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招人稀罕
關燈
小
中
大
中午休息時間，陸星眠在辦公桌上趴了會，了無睡意，便一個人下樓轉轉。
景天大廈地處繁華地段，在高樓大廈的包圍下，行人匆匆，她的身影是顯得多麽渺小和微不足道，陸星眠走過的每一處，都會下意識去註意形形色色的行人，馬路邊的過客，穿梭而過的車輛裏的車主，商店裏進進出出的人們等。
她的目光快速刷過一張張臉，有時看到相似的身影，就會定睛多看兩眼，確認之後得到的回應永遠是失落。
在一座幾千萬人的大城市裏遇到一個人的可能性有多大？
沒有任何頭緒的去尋找一個人的可能性又有多大？
猶如大海撈針。
頭頂一片落葉飄過，在空中打轉一圈落在陸星眠的腳邊，她盯著看了一會，若有所思，這時，手機鈴聲響了。
陸星眠看了眼來電顯示：舅舅。
高實：“小眠，我聽說你離家出走了？這是怎麽回事？”
陸星眠：“沒事，我就想出來走走。”
高實的聲音裏帶著試探：“我聽張憲說你在今城？你去今城做什麽？是不是因為你媽媽？”
陸星眠垂下兩排細密的長睫，嗓音裏夾著一絲懇求：“舅舅，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她的地址？”
高實沈默片刻後嘆了口氣：“小眠，你媽媽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好不容易苦盡甘來，你就不用去牽掛她了好嗎？”
女孩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的小心翼翼：“我不會去打擾她，我只想遠遠看看她，哪怕只是一眼也行。”
“唉，你回家吧，回到這邊，大城市消費高人也覆雜，你一個人在那不安全。”
陸星眠閉了閉眼，她知道高實在轉移話題。
為什麽一定要她回去，她只是想待在和媽媽同一座城市也是罪過嗎？
她咬著下唇，倔強的說：“我不回去。”
“還在生你爸爸的氣？”
“他就是個畜生。”
“唉。”高實又嘆了口氣：“你要在外面放松也行，開學的時候再回來。”
“我沒考g城的大學。”陸星眠的眼神倔強而堅定：“而且，我打算不上大學了。”
沒等到高實訓話，陸星眠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高實的電話很快又打進來，陸星眠沒接，她站在楓樹下，纖細的手指攥緊手機，緊咬著下唇，眼底透露著一股倔強。
高實依舊沒放棄，不一會就發來一條微信：【小眠，知道你聽不進去，但舅舅還是要提醒你，這麽多年你是第一次去那麽遠那麽繁華的城市，你年紀小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覆雜，人心難測，尤其是像你這樣單純漂亮又涉世未深的女孩子最容易被騙，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尤其是男人，對你好的男人都是對你有所企圖的，不要輕易被一些虛偽的好所蒙蔽雙眼和失去判斷力，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有事就去找張憲。】
陸星眠重重的呼了口氣，回了一個字：【好。】
見她回覆，高實又發來一條微信：【另外，希望你說的不讀大學是在賭氣，像你這個年齡就應該待在學校裏好好讀書，只有在學校裏的日子才是最單純的。】
這次陸星眠沒有回覆，看還有半個小時就要上班，轉身往回走。
進了大廈，電梯不到幾秒就到了，空無一人。
陸星眠走進去，按了樓層，電梯門緩緩閉合只剩一條縫之時，驀得，縫隙越來越大，兩扇門重新彈開，下一秒，她的目光與門口站著的男人不期然撞上，她的瞳孔訝異的撐了撐。
莫雋堯看到她也微微感到意外，插著兜邁著大佬的步伐走了進來，很快電梯門重新關上。
只有兩個人的封閉空間裏變得異常詭異，陸星眠莫名緊張的捏著手指。
要不要打招呼呢？
初來乍到，她不想得罪任何人，有些人雖然做不成朋友，點頭之交的情分還是有的。
掂量清楚後，她揚起臉往旁邊看去，笑笑：“好巧啊，這麽快就按摩回來了嗎？”
她這人沒什麽技能，就是愛笑，開心的時候會笑，尷尬的時候會笑，最重要的是，無論是開心還是尷尬，都不會有人質疑她的笑容虛偽。
莫雋堯背靠著電梯墻，目光淡淡打量她，語氣中帶有不解之意：“這麽快？你覺得按摩需要多長時間？”
陸星眠認真的算起來：“按摩一個多小時，如果算上特殊服務的時間，應該還蠻久的。”
他是上午十點多從公司離開的，才兩個多小時就回來了，除去路上的時間，是有些快了吧？
然而她卻忽略了自己口中的“特殊服務”說的多麽一本正經和理所當然。
“特殊服務？”男人挑眉。
“不是……嗎？”弱弱的語氣。
特殊服務不算光榮的事，她這般當面說出來，頗有揭人短處的嫌疑。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陸星眠尷尬的笑了笑，下一秒，他從莫雋堯微瞇的眼裏感應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男人站直，身體向她這邊側了側，本是簡單變換個姿勢，陸星眠卻下意識的往後退，她這個反應有點過激了，人家還沒幹什麽，她這退後一步的動作顯得在刻意與他拉開距離，好像人家要對她做什麽似的。
莫雋堯也是沒想到，眼神瞇得越發危險，眼裏的暗光深不可測。
只見他嘴角玩味的勾了勾，身體步步向她靠近。
陸星眠跟著步步後退，很快被逼到角落裏，“砰”得一聲，男人的大掌拍在她身側的電梯墻上，將陸星眠困在他強大的氣息裏。
陸星眠大腦頓時一陣懵逼，弱小無助的仰頭去看突然狼性爆發的男人，同時註意到這個位置是監控攝像頭的死角，臉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了。
嚶嚶，該不會要揍她吧？
“你要幹嘛？”她攥緊手指，眉頭擰得能夾死一只蒼蠅莫雋堯壞壞的抵了抵嘴角：“我看你對特殊服務挺了解的，要不我請你去按個摩，你教我什麽叫特殊服務？”
他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男士香水味，說話時噴出的口氣帶著一絲清爽，然而噴在陸星眠皮膚上，卻讓她熱得跟火燒似的。
她咽下一口唾液，舌尖在打顫：“不用了，我不好這口。”
“那你覺得我好這口？”
是！
“不是的……”陸星眠虛偽的搖頭。
“既然不是，那你是對我有點意見？”
“不敢。”
言下之意，不是沒意見，只是在他的威逼下不敢有意見。
“嗯。”男人挑了挑眉，眼神相當危險。
陸星眠垂下腦袋，放棄了掙紮：“對不起，我錯了。”
本就是想逗逗她，嚇成這樣倒是出乎意料。莫雋堯盯著她圓滾滾的腦袋，連腦袋瓜子都長得這麽可愛，他鬼使神差的伸手要去摸，下一秒，電梯停了。
身後，電梯門緩緩打開。
陸星眠謔得擡起頭來，公司的大門近在眼前，她看到了光明，激動的指著電梯門提醒他：“到了到了。”
莫雋堯看著她的模樣，也不知是緊張還是別的原因，女孩臉蛋紅撲撲的，眼角閃著一抹水光，被他逼得快哭的樣子，蔥段般的手指指著電梯門方向的動作抖啊抖。
女孩漆黑的眸子看著他，期待和求饒的意味交互參雜著。
莫雋堯收回撐在電梯墻上的手，身體往旁邊一側。
陸星眠不假思索，快步沖出了電梯。
莫雋堯手插著兜，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通過電梯的事情，陸星眠越發確定旁邊那位是個危險分子，決定以後跟他劃清界限，能不交流就不交流，努力當他是一團沒有存在感的空氣。
莫雋堯倒是也沒主動招惹她，對著電腦不知道做什麽，陸星眠去上廁所回來的時候曾偷瞄過他的電腦屏幕，一個類似天文數字的英文頁面，看起來很考驗智商，再一看瀏覽頁面的這個人，一目十行，嘩啦啦就看完了。
陸星眠暗自唏噓，深刻領會到了“不怕流氓長得帥，就怕流氓有文化”這句話的含義。
“小陸。”陸星眠發會呆，範志成冷不防站在她身後：“給你發了張原畫，你打開看看有沒有問題。”
“哦。”陸星眠才想起中午的時候退出了企業□□，她連忙登入□□，數十條未讀消息湧出來，有大群的，有部門群的，陸星眠滑到下面才看到範志成的消息。
也許是她的動作太慢了，範志成忽然俯身，伸手去拿她握著的鼠標，未等陸星眠手拿開就要抓住，在範志成要抓到自己手的那一瞬間，陸星眠條件反射下迅速抽回手。
範志成楞了幾秒後，面不改色的打開了原畫：“這是個不太重要的npc，你剛來，先做簡單點的。”
“嗯。”
陸星眠感覺哪兒怪怪的，需要靠這麽近嗎，他的臉都要貼在她的上面了。
同樣是男人，範志成靠近時，他身上的味道非但不會讓陸星眠害羞和緊張，反而讓她有些反感。
“有什麽不懂的再問我。”
“嗯。”
範志成看她一眼，起身插著兜走了。
陸星眠呼了口氣，察覺到什麽，往旁邊看過去，才發現莫雋堯正盯著自己看，修長的手指摩擦著下頜，表情顯得有點深沈。
陸星眠懶得費腦去猜他的想法，時刻記著和他的界限感，打開3dmax開始建模。
範志成走了沒多久，時今言又來了，他找的是莫雋堯：“下去抽根煙。”
莫雋堯“嗯”了聲，拿起桌上的煙。
辦公室禁止抽煙，公司的男同事一般會去三個地方，一是廁所二是樓梯間，三是下樓抽煙順便透氣。
莫雋堯和時今言到了樓下，兩人站在街道邊，點了根煙抽。
“雖然老爺子不讓你管雲深的事，但集團很多事都離不開你，要不我給你整理出一間辦公室？”時今言吐了口煙霧，透過煙霧看莫雋堯。
“不用了，有重要的事也不會在這處理。”
“哦，看來你還挺喜歡今天坐的地方。”
莫雋堯聽出時今言的話中有話，睨他一眼：“幾個意思？”
“沒意思，就是覺得你旁邊那女同事長得，可愛死了。”
後面那四個字，時今言說得格外意味深長。
“操。”莫雋堯知道他在調侃自己，倒也沒否認，他搖了搖頭：“可愛是可愛，就是有點笨。”
“小姑娘哪裏笨了？”
“不懂得保護自己。”
莫雋堯想起下樓之前那一幕，範志成明顯是想占她便宜，她也感覺不對勁卻也沒往那方面去想。
莫雋堯狠狠吸了口煙。
時今言瞇了瞇眼，還挺操心。
兩人站的地方，不遠處有個便利店，門口蹲著幾個男人，正一邊抽煙一邊激動的閑聊，聲音清晰的傳到莫雋堯這頭。
“今天新來的妹子你們覺得怎樣？”
“挺清純的啊，那兩條腿夠我玩一年，就是不知道在床上表現得怎麽樣呢哈哈哈……”
“把她騙上床不就知道了，這種涉世未深的女孩最好騙了，說不定還是個處女呢。”
“也不一定喲，現在有幾個女的是處女，外表看著清純實際上騷得要命……”男人未說完，一個冒著火星點的煙頭不偏不倚砸在了他的腦門上，氣得他當場跳起來：“臥槽！誰扔的！”
罵罵咧咧的朝煙頭扔來的方向看過去，看到時今言和莫雋堯後楞了下。
其他人見狀也傻住了，紛紛站起來。
“時老大，我們開玩笑的。”
“對對，都是開玩笑的。”
時今言冷冷警告：“滾回去。”
那幾人點頭哈腰，嬉皮笑臉的走了。
時今言看著莫雋堯鐵青的臉，剛剛差一點把他手中的煙也搶走扔過了，這會兒不悅的揚起臉，質問他：“你招的人什麽素質？”
“只能說小姑娘確實挺招人稀罕。”
年輕漂亮單純，誰不稀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景天大廈地處繁華地段，在高樓大廈的包圍下，行人匆匆，她的身影是顯得多麽渺小和微不足道，陸星眠走過的每一處，都會下意識去註意形形色色的行人，馬路邊的過客，穿梭而過的車輛裏的車主，商店裏進進出出的人們等。
她的目光快速刷過一張張臉，有時看到相似的身影，就會定睛多看兩眼，確認之後得到的回應永遠是失落。
在一座幾千萬人的大城市裏遇到一個人的可能性有多大？
沒有任何頭緒的去尋找一個人的可能性又有多大？
猶如大海撈針。
頭頂一片落葉飄過，在空中打轉一圈落在陸星眠的腳邊，她盯著看了一會，若有所思，這時，手機鈴聲響了。
陸星眠看了眼來電顯示：舅舅。
高實：“小眠，我聽說你離家出走了？這是怎麽回事？”
陸星眠：“沒事，我就想出來走走。”
高實的聲音裏帶著試探：“我聽張憲說你在今城？你去今城做什麽？是不是因為你媽媽？”
陸星眠垂下兩排細密的長睫，嗓音裏夾著一絲懇求：“舅舅，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她的地址？”
高實沈默片刻後嘆了口氣：“小眠，你媽媽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好不容易苦盡甘來，你就不用去牽掛她了好嗎？”
女孩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的小心翼翼：“我不會去打擾她，我只想遠遠看看她，哪怕只是一眼也行。”
“唉，你回家吧，回到這邊，大城市消費高人也覆雜，你一個人在那不安全。”
陸星眠閉了閉眼，她知道高實在轉移話題。
為什麽一定要她回去，她只是想待在和媽媽同一座城市也是罪過嗎？
她咬著下唇，倔強的說：“我不回去。”
“還在生你爸爸的氣？”
“他就是個畜生。”
“唉。”高實又嘆了口氣：“你要在外面放松也行，開學的時候再回來。”
“我沒考g城的大學。”陸星眠的眼神倔強而堅定：“而且，我打算不上大學了。”
沒等到高實訓話，陸星眠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高實的電話很快又打進來，陸星眠沒接，她站在楓樹下，纖細的手指攥緊手機，緊咬著下唇，眼底透露著一股倔強。
高實依舊沒放棄，不一會就發來一條微信：【小眠，知道你聽不進去，但舅舅還是要提醒你，這麽多年你是第一次去那麽遠那麽繁華的城市，你年紀小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覆雜，人心難測，尤其是像你這樣單純漂亮又涉世未深的女孩子最容易被騙，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尤其是男人，對你好的男人都是對你有所企圖的，不要輕易被一些虛偽的好所蒙蔽雙眼和失去判斷力，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有事就去找張憲。】
陸星眠重重的呼了口氣，回了一個字：【好。】
見她回覆，高實又發來一條微信：【另外，希望你說的不讀大學是在賭氣，像你這個年齡就應該待在學校裏好好讀書，只有在學校裏的日子才是最單純的。】
這次陸星眠沒有回覆，看還有半個小時就要上班，轉身往回走。
進了大廈，電梯不到幾秒就到了，空無一人。
陸星眠走進去，按了樓層，電梯門緩緩閉合只剩一條縫之時，驀得，縫隙越來越大，兩扇門重新彈開，下一秒，她的目光與門口站著的男人不期然撞上，她的瞳孔訝異的撐了撐。
莫雋堯看到她也微微感到意外，插著兜邁著大佬的步伐走了進來，很快電梯門重新關上。
只有兩個人的封閉空間裏變得異常詭異，陸星眠莫名緊張的捏著手指。
要不要打招呼呢？
初來乍到，她不想得罪任何人，有些人雖然做不成朋友，點頭之交的情分還是有的。
掂量清楚後，她揚起臉往旁邊看去，笑笑：“好巧啊，這麽快就按摩回來了嗎？”
她這人沒什麽技能，就是愛笑，開心的時候會笑，尷尬的時候會笑，最重要的是，無論是開心還是尷尬，都不會有人質疑她的笑容虛偽。
莫雋堯背靠著電梯墻，目光淡淡打量她，語氣中帶有不解之意：“這麽快？你覺得按摩需要多長時間？”
陸星眠認真的算起來：“按摩一個多小時，如果算上特殊服務的時間，應該還蠻久的。”
他是上午十點多從公司離開的，才兩個多小時就回來了，除去路上的時間，是有些快了吧？
然而她卻忽略了自己口中的“特殊服務”說的多麽一本正經和理所當然。
“特殊服務？”男人挑眉。
“不是……嗎？”弱弱的語氣。
特殊服務不算光榮的事，她這般當面說出來，頗有揭人短處的嫌疑。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陸星眠尷尬的笑了笑，下一秒，他從莫雋堯微瞇的眼裏感應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男人站直，身體向她這邊側了側，本是簡單變換個姿勢，陸星眠卻下意識的往後退，她這個反應有點過激了，人家還沒幹什麽，她這退後一步的動作顯得在刻意與他拉開距離，好像人家要對她做什麽似的。
莫雋堯也是沒想到，眼神瞇得越發危險，眼裏的暗光深不可測。
只見他嘴角玩味的勾了勾，身體步步向她靠近。
陸星眠跟著步步後退，很快被逼到角落裏，“砰”得一聲，男人的大掌拍在她身側的電梯墻上，將陸星眠困在他強大的氣息裏。
陸星眠大腦頓時一陣懵逼，弱小無助的仰頭去看突然狼性爆發的男人，同時註意到這個位置是監控攝像頭的死角，臉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了。
嚶嚶，該不會要揍她吧？
“你要幹嘛？”她攥緊手指，眉頭擰得能夾死一只蒼蠅莫雋堯壞壞的抵了抵嘴角：“我看你對特殊服務挺了解的，要不我請你去按個摩，你教我什麽叫特殊服務？”
他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男士香水味，說話時噴出的口氣帶著一絲清爽，然而噴在陸星眠皮膚上，卻讓她熱得跟火燒似的。
她咽下一口唾液，舌尖在打顫：“不用了，我不好這口。”
“那你覺得我好這口？”
是！
“不是的……”陸星眠虛偽的搖頭。
“既然不是，那你是對我有點意見？”
“不敢。”
言下之意，不是沒意見，只是在他的威逼下不敢有意見。
“嗯。”男人挑了挑眉，眼神相當危險。
陸星眠垂下腦袋，放棄了掙紮：“對不起，我錯了。”
本就是想逗逗她，嚇成這樣倒是出乎意料。莫雋堯盯著她圓滾滾的腦袋，連腦袋瓜子都長得這麽可愛，他鬼使神差的伸手要去摸，下一秒，電梯停了。
身後，電梯門緩緩打開。
陸星眠謔得擡起頭來，公司的大門近在眼前，她看到了光明，激動的指著電梯門提醒他：“到了到了。”
莫雋堯看著她的模樣，也不知是緊張還是別的原因，女孩臉蛋紅撲撲的，眼角閃著一抹水光，被他逼得快哭的樣子，蔥段般的手指指著電梯門方向的動作抖啊抖。
女孩漆黑的眸子看著他，期待和求饒的意味交互參雜著。
莫雋堯收回撐在電梯墻上的手，身體往旁邊一側。
陸星眠不假思索，快步沖出了電梯。
莫雋堯手插著兜，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通過電梯的事情，陸星眠越發確定旁邊那位是個危險分子，決定以後跟他劃清界限，能不交流就不交流，努力當他是一團沒有存在感的空氣。
莫雋堯倒是也沒主動招惹她，對著電腦不知道做什麽，陸星眠去上廁所回來的時候曾偷瞄過他的電腦屏幕，一個類似天文數字的英文頁面，看起來很考驗智商，再一看瀏覽頁面的這個人，一目十行，嘩啦啦就看完了。
陸星眠暗自唏噓，深刻領會到了“不怕流氓長得帥，就怕流氓有文化”這句話的含義。
“小陸。”陸星眠發會呆，範志成冷不防站在她身後：“給你發了張原畫，你打開看看有沒有問題。”
“哦。”陸星眠才想起中午的時候退出了企業□□，她連忙登入□□，數十條未讀消息湧出來，有大群的，有部門群的，陸星眠滑到下面才看到範志成的消息。
也許是她的動作太慢了，範志成忽然俯身，伸手去拿她握著的鼠標，未等陸星眠手拿開就要抓住，在範志成要抓到自己手的那一瞬間，陸星眠條件反射下迅速抽回手。
範志成楞了幾秒後，面不改色的打開了原畫：“這是個不太重要的npc，你剛來，先做簡單點的。”
“嗯。”
陸星眠感覺哪兒怪怪的，需要靠這麽近嗎，他的臉都要貼在她的上面了。
同樣是男人，範志成靠近時，他身上的味道非但不會讓陸星眠害羞和緊張，反而讓她有些反感。
“有什麽不懂的再問我。”
“嗯。”
範志成看她一眼，起身插著兜走了。
陸星眠呼了口氣，察覺到什麽，往旁邊看過去，才發現莫雋堯正盯著自己看，修長的手指摩擦著下頜，表情顯得有點深沈。
陸星眠懶得費腦去猜他的想法，時刻記著和他的界限感，打開3dmax開始建模。
範志成走了沒多久，時今言又來了，他找的是莫雋堯：“下去抽根煙。”
莫雋堯“嗯”了聲，拿起桌上的煙。
辦公室禁止抽煙，公司的男同事一般會去三個地方，一是廁所二是樓梯間，三是下樓抽煙順便透氣。
莫雋堯和時今言到了樓下，兩人站在街道邊，點了根煙抽。
“雖然老爺子不讓你管雲深的事，但集團很多事都離不開你，要不我給你整理出一間辦公室？”時今言吐了口煙霧，透過煙霧看莫雋堯。
“不用了，有重要的事也不會在這處理。”
“哦，看來你還挺喜歡今天坐的地方。”
莫雋堯聽出時今言的話中有話，睨他一眼：“幾個意思？”
“沒意思，就是覺得你旁邊那女同事長得，可愛死了。”
後面那四個字，時今言說得格外意味深長。
“操。”莫雋堯知道他在調侃自己，倒也沒否認，他搖了搖頭：“可愛是可愛，就是有點笨。”
“小姑娘哪裏笨了？”
“不懂得保護自己。”
莫雋堯想起下樓之前那一幕，範志成明顯是想占她便宜，她也感覺不對勁卻也沒往那方面去想。
莫雋堯狠狠吸了口煙。
時今言瞇了瞇眼，還挺操心。
兩人站的地方，不遠處有個便利店，門口蹲著幾個男人，正一邊抽煙一邊激動的閑聊，聲音清晰的傳到莫雋堯這頭。
“今天新來的妹子你們覺得怎樣？”
“挺清純的啊，那兩條腿夠我玩一年，就是不知道在床上表現得怎麽樣呢哈哈哈……”
“把她騙上床不就知道了，這種涉世未深的女孩最好騙了，說不定還是個處女呢。”
“也不一定喲，現在有幾個女的是處女，外表看著清純實際上騷得要命……”男人未說完，一個冒著火星點的煙頭不偏不倚砸在了他的腦門上，氣得他當場跳起來：“臥槽！誰扔的！”
罵罵咧咧的朝煙頭扔來的方向看過去，看到時今言和莫雋堯後楞了下。
其他人見狀也傻住了，紛紛站起來。
“時老大，我們開玩笑的。”
“對對，都是開玩笑的。”
時今言冷冷警告：“滾回去。”
那幾人點頭哈腰，嬉皮笑臉的走了。
時今言看著莫雋堯鐵青的臉，剛剛差一點把他手中的煙也搶走扔過了，這會兒不悅的揚起臉，質問他：“你招的人什麽素質？”
“只能說小姑娘確實挺招人稀罕。”
年輕漂亮單純，誰不稀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