳來動靜，她抖了幾抖，杵在一邊，這破房間，連多餘的外套都沒有。
門開了，她擡眼看一下又飛快盯回地面，果然是三少……
“三少……”她弱弱舉起右手，就像小學生發言那樣，“我可以解析我在這裏的原因，您……”一定要相信她的人品……
他似乎知道今晚進來的人會是她，沒有意外，只覺得驚艷，不緩不急向她走近。
她定定盯著地面，感覺到人已經到她面前，她本能後退，心裏莫名的恐慌，對未知的恐懼，無關乎那人是誰，人的本能。
一直後退，那人一直跟進，直到無法再後退，她停下來，“三少……我不是故意的……是……”已經語無倫次……
“嗯”他拖得尾音長長的，“淩睿，我叫什麽名字？”
“陸、閏、祗”她一字一頓才念出來，這是她第一次當著他的面叫他，發音很生硬，這名字很難念，後面兩個都是翹舌的，南方人本來就是平舌的方言居多，過於緊張，已無心細想為什麽忽然被問到這麽一個問題。
“唔……”她話剛剛落音，被強迫擡起頭被吻住，瞳孔瞬間放大，呼吸都停止了，身後的墻磚冷冰冰的，霎時有種冰火兩重天的溫度感知，腦袋中閃過千萬個念頭，最清晰的一個竟然是這難道就是退到墻角的壞處嗎？
胸部太大，晚禮服太緊，忘記呼吸的後果就是她在洶湧的吻之中兩眼一黑，暈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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