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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說服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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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無雙轉頭看向了小丫頭,出聲問道:“梓汐,你是和你姐姐一起去村裏親自收的毛皮嗎?”

若是這般的話,既然他們可以找那個村婦為證人,那麽,他是不是可以同樣找其他村民為證,若是所有的村民都來給江梓涵作證,想必府尹大人就是北海王陣營的人,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膽地包庇。

司無雙越想越覺得合理,本來江梓涵就不可能做出欺騙百姓的事情,這一切都是北海王他們為了陷害江梓涵而做出的陰謀詭計罷了。

小丫頭聽到司無雙的問話後,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恩,是我和姐姐一起去的村莊,我們還在那裏住了一晚。”

只是,這和把姐姐救出來有什麽聯系?小丫頭很是疑惑,但是想著司無雙看到不會對姐姐不利,小丫頭還是選擇相信司無雙,畢竟,現在她一個小孩子,做什麽還都需要大人的幫助。

至於一旁的顧三,更是一頭霧水,不明白司無雙這是什麽意思,便開口詢問道:

“司無雙,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想幹什麽?”

對於自己不能幫助江梓涵,顧三的心裏很是難受,一直想要做點什麽彌補一下,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

回頭看了看依舊有些愧疚的顧三,司無雙心裏雖然有些不好,但是又想著,這顧三和江梓涵確實是非親非故的,沒有理由幫助她,也就釋懷了,當下只是對著顧三淡淡解釋道:

“梓涵被人汙蔑售賣次等毛皮,我準備去梓涵收貨的那個村子去找村民作證。”極是簡單明了,沒有一點廢話,他還想著今日就到那個村子裏去看一下,趁早說服了那些村民,好早日把江梓涵給釋放出來。

聽到司無雙的話後,顧三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司無雙說道:“你去吧,小家夥就留在這裏,我幫你看著,不會有事的。”

這也是他力所能及的一件事了,再多,顧三便不好出面了。

點了點頭,問清那個村子的具體位置後,司無雙的心裏已是有了大概,當下腳步匆匆地離開出了城。

好在司無雙的腳程快,等他剛好走出城門的時候,守衛正準備關門,一些動作慢了的百姓就被鎖在了裏面,外面來遲的人也是不能進去。

他擡頭望了望天邊,被夕陽給染成一抹赤紅,輕輕裊裊的好像是仙子的絲帶,只是此時的司無雙根本就無心觀賞,趁著天還亮著,他要趕緊趕到那個村子裏去,不然在途中極有可能會遇到狼群。

再一次路過當初遇到刺客的那個小樹林,司無雙心裏感慨萬千,當時他還一心求死,眼下卻是拼命求生,至少,在把江梓涵給救出來之前,他不可以出事。

腳下的步伐再次加速,好在他身上的傷都好的差不多,只有左臂一直都是那般的模樣,不過並不影響走路,這是司無雙唯一慶幸的事情。

城外的荒野格外幽靜,那些村民早就啟程趕了回去,擔心晚點會遇到出來覓食的狼群,耳邊除了涼風吹過把樹葉撩動的沙沙聲之外,就是自己的呼吸聲,格外滲人。

天邊的最後一抹亮光也緩緩消失,夜色逐漸侵蝕了大地,整個野外都開始披上了一層霧麻麻的外紗,遠處的景物也是變得模糊,視線受到了阻礙。

隱約間,司無雙好像是聽到了什麽撲棱的聲音,起先他還以為是來了狼群,連忙拔出腰間的軟劍,抵在胸前,隨時註意著身邊的動靜,他不敢有意一絲一毫的大意。

又是一陣撲棱聲,很快就有一個黑影飛入一個洞穴內不見了,司無雙松了一口氣,原來是蝙蝠,不過也是,這東西通常都是入夜的時分最是活躍,緩緩收起軟劍,再次啟程。

有了剛剛的虛驚,司無雙也沒有放松警惕,反而更是加快了腳步。

大概是一盞茶的功夫,司無雙聽到了狗吠的聲音,臉上露出一抹笑,有狗吠,就說明有人家,想必距離那個村子已是不遠了,有了希望,腳下的步伐越發加快。

轉過這個山頭,司無雙便看到了山腳下的那個村子,雖然稀稀拉拉的只有幾戶人家點了燈,但是也給了司無雙無限的希望。

等司無雙來到村口的時候,那些點燈的人家早已把等熄滅,對於生活並不是很富裕的人家來說,燈油也是一筆花費,能省則省。

看到那個小丫頭所說的大樹,司無雙緩緩沿著大樹左轉,在盡頭處是一戶人家,他數了數,有三間大瓦房,應該就是村裏的裏正家,當下也不再遲疑,擡步來到裏正家的大門口邊,擡手敲了敲門。

掩住心裏的忐忑,司無雙在思索著,一會兒的措辭。

雖然小丫頭一個勁兒的說那裏正是個公正的好人,司無雙還是有些擔心,擔心裏正會不願意出來為江梓涵作證,畢竟民不與官鬥,更何況這些百姓,天生就在心裏畏懼當官的。

不過幾息時間,裏面就傳來一陣略微蒼老的聲音:“誰啊?”而後就是嘟嘟囔囔地說道:“這誰啊?大半夜的,都睡下了,也不知道有什麽事情沒?哎喲,我這個老腰喲,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裏正手裏提著一個自制的油燈,一邊捶著自己的腰,緩緩來到了門口,打開門,看到是司無雙後,楞了一下,有些驚疑又有些害怕地問道:

“你是?”

他們這個小村莊,可是很多年都沒有外人過來了,除了前一段時間江姑娘過來後,再就是幾個兇神惡煞的壯漢,把那阿泰家的給帶了去,至今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到底怎麽樣了?

想到這裏,裏正有些害怕司無雙也是和帶走阿泰家的那些人是一夥的,當即準備把門給關上,卻是被司無雙早就看出了他的意圖,趕緊伸出右手阻攔。

“裏正大人,我乃前些日子來貴村收買毛皮的江姑娘的夫君,此次前來是有要事相求。”司無雙的聲音很是誠懇,說完後,也是對著裏正點了點頭,很是有禮的樣子。

這一行為,首先在裏正的心裏已是有了好感,當下便停住了自己準備關門的動作,不過依舊沒有把司無雙給放進來,他仍有些驚疑不定,畢竟司無雙只是嘴上說說,並沒有直接的證據。

裏正從門縫中探出腦袋,看著司無雙問道:“哦?你竟是江姑娘的夫君?不知可有何憑據?又有何事相求?”

司無雙也沒有生氣,只想著趕緊給裏正說明白,最好今日夜間就能把其他村民給召集起來,明日一早就去衙門開庭重申。

“這是拙荊之物,想必裏正大人也是清楚的,至於在下所求之事,還裏正大人幫忙則個。”司無雙從懷中拿出一根簪子,對著裏正說道,這根簪子還是他在臨行前,專門從小丫頭那裏拿來的,好在江梓涵在去村裏的時候,就是戴著這根簪子。

接著微弱的燈光,裏正仔細打量了一番那根簪子,而後又把自家媳婦兒喊了出來,再三確認,才算是相信了司無雙是江梓涵夫君的事實,把他給放了進來。

司無雙剛坐在桌子邊上,裏正媳婦兒就給司無雙倒了一杯熱水,笑著道:“鄉野之地,沒有什麽好茶,還請公子不要嫌棄。”

裏正媳婦兒一邊說,一邊悄悄地打量著司無雙,想要看看江姑娘那般的人物,該是何種男人才能配得上,只是這一看之下,裏正媳婦兒有些失望,她感覺司無雙有些顯老,而且面部太過滄桑,根本就配不上江梓涵,更不要說他的左臂還是一個壞的。

鄉裏人,心裏想著什麽,臉上也就表現了出來,司無雙見此也只苦笑了一下,看來,不光是他自己認為他配不上江梓涵,就是這些村民也是覺得自己配不上江梓涵。

察覺到司無雙的情緒,裏正有些惱怒地回頭看了自己的媳婦兒一眼,喊道:“你一個婦道人家還呆在這裏作甚?還不快去廚間做點吃食去!”

說罷,裏正揮揮手把自己的媳婦兒給趕了出去,而後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司無雙,笑著解釋道:“公子不要生氣,這婦道人家不懂事,讓你見笑了。”

搖搖頭,“無妨。”

只是,只有司無雙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裏還是免不了一抽一抽的疼。

“對了,公子此次前來是為了?”裏正把話題帶到了司無雙的來意上。

見此,司無雙趕緊斂神,緩緩起身對著裏正一躬腰道:“在下此次前來是為了內子,想要求裏正大人前去衙門給內子做個證人,還內子一個清白。”

裏正大驚,趕緊起身扶起司無雙,只是看著司無雙有些詭異的左臂,裏正紮著手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最後只能把力道全部用在司無雙的右臂上,“你這是幹什麽?快起來,有話好好說就是。”

看著這公子也不像是個普通人,被他這一拜,裏正還是有些驚慌的,再聽到牽扯到衙門的事情,裏正心裏也是開始打。

第三百四十四夜談

只是江梓涵是他們村裏的一個大恩人,想著她有難,裏正自是不好袖手旁觀,當下只好再次開口,有些遲疑地問道:

“江姑娘是遇到了何事?”

並沒有一口應承,裏正也是在心裏盤算著,若是涉及到村民們的人身安全,那他自是不可以去幫忙。

你就,他身為一個裏正,最主要的還是為村民們的利益和安全著想,他可不能帶著村民們走上一條不歸路,不然以後可就要被罵臭了。

看出裏正的擔心,司無雙趕緊出聲說道:“裏正大人請放心,此事絕不會給大家帶來一點麻煩,再者,想必內子出來了,大家才能把那毛皮賣給她吧,不然,以後大家的毛皮可又是個麻煩了。”

在來的路上,司無雙已是把這村子的地理位置什麽的都已經弄清楚了,總體來說,這是一個相對閉塞的村落,裏面村民的生活定是也相當貧困,所以,他們肯定會比較看重銀錢,不會輕易放棄任何一個賺錢的機會。

果然,聽到司無雙的話後,裏正開始沈思,沒有說話,只是在那裏沈思著,想著這其中的利弊,神色格外的糾結,也是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願意收購毛皮的江姑娘,而且還沒有壓價,她人也是不錯,若是就此失去了,那麽以後對於村民們來說也是一件很大的損失,這件事確實是需要好生考慮一番。

過了半響,有燈花從油燈上爆了出來,發出啪的響聲,裏正這才算是清醒了過來,他看向司無雙神色很是嚴肅地說道:

“公子,你說的話,我也是認真考慮了一番,確實有理,村裏的情況想必公子也是看見了,不能失去江姑娘這裏的買賣,只是,當真對村民們沒有一點麻煩?”

他還是有些害怕司無雙是在欺騙自己,畢竟他是拿著整個村莊的人在和司無雙談判,不能有一絲大意。

司無雙再次頷首,眼睛裏有了淡淡的笑意,他知道,裏正這是心動了,所以才會確認一番,不過也確實是不會拖累他們,畢竟,北海王沒必要再因著這些可有可無的村民,給自己背上一個殘暴不仁的名聲。

“自是,定不會給大家帶來一點麻煩,再者,大家都是良民,只是出去作證,說了最為真實的話而已,又會有什麽樣的麻煩呢?”司無雙反問裏正。

裏正點頭,若有所思,也是,他們都只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平日裏更是沒有得罪過任何人,想必那些當官的也是不會把自己等人給怎麽樣的,這才轉頭看向司無雙,問道:

“不知具體是發生了何事?我等又該如何配合?”

司無雙端起桌面上那杯早就涼透的白水,放在唇間輕呷一口,感受到冰涼的液體順著食管下滑後,整個人也是頓時清醒了許多,這才緩緩說道:

“就在前些日子,內子從貴村裏收購了毛皮,回到京城裏便開了一家毛皮店,生意也算是可以,哪知,就在昨天黃昏時分,有一個婦人來到內子所開的那家店裏,買了許多的毛皮,隔天便把內子給告入衙門,說是內子期滿百姓,以次充好。”

說到這裏,司無雙稍微停頓了一下,看向裏正,想必江梓涵在京都開毛皮店這件事,裏正也是清楚的。

裏正點了點頭,附和道:“江姑娘在城裏開了家毛皮店這件事確實屬實,只是這以次充好是怎麽一回事?”

裏正皺眉,有些不解,按理說,江梓涵店裏的毛皮可都是從他們手裏買回去的,都是純正的狐貍毛皮,絕對不可能是假貨。

司無雙的眼神暗了暗,這還不是北海王的詭計,為了對付江梓涵,也是不擇手段,居然連這種上不了臺面的陷害也是給用了出來。

“那婦人說是內子給她的是兔毛皮,並不是狐貍毛皮。”

這句話說完後,司無雙便開始沈默,他知道,對於毛皮這方面,想必這些賣給江梓涵的村民們定是最清楚的。

果然,裏正一聽江梓涵居然是因為這被關入衙門,當時極為生氣,“荒唐!江姑娘怎麽會賣得是兔毛皮呢?明明都是狐貍毛皮,這些我可是清清楚楚的,絕對不可能是兔毛皮!”

這下,就是司無雙不再請求,裏正也是會主動去給江梓涵作證的,當場起身就要出門去召集村民們。

而後就被自己媳婦兒給叫住了腳步:

“老頭子,你去哪裏啊?”

裏正腳步稍微停頓了一下,剛準備跟自己媳婦兒解說一下,很快又想到要趕緊把村民們召集起來,明日就去給江姑娘作證,便沒有說話,徑直離開,打算一會兒回來的時候,和村民們解說,自己媳婦兒也就跟著知道了。

雖然這會兒大多數村民都已經歇息了,但是裏正的辦事效率還是挺不錯,來回也就是一盞茶的功夫,村民們都聚集在了裏正家的院子裏,看到司無雙後有些疑惑。

這大半夜的,裏正突然把他們都給叫過來,八成是有什麽重大的事情,村民們一個個的交頭接耳的談論著,院子裏充斥著嗡嗡聲響,就在眾人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裏正這才從他們身後緩緩踏了進來,旁邊還跟著一個瘦弱的男子,眾人對著男子又是一陣指指點點。

司無雙有些疑惑地掃視了那男子一眼,不明白他身上發生了何事。

裏正徑直穿過人群,來到院子的最上首處,接著屋檐下那盞微弱的燈籠,擡起手臂示意眾人安靜,而後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

“大家先聽我說!”

此話一出,人群頓時恢覆安靜,全都把目光投向了裏正和司無雙的身上,只是看向司無雙的眼睛裏有著太多的疑惑,唯獨那個跟著裏正最後進來的瘦弱男子,一直都低著頭,好像是沒有聽到裏正說話一般,沈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

“今日,我把大家在這個時間點召集過來,是為了江姑娘一事……”

裏正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有人開口打斷了裏正的話,“裏正,江姑娘發生了什麽事情?是不是不願意買咱們的毛皮了?”

此話一出,人群再一次沸騰。

“啊?江姑娘要是不願意收咱們的毛皮,可如何是好?我還剛剛又打了幾只狐貍呢,想著賣點錢給孩子割點肉吃,好不容易生活好了點,可是眼下這……”

“就是啊,這可如何是好啊?”

村民們一個個的開始人心惶惶,臉上都帶著慌張。

司無雙看著這個情況,心裏松了一口氣,想必不用裏正多說,這些村民們就是不同意江梓涵以後不來收毛皮吧。

眼看著村民們就要失控,裏正這才再次出聲:“大家靜一靜,江姑娘沒有不要買大家的毛皮,只是,江姑娘眼下被人給冤枉地進了衙門,想著需要大家去給江姑娘作證,不然以後大家的毛皮也是沒有了出路。”

對於裏正的這一句話,村民們可不懷疑,畢竟江梓涵要是出了什麽事,還真是沒有人再願意收購他們的毛皮,就是願意,那也是不知道壓價多少的,最後到了村民手裏的錢,根本就沒有幾個。

“我去作證!”

一個村民最先反應過來,當場舉手表示自己願意作證。

緊接著,其他村民們也是紛紛開口,願意去給江梓涵作證,司無雙見此,對著這些村民們鞠了一躬,說道:

“謝謝大家願意去給內子作證,還內子一個清白,謝謝大家!”

看出村民們的疑惑,裏正站出來解釋道:“這是江姑娘的夫君,此次就是他前來尋找大家給江姑娘作證。”

這時,司無雙註意到那個角落裏的瘦弱男子,正在以一種詭異的目光註視著人群,尤其是司無雙,眼睛裏面閃爍著不明的光,不知道在想著什麽,似乎在掙紮著。

註意到司無雙的視線,那男子也恢覆了清明,很快,他的眼睛裏閃過一抹痛苦,而後整個人都洋溢著哀傷,好像是一只失去伴侶的雄鳥,整個人都散發出迷茫而哀傷的氣息。

次日清晨,還未等司無雙提醒裏正去叫那些村民,他們就一個個的都趕了過來,每個人臉上都是嚴肅的表情,對於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有些恐懼與害怕,不過更多的是堅定。

山路漫長,但是阻擋不住一群奮勇前進的村民,也不過是辰時,他們便來到了府尹府外,那些衙役也不過是剛剛上衙,一個個的還有些疲累,顯然是沒有從昨日裏的勞累中緩解過來。

此刻看到司無雙他們這一浩浩蕩蕩的人群過來後,其中一個衙役打著哈欠走了過來,帶著點不耐煩的神情問道:“你們這是作何?可有何冤屈?”

他還以為司無雙他們是前來報案的。

“回官爺,在下乃是昨日收押的江氏夫君,此次前來是為江氏申冤,江氏冤枉!”

最後一句話,司無雙說的格外響亮,不止是那些村民們,就是一些附近的百姓也是聽了一清二楚,紛紛駐足側目,想要看看究竟發生了何事。

聽到司無雙的話後,那衙役被頂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當場極為生氣地看向了司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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