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昨天有個人送了個包裹給你，在你房間門口。”

葉舟預備出門，剛下樓梯就遇到上來賀靳辰和夏涼，提醒一句，讓開路，等他們走了才往樓下走。

包裹？

夏涼心裏一團迷霧，跟她熟識的人沒多少，會給她送東西的就更是屈指可數了，第一直覺以為是白恬送的，興致勃勃地拿了包裹回房間拆開。

預料之外，包裹並不是白恬送的。那是一個四十幾厘米長高將近二十厘米的盒子。

拆開以後首先引入眼簾的是一直白色鋼琴造型的音樂盒，打開開關，音樂聲中芭蕾舞舞者在翩翩起舞。

那是高三那年賀靳辰送的，被夏安故意摔壞了，那日臨走前讓他修覆本以為他不會照做的，沒成想還真的修好了。

看到音樂盒的時候賀靳辰眉宇間一輪輕淺的驚訝。

那天夏涼說什麽音樂盒只是以為是什麽對她很重要的東西，竟然忘了自己送過她這樣一個物件，而她竟然這般在意他送的東西。

只見夏涼拿來音樂盒之後顯露出來的是兩打火紅色的鈔票，一張結婚請柬，自己一只裝滿千紙鶴的玻璃罐子。

看到千紙鶴時夏涼指尖顫了顫，心口湧上一陣沈悶，周身的細胞隨之緊繃起來，鼻尖很酸，淚腺又在蠢蠢欲動。

還記得小時候沒錢買蛋糕過生日，也買不起生日禮物，每年生日的時候林芝都會給她疊一只紙鶴放到這個罐子裏，算起來裏面應該已經有二十三只了。

夏安夏明不會那麽好心給她送過來，想來想去能這麽做的也只有一個人了。

她沒再繼續看，而是撥出去一個電話。

“涼涼，包裹收到了嗎？”林芝仿佛是特意在等電話的，鈴聲響了幾秒就接通了。

“嗯。”此刻胸腔一陣說不上來的覆雜情緒，夏涼低低應聲之後又問，“給我錢做什麽？我不會要夏家的任何一分錢。”

是的，十二歲那年她就發過誓要自己掙錢養自己不會花夏家的一分錢，這一點她永志不忘。

聞言，林芝沈默了許久才繼續說：“錢是幹凈的，是我們把水果店盤出去換的錢，這五萬塊錢應該夠你買一套金飾，就當是我們給你的嫁妝，家裏條件有限你別嫌少。”

嫁妝？

從前從未想過結婚的時候夏家會有任何表示，看著紅彤彤的鈔票心口一陣鈍痛，只覺得二十幾年的委屈在這一刻決堤了，占據了整個靈魂。

她沒哭，可肩膀卻在不經意間顫動了。

註意到她情緒很低落，也註意到她面上的隱忍，賀靳辰從身後將人環住，試圖給她安全感。

夏涼拍了拍環在腰上的手，對著手機再次出了聲：“謝謝，媽。”

此話一出，她似乎聽到了電話那頭的啜泣聲。

片刻之後，林芝帶著哭腔出聲：“涼涼，二十幾年裏我們是做了許多傷害你的事情，媽媽不奢望你原諒，但是有一件事你有權利知道……”說到最後林芝已經泣不成聲。

夏涼心口一緊，像是被誰捏住了心臟，無法言喻的感覺：“說吧什麽事，現在已經沒有什麽是我承受不住的了。”

的確，二十幾年，她早已練就了一身銅墻鐵壁，於她而言已經沒什麽能不能承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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