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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逢場作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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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也是個好的,以後……以後定要好好看著嘯天才是。”

太子妃的眉頭稍稍挑了一下,心裏有一抹喜色一閃而過,很快就是些許得意。

她的演技,她自問這天下間還沒有誰可以超越!

不然,憑著慕容嘯天後院那些慘死的姬妾們的數量,這會兒就算沒有被慕容嘯天給查出什麽蛛絲馬跡,但是依著她的神態也是可以看出一二。

可是,就是因著她這過人的掩飾能力,慕容嘯天硬是不能從她的面上看出什麽來,反而還是覺得她很是無辜,更是擔心她也是會出什麽事情。

所以,此刻聽到皇上這樣說她後,太子妃的心裏並沒有一點點的詫異。

因此,她只是低頭聽著,並沒有說話。

這樣的話,她不知道該怎麽接,因為她知道稍不留神,就會身首異處。

若是因此而給太子帶來什麽不好的影響,她到時候可是哭都沒有地方哭去,所以,保險起見,她還是選擇了沈默。

而對於皇上話裏面的意思,他用了一個也字,也就是說,他曾經也是對著慕容嘯天說過同樣的話。

想到這裏,太子妃的唇角也是跟著揚了揚,很快又是收斂了下去,由於全程她一直都是低垂著腦袋,所以,她的這一神色變化,並沒有任何一個人看到。

既然皇上連著這樣誇讚了她和太子,想必,皇上定是打心底裏覺得他們是合適的,也就是說,他們的地位是任誰也是不能給撼動了。

太子妃又是等了片刻,直到皇上沒有再次開口說話的傾向後,她這才回頭看了看江梓涵,笑著對皇上說道:

“父皇,這是司將軍的妻子,江氏,她啊,此次進宮來正是要給父皇您診脈。”

她沒有說江梓涵是被慕容嘯天給專門請進宮的,因為那樣有著邀功的嫌疑。

而太子妃作為一個聰明人,自是不會做出那種愚蠢的舉動,那樣的事情,是只有沒有腦子的人才是會那般直白的把自己的所有的心思都表現出來。

況且,這江氏若是一個聰明人,一會兒她自是會說出這其中的情由,那樣要比太子妃之間親口說出來的效果好很多。

好在,江梓涵還算是上道,此刻聽到太子妃這樣說之後,又是直白地感受到皇上那打量的目光,當即趕緊跪在地上,先是給皇上行了一個大禮,而後才是把自己進宮的緣由說明。

在聽到江梓涵是慕容嘯天特意給他請進來的之後,皇上面上的神色很明顯有所改變,變得更加的溫和了一些,周身的氣息也是變得軟化了些。

太子妃的心中又是閃過一抹得意,看向江梓涵的目光也是變得善意了起來。

“哦?不知這江氏居然還是善醫術之人?”

本來,在剛聽到江梓涵是進來給自己看病之後,皇上的心裏就已經很是疑惑,此刻不由得出聲把心裏的疑惑給問了出來。

可能是剛剛經歷過太大的打擊,他心裏也是想開了,或者是放下了,所以此刻的皇上看著和一般的老人沒有什麽差異,周身並沒有往日裏的威嚴,除了那眼神會比一般人要銳利一些。

這句話,皇上是轉頭對著太子妃說出的。

可是,太子妃自己對江梓涵也是一知半解,期間更是沒有相處過,她們之間說過的話,一只手都可以數的過來,所以,她哪裏清楚江梓涵的情況。

不過,太子妃也並沒有露出慌張或者是迷茫的神色,她轉而又是把目光放在了依舊跪在地上的江梓涵身上。

“司夫人,你且趕緊給父皇說說你的本事吧。”

說完後,又趕緊轉過頭看向了皇上,像是補充一般的解釋了一句,“父皇,您可是不知道,這司夫人可是殿下的救命恩人,若不是她,殿下好幾次都差點出了大事。”

說完後,太子妃又覺得自己好像有點給北海王他們上眼藥的嫌疑,雖然那件事就是他們所為,但是以目前的情形來看,皇上定是不會願意聽到關於北海王他們一點不好的話。

趕緊再次出聲解說,“有好幾次,殿下因為出去辦事,因著大意而感染了傷寒,起先殿下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一心想著要把父皇交代下去的事情辦好,誰知道拖到最後,竟是變得嚴重起來,當時好多的太醫都是束手無策,幸好有司夫人。”

說著,太子妃好像是又一次回到當初那個令她害怕的情景當中一般,有些後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神態看著極其自然,根本就看不出有一點作偽的嫌疑。

不得不說,這太子妃的演技,真的很是精湛。

就連皇上聽了她的話後,也是有些相信地嘆了一口氣,“也怪朕,那時候只是想著要磨練嘯天,卻是不知,竟是險些失去了嘯天,這孩子,也是不知道說一聲,就這樣一聲不吭地扛了過去。”

說完這句話,皇上又把目光放在了一旁的宮人身上,“你且把朕屋中那多寶閣上面的那柄玉如意,給太子送去,就說他這段時間辛苦了,朕都看在眼裏,都知道的。”

畢竟,這慕容嘯天到底是自己的最後一個兒子,況且,依著目前的情形來看,他是真的沒有一點的過錯,所以皇上也是打心底裏相信了太子妃的話。

這不,就把自己那多寶閣上面的玉如意給慕容嘯天賞賜了過去。

要是一般人看到這樣的賞賜,肯定會很是疑惑皇上怎麽會這般的小氣,對著自己這唯一的兒子,居然只是給了 一柄玉如意,簡直就是難以理解。

可是太子妃不同,她是皇室中人,雖然嫁進來的時間不算很長,但是並不妨礙她知道那柄玉如意的來歷。

那柄玉如意對於皇上的寓意,並不比獨孤皇後留下來的東西差到哪裏去,那可是皇上的母妃,給他遺留下來的唯一的東西。

所以,此刻聽到皇上竟是要把那柄玉如意賞賜給慕容嘯天後,太子妃面上的神情終於把持不住,露出了一抹喜色,被江梓涵給看得一清二楚。

直到做完這一切後,皇上的目光才算是終於放在了一直都跪在地上的江梓涵身上。

“你是……那誰的家眷來著?”

不過是短短的片刻,皇上便忘記了江梓涵的身份。

顯然,他也是察覺了自己的這個毛病,有皺眉地伸手敲了敲自己的額頭,露出一副並不是很好看的表情,有些苦惱,又有些釋然。

江梓涵剛準備出聲回答皇上的問題,太子妃便搶先開口替她說了話。

“父皇,這是殿下宮中左典戎衛司將軍的家眷,就是那個曾經被讚賞過年輕有為的司將軍。”

怕皇上會連帶著司無雙也是記不起,太子妃還特意解說了一下司無雙。

皇上聞言,了然地點了點頭,又是認真地看向了江梓涵,“哦,原來是那個典戎衛的家眷啊。嗯,不錯,看著倒是齊整,定然也是個好的。”

說完後,皇上的面上便露出了一抹困頓的神色,眼皮也是開始慢慢地耷拉起來,顯然他的精力已經開始不濟。

就在皇上剛準備擺手讓太子妃他們退下時,太子妃又一次出聲了。

“父皇,這還沒有讓司夫人起身呢,一會兒司夫人還是要給您施針的呢!”

太子妃的語調輕揚,面上也是看著極為俏皮,一副在皇上面前可愛自來熟的表現。

不得不說,她這樣的行為,很大程度上,取悅了皇上。

現在的皇上,也不過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而且還是接連失去幾個親人的老人,心裏顯然是極為痛苦與寂寞的,此刻看到太子妃這樣的表現之後,心裏很是欣慰,也算是被寬慰了一些。

所以,當即很是給面子的揚手喚起了江梓涵,更是極為配合地讓她施針。

就連聽到江梓涵要把他周圍的那些燭火給撤離之後,皇上也只是稍稍變了一下臉色,但並沒有露出不悅的神情,很快就又是同意了江梓涵的提議。

直到那些宮人們把皇上周圍的燭火撤去,又是開窗通了風,屋內的空氣也不再是那般的令人窒息,江梓涵這才算是松了一口去,悄然呼吸了一下,很快拿出了自己的銀針。

這是她在手指受傷後,為數不多的給人施針,更何況,對方還是皇上,所以,盡管江梓涵在心裏給自己打了很多次的氣,但是臨到這頭上,還是免不了開始緊張。

可能是看出了江梓涵的緊張,太子妃悄無聲息地來到江梓涵的身邊,在她的後背上拍了拍,動作很是輕柔,眼睛裏有著鼓勵的神色,看著極為令人信服。

太子妃在某一方面上來說,可以說得上是一個極為成功的心理學家,她可以很輕易地看出別人心裏的變化,也更是可以給別人一個很好的安撫。

而此刻,江梓涵就是這樣被安撫了下來,這才再次拿穩手中的銀針,朝著皇上的胳膊上紮去。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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