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祁楓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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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贏川看著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道:

“我確實是投資人但也僅僅是投資人,活動中所有的名次都是由世音協集體打分出來的,我除了錢的援助什麽都沒有做。”

陸贏川沒有否認那些酒店還有免費的事情。

舒遠深吸一口氣,沈著臉道:

“錢我會去找人算,會分期還給你。”

陸贏川本想拒絕,可轉頭一想,讓舒遠還錢就有了一輩子的時間可以往來,便道:

“我只收現金,不收任何打款。”

舒遠腳步微頓,咬著牙走出了宴會廳。

剛出去他就立馬在網上查了查他住的那一片區域的房價,不查不要緊,一查手機差點拿不穩。

他以為最貴不過就是五萬塊錢一晚上,卻沒想到貴了整整十倍,五十萬一晚,而他住了整整一個月!

一千五百萬。

高大的數額讓舒遠又氣又氣,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其實這些錢他可以完全不還,賴到陸贏川身上去。

可他做不到。

他前進的路上真是一片坎坷,舒遠苦笑了一下,說到底還是在陸贏川面前怎麽都放不下自尊,非得逞著一口能氣,妄想和陸贏川平起平坐。

然而怎麽可能?他只是動一動手指,就能有人在自己身邊不動聲色的埋伏四年,嫖一個眼神就能把一個縣長輕易拉下臺,一千多萬一個月的酒店說住就住,而自己對於這些一無所知,被迫的跟著陸贏川的步伐走。

他的所有生活節奏都在被陸贏川帶著走。

就算舒遠再想平等,可事實永遠都不可能平等。

對方永遠都是高高在上指點江山之態,讓他覺得自己似乎就是世界上最差勁的人,他確實還愛著陸贏川,這種愛沒辦法消失,或許是要跟著他一輩子。

可他一看到陸贏川他都對生活萌生了無數的退意和疲倦,這就是舒遠不想再和陸贏川再繼續下去的真正原因。

宴會走出去一段距離就走到走到了熱鬧的鬧市,到處是鼎沸的人聲,說著他並不大聽得懂語言,突然一陣花滑隊過去,把夜晚的氣氛點燃到了極點。

看著這副熱鬧的場景,他感覺孤獨,眼前不斷浮現陸贏川的臉,想到自己眼前的現狀,舒遠的心揪成一團,眼前有些模糊,過了一會才緩過來,慢吞吞的沿著路邊走著。

他不想過腹背受敵每天擔心受怕的日子,只是想過平穩安靜的生活怎麽就那麽難呢?

舒遠低頭悶走,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穿過了人群,走到僻靜的小路裏。

看著不算明亮的小路,他心顫了一下正要往回走就看到了幾個壯漢笑著看著他。

笑容帶著暧昧,舒遠看得直發毛,不禁後退一步,下意識的掉頭就跑。

然而他動作再快也沒有身體強壯的M國人跑得快,很快就被追到了。

那幾個男人嘴裏吐著不幹不凈的詞,舒遠能聽懂一兩個,剩下的全是靠語氣來揣測。

眼看著那幾個男人就要把他往黑黑的樹叢裏帶的時候,突然一身形沖了出來,一腳踹在為首的男人身上。

三兩下四個男人全被陸贏川撂倒在地,泰拳本來就狠,這幾下又不留餘地,躺下地上的男人們哀嚎不止。

陸贏川打電話用流利的英文報了警處理完了之後叫司機把舒遠送走,自己則怕招他煩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和舒遠說,除了確認他受沒受傷外,就不敢再看。

舒遠看著陸贏川,這地方要說巧合誰都不信,他自己也沒有狡辯,默認了跟了舒遠一路。

或許是舒遠的眼神一直放在陸贏川身上,他想了想還是微微靠近,道:

“對不起。”

舒遠楞了一下,明白陸贏川為什麽要道歉,眼前的男人眼有著忐忑和不安,看上去竟然有些可憐。

他想到之前他裝醉那一晚的陸贏川,心臟猛地刺痛,這個男人知道怎麽傷他,也最知道怎麽能讓他心軟。

舒遠抿著唇,道:

“今晚謝謝了。”

這會換陸贏川頓住了,沒想到舒遠沒有追究他為什麽跟著他。

舒遠回到別墅的時候看到祁楓靠在門邊等著楞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走沒有跟他說。

打算找個借口糊弄一下的時候靠近了才發現祁楓受了傷,臉上大大小小都傷口,手臂不自然的垂在身側。

舒遠嚇了一跳:

“怎麽了這是?”

祁楓擡起頭看到舒遠,看到他沒受傷這才緩緩松了一口氣,扯了扯高高腫起的嘴角道:

“你沒事就好。”

說完就軟軟的倒了下去,舒遠眼疾手快的把他接住。

這一接碰到了祁楓的傷口,他倒吸一口涼氣,罵道:

“這陸贏川忒不是男人!”

舒遠楞了一下,面上一凜,然後把他扶進屋裏,讓祁楓坐在沙發上,自己則找出醫藥箱給他上藥。

祁楓臉上青紫一片,虎口裂了很長一條口子被他自己胡亂用布條處理了一下。

左手臂的關節肉眼可見移位了。

舒遠呼吸越來越重,他咬著牙一言不發把祁楓帶去了醫院,掛了急診。

結果很快就出來,輕微腦震蕩加左手骨折。

祁楓被帶進去打石膏到時候,舒遠一整個人都是僵硬的。

陸贏川。

祁楓這一身傷是陸贏川弄的?

餘文的事情是舒遠一輩子的陰影,哪怕現在不再頻繁噩夢,可卻依舊時不時會夢到。

祁楓打了石膏出來,齜牙咧嘴道:

“不能拉琴了。”

說完見舒遠臉色不對,楞了一下道:

“遠哥?”

“是陸贏川傷的你麽?”舒遠喉間幹澀得似乎要裂開了一般。

祁楓頓了一下,道:

“不是,但是對方說我搶了陸贏川的男人,要教訓我。”

說完祁楓勾著嘴唇笑了笑:

“遠哥,我搶到了嗎?”

舒遠看著祁楓,這個男孩比他小半輪左右,眼底滿是誠懇真摯。

被這樣的眼神看著舒遠總感覺無地自容的同時渾身泛起一陣無力。

很快這股無力又劃為一股憤怒,這一股憤怒來得前所未有的濃烈。

自己和陸贏川在一起有人受傷害,自己不和他在一起也有人受傷害。

這個世界真的就陸贏川一人獨大了麽?

虧自己今天晚上又再一次動容,現在想來不過是陸贏川或許又是和人演了一出好戲。

被人當成猴子一般耍來耍去,舒遠的眼睛傳來酸楚的刺痛,難受得很。

兩人從醫院走出來,打上車時舒遠道:

“祁楓,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們會傷你。”

祁楓不解的看向舒遠,道:

“遠哥你道什麽歉?是他們有病!”

把祁楓帶到屋裏安排睡的地方,親自打水給他擦了身子洗了臉才從房間裏退出來。

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他走進浴室捧起冷水往臉上撲去,冰冷的冷水仿佛透過了臉上的每一個細小的毛孔穿進了骨頭子,冷得他發顫。

過了一會他擡起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看到眼底的絕望後他往後靠在白墻上,伸手捂住了眼睛,淚水再也控制不住不斷地湧出,哭得悄無聲息。

浴室裏一點兒聲音都沒有,只是偶爾能聽到舒遠略微急促的呼吸聲。

......

陸贏川這邊剛回到住處就看到曲婷換了一身衣服,穿著白色的短連衣裙,高跟鞋早被她踢到了玄關處,姿態豪爽的坐在沙發上吃薯片,絲毫不顧自己現在的穿著做這樣的動作是否得體。

陸贏川懶得管她,心裏因為舒遠說了謝謝而微微蕩漾著,他感覺舒遠的心正在慢慢融化。

照這樣下去,他繼續纏著他應該是不成問題的,就算他和祁楓在一起了,搶過來也沒關系。

他能讓舒遠再一次愛上自己。

曲婷見陸贏川冷峻的臉龐今天難得柔和挑起了眉頭:

“有什麽好事?”

陸贏川看了她一眼,不說話,只是微微上揚的嘴角卻出賣了他。

“悶騷,”曲婷笑著道,見自己的表弟心情好她也開心,道,“姐姐今天幫你撫平了前路的困難,你去勇敢追妻去!”

陸贏川不解:

“什麽意思?”

“就是舒遠啊身邊的那個小男孩啊,一看就知道喜歡小弟媳,”曲婷不屑一笑,“我幫你教訓了他一頓,現在他肯定不敢再去招小弟媳了。”

陸贏川聞言臉色一變,來不及罵曲婷多管閑事就抓著車鑰匙沖了出去。

曲婷楞了一下,看著陸贏川臉色不對才驚覺自己可能搞砸了。

陸贏川手心冷汗直冒,舒遠肯定是最不希望再有人再因他出事了的。

曲婷這一下簡直就是在把舒遠從他身邊再一次拉開,而且不再是一點點距離,而是拉開了一大截。

陸贏川油門轟到了底,到舒遠住處的樓下時見舒遠房間的燈還沒有關便知道事情已經完了。

陸贏川顫抖著手去按門鈴,舒遠不開門他就繞到花園一側,看了一下然後三兩下爬上了二樓,跳進了陽臺裏,手掌被蹭破了他也不管。

他打開陽臺的玻璃門,就看到舒遠一臉呆滯的坐在床邊,手裏拿著餘文的照片。

一時間陸贏川喉間仿佛被人拿著火把灼傷了一半,疼得厲害,餘文是怎麽死的他清楚,不是他母親所害,但是卻是因他而起。

餘文是,祁楓也是。

都不是他出手,但都是因他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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